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问题的真正答案。
前世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的教育,在这个世界当然不适用。
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却是现在赤水好奇的点。
如果说意识才是人的主宰
不是通过灵能秘术等手段,而仅仅是通过意识。
就像那个犯人认知中,自己的血已经流尽,这四位修者认为自己的力量被抽走大半,觉得再不想办法,他们就将被困死一样。
明明不是真实的,但只因为他们相信了这个认知。
赤水若有所思。
她心神忽动。
极快,四个房间中,机械手臂又运行起来,操着一柄薄窄却寒光四溢的刀片,缓慢地从四人手臂上划过一条大长口子,鲜血迸发。
赤水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就有三人立即反应过来,调用灵用将伤口修复,包括最崩溃那人,他们似乎也因为此清醒了些。
唯有之前示弱服软的那人,目光扫过那条大长口子,却没有任何动作。
赤水就懂了。
前面三人明知这是幻境,却仍然选择了修复伤口,不是因为他们傻,而是因为之前的实验,他们明白,无论这道伤是真是假,都影响到了他们的意识。
若想保持好的状态,就必须将其修复。
而示弱那人,同样清楚这个幻境,也同样感受到了这道伤,但是,他没有选择动用灵力修复,而是试图找出破绽,如同去除一个病毒一样,抹除这道伤口。
赤水就看到,他手臂上的那条大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最后了无痕迹。
他成功了。
看着光洁如初的手臂肌肤,他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但想到眼前的处境,又很快褪去,眸中复浮现些许阴霾。
但赤水已经收回了感知力,她也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东西。
并且,因为她所观察到的东西而兴奋得全身颤抖,不能自已。
原来,她一直以来都错了。
自得到音系传承以来,她一直没有停止过专研,尤其是音幻术,她自认并不比她的阵技差,已成大家,如今却才发现,她又想当然了。
一直以来,她都在致力于,如何让自己构建出的幻境更加真实,没有瑕疵,因此不遗余力地观察研究,收集各种数据,并自认为幻术已经登峰造极。
却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她从一开始,方向就搞错了。
幻术的真谛,原来并不在这个“真”字上。
!!!
她刚才幻化出的那道大口子不真吗?
有三位修者都在明知这是幻境的情况下,被迫做出了治疗修复,就可知道,她的幻术有多“真”。
那示弱之人为何又能轻易抹除伤口呢?
只因为,她的幻术是作用在人的感官之上,而示弱那人,虽然感知到了,但在意识中,他并不承认这道伤口的存在,又抑或者,有了伤口,但他又让自己意识到,伤口已经修复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赤水体会到了意识的特殊性。
意识不仅仅是可以影响自身机体的运行,它甚至还可以影响到周围的环境。
不,错了。
不是意识能影响周围环境,而是周围的环境世界,本就是人主观意识的体现?
赤水以前曾听说过一句话,说人对外部世界的认识,其实是源于自身内在的镜像,因此,虽然是同一个世界,但每个人认知到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她现在才懂了,这句话所隐含的意义。
所以,真不真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关键在于,这道伤口是否是作用在对方的意识之上?
赤水忽回过头来,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现在要将这个幻境再作出一番改动。
不多时,身处于幻境中的四人,立即就察觉到,他们所在的房间,幻术的力量似乎在抽离,原本冰冷的,没有一道暖色的房间,连唯一的银白色也开始褪去。
之前那种刻意营造出的诡异森冷的氛围也随之被打破。
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前三人莫不是舒了口气,浑身轻松。
唯有示弱那人神色凝重,忽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见房间内,连唯一的银白色也褪去后,就似只剩下了个框架一般,假得都不需要分辨。
就算是赤水作为当事人,看到这个因为能量被抽回,而只余下一些粗浅线条,像是一副立体的简笔画,也不由有些迟疑起来。
不过瞬即,她神色又坚定了。
就见这个粗陋不堪入目的幻境中,前面那三人在放松之后,看着捆缚在他们身上,现在已经变成几根线条的布绳,眼带嘲讽,用力一挣。
没有挣脱。
“嗯?”
他们尤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就这样粗鄙不堪的东西,他们为何仍是挣不开?
他们三人开始怀疑人生,而示弱那人,却是轻轻一挣,未挣脱后,就明白了所有,当即面色就是一白,随之浮现的,就是懊悔之色。
他确实该懊悔的。
赤水审视着他的表情,心下想道。
这人,绝对也是个幻术高手,并且,这个镜像空间,恐怕就是出自他的手。
所以他自是有恃无恐的,就算有示弱服软,估计也仅是想放松她的警惕之心?
不过他万没有想到,赤水会如此聪明,仅仅是从他一个小动作中,就领悟出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而这意味着什么相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抬头,急语道:“悟星仙子,还请手下留情,某如实交代,这一切,都是卫仙尊让我们做的”
赤水呵呵一笑,声音在这个仅仅只余下框架的幻境里回荡,“如果你之前就坦承,我或许还会信上三分,现在嘛”
她语意未尽,而另外听到他们对话的三人,则是完全懵了。
悟星仙子不是快支撑不住了,他们马上就能出去了吗?怎么听他们领头的意思,却是要投降了?
难道又是像之前一样,是诱敌之计?
三人狐疑地想道。
确实,他们现在,就像是真实的人,身处于粗制滥造的简笔画中,不仅三人自信很快就能挣脱束缚,便是赤水自己,看着眼前的画面,也觉有些辣眼睛?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当前的好心情。
“诸位,不好意思,我还没有玩够,所以——”赤水展颜一笑,“游戏升级了!”
第780章 祭坛暗潮REens。()
赤水将之比喻成游戏。
四位修者尽管并不认同,然而赤水也没有要征询他们的意思,根本不待他们反应,赤水单方面就开启了这所谓的游戏。
你能想像吗?
就算是简陋到只剩下的一根横线的线条,也有堪比灵刀一样的威力?
几位修者以前是不相信的。
但现在,看到他们其中一人没有注意,被一截横线擦过肩膀,瞬间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他们就算之前不信,现在也不得不信了。
这就是入了殿堂级的音幻术的威力。
“你还好吗?”最先崩溃那人问同伴道。
“嘶——,没什么大问题。”受伤这人答道。
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赤水并没有再将他们隔离开来,他们自然选择了在一起。
当然现在,无论是受伤这人,还是另三人,都觉得,赤水可能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自己,或者是同伴受伤,以此煎熬他们的内心?
不得不说,赤水相当擅长于这一点。
四位修者在这方面可说是深有体会,因此越加惶恐起来。
示弱那人的改变最大,从最先的有恃无恐,到现在的面色阴沉,几乎是转了一百八十度弯。
他的瞳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焦灼,因为他知道,再找不到机会出去,他们将永远没机会出去了。
他觉得他已经尽量高估了,然则,悟星仙子的聪敏程度,仍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从她领悟到现在,才过了多久,其幻术就突飞猛进,超过他,跑到他前面去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他现在没时间琢磨这点。
看到又一个同伴被凭空出现的一道细线勒住,如同吊死鬼一般,奋力挣扎却毫无反抗之力,简直是惨不忍睹。
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羞辱不羞辱的,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赤水会让他如愿吗?
怎么可能!
可以说,这四人中,赤水算是盯紧了这人,就算放走其余仨,也绝不会放过他。
看到这仅仅只用了她原来构建幻境十分之一不到的灵力,所构建出来的这个简陋的幻境,却发挥出比之前强了数倍的效果,赤水表示很满意。
果然老话说得对,方向远比努力更重要。
只要明悟了幻术真谛,其它诸如构建、计算、布局这些实际操作,根本就难不到她。
所以,赤水确实把这个当作了一个游戏,在其中实验她现在新冒出来的各种灵感。
她现在看四人的眼神,估摸着和看实验用的白老鼠也没什么区别了。
四只小白老鼠内心瑟瑟发抖。
他们虽然不知赤水的想法,却能明显感受到这个幻境的杀伤力在不断增长,压迫得他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成功逃脱的希望就越低。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最先崩溃那人愤然出声。
其余二人不约而同看向他们首领,但是他们哪里知道,首领心中的苦楚。
他不是没有其它办法,但是赤水太可怕了,他完全相信,只要他敢展露一星半点,绝对会被赤水学去,到时候就当真是叫天天不灵了。
因此,有办法的人束手束脚,施展不开,没办法的人满脸仓惶,不知所措,又有赤水驱动幻境步步相逼。
一时间,四人乱作一团儿。
赤水将心神从镜像空间里抽离一部分出来,在空中轻轻一拨,整个无形的镜像空间迅速收缩成一面似水镜一般的透明镜片。
她好奇地看了看,从镜片上并看不到内里的情形。
或许是因为这物并不属于她的缘故。
不过现在属于她了。
赤水相当熟练地掐诀,直接就往镜面上抹去。
身在镜像空间中的那人,顿时神魂一振,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又被他抿了回去。
“该死!”
“怎么了?”旁边人慌忙问道。
“没什么。”这人便默默地看了三人一眼,没忍心告诉他们,他们是彻底出不去了。
原来,赤水一直在隐藏实力。
仅仅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灵魂对抗,他感受到的,是如滔滔浪潮一般的浑厚无比的魂力,须臾之间就破除了他在镜像空间里留下的血脉禁制
这种魂力强度,让他联想到了站在高位上的那几个人?
不过这怎么可能?
赤水的来历清晰可查,绝无半分作假的可能,她的年龄摆在那里,突破归一也才是前不久之事,如何能够?
一定是他感应错了,又或者是她借用了什么外力?
他在试图说服自己,但是他不知道,他的面色越加苍白,呈死灰色,更是让另外三人心下发沉。
大家都不傻。
虽未说话,但他们眼中的光芒已经随之逐渐黯淡。
赤水此时抽离出来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
收服了镜像空间,他们四人已成为她的阶下囚,逃不出她的掌心,她自然也不用急着收拾他们。
她复抬头,看向这个奇异的祭坛。
她之前的感觉没错,这个祭坛,虽则正气,但确实有着一股暗潮在涌动,它似乎乐于见到他们自相残杀?
是它在作怪?
赤水不知道。
不过她可不是来玩的,她有明确的目的,那就是阻止卫仙尊,因此,她没有纠结,直往祭坛中心遁去。
同时她心里也有点担心,百里宸极的投影消失了,他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却不知道,百里宸极确实出事了。
在他前方发生了一场高位者的终极大战,他就算隔得远,也仍然受到了波及,差一点就要沦为了炮灰,命殒当场。
风波过后,百里宸极缓慢地起身,抹去全身上下数百道大小不一的伤痕。
凌乱的发丝,破败的衣袍,以及满面的尘灰色。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不过谁让他要追踪的这位,也不是一般人呢?
感应到时空之力波动,扩散开来,修复着因为前方战斗而几近毁灭的这片空间。
百里宸极就知道,他得离开了。
没有任何迟疑,他一转身,就没入了一个瞬间开启的黑洞之中。
“咦——?”一道神识波动,带着一丝疑惑,从他身后传来。
感应到此,已然身在黑洞之中的百里宸极霍地转头,看向黑洞之外。
就见那里,一只血瞳正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形容呢?
在这一瞬间的心悸,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反正在他反应过来之时,他的身影早已随着之前发动的术诀,回到了渡劫大陆。
***
圣岛,百里宸极匆匆赶到半神家族的秘地,面色阴沉似能滴水,无人敢上前拦他一步。
此时,秘地的入口已被重兵把守。
屈门仙尊闻得消息,匆匆赶来时,正好与他撞在一起。
“你这是?”对于百里宸极掩饰不住的盛怒,屈门仙尊心里止不住感叹,简直太罕见了。
“你明知故问。”百里宸极斜睨向他。
好吧!屈门仙尊确实心里有点谱,“我也是才得知消息,他们故意瞒着我。”
这也能理解,谁都知道他们交情颇深,他知道了,必定会第一个通知百里宸极。
“呵呵!趁我外出之时做手脚,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百里宸极扯着嘴角,讥嘲道。
刚来到秘地口的鹤,赢,及凝三人:“”
他们觉得心口疼。
这就是躺枪了。
“不是我们做的。”鹤有些气弱地辩驳道,别说他从不理会这些小事,就说他早见过赤水,对其也是抱有善意的。
而赢更是满脸无辜。
他似乎完全不明白,这其中又与百里有什么关系?
至于凝,她不仅觉得心口疼,她的脸更疼。
这话何其熟悉?
就在刚才,她才用这句话评价那群鼠辈,而转过头,百里宸极就将这话砸到了她们脸上。
要说这事儿,她不知道,那绝对是假的。
她不是作决定的人,但是她也没有反对就是了。
在她看来,悟星仙子迟早都是要走到他们面前的,那早点迟点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当中好多人都对她好奇至极,不仅仅是她这个人,还包括她的后续计划,天知道,他们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似的,直恨不得将人带到面前,来个真言诀,问个明白。
所以,他们不就是主动给赤水递了个梯子吗?
怎么了嘛?
会被卫龙那厮利用,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能怪到他们头上吗?
凝憋着气,横了百里宸极一眼,心想,若非他一心护着,他们会选择这样做吗?说到底,你百里宸极也脱不了干系。
“哼!”最终,千言万语也仅化为这一哼。
屈门仙尊这时就知道,该他充当和事佬了,他嘴角含笑问道:“三位前辈这是,准备进去一观吗?”
“我们进去做什么?”凝没好气道:“这正该是你们小辈出力的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并没想要进去的屈门仙尊:“”
他迟疑了下,“之前不是已经派人进去了吗?”
“他们能顶什么事儿?况且,任务不同,他们的任务是负责找通宝密钥,你们则要负责截住卫龙,别让他跑了”
凝话还未说完,百里宸极已经一步跨进了秘地内,明显是不耐烦了。
屈门仙尊:“”
“你看他?”凝怒目瞪向鹤。
鹤尴尬道:“他现在正心急呢?谁让这祸还是我们捅出来的”
屈门仙尊觉得这里他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道:“三位前辈,我也进去了。”
“去吧!”鹤温言道。
而赢,则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总觉得这次闭关,错过了很多东西?
第781章 个中缘由()
秘地内,屈门承宇对百里宸极看了又看,惹得百里宸极不耐地频频皱眉。
“你看什么?”
屈门承宇摇头,“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百里宸极就怔了下,“哪里?”
“说不上来。”屈门承宇就围着百里宸极转了一圈儿,“你自己感觉到了吗?”
如果说,百里宸极之前对几位前辈态度恶劣,还可以用他赶时间来解释,但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秘地,那种情绪仍在影响着他?
如此形之于色,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百里宸极。
百里宸极此时脑海就浮现出了那只血瞳,纯粹的正红色,不见血腥邪气,反而隐隐有着一种端庄雍容正气。
它就这样盯着他,看不见任何恶意,却也见不得有一点好。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那只血瞳盯上他,自然有它的道理,只是他险而又险地从其视线下逃离,却是有着一定的侥幸因素。
一则,那并非他的世界,他在其中受限很大。
另则,那个地方也很特殊,非一般人不得进。
百里宸极也是追着一个线人进去的,因为要调查某些他很在意的东西,关乎他母亲的来历。
想到他的母亲,他面色柔和了一瞬,心绪逐渐恢复从容。
他的母亲,是一位无论实力还是内在,都非常强大的女性,且她并不孤高自傲,性情更是温柔似水,不然也不会轻易俘获了百里前家主之心,他父亲苦追多年,才最终抱得佳人归。
他隐于袖下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紫玉罗盘。
世人都说他母亲是一位人妖混种,且是人妖混种中较为少见的结合了人妖强大血脉的混种,因而当他父亲带着他母亲回归家族时,遭遇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人一致反对。
最终,还是熬不过他父亲的坚持,成就了一场连结契大典都未举办的姻缘。
或许是这样不太美好的开端,辛苦争取来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