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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元吼完,就带着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坐在屋子里的老大夫,轻咳一声,招人进来吩咐道:
“二小姐的病既然已经看完,也有老大夫开了方子,你且去跟着大夫抓药,莫要耽搁了二小姐的病情。”
这是要将老大夫请出去了。
那老大夫也是个明事理的,听了不该听的话,已经让他很是为难了,古德元此时要将他送走,他也不想矫情的留下来,很识相的点点头随着下人出了院子。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古德元一等着老大夫离开,就开始数落起古娇香来。
“我有没有胡说您不是清楚的很?既然这里只是些小事,又与我无关,原谅女儿还要到姨娘身边伺疾,就不留下了。”古娇香实在不愿意与这二人纠缠浪费时间了。
她从醒来到现在,已经浪费时间在这宅子里了,眼下娘亲昏迷不醒,又马上到了香诏报名招考的时间,她现在只想着就好娘亲,考过香招,顺利上京一解她前世的仇恨。
“你等等,谁说你可以走了?”张氏见她要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拦下她,“若不是你私自出府,弄来这药草,你妹妹现在岂会成了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想逃避责任,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就想走?”
“我逃避责任?”古娇香盯了一眼抓在自己肩头的手,语气有些冷厉,的开口:“若您真想追究些什么责任的话,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
古娇香抖了一下肩膀,甩开张氏的手,双臂抱胸冷睨着她,低声开口:“那我们不妨将五年前府里发生的大小事,也一起梳理一下,不,五年的时间太短了,不如我们就从我同胞兄长走丢那时候开始,一起来说好了。”
古娇香说完话,退后几步站定,冷冷的看着张氏。
张氏听着古娇香的话,只觉得心头一震,背脊一阵发凉,一时间竟白了脸色,惊恐的看着她:“你……你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意思您不是清楚地很?”古娇香冷漠的看着张氏一脸心虚惊慌失措的模样,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兄长的失踪也是和她有关的,新仇旧恨加起来,让张氏死一百次都不过分。
古娇香扫了一眼古德元,似乎对他们的话多有疑惑,皱着眉看着她们。
“父亲,既然夫人有意要找我麻烦,不妨我也……”古娇香突然开口冲着古德元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氏一口打断。
“没有,我没有找你麻烦!”张氏急着打断古娇香,偷偷的瞄了一眼古德元,见他瞪着自己看,立马心虚的笑了笑,解释道:“是我多虑了,是静儿她不该任性冲动,冲撞了大小姐,我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的,大小姐既然担心柳姨娘,不如赶紧过去照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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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yingsha打赏的桃花扇,今天有点事,来不及多更了,下一章12点发出来。(。)
第八十九章 半夜掠人()
没了张氏的阻拦,古娇香这才从静芳园出来,直接就去了馨怡园的院子,结果院子里只有冬香和冬兰两个人在屋子里伺候,没有瞧见阮凌薇的身影。
古娇香也没有多问,只是问了冬兰一些关于娘亲这几日的情况,听闻没什么大碍,才吩咐香兰准备间屋子,她要留下来。
她还记得今儿与前辈商量过的取她父亲心血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等,过了子时都没有瞧见阮凌薇的身影,让她不免有些着急。
“前辈可是有其他的事?”古娇香放下看了很久的书,抬头问香兰。
香兰一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回道:“右护法若是有私事,是不和我们说行踪的。”
古娇香点点头没有在细问,既然前辈不回来,她就是在着急也没有用,只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下了。
是夜,古娇香在馨怡园睡的极不踏实。
而就在她睡的晕晕沉沉之时,有一道黑影,极快的从古府旁的屋顶上,跃进了古娇香的院子,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不消片刻,那道黑影又快速的从院子里飞出来,跃上屋顶,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那道黑影,踩着屋顶的瓦片,穿过几座宅院,最后在一座宅院的主院落下,疾步往一间正亮着烛光的屋子走去。
叩叩叩!
叩门声有节奏的响了三下,屋子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进!”
那人得了吩咐,立刻推门而入。
这是一件书房,房间里放了三个火盆,这人方一走进屋子,就觉得热浪迎面扑来,好在他内力深厚,这冷热交替也没有让他表现出丝毫诧异,关上门立刻往里面走去。
这屋子还有一道拱形木门,坠以水晶珠帘。
那人只是来到门口,并没有在往里走,而是就地单膝跪地,冲着里面的恍恍惚惚的一道人影抱拳开口:“属下失职,未能按照吩咐,将人带来。”
那声音一开口,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说?”帘子里有翻书的声音,随之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屋子里并没有人。”那黑衣女人开口回道。
“没有找?”
“属下找过了,是在另一个院子里,不过属下发现那院子里的人,不寻常,全是些有功夫的人,属下怕打草惊蛇,只得回来了。”
黑衣女人跪在地上,好久都没有听到屋子里传来声音,立马心里一慌,有些不安,唯恐主子因为自己办事不利,开口将她处决了。
“你下去吧。”只是过了好久,那道清冷的声音,才不疾不徐的再次开口。
他这一开口,黑衣女人顿时松了口气,应了声谢主子的话,起身低头退出了屋子。
偌大的书房,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只是偶尔有书翻过纸张的声音。
过了半晌,终于又有声音开了口,带着些惋惜:“爷,白日里为何不直接将人抓了,反而要三更半夜的去捉?现在看样子好像不太容易呢。”
拱形门内,正对着门的方向,卧榻上半倚着一个男人,披散着发,白色锦衣狐裘加身,惬意自然的翻看着一本杂记。
站在他身边的,是个侍卫打扮,眉清目秀的女子。将一碗热茶放在了男人身边后,往后退了两步站定。
刚才惋惜的话,正是出自她的口中。
“不急,反正春晴才动身,等到她回来最快也要两日的时间,如今人没有带来正好,免得到时候人家府里丢了人,闹出事来就不好了。”男人说话的时候,又翻了一页书,竟是一心二用的。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儿在衙门外,古娇香遇到的那对主仆,那个中了“断念”之毒的阮公子,以及他的侍卫秋桐。
“可是爷,您方才毒发的厉害,或许那位小姑娘能有法子救您。”秋桐一脸担忧的说。
半个时辰之前,她家爷看书的时候,突然吐血毒发,这次毒发的突然,又比白日里那次中了几分,秋桐一时心急担心,才派了人要去将古娇香掠来,哪曾想竟然扑了个空。
好在爷只是毒发了一小会儿,被大夫施了几针,才痛苦万分的挺了过来。
“下次莫要自作主张,若是被人察觉了,又要换地方了。”男人开口提醒,语气明明平淡出奇,但是秋桐愣是身子一僵,有些心悸无措。
好在他只是开口说话后,又自顾自的看书去了,秋桐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是逾越了,主子没有怪罪于她,是她的幸运。是以她不在开口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候着。
而古娇香那里并不知道自己院子里曾经进了人,等到天一亮屋外有了走动,她立刻清醒了过来,被伺候着梳洗一番,又得知娘亲没有其他事,就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今天是年初二,昨儿折腾了一天,她知道今儿府上会有客人,正是县太爷夫人小张氏带着张家那两个兄妹来府中拜年的日子。
原本今儿应该是姑爷上门拜年的日子,因为张氏二妹两个都没有了长辈,张家也没了其他人,古德元不用去拜岳父岳母,所以便由着每年今日,小张氏来给姐姐姐夫拜年。
古娇香记得,小张氏今年来,会将张家的两兄妹留下,为了避免在此发生那日被张士忠纠缠的事,她要做些准备工作的。
虽然张氏很可能同往年一样,根本就不会来派人只会她一声,她还是不得不防的,毕竟上一世,古静香可没少领着张萱萱来她屋子里耀武扬威。
想到那天她不小心瞧见张萱萱望着聂长远的表情,再想想上一世,她没少在古静香耳边埋汰自己和她的这么亲事,她这心头就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小姐小姐!”古娇香心思有些漂远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冬月略显欢快的喊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冬月,皱着眉问:“怎么了?”
“小姐,我刚才去浣洗房了,您才我看到了什么?”冬月一脸神秘的看着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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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休息休息一下。明天尽量多更补回来。(。)
第九十章 计划之外()
小姐,我刚才去浣洗房了,您才我看到了什么?”冬月一脸神秘的看着她问。
古娇香不语,单手支撑着头,坐在桌边随意的翻阅着一本香书,全然没有好奇之色。
冬月自讨了个没趣,悻悻的撇撇嘴,开口道:“我在浣洗房里看见冬霜姐了,您都不知道,可是吓死我了,就冬霜姐那脸,不知道被谁给挠了,满脸的血道道。”
冬月表情夸张的比划着拿手抓自己的脸的动作,绘声绘色的跟古娇香讲方才自己的所见所闻。
一想到刚才到浣洗房的时候,冬霜姐就本对着门口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她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还遮遮掩掩的不想让她瞧见脸,她就觉得奇怪的,结果凑近去一看,差点没给她吓死。
冬霜原本的脸,是那种白净粉嫩嫩的,稍微一点点肉,结果冬月看到的,却是一张被抓出来好多血道子,又红肿的脸,当时就给吓得尖叫起来,要不是浣洗房里的人给拦下来,恐怕现在冬霜的模样,早就给宣扬的满府上下皆知了。
冬月一想到冬霜那府鬼样子,就觉得自己的脸也是生疼,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惋惜的嘀咕:‘’哼,我看她那张脸呀,想要恢复到从前那样,可是难了。也不知道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欺负她。”
冬月只知道冬霜被老爷给发落到了浣洗房,以为是浣洗房的那些个以前受过冬霜气的人,趁机报复来得。
只是古娇香听了她的话,倒是一愣。
昨儿古静香带着的人,都多多少少的中了那地福散的毒,不过因为都回了院子,请了大夫开方熬药,又按照吩咐将身上冲洗干净,这才无碍,可是冬霜以为直接被扭到了浣洗房,静芳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哪里还有人记得她。
古娇香大概都能猜到出来,定是冬霜身子开始痒,好面子没有让别人知晓,这才后来不受控制的挠脸解痒,才会在脸上落了伤。
她猜的倒是对的,冬霜本来就是个好面子的,昨儿被发落到浣洗房,已经让她颜面无存了,虽然张氏也撂下话让他们莫要找冬霜的麻烦,可是不找麻烦不代表不能嘲讽,看到众人的奚落指点,她哪里受得了,就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所以等到身子奇痒难耐的时候,又掉不下面子去求人,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碰了什么东西,忍一忍就好了,结果哪里想到,地福散中,早就被古娇香换了几位草药,这作用在人身上,可以之前的药效强了不止一倍的。
结果冬霜就因为是在控制不住的去挠,就给把脸挠花了。
古娇香突然皱起眉,将书放到了桌子上,仔细寻思了好一会儿。
须臾,她叹了口气,觉得老天又跟她开了个玩笑。
原本着在她的计划里,冬霜可要是留下来给张氏添堵用的,上一世,她知道后来古德元进京前,有一次喝醉了酒上了个丫鬟的床,那个丫鬟正是古静香身边的冬雪,可是上一世,冬雪是个没主见的,被张氏拿捏着,根本兴不起大浪来。
而她知道,冬霜主意多,又有主见,从她几次见面的神态上,她瞧得出来冬霜对她爹有着不同寻常的心思,所以就一直寻思着,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冬霜,到时候好给张氏添堵。
可是现在乍闻冬霜挠花了脸,若当真无法复原的话,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想到这,古娇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她倒是有办法调些香膏来,若是让冬霜涂上的话,或许她的伤口不会留下疤痕,可是她这样贸贸然的拿着一瓶香膏送给冬霜的话,算是什么事?而且就目前的状况开看,等到冬霜知道自己的状况,就是因为她的那包药粉,保不准就已经记恨上她了。
古娇香有些抱怨张氏和古静香,冬霜说起来可算得上她们娘两个的心腹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跟着古静香一起到她院子来的冬霜,也跟她们一样的症状啊。
“大小姐,刚才夫人那边来人了,说今儿府里来了客人,是县太爷一家子,要小姐也五务必出席迎接,陪同县太爷夫人与女客一同进餐,这样才显着对县太爷的尊敬。”冬华从院子里进屋,就跟古娇香说。
古娇香眉毛一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氏定是存了恶毒的想法。
想到前世张氏将张世忠与张萱萱兄妹二人留在府里,张世忠经常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对她骚扰,后来更甚至过分到将她拖进了屋子意图行为不轨,还是恰巧被娘亲院子里的冬兰发现,才将她救了下来。
往年今天的这个时候,张氏可是巴不得她窝在自己的院子不要出来,尤其是不要出现在县太爷的面前,让她膈应。
以前她以为是张氏真的是因为不待见她,才不让她见客的,现在想想,张氏应该是恐怕她会在县太爷面前告状,将她苛待庶女姨娘的恶行暴露出来,到时候置她的罪,顺便也怕县太爷不喜,进而对自己的妹妹也心存质疑,以至于影响自己妹妹与县太爷的感情吧。
可是今年,她去出人意料的要让她出席,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让人意外,意外到不用猜想,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思。
所以古娇香抱着万分小心戒备的心思按张氏的吩咐出席了这场迎客宴,结果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张氏居然没有一丁点的小动作,待到送了客人,如她意料般的将张氏兄妹留在府中生活一段时间,她竟平平安安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既然张氏没有针对她做什么事情,那她就暂时当做真没有做什么事情,回了院子以后,先去馨怡园瞧了瞧,没有出什么状况,发现前辈也还没有回来,只好回自己的院子歇下了。
而就在古娇香歇下的时候,阳。城县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将古娇香与聂长远的婚事传了出来,一起传出来的,还有古府柳姨娘中毒昏迷不醒,和聂峰对儿子与古娇香婚事提出来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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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娶妻娶嫡()
阳/城县突然之间就开始谣言四起,而遥远所传的事,正是如今阳、城西县大家古府大小姐的婚事。
清早,古府负责采买的下人,刚一出府,就觉得四下里目光灼灼,好像被人偷窥一般。
奇怪的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吃惊发现,哪里是被人偷窥,人家分明是站在路旁,明目张胆带着好奇的目光望着他,偶尔还指指点点的跟身边同伴低声议论。
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摇摇头,架着车往集市而去,等到他一走开,周围的人,立刻声音大了些,看着那采买的马车离开的背影,纷纷议论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这古大小姐与那聂公子有婚约在身,而且早不传晚不穿,偏偏等到聂公子长了本事,要进宫里谋事的时候才传出来,不会是假的吧,是不是古家想借着聂公子的名誉,给自己的店铺招生意呀。”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站在身边的朋友,笑的一脸怀疑。
“这还能有假?”那个被捅的人,吃惊的****。
“就是说啊,这可是关系到古家大小姐的名誉,这万一要是假的,这古家大小姐以后还会有好名声?古家怎么的也要为自己闺女想想吧,以后还嫁不嫁人了?”边上有人又走过来插嘴谈道。
“得了吧!也不瞧瞧现在古家谁在做主?”最先开口的那人嘁了一声,不屑的用下巴指了指古府的方向,随后冲着古府大门的方向呸了一口。
“你瞧瞧好端端的正妻和嫡出大小姐,愣是被一个外室的狐媚胚子挤兑成了姨娘和庶小姐,丢人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了,还想着有人能替这位古大小姐想?简直是痴人说梦,没被天天虐待就该阿弥陀佛了。”
“可是不是说,那聂家要求的娶妻娶嫡么?难道要娶的不是古大小姐,而是后来变成嫡出小姐的古二小姐?”边上的人提出质疑。
这也是阳城县最近传言古大小姐与聂公子婚事后,又传出来的另一条关于婚事的传言。
据说,聂家对与古府的婚事,并没有否定,只不过关于婚事的条件,却是有一条,聂家长子娶妻,必须是嫡妻所出的嫡出大小姐。
“是嫡出大小姐!”有人开口提醒。
“我可听说了,那聂家的夫人,周氏女,做姑娘时与柳家大小姐是无话不谈的手帕交,关系好到像是亲姐妹,这才后来两人各自成亲后,有了这指腹为婚的婚约。
你想想以周氏与柳氏的关系,她会让自己儿子毁了与古大小姐的这门亲事,反而去娶那位古二小姐么?而且张氏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嫡妻,她那也就算是个续妻吧,虽然现在古府的二小姐算是嫡出的,但那怎么说也是柳氏仇人张氏的女儿,好姐妹会为了给儿子娶嫡女做妻子,就毁了姐妹情,反而巴巴的跑去娶仇人的女儿?”那人双手交叉的揣在衣袖里,跺着脚一脸鄙夷的将自己听来的话说给边上人听。
“那这聂家什么意思?既然想要娶古大小姐,就直接下聘娶了不就得了,还搞出来这么个娶妻娶嫡的条件来做啥?”家长里短可不是只有女人才会说道,眼下古府的对面,因为几个人的对话,聚了越来越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