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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祈连少主又钟情于你,正好将你娶回去算一举两得了。”
赤水越听心就越凉,狗屁的钟情,那丫擅会唬弄别人,她要真相信那才是傻呢。
素和向紫道:“这也不是没有好处。”
明地二人均看向她。
她遂接着道:“之前的亲事凭借的是祈连少主的喜欢,喜欢这东西本就虚无缥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现在有了玉钰,可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你的嫁妆,也是你身家安全的保障。天下所有人都会看着,众目睽睽之下,祈连家迎娶你都得开正门,若有一点对你不好那都是忘恩负义,会受天下之人唾弃诟病。”
明地明悟了般接着道:“那他们之前推动的流言,现在看来不正好帮了小师妹大忙了?”
素和向紫含笑颔首。
情随事迁,这祈连家怕是走了一局臭棋,也不知祈连少主作何感想?
赤水无力地听着她们分析个中厉害,很想打断她们说,特么谁要嫁到祈连家了?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还什么身家保障,能吃吗能吃吗?
好吧,其实她也知道师尊和明地二人陪她坐在这里,实则是为了宽慰她。
事情已成定局,祈连家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再问她的意愿就有些可笑了,干脆也就略过不提了。
可赤水明显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啊。
想她之前明明以为事情在她的掌控之中,就因为这块玉简,忽然情况就急转而下,朝着与她期望的方向反向疾奔而去
拉都拉不回来了!
她该去怪谁?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另造一块玉简来唬弄他们完事,但一来祈连家族的阵诀传承玉简不是那么好仿造的,这种大家族人员众多,闲得没事的就喜欢整些暗号标识什么的,她要一个没弄好事情就更大条了。
另一方面则是她之前所说的饵。
也是因为她渡劫以来的变化吧,实力的增长,以及她对自身能力的掌控,她越来越不喜欢做那些藏头露尾、畏首畏尾的事,又想引出一直没有消息的祈连扶苍,权衡之下就掏了真玉简。
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恨不得回到早上将那个掏出真玉简的自己拍死。
正懊恼间,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三人互视一眼,很快祈连沐泽就进来,说找赤水有事商量。
他倒是真客气,素和向紫也不好为难,在赤水同意后也就放他们出去了。
“消气了?”祈连沐泽有些好笑地问。
赤水狠狠地瞪着他。
如果目光能杀人,祈连沐泽相信自己已经躺下百八十回了,不过这能怪他么?
这难道不是缘份吗?
事情进展如此顺利虽然出乎他意料之外,但不得不说他是赚大了。
之前为了这门亲事所做的承诺都取消了不说,传承玉简上又给他记了一大功。
“别生气了,跟我走,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带着赤水几个转折,就到了一处建筑精致的水榭处。
直接穿过长长的廊桥,进入内里。
赤水见这水榭四面开敞,周围景致宜人,也没有拒绝,就见祈连沐泽掏出一物递了过来。
赤水仔细一看,这金灿灿的的形如马蹄花口却更像牵牛花的一对铃铛怎么那么眼熟,略一回想,这不是那个
“对,这就是金鸣花。”祈连沐泽一边将那铃铛拆解成两个,一边道:“还记得我们在阵技交流大会上第一次相见吗?”
赤水抽了抽唇角,想起那个坑爹的花座,还有被迫与她绑定的他那难看的面色,只觉更不好了。
祈连沐泽丝毫不知自己当初给赤水留下了怎样糟糕的印象,反而兴致勃勃地说道:“之前得知你回来,我一直在想该送你什么礼物好,想了很久才想到用这对我们有着非常意义的金鸣花来做一对灵犀角。”
赤水:“”
若要问赤水什么感觉,赤水只觉心中有一万头神兽疾驰而过。
她这一路跟来,其实只是想看看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没想到对方直接掏出了一对灵犀角。
这倒是个稀奇的东西,相当于是一个双向定位法宝,因为制作材料和方法都极为苛刻,所以存世极少。
据说灵犀角一方可以轻易掌握另一方的行踪,只有非常亲密和信任的两人才会使用。
他究竟从哪里看出他们是亲密又信任的伙伴了?是谁给他的自信?
赤水简直难以置信。
祈连沐泽却边说着边拉过她的手,亲自将一个铃铛也就是灵犀角交到她手上,连角和手一起握住,双眸温柔地凝视着她,面含微笑道:“这样你若再如上次那样流落他处,我也不会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丝毫找不出应对之法了。”
他说着忽地伸臂将赤水拥抱住,在她耳际柔声道:“如果再有下一次,就换我来找你,你等着我”
赤水:“”
她错了,她之前一直以为那对灵犀角才是主角,现在才发现她错得离谱,灵犀角算什么,这家伙分明就是演戏上瘾了。
她下意识就打量着外围秀丽风光,没有发现异常,才不确定地小声问道:“你这是演给谁看的?”
祈连沐泽双臂一僵:“”
赤水狐疑地看着这山水景色,这亭台水榭,清风徐来,沙幔轻舞,再加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真没有阴谋?
就在这时,祈连沐泽双手握住她的双臂将她拉远,直视她咬牙切齿地问:“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赤水一把将他双臂挥开,移到一边才道:“关你什么事?”
祈连沐泽简直气笑了,走到一旁桌边坐下道:“你都要嫁给我了,怎么就不与我有关了?”
赤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嫌弃道:“可我分明记得我是来澄清谣言的。”
祈连沐泽也讽刺她,“你就打算一直当鸵鸟,不肯面对现实吗?”
赤水不想理他,走到栏杆处坐下,理了理披帛才坚定道:“我这还没嫁呢,一定还有转寰的余地。”
“你在做梦吗?”祈连沐泽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却又忽然问道:“说吧,你是不是还记恨着在裂岩大峡谷我没有护住你?没有去找你?”
想来想去,他觉得也只有这件事会让她耿耿于怀了。
他见赤水不回答,“难道是因为当初那次搜魂?”
提起这个赤水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就白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提?
祈连沐泽抚额叹道:“果然是个小气的女人!”
“明明那次是我吃亏更多。”他不理她的瞪视,自顾道:“你就不奇怪事后你为什么很快就恢复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吗?”
赤水微顿,移目望向他。
祈连沐泽笑道:“自然是因为我选择的搜魂法诀不同,那可是从双修功法法诀中改良而来”
“什么?”赤水猛地站起,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祈连沐泽怀疑,那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得是用了多大的力?他才更委屈好吗?那次被她伤到之后他整整过了几个月才恢复过来。
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
赤水肺都快气炸了,将手中的灵犀角扔给他,转身就要走。
祈连沐泽看情况不对,上前一把拉住她,“等等,我说的东西还没给你看呢?”
赤水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得唬着脸不想说话。
祈连沐泽将她拉到桌边,往桌上一挥。
赤水就看到一只小老虎出现在桌上,先打了个滚儿,晃了晃圆圆的脑袋左右看了看,发现赤水,极为欢欣地冲着赤水跃来。
赤水:“”
第425章 来一局棋()
赤水正要伸手接住小老虎。
谁知祈连沐泽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伸,半路将小老虎捞起来,递到赤水面前道:“现在消气了?”
赤水心里一梗,这人真是奸诈又小气,现在还记怀着她之前没有回答的问题呢。
她偏偏就不回答他,只伸手去要小老虎。
祈连沐泽也偏就不给她,在她眼前晃了一圈儿,还道:“这是我翻遍了整个飞舟才找到的,现在它是我的了。”
赤水就见着小老虎被对方拦腰捏着,四肢在空中无着落也不挣扎,反倒以为祈连沐泽是在和它玩游戏,兴奋得两只前爪抱着脑袋直冲赤水卖萌,尾巴还不停地摇来摇去
赤水:“”
她恨不得揪住那两个毛绒绒的圆耳朵教育它一轮。
她后悔了,当初制作的时候只想着可爱灵性了,没有加入认主契约,以致于现在小老虎对她这个亲妈虽然亲近,但是只知道卖萌,她完全不能指挥它啊。
眼不见心不烦,赤水再度转身。
祈连沐泽比她更快地拦在她前面。
赤水简直无语了,无奈道:“你究竟想怎样?”
祈连沐泽将另一只手伸出来,手中正是刚才赤水丢过去的那只灵犀角。
赤水盯着那只灵犀角,恨不得将它盯到融化。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良久,她抬头勉强道:“我能不能不要?”
“不能!”祈连沐泽语气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
赤水觉得头都大了,直言道:“你应该清楚,就算我收下了也只会将之封印着压在箱底永不见天日,这完全就是浪费,对不起它本身的价值,你确定你还要给我吗?”
祈连沐泽轻轻拉过她的手,将灵犀角放在她的手心,才道:“我确定!”
他凝视着赤水的眼睛,眸光温柔似水:“我不奢望你能将它时时带在身边,我只希望若有万一,你再遇到危险被困在某个地方,会将它拿出来,我一定会来寻你”
两人默默对视着。
在这一瞬间,赤水能感受到祈连沐泽的真诚。
她非草木,不管是在去裂岩水峡谷的途中,还是现在,她敏锐的五感,可以深切地感知到对方真实的情感转变。
从一开始的气愤恼怒,到后来的各种套路,她尚且能保住本心,他倒是将自己套路进去了。
就比如现在,或许是他确定她非得嫁给他不可了,所以像是对她敞开了心房般,愿意率先付出真心,也小心翼翼地想将她纳入到他的羽翼之下。
她本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他若是如之前般一直用套路,她也不惧,但他现在是想用真心来换,这可以说是击中了她的软肋,她自己也不保证她能否把持得住。
她承认,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穿越这些年来一直在不停地往前奔跑,早忘了在穿越之前她也只是一个还在憧憬着另一半的普通女子。
她甚至都已经忘了孤独的感觉,她已经与之融为了一体。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彻底的改变了她。
就算心有所感,就算有一刹那的悸动,她也早已经忘了女人独有的温柔。
更何况她与祈连家还有仇怨未结。
她不是茱丽叶,他们的故事却深深地教育提醒着她,不要玩火。
明知一段感情不会有好结果
赤水率先移开视线,她不能回应。
祈连沐泽眸中流露出失落之色,在看到赤水并未将灵犀角扔回来时又振作起来,道:“我们走吧!”
一路无话。
赤水本以为这是送她回之前的小院,哪知道走着走着景色就不对了,正犹豫着,祈连沐泽停住了脚步,侧身道:“我曾爷爷想见一见你,就在上面,你别怕,跟着我就行。”
赤水顿住。
她很想调头就走,祈连沐泽像知道她想法一般直接拉住她。
赤水转而想到对方若真想见她怎么也会见到的,逃避并没有用,她就又改变了主意。
只是挣开了手,示意对方带路。
祈边沐泽暗自安慰自己并不急于一时,遂主动在前面带路不提。
这是一个小山坡,坡度较缓,两侧各种树木花丛,显见是有专人精心打理。
拾阶而上,反见上头坐落着一座很大的竹楼,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山顶,其余则被竹林遮掩,也看不清周围还有什么。
与别处不同,这里显得格外的幽静。
赤水边走边看,祈连沐泽则是走到竹楼前,躬身等待。
赤水见此,也不好再东张西望,走到他旁边。
刚站好,竹门就开了。
“曾爷爷!”
赤水好奇地抬眼,就见屋内走出一个俊朗的中年大叔,先瞥了祈连沐泽一眼,才移目望向她,微点头。
赤水再看时,对方已不知何时移至院中的竹椅上坐下了。
说好的白胡子老爷爷呢?
不过一眼望过去两人面部轮廓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果真是曾祖孙无疑了。
赤水虽然吐槽着,却也跟着祈连沐泽移过去,她还未来得及执拜见礼呢。
中年大叔脾气倒也不差,就是有点直,直接对祈连沐泽挥袖:“你先去忙,让你准媳妇和我下一局棋,晚些时候你再过来。”
“是,曾爷爷。”祈连沐泽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态度,给赤水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便退下了。
赤水只得上前行礼,“赤水拜见前辈!”
中年大叔眉峰一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才“嗯”了一声,之后随意在桌上一抹,一方棋盘出现。
这可不是平常所见的围棋棋盘,而是一方阵棋。
其上并没有如围棋盘一样交错的分格线,而是一方微缩的山川地貌景观,其中冰河、沙漠、海洋各种地貌应有尽有,十分完备。
“小丫头,来陪曾爷爷下盘阵棋。”
这是要实操考验她炼阵布阵技术了?
赤水倒也不惧,爽快地答应后,就在其对面坐下了,一点都不拘谨的样子。
中年大叔看在眼里,“据说,传承玉珏中的阵诀你都习得了?”
“是的,前辈。”赤水边答着边观察其内地形走势以及阵盘空间中灵力分布及其它。
中年大叔看她倒真有点想要认真下棋的样子,当即道:“那你先手,要曾爷爷让你几步?”
“不用了。”先手就已经是占便宜了,赤水直接灵诀一掐,就地取材,着一方材质还算不错的石块,削去外面粗糙表皮,附上阵诀,直接往阵盘中间就是一磕。
“霍!”中年大叔眼眶微睁,看着阵盘中间那方醒目的阵石,“小丫头气势不小啊!”
相比之下,中年大叔的应对就较为简单了,不过是拾一根枯树枝随意地往阵石旁边一插。
赤水笑了下,不敢怠慢,目光灼灼地盯着阵盘。
她这还是第一次下阵棋呢。
想想也只有祈连这样的大家才敢将这万里河山微缩成一方阵棋供人戏玩。
她有些小兴奋,能和真正的阵道大师对棋,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很快就将第二方阵石布下。
和围棋相同,前期都是双方布局的时间,赤水深知如果按步就班,根本不可能赢,所以她才会将第一方阵棋下到了中央。
要的就是一个“乱”字,大家都别想安心发育,她说不得还能趁乱摸点鱼
不过这样一来,布局时间就没那么轻松了,从第一方阵石开始,双方的战斗就已经打响,接下来不只要看双方的布局能力,还得考验凝炼阵子的品质以及洞察全局等各方面的综合素质。
这也不仅仅是只选择一个法阵那么简单,这是在下棋一开始就要确定一个主阵,然后还要辅以各种其它法阵,还得防止被对方提前识破,还要破坏敌方阵型
林林总总,一段时间下来,赤水就算是神识数分,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挥汗如雨。
因此就算她明知中年大叔在下棋之余,还在细心观察着她,她也顾不得了。
这可比围棋困难且复杂多了,再加上不想输的性格,她不得不全神贯注以应对不时爆发的种种。
赤水觉得她就像是在打地鼠,将这里的危险按下去了,那里又冒出来了,此起彼伏。
她当然知道这是对方在牵制她的行动,她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应付着。
如果说做事要先从重要且紧急的事情做起,那下棋也是如此。
纸上得来终觉浅,也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明白那些明明紧急但不重要的小阵爆发时感觉会有多么难受。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棋局到了后期,赤水也只来得及护住阵中心脏和大脑,四肢早已是伤痕累累了。
如果四肢彻底瘫痪,她将完全失去反击之力。
所以她在尽力想保全一只胳膊,但对方会让她如意吗?
显然不可能,在被一番穷追猛打后,赤水彻底瘫在竹椅上,她输了,被完虐啊!
忽才想起对面可是一位老前辈,赶忙坐直,略有些局促地笑了下。
祈连曾爷爷也很有些感悟,要知道前半段,从第一步棋开始,赤水可说是屡出奇招,花样百出,好些他都没有见过,也被弄得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浑厚的技艺功底还在,他都曾怀疑一直这样下去他会不会被打破数千年来未败的记录,还好后来棋局铺开后他找着了反击的机会保住了颜面,不然
他目光熠熠地看着赤水,有点刮目相看,觉得小曾孙这媳妇算是选对了。
他最烦家里那些下棋死气沉沉的家伙,棋力还弱得要死,能坚持到中盘就不错了,哪有这丫头有趣。
他瞥了瞥不知何时已然回来站于一旁观看的小曾孙,暗怪他不争气,连个小丫头都降不住。
他决定助他一臂之力:“你们打算何日举行结契大典啊?”
第426章 鬼迷心窍()
赤水闻言,心就是一跳,起身退到一旁,就听祈连沐泽答道:“还未定日期,但已在准备当中了。”
祈连曾爷爷沉吟片刻,他虽然早不管事了,但也知道这是一件大事,还需各方协调,极为繁琐。
他又扫了眼前两人相隔有一人宽的距离,这还有得磨呢。
“刚才光顾着下棋了,也没未得及聊上几句,你再去忙会儿。”
祈连沐泽:“”
就算被这样随意打发了,他也不好抗议,只得怏怏地走了,临走前他似想到了什么,将桌上的阵棋一并带走了。
祈连曾爷爷侧过身,示意赤水坐下说话。
赤水赶忙摇摇头,刚才下阵棋还不觉得,要真这样坐其对面,压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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