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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静香身子一僵,原本像张氏撒娇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一脸怒气的瞪向古古静香。
“将二小姐带回她的院子,若是再让我看到她出来,我打断你们的腿!”古德元本来就很是焦躁,如今古静香一再挑战他的脾气,他若在不严厉些,恐怕哪天直接就上房揭瓦了。
等到古静香大喊大叫的被人拖了出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冬兰退到门口去刚要关门出去,就听见古娇香吩咐。
“冬兰,好好外面候着,别让些好奇的人打搅了这里。”
她的话一出,原本站在房门外梳着耳朵的听众,立刻心虚的往远处多走了几步。
冬兰点点人,关门而出。
“吴大夫,姨娘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您请明言。”
等到众人全部落座,古娇香礼数周到的冲吴威开了口。
古德元与张氏立刻正襟危坐,纷纷将视线投向吴威。
吴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位夫人沉疴已久,近日又受了重创,以我的水平,怕是无能为力了。”
哐当!
回应他的是一声桌椅碰撞的声响,还有茶碗重重磕在桌面的声音。
古娇香听了吴威的话,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一时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虚晃着身子跌坐到了椅子上。
而原本正要端起茶碗的古德元,更是一愣,才拿起的茶碗立刻又落回到了桌面上,面色有些发沉,在场唯一镇静的,恐怕只有张氏了,虽然她只是稍微晃了个神,就立马被心中一股莫名高亢的情绪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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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中两种毒(四更)()
张氏的情绪,在这三个人里最为奇怪。吴威虽然眯着眼,却将三人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笑了起来。
难怪在惠仁堂时,这丫头临走的时候,会突然交代自己那番话,还说什么事胡大夫吩咐的,原来这是早就知道真想,挖着坑给人家跳呢。
古娇香自从听到吴大夫说到他对娘亲的病无能为力时,像是心底筑起的堡垒突然一声垮塌掉了,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那种前世所经历的所有的痛,像是一瞬间侵占了她的身体,让她觉得自己此时的重生,毫无意义可言。
这一世,她重生后的愿望,只希望娘亲能够好好的活着,希望那些个害她之人等到应有的报应。
可是如果第一份愿望都无法实现,还有什么意义去报仇呢?
“咳!胡大夫,莫不是当真没有法子了?”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古德元,面上有着出人意料的担忧。
古娇香因为他突然开口说话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偏着头看了一眼古德元,皱了眉头问:“吴大夫,你说我姨娘沉疴已久,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姨娘也不过是前段时间身子才开始不舒坦的,以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晕倒呢?”
从古府后院易主到现在也不过五年的时间,虽然后面几年因为自己的无知懦弱,错过了好多与娘亲相处的机会,但是她是知道的,这些年来,娘亲虽然因为柳氏一门的惨案,以及幼儿走丢,心情难免郁结,却也一直好好的,而且前段时间当她得知娘亲昏迷不醒后,前辈也曾与她说过,只是中毒,至于中的那种毒,却没人能够知晓。
原本以为娘亲倒下,也只是那日中毒所致,到现在不足月余的时间。
可以眼下吴阁主分明说娘亲沉疴已久,也就是说,娘亲已经病了多时,根本就不是这几日突然毒发所致。
“病?”吴威耸耸肩,没有回古德元的话,而是瞥了古娇香一眼:“严苛来说,倒是也算不得病。”
“还请请吴大夫明示!”古娇香有些咬牙切齿的了。
瞧着吴威像个闲人般坐在那里,不疾不徐的说话吊人胃口,她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分明自己还在为娘亲的病情担忧,可是一瞧着他的懒散模样以及漫不经心的话,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病者亲属的担忧焦虑一般,只是自顾自的随着自己的心意说。
若是换了其他大夫,想必娘亲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治,这么长的时间,早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
古娇香知道吴威的身份,对于他这种说话行为方式习以为常,不过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古德元,发现他好像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因为亲事的原因,今天古德元对她们母女两的关注自然是多了些,似乎对娘亲突然晕倒这件事,也是相当震惊的,脸上的神色虽然有些变化,到底还能看出来一丝担忧。
不过对于一个特立独行性格迥异的陌生大夫,他也能如此不带一丝恼火,心平气和的听他说话,古娇香还真有点想不通了。
想不通的事情,古娇香会去想,但她也知道不是现在,因为相对而言,娘亲的病症,才是她最为关心的。
“不是病,而是中毒!”吴威点点头,很肯定的说。
果然!
她自从在密室中瞧见娘亲的模样,就猜测娘亲是中了毒的,只不过她不是大夫,虽然能够调香制毒,却终究对医术不甚精通,尤其是遇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毒,更是无从下手。
一想到平日里娘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只是在佛龛前念经诵佛,再来就是在自己屋子里看看书写写字,从来没有出过馨怡园的院子,却偏偏中了毒。
古娇香一想到这里,就只觉的满腔恨意无处发泄,她努力回想前世娘亲中毒前后的那几日,是否有外人与娘亲接触过,只是想来想去,她却只觉得心里闷涩发紧,别说外人了,就是她,自从出事这五年里,又跟娘亲接触过几次呢。
其实她觉得她根本就不用想,娘亲从未出过院子,自然是府里的人下的手,而府里的人,除了她身边的这位,又有谁会将娘亲怀恨在心呢。
古娇香一副了然的敛下眸子,低头盯着地面不语,以至于她错过了看古德元与张氏的表情。
不过坐在对面的吴威却看得一清二楚。看着三人很显然对于这位姨娘中毒之事毫不意外,除了古大小姐听到中毒后隐隐散发出来的恨意外,另外两人的神色可就精彩多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富贵人家院子里的腌臜事多,吴威心想如果自己肆无忌惮将将病者情况说个明白透彻的话,明天自己会不会就成了那街上一具死人冰尸?
“吴大夫,您既然查出我姨娘是中了毒,可知是哪一种毒?”古娇香收回自己的思绪,将自己心中认为重要的问题提出来。
如果知道中的什么毒,或许她可以有办法弄出解药来呢。
想到这里,她带着丝丝希望的眸光望向吴威。
吴威被她这么一瞧,先是一怔,知道这位古大小姐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只是想到她方才问的问题,再次在三人中打量了一番,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嘁嘁嘁!不是哪一种那么简单的!”吴威摇晃着食指咂了咂嘴,回到:“若是其中一种毒的话,那是在普通不过的了,当时每日均有服下及其少量砒霜,虽说这毒素沉积肚腹之中已有些年头,又是日积月累,胜在每次用量极少,时日久些身体也会自发生出抵抗性,算是慢性毒药,谁知道偏偏又遇到另一种毒,这毒单用虽然不致命,可是一旦与体内沉淀的砒霜之毒相融合,那就是夺命的毒药啊。”
“什么?中两种毒?”
“什么?中两种毒?”
听完吴威的解释,古德元和张氏几乎异口同声开口。
古娇香只觉心头一震,错愕的望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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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中毒时间()
古娇香只觉心头一震,错愕的望向二人,心中莫名起了一个念头,让她探究的望向古德元。
古德元与张氏说完话,顿时惊觉自己因为太过惊讶而说错了话,只会话已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二人面上同时出现了尴尬的神色,到底是古德元做生意多了,只是握着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将尴尬掩饰过去,故作一脸震惊的看向吴威:“怎么会同时中两种毒呢,到底是何人下的手?”
吴威眯着眼望了一眼古德元,但笑不语。
这古府的老爷可真是好笑,岂不说他只是个大夫,除了看病救人,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会同时中两种毒,还有何人下手又与他何关?
似乎是看明白了吴威笑里的含义,古德元顿时老脸一红,再次尴尬的轻咳一声,不自在的笑道:“吴大夫莫见怪,只是乍闻家里人无缘无故的就中了毒,还不止一种,有些吃惊罢了。”
吴威继续笑而不语。
古娇香此时心中却是掀起了千帆浪,古德元或许以为她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娃,不懂太多事情,所以觉得这种拙劣的借口,能让不懂世故的小娃信以为真。
可是十分不巧的,她不是小孩子了,上一世经历的加上这一世生活,她自认为论起人情世故,她不比古德元差,所以打从张氏与他异口同声讲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将怀疑的种子种在了心里。
原本她以为,前一世娘亲的无外乎张氏的暗害,可是知道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怀疑了。
这一瞬间,以前许多不甚明了的事情,就像跑马灯一般,自行在她的脑袋里轮转替换。
以前,她一直将仇恨的目光放在张氏身上,娘亲会莫名其妙的死去,而她在半年后才知晓,她一直以为是张氏的过,而她的亲爹古老爷,充其量也就是助长着张氏气焰,让她肆无忌惮行凶的帮凶,可是入境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突然想起前世,慕易从她爹手中得到的那本由娘亲亲手撰写的《柳氏香典》,之前制作长明香灯的时候,在书房她就曾觉得,她爹好像在打探这本书的下落。
按理讲,《柳氏香典》是她外公当着众人的面付之一炬的,而依着《柳氏香典》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在大多数人认为《柳氏香典》再无人能得的,那么前世她爹靠着《柳氏香典》里的方子,渐渐在京城站稳了脚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他曾经逼迫娘亲撰写下这本香方典籍的?娘亲的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不得不说,古娇香有时候的思考已经真相了。只不过光凭猜测,没有证据的事情,她虽然肯定,却并不能下断言。
古娇香悠得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等着地面,恨不得将地面望穿。
如果事情果真如她所料那般,哪怕是她的亲爹,她也不会放过的!
想到这里,古娇香突然眼神一晃,抬起头直视着吴威:“吴大夫,请恕我直言,那慢性毒药,您可能推断出下毒时间?可有把握治好?”
古娇香突然蹦出来的话,语气分外严肃,让在座的人突然一愣,视线纷纷看向她。
这一眼看去,只见古娇香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目视着吴威的方向,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小小的女娃,此时竟撒发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让人不由得正了正身子,笔直端坐。
心中无愧的人,面对此时的古娇香,也只是带着敬佩,而心虚的人,被这气场一影响,倒是越发的心虚了起来。
吴威原本眯着的眸子突然张开一条缝,一道红光一闪而过,随之他的嘴角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角度。
好,好的很,这丫头,真真的是吊起了他的兴趣。
吴威自是通过把脉得知,那柳氏俨然已昏迷数日,单靠每日以高人内力锁住其经脉,才没有让毒素进一步蔓延至心脏。
而这位古大小姐,定是知道真相,却将府里老爷夫人瞒了下来,至今日遇见他,才想了这么一步计划,让他依计行事,顺利的进了古府给这位柳姨娘看病。
只是眼下这情况,如不及时得解药,稍有不慎,还是很容易一命呜呼的。
似乎是受了她的影响,吴威也不在是刚才那般松散闲适的坐姿,而是稍微挪了挪身子,也坐直了,对着古娇香一笑:“古大小姐可不要低估了吴某的本事,要说这砒霜之毒理,就是寻常的大夫,都能推敲一二来的。
令尊如今虽是中了双种毒,但瞧面色苍白,眼下暗纹虽不甚明显,却略显浮肿,想必是最近半年内,腹痛难免导致。所以此毒定是半年之前才开始服用,至于半年之前,长则十年,短则半年,皆有可能,所以要是想要准确时间,依凭这第二种毒,倒是可窥一斑。
此毒中毒之日应是半月有余,此毒若与大量砒霜融合,不足半日便可中毒身亡,而若是极少量的砒霜,撑上个把时日,才昏迷不醒的话,倒是能推测出体内砒霜的大概分量,如此算来的话,这砒霜之毒,已沉积四五年之久!”
“四到五年!”古娇香似乎对这个时间并不惊讶,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才握着拳头转向古德元,恨恨的说道:“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若是让我知道谁人敢害我娘亲,我定会让她血债血偿的,她最好祈祷我娘活的好好的!”
张氏抬了正室进府也才五年的时间,偏偏她娘亲就在这五年时间,被人一天天的喂服下毒药,如今生死未卜,这慢性毒药的凶手昭然诺揭,古娇香此时含恨带怒的话,不是在求古德元帮她查明真相,而是在警告,警告二人,若是她娘亲有个三长两短,她定要报这血海深仇!
“你这丫头,这般做什么,查,这一定要查,敢在咱古府行凶害人,这般险恶之人,断不能留在古府!”古德元看着古娇香怒瞪着自己,心下以为这丫头是要将自己当成凶手来看待,顿时皱了皱眉头,冲着古娇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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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心头之血()
“你这丫头,这般做什么,查,这一定要查,敢在咱古府行凶害人,这般险恶之人,断不能留在古府!”古德元看着古娇香怒瞪着自己,心下以为这丫头是要将自己当成凶手来看待,顿时皱了皱眉头,冲着古娇香说道。
“最好是这样!”古娇香看了一眼古德元,面色沉着冷漠的回了一句,话一说完,就转身往柳姨娘的屋子走去。
只是刚迈出两步,她有折转过身朝向吴威,行了个礼言道:“吴大夫若是能医好我姨娘,就请留下,娇香自当重谢,若是吴大夫不谙此毒,还望您指教一二,可有人对此毒有所专攻,娇香先谢过吴大夫了。”
方才她因为娘亲的病症有些惊慌晃神,没有将吴阁主的话放在心里,现在有些事情突然明了了,这才忆起他刚才的话。
他说:“以我的水平,怕是无能为力了。”
也就是说,这毒,他是解不了的。那另一层意思是不是说,他解不了的,有人兴许能解的?
虽然这话由古娇香说出来,大有质疑吴威医术的意思,但是谁让他之前就已经表示,这毒他无能为力的。
所以吴威难得一次没有在被人质疑后,就立刻面目狰狞,誓要对方付出代价的。
当然,虽然不发火,还是要替自己辩解一下的:“若说此毒,不是不可解,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毒原本起源于西疆地区,三百年前,在西疆垅垅坨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住着一群信仰山神的居民。
村中有一位大祭司,号称是山神的使者,因其可与山神交流,被那里的居民敬仰尊崇,而每当村中有新生降临,那位大祭司都会喂新生小儿服下据说是山神心头血的东西,只有服下此物,才会受山神保护。”
“吴大夫说这些,好似与解毒之事毫无关系?”古德元适时打断他的话,眼中有莫名的精光一闪而过,却是道出了古娇香此时所想,
古娇香皱了皱眉头,吴威并没有回应她方才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不知道与那毒又有何联系。
不过古娇香很聪明的没有去打断他的话,而是让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古德元抢先开口打断了。
吴威只是瞥了一眼古德元的方向,神色似乎有些怒气隐隐发作,古德元只好摸了摸鼻子。
若非他猜出来吴威的身份不简单,不知是否能开罪的起,恐怕以他一个小小的大夫,敢如此这般轻视自己,准就一早将人给扔出去了。
其实越是猜出来这人不简单,他就越想将人给扔出去。有些事情,他可不需要让一个大夫来刨根问底。
只是,他怕自己冷不丁的将人轰走,反而让人生疑,尤其眼下,如果这柳氏当真出了事,那他可就没办法与聂家交代了,而且恐怕也再难攀上聂家这条线。
古德元在做心理活动的时候,吴威已经再次开口。
“说来奇怪的是,这个村子里的,只要大祭司吩咐的话,全然听信照办,没有一人会有反逆之心。可是知道有一天,大祭司不知何原因,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浑身伤口血流不止。
那时候村里有一个小姑娘,瞧见大祭司受伤,立刻就要冲去喊人,结果被这大祭司用着带血的手捂住嘴,示意她莫要出声。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大祭司用来捂人口的手,正是当时他按在心口伤口上的,这姑娘说话的时候,有血水顺着唇落入口中,直接晕了过去。”
吴威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三人。
吴威说的这事虽然处处透露着玄乎,听的人就像是在听人讲故事,古娇香却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才是重点。
果不其然,吴威见众人没有想要打断他,继续开了口。
“那姑娘昏睡了三日后醒来,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等到大祭司再一次吩咐大家做事时,她却完全没有那种大祭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心思,只是觉得大祭司让大家做的事情,完全不合乎常理。
可是大家却没有人提出质疑,只要是大祭司说的话,村民全部言听计从。尤其是几次事件以后,这姑娘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