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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娇香走进院子,发现诚如冬月所言,这里却是有些不妥。满院子静悄悄的,只有清风送来丝丝香气。
古娇香立刻闻出来这是曼陀罗的花香,还掺杂着一丝药香。但是这曼陀罗香,虽然闻得多了会让人昏睡,不过眼下这量,并不足以让人昏睡,只不过加上那味药,二者香气结合,不出半刻中,就能令人至昏,短则一个时辰,长则三天。
不过以眼前的香度,大概是早已被风吹散尽,若不是古娇香自己对香太过熟悉,鼻子又比较灵敏,恐怕也无法闻到了。
古娇香心下一紧,唯恐娘亲出事,立刻拿了帕子捂住口鼻,往她娘亲的屋子匆匆走去。
她一路上没有瞧见人,直到主屋外,才发现主屋燃着灯,透过灯光,能够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晃动。
拜上一世练就的胆子,古娇香此时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是脚下的步子轻了些,慢慢的屋门口走。
她蹑手蹑脚的来到屋门口,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也没管什么礼节,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门冲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钱妈妈!”
屋子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其中冬兰冬香二人,早一步冲过来,直接将古娇香拦在了门外。
“诶呦,大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钱妈妈神色有些慌张,也是速度奇快的跟在冬兰冬香身后,走上前迎了一下她,身子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古娇香望向屋子里的视线。
不过到底古娇香的视力大好,这空功夫,已经瞧见屋子里除了这三人外,还有她的娘亲柳氏。
柳氏背对着门,此时只着一身中衣,在她进屋之际,不着痕迹的将滑落至肩下的衣服穿好,动作快到让人瞧不清。
“成合体统,难道没人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么?”收拾好衣服,拿起桌上的兔毛滚边斗篷披好,转过身一脸不悦的数落,声音甚是沙哑。
古娇香眉头一蹙,躲开钱妈妈三人的阻拦,走到柳氏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柳氏此时背着烛光,坐在圆桌边,脸色有些模糊,看的极不真实。
古娇香一语不发,只是皱着眉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看。直到钱妈妈上前想再一次挡住她的视线。
古娇香瞪了一眼钱妈妈,将视线转向柳素馨,掷地有声的开口问道:“你是和人,胆敢冒充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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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发现秘密()
“你是何人,胆敢冒充我娘亲?”
古娇香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后一阵风拂过,回过神时,两把匕首已经一左一右分别抵在了她的颈间。
古娇香先前因为没有准备,自然也没有防备,结果就被冬兰冬香二人挟持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延伸到面前刀尖,闪着锐利的光芒,刀刃紧贴着脖颈,冰凉带着一丝戾气,紧紧的桎梏住她的行动,大概现在她只要轻举妄动,那两面锋利无比的刀锋,就会毫不犹豫的划破她的皮肤,切断她的颈动脉。
可是古娇香此时竟没有半分的恐惧,只是肃整着神色,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个“柳素馨。”
这个人,分明是和她的娘亲容貌无差,甚至一颦一动都与她的娘请毫无半点差别,可是她就是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娘亲。
现在细细想着昨天看到娘亲时那份怪异,如今也有了答案。也终于知道,为何昨日看到的冬兰冬香,和以往的性格大相径庭,原来从那个时候起,眼前的这三个人,就已经不是原班人马了。
古娇香此时突然心中一动,视线落在钱妈妈身上。
那种不信任的打量,让钱妈妈吞了口苦水,明明想解释,却是身不由己,转头为难的看了一眼柳素馨,不,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应该是他们百华宫右护法阮凌薇。
“退下!”
阮凌薇面无表情的挥退冬兰冬香二人,冬兰冬香淡然着脸,收齐手中的匕首,冲她抱拳行了个礼,同时退到门口,一左一右拉着半扇房门,将屋门关闭,二人也出了屋子,门口一边一位,便充当起了守门之人。
阮凌薇信步走到古娇香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眼中平静无波。
众人以为她心思平静无奇,其实她自己却清楚,此时心下里却是对古娇香很赞扬的。
小小年纪,一直披着一张懦弱的面皮在这里生存,直到性命堪忧之际,毅然而然的撕下这虚假的面貌,于众人面前直接公然反抗起这古府现有的女主子来,就是这份勇气,还有当时与张氏周旋时那份灵巧心思,就是值得赞扬的。
古娇香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但是没有在她出现的时候打断她们在做的事,就说明她是安全的,而就眼下的就局面而言,她更可以断定此人非恶,即使这么近距离,也不会伤害到她的。
想通这一点,古娇香遂也大无畏的抬头回望着她,看到那双眼睛时突然一怔,竟是暗自好笑起来。
她就说昨儿瞧着她的娘亲,除了性格外,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地方,这下总算给她找出来了。
古娇香的眸子是随着柳素馨的,是那种杏圆乌黑闪亮发光的眼瞳,而眼前她的这位“娘亲”,现在近距离细看下来,却是属于略微狭长的凤眸,也很圆很大,但是确实淡棕色的瞳孔。
眼型不同,瞳色相异,这种细节上东西,大概也只有与之相处亲密的人,才会留意到吧。
“你怎知我不是你娘亲?”率先开口的是柳素馨,声音啥时沙哑,不过显然,此时的她已经不在用柳素馨的声音了。
“感觉。”古娇香微微挑眉如实回答,侧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若说昨儿瞧见的时候是感觉,那么今日一见,我却是敢断言的。”
“哦?”阮凌薇挑眉一笑,带上了好奇之心再开口:“你很信心,不妨说说,我哪里没做好,让你发现了我是个冒牌的?”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关于柳素馨的一举一动,甚至神色的模仿的惟妙惟肖,可是此时瞧见古娇香眼中的无比自信,她却有些不自信了,觉得应该是自己哪里学的不够到位,让原主这位五年没怎么见过面的小丫头一眼就瞧出来她是顶替的。
“您伤的不清,确定不去接着上药,而是要站在这里听我讲?”古娇香的视线在阮凌薇苍白的唇上扫了一眼,笑着开口。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惨杂着止血药膏的香气,古娇香早就知道此人是受了伤的,此时很是好心的提醒。
“无妨。你说便是。”阮凌薇摆摆手,这么点外伤,对她来并不算回事。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听一听,她到底哪里破绽百出让人一眼望穿了。
她转身寻了把椅子坐下,等着古娇香开口。
“其实单看您本人的话,我确实不太可能如此自信。”
古娇香点点头开口继续开口:“可是巧合的是,我刚才开门的时候不相信瞧清楚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阮凌薇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猜想了一翻,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蔷薇花。”古娇香只是开口了一个名字,就见阮凌薇一怔,不自觉的左手按在了右肩头,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然后突然茅塞顿开,恍然惊悟到了这个事实。
古娇香说的蔷薇花,正是阮凌薇右肩上的一块印记,刚才古娇香推门而入之际,正好瞧见阮凌薇匆忙拽好中衣披上披风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一晃眼就瞧见了阮凌薇肩膀上的蔷薇花印记,而正是因为这印记,她才敢断言,此人并非她的娘亲柳氏。
因为她的娘亲,在同样的位置也有着一印记,却不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花,而是一朵雪冰花,就像她胳膊上的那朵,一模一样的雪冰花。
阮凌薇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易容,就是因为身上这朵平日里根本不会露出来的蔷薇花印记。
“既然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娘亲了,你觉得我可还能让你走出这间屋子?”阮凌薇心下一转,出口威胁到。
“这本就是我娘亲的院子,我自是出入自如的。”古娇香拿着袖子掩唇,袖口上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玩味一笑,转身冲着钱妈妈开口:“钱妈妈,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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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第二十四章 下落不明()
“钱妈妈?您觉得呢?”
古娇香冲着钱妈妈一笑,开口问。
钱妈妈既然在这里,而且看得出来她对此人有着很深的恭敬,就知道这人对于钱妈妈来说,定是熟悉的很,甚至在某些特有的身份上,远远高于她。
钱妈妈可没觉得古娇香是真的在对自己笑,那笑里,藏着让她觉得没诺目植狼樾鳎痪醯美浜逛逛梗貌痪拧�
钱妈妈的表现让坐在一旁的阮凌薇惋惜的摇了摇头,心下觉得这老家伙是越过越回来了,看看现在,居然连个小丫头都能把她吓成这样。
“大小姐,您听老奴说…”钱妈妈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想要开口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可惜古娇香没有给她机会。
古娇香只是收拾笑容一晃手,打断她的话,很严肃的冲钱妈妈问到:“先跟我说清楚,我娘亲呢?她怎么样了?”
她没忘了自己来这院子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眼下这些人没有要伤她的意思,而且考虑到昨儿还帮她坑一把张氏,没道理她还要纠结着这个冒充她娘亲的人是怎么回事,现在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娘亲的下落。
“呃……”这是个难题,钱妈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阮凌薇,因为她也不知道现在柳素馨的具体下落,她也是昨天才知道,柳素馨一早就被阮凌薇保护起来了,当时只是告诉她,时候到了自然知晓。
“钱妈妈!”古娇香有些恼了,对钱妈妈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钱妈妈您的聘任书上已经标明的很清楚,您要效力主子是我娘亲,那么您能告诉我,我娘亲到底在哪儿么?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眼下的情况看来,相比较娘亲而言,钱妈妈更忠心的,似乎是眼前这个女人。
钱妈妈有些苦涩的看了一眼古娇香,对于自己被质疑,心里确实有心难过,可是诚如她所言,她的任务职业就是侍奉柳氏母女,而她的娘亲确实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失去行踪的,所以她又对古娇香的质疑甘心承受了。
“好了,此事与钱妈妈无关,你要想知道馨儿的下落,直接问我便好。”阮凌薇出言替钱妈妈解了围。
古娇香眼神一晃,转向阮凌薇:“哦?那么请问,我娘亲现在何处?可是已经中毒了?”
能够唤娘亲闺名的,想必是娘亲熟悉的人了,想到上一世,娘亲在她上京不久就去世,她因为整日受那母女压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并没有遇到过此人,除了阳城香庐庐主夫人周氏外,也未曾听问过娘亲还有其他熟识之人。
至于那阳城香庐主夫人,她倒是认得的,绝非眼前此人。
上一世,她不知道娘亲是什么时候开始遭到毒手的,以至于她再未来半年内香消玉损,可是如今看了眼前的情况,她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小姐?您什么意思?您说夫人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钱妈妈听到古娇香的问话,突然惊呼出来,一脸担忧的问,只是瞧见古娇香视线未离阮凌薇,她继而又转向阮凌薇:“右护法,小姐说的可是真的?夫人真的中毒了吗?”
“钱妈妈,你心急了!”阮凌薇垂着眸子,淡然开口提醒钱妈妈。
钱妈妈这才警觉,自己居然一时激动,居然暴露了阮凌薇的身份。
古娇香却是听见了钱妈妈的话,尤其是她口中对此人右护法的称呼。
相比较朝堂之事,古娇香上辈子最熟悉的,莫过于个大江湖门派组织,上一世,设有左右护法的组织,除了南疆的烟雨阁,再就是神秘一时的百华宫了,两个组织都是女性组织,却也是她不曾接触过的组织。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江湖在大洗礼事件发生之前。
她记得一年后的江湖大洗礼事件爆发后,个大门派组织人员动荡不安,最后几乎所有门派组织都被清理一番后,替换上了新的人员配备,有些小组织甚至经过那次事件后完全覆灭。
而她所熟悉的,自然是事件后更换一新的江湖。
那么现在这个人,到底来自与哪里?为何又与娘亲熟识,甚至不惜易容成娘亲的模样?
古娇香心里疑虑重重,却也知道为了自己的安危,她只能装作没听见,更不能开口询问。
不过她也一心两用的看见,当她问娘亲是否中毒时,这人突然握紧的拳头。
有破绽就有问题,看样子她猜的一点没错,娘亲真的是中毒了。
“你怎知馨儿中毒?”
阮凌薇这一开口询问,立刻就暴露了她娘亲确实中毒了的真相。
阮凌薇话一出口,瞧见古娇香嘴角扬起一抹笑来,立刻惊觉自己也一不小心着了这个丫头的道。
阮凌薇叹了口气。
果然啊!关心则乱。
“不知,只是最近有些了解张氏的为人了。”古娇香听闻柳素馨中毒后,非但没有表现出来一丝担忧,反而嘲讽般的念起了张氏,话里透露着,张氏就是下毒的真凶。
“看你的样子,可会解毒?”阮凌薇开口询问。
她不是莫名其妙这么问的,只是觉得一夕之间,这个丫头突然浑身成迷,她之所以如此问,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能不能解,自然要看过才知。”古娇香不让,这也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见上娘亲一面的方法,就看这位右护法是不是真的担心她的娘亲了。
她说能不能解,却没有回答会不会解,阮凌薇心下一动,这般自信,她倒是有几分相信这丫头有些识毒的本事了。
不过她觉得,这也可能是这丫头抛出的烟雾弹,故意让她以为可以解毒,从而打探到馨儿的下落。
阮凌薇突然笑了笑,不管是哪种可能,能够不知不觉中给人下套来钻,都说明这丫头的心机都不是一般的深。
想不到,柳家丫头还能生出来这么一个妙人儿。
阮凌薇突然一咬牙,起身走到古娇香身前,低头瞧着她道:“我似乎没有权利阻止别人母女团聚。”
说完话,她迅速出手,直接掉了古娇香的睡穴。
第二十五章 昏迷不醒()
古娇香悠悠转醒,她睁开眼便是满目漆黑,看不到一点亮光,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耳边响起低沉的说话声:“你醒了?”
声音来处突然有火光一亮,片刻之后,周围都被火光照亮,才看得出来,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
古娇香心下一惊,待看到烛光下阮凌薇的脸,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她点了穴道昏睡过去了。
此时密室里只有她和阮凌薇二人,钱妈妈不在,冬兰冬香也不在,古娇香突然有些不安,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这下她真的有些惊慌了,之前在娘亲房间里面对阮凌薇,她很自信自己不会有事,这份自信一半是源自于钱妈妈在场,虽然话里她在质疑钱妈妈,可是实际上她还是十分信任钱妈妈的,而另一半则是来自于上一世她的身份,不管后来慕易要置她于死地,但是活着的时候,他还是有派十多暗卫隐在暗处保护她的。
可是她忘记了,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一无是处的庶出大小姐,别说没有暗卫了,就是钱妈妈不在身边,她也无香在手,如果有人想要害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易如反掌。
这一刻,古娇香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了,别说要找仇人报仇了,就她这小身板,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人碾死了。
古娇香一脸戒备的盯着阮凌薇,好像此时阮凌薇真的会害她一样。
阮凌薇虽然不知道古娇香在想什么,但是却清楚的瞧见了她脸上的戒备,当下好笑的问:“你在怕我?”
古娇香:“……”
“你刚才不是很自信的么?怎么这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怕成这样了?”
阮凌薇见古娇香只是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防备的瞪着自己,不由得笑了一声问:“怎么,你不是想知道你娘亲的下落么,现在她人就在你身边,怎么倒是没反应了呢?”
古娇香错愕的看着她,顺着她的目光像自己身后望去,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几个转身看过去。
密室里只点了一只蜡烛,因为阮凌薇的遮挡,古娇香看去的地方,有一大片黑暗,但是古娇香还是在微光中看到密室的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古娇香的娘亲柳素馨。
看到柳素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她心下有些慌乱,踌躇不安的往石床的方向走过去。
明明只是一米多的距离,古娇香却觉得这段距离分外遥远,遥远到相隔十年之远。
最终,古娇香还是走到了石床旁边,柳氏的身侧。
看着石床上昏迷不醒的娘亲,古娇香有一刹那间是想扑倒她的怀里痛哭一番,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抚摸上柳素馨宁静的容颜上,在心底唤了一声“娘亲”。
“我是五日前收到她的飞鸽传书求救的,敢来的时候尚有些神智,不过才见到我出现,就晕过去了,若非我用内力封住了她的穴道,恐怕此时已经…”
阮凌薇突然开口解释,想到那时看着馨儿在她面前倒下时,她有一瞬间觉得她们的天突然就崩塌了。
古娇香一怔,抚在柳素馨脸上的小手一顿,虽然已经做好了娘亲会被害的准备,可是当听到阮凌薇的话后,她却无比心酸懊悔。
她能想象的到,当母亲得知自己深中剧毒,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之人,只能舍近求远呼救时,是多么的孤立无助,若是稍有差池,便是一命。
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问:“你是谁?”
阮凌薇垂着眸子,眼中精光一闪:“你娘的旧识。”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一句旧识,却不是敷衍。
她与柳素馨确实是旧识,她们从很早很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