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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谈起孩子的话题,“胤禛”倒还真是多了几分笑意,“二哥是储君,向来是朝事为重。”即便不是惜字如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胤礽闻言,不由得嘴角抽了一下,好似和个木头在讲话,这八弟的性子,真真不可爱,再看“胤禛”,马上的少年明明是宫里皇室的阿哥,却偏偏生出几分恣意潇洒,胤礽转念想起“胤禛”这些年的一些事,不得不点头承认,十三岁毅然离京去从军,十六岁战场驰骋立军功,十七大婚得子却偏不爱权,是个异类。
“所以啊,八弟是不是该多帮着二哥一些,帮着分忧一些,也好让二哥我得空多关心关心弘皙那几个孩子?能不能让二哥我做个好阿玛,还得请八弟成全啊!”胤礽逮着机会,对着“胤禛”开始旁敲侧击了,反正此番办差,途中这般闲时可是得好好利用,这一路,可是漫长。
“胤禛”扭头不去看胤礽那真假难辨的笑脸,“二哥严重了,弟弟力所能及。至于,朝务一事,像是三哥四哥他们,是能者多劳。”这句话长了点。
“呃……”胤礽觉得脑子有点用不过来了,这都哪跟哪儿?“呵呵……”干笑几声掩饰了情绪。这个八弟,当真是滴水不漏。
再瞧着太子殿下快马赶去了前头,月缺这才从主子身后追了上来,“主子,少爷的信刚到。”
原本,自从茶谷当初回了归化城,月缺就京城归化两头跑着送信,直到两个月前,“胤禛”索性把月缺留在身边,接着传信的使者变成了一头名叫“飞鸽”的猎鹰。
而关于“飞鸽”这个名字,纯属是茶谷少年远在边疆的恶趣味。
此次离京,“胤禛”身边也没带个贴身伺候的奴才,秦淮留在了贝勒府,自从福晋含秀有孕,府里的内务就由着林立全权接手了,方茴则是搬进了福晋的院子,如今亲自把关将福晋和小主子照顾得妥妥当当。秦淮历练了几年,能耐大有见长,现在留在京里,“胤禛”也终于放手让他在京中重拾旧技,撒开情报网,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月缺很好奇,茶谷少爷信中都写得什么?每每主子看信的表情,其实都挺逗的,虽然这个形容有点不敬,可事实如此,“胤禛”还真是总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再夹杂些无奈和纵容。
“关于漕运,你知道多少?这次的案子,有什么看法?”连着两个问题丢过来,月缺赶紧敛了神色飞快地思索起来。
茶谷看似胡闹的一些举动,却远远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这是和茶谷共事三年,“胤禛”深刻体会到的,所以,很多时候,他任由着茶谷作为,在别人眼中,就成了“纵容”,然而,时间久了,自然会有结果。
月缺的性子比起月圆稳重许多,可茶谷偏偏将月圆那急性子留在身边,信中也没少提起说月圆倒是有轻骑营先锋将的资质,却迟迟未对月缺做出安排,往往在这一年多来,月缺真真成了跑腿送信的差使,总不得重用。
漕运的问题,在前世就不是个小问题,“胤禛”曾为帝王,更是心中早有计较,此番对着月缺问计,多是存了考校的意思,耳边听着月缺徐徐道来,忍不住点头赞许,一年旁置,身旁这人,是真的成熟稳重了,磨去了心底的棱角,才是真正堪为大用。
“嗯,不错。”倒是不吝啬,给了个不错的评价,熟知主子性子,月缺也不禁脸上露了笑意,“胤禛”却是接着微微皱眉,“此番办差,你尽管瞧着穹泰如何处置,旁的不用多理会。”
穹泰是太子亲信,因着漕运案子,特地从吏部调来的帮手,原是正五品吏部郎中,又是赫舍里氏的嫡系,瞧着倒像是个汉人文才,却是十足的满族贵子,一年前二十又六的年纪,靠的实力得了康熙和吏部尚书的赏识。
月缺虽有疑惑,点点头,“是。”主子自有盘算。倒是又失了一次机会,不过,若是入了主子的眼,出头是迟早的事,一年的信差生活,月缺的确更加从容了。
各,有各的算计。
“殿下,万岁爷点名让八阿哥随行办差,可这位八爷竟是只带了一个随从侍卫,摆明了是不愿做事的。”穹泰从来都是胤礽的嫡系,私底下说起话来,也顾不上许多规矩忌讳,此刻显然是对“胤禛”一副不管事的态度十分不满。
胤礽点点头,若有所思,自然晓得“胤禛”明面上的意思,眼下也确实琢磨不透这八弟的意图,可胤礽相信,“胤禛”打的算盘不止这表面上的,“随他吧,本就是被皇阿玛强令下旨跟着办差的,我也没怎么盼着他帮忙,只要别给爷添乱就成。”
太子这话一出口,果然,穹泰的脸色更黑了,“哼!您不提起还好,一提还真是一肚子火!”很是不甘心。
胤礽一愣,随即笑了,“罢了,今次科考的事,也是我太心急了点,如今让老八一搅和,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浑水之下,谁也没捞着好处。”还有一句话,大家打平了,甚至“胤禛”这幕后黑手也算不上是坐收渔利的,因此,这其实丝毫不影响他太子一党的势力。
另有,皇阿玛对科考整件事的态度,也让胤礽自觉敲响了警钟,这以后,看来不该多把心思摆在争权之上,本宫是太子、是储君,再争,便……胤礽醒悟之际,不免也曾惊出一身冷汗。
“漕运是大计,皇阿玛重视,我们自然更该办好这差事。穹泰,先行派去探查的人,有什么回报……”他多年稳坐太子储君的位子,不是谁都可以的。
果然,穹泰已经得到了消息,漕运这茬子,那水不比科考清了多少,大阿哥胤眩⑷⒏缲缝怼⒒褂谐玫钠渌屏Χ加星3镀渲校比唬返i心知肚明,便是他这东宫太子党的枝枝杈杈也一同搅了这坛子浑水。
太子钦差微服暗访,沿途半月之久,穹泰像是松了口气,“殿下,至今,还未发现有四贝勒的人。”这自然是太子最关心的问题。
胤礽神色未变,“嗯。”至于四弟,要么是真的从未插手漕运,要么……就是做得太好,从不留痕迹。
再想起近两年,“胤禩”得了嫡长子,又渐渐有了几个庶子庶女,俨然更是重子嗣而非朝堂了,只是……四弟从未露过底,是真的眼里只有子嗣?胤礽,其实,不信。
“也还未发现……”穹泰的话还没完。
“算了,不用再查老八了。”这老八办事,怕是比“胤禩”更不留痕迹。而又莫名的,近些日子相处,胤礽隐约感觉到,“胤禛”的性子,怕是绝不会染指漕运贪污一事,“胤禛”似乎对那个“贪”字,是深恶痛绝的。
穹泰有些不甘心,却也唯有点点头应下了,太子殿下说的没错,再查也查不出个什么。再有那位八爷每每似乎不经意瞥过来的眼神,淡淡的,像是能够看穿一切,若是偶尔还带了点笑意,就能把穹泰憋得额头冒冷汗,诡异之极。
“胤禛”趁着胤礽卖力查案的当口,倒是沿途下江南,玩得不亦乐乎,月缺第一次见识到,原来主子也能这般闲适?印象中,主子即便看似淡然,其实心里总是装着事儿,像是当初归化练兵,后来在京里,不管是兵部还是礼部,其实,主子从不是偷懒的人。
只是,月缺还未看透的是,即便“胤禛”从不插手漕运的事,可潜移默化之中,太子胤礽似乎向着“严办贪污罪首”的路子靠近了,是借此铲除老大胤眩秤鹨舶铡⒂只蚴钦娴奶诵谋醒下梢舶眨苤饷窗欤呛狭恕柏范G”的心意。
“胤禛”没有刻意在胤礽面前晃悠,以此引导着太子爷的思绪,相反,胤礽得了空闲来八弟面前晃荡的时候,“胤禛”才是用三言两语悄悄露了迹象,大贪者,必杀无赦。
“老八杀心太重。”这是胤礽对“胤禛”的评价。终于信了八分,这老八是个眷恋沙场拼杀的主儿,而这样一味顾念杀心的皇子,绝对不适合那个一览众山的至高位。
穹泰疑惑,“……怕是威胁?”
胤礽笑而不答,单是“杀心重”,哪里能是个威胁?若是用好了,自是一员猛将……唯一不该的是,这老八心思诡诈,并不好“用”。
……
“这有什么难办的?做什么要费心费力查清楚?抓几个罪证确凿的主犯,杀了便是,大不了千刀万剐以儆效尤,看哪个虾兵蟹将的不要命还敢再犯?”少年眯眼,顿时杀气四溢,言语间,人命刮起来,忒简单。
八福晋含秀赶紧伸手去捂住怀中儿子的小耳朵,这才回神,弘晖才多大点,哪里能听得懂舅舅的狂言,“哥哥!弘晖还小,你做什么说这些!”
皱眉不满地看向茶谷,含秀虽然知道孩子现在听不懂,可是觉得茶谷哥哥在弘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谈论这些,还如此狂言放辞,当真不妥。
茶谷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八爷的儿子,哪有道理,这点都受不得?小阿哥将来可是要青出于蓝的,打打杀杀再正常不过,就该早些习惯。”
可俊的孩子,眉宇间的气韵,像极了“胤禛”。茶谷此番回京,原本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料,和“胤禛”擦肩而过了,正郁闷。
含秀不乐意了,“哥哥!”她不会摆皇子八福晋的架子,可不愿想象儿子将来像是茶谷哥哥口中 “打打杀杀”不安稳。
她敬爱“胤禛”,虽然也从茶谷哥哥这里得知不少八爷在沙场上的英勇威武,可含秀至始至终见着的“胤禛”,却总是一派淡漠雍容的皇子模样,并不曾想象八爷浴血沙场时候的样子。
茶谷笑笑,也不再争。有些话,大概只有和“胤禛”相谈,才会觉得无比的畅快,不过是杀几个该杀该刮的贼子,哪需要前后顾虑?
☆、二哥
太子爷铁了心要严办此次漕运衙门的贪污案,不惜亏了自己太子党的门人奴才,愣是风风火火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肃清了这一潭浊水。
而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让“胤禛”把这江南的山水风光享受个够,“学到了?”水路返京的时候,瞧着跟前若有所思的月缺问道。
月缺正了神色,回话,“谢主子指点,奴才受教。”原以为被主子钦点跟着一起下江南,终于可以有一展抱负的机会,漕运那么大的案子,又是跟着太子爷办差,总能有个露脸的机会,谁知,从头到尾,任那浑水汹涌翻腾,偏是跟着八爷连点水花都没溅到。
“哦?”放下手中的书册,“胤禛”像是来了兴致,这月缺跟在身边也有几年了,本就是个慧根不错的,此番磨砺,想来是很快可以放出去独当一面了。
“太子爷是储君,眼下正得万岁爷隆宠,又是万岁爷亲自教导多年,若真存了心思办差事,像是这一回,是雷厉风行、敲山震虎了。”月缺说来不疾不徐,话里是他近来看着太子办差的真实感受,“穹泰是太子心腹,赫舍里氏的嫡系自然又是太子党的嫡系,此番跟着太子出京,怕是一早,太子爷就想要把这最大的功劳让穹泰占了去。”所以说,他月缺不过是八贝勒身边儿的一个小人物,想要争功劳,是妄想了。
“太子是皇上教出来的,所以,皇上心里想什么,太子能猜出个七八分,是不难的。”“胤禛”点点头,又加了一句。
心里想起了那一世,老二最后那不堪下场,可他确实又曾有过无比辉煌、令人望而止步的过去,康熙爷重视的储君,又怎会真是个无才无能的呢?而皇阿玛的心思,胤礽该是最了解的才是。
月缺表情一愣,随后是恍悟,“是。”没有再多言,瞧着主子摆手挥退自己,月缺低声应了是,就告退了。
主子这一句,无非是直接揭示了本质:向来并不主张严律的太子爷,这一番铁腕手段处置了那些贪污案犯,无非就是因为早已明白了万岁爷的初衷,全然是顺了万岁爷的心意。
太子胤礽,不简单。月缺心下牢牢记着了,日后再也不敢轻看了谁,即便是那看似肤浅莽撞的赫舍里穹泰,怕也是个不易对付的。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胤礽远远地就瞧见“胤禛”低头瞧着微波水面发愣,走近了,也不见“胤禛”察觉,就伸手拍上了“胤禛”的肩膀。
“胤禛”刚才在屋里呆久了,有些闷,出来透透气,想着马上就能回京,兴许是可以赶上儿子的百日宴,脑海里不由闪现出弘晖的小模样,一时失神,才发觉背后有动静,有些反应过度,迅速转身的同时反手抓了对方的手臂,眼看着就要下狠手扭下去……
“二哥?”其实很快就回神了,却是再瞧着被反扭住的手腕,“胤禛”眨了下眼睛,带着些疑惑看向面前的胤礽,诧异,老二何时有这样的身手了?
倒不是这一招之下让“胤禛”觉得技不如人,其实是刚才回身之际发觉是胤礽,“胤禛”手下已经卸了五分力道,然而,胤礽那一瞬间敏捷的反应,确实出乎“胤禛”的意料。
“胤禛”也不请罪,胤礽也不恼火,哥两儿就这么相互扭着手腕僵持着。
许久,“二哥,是胤禩失礼了。”开口道歉,却并不见惶恐,神情依旧是淡淡的。
胤礽咳嗽了一声,再放开抓着“胤禛”的手,又从正面抬手拍上“胤禛”的肩膀,“咳咳!刚才,瞧你看得入神,倒是我鲁莽了。”
太子殿下姿态很低,这次出京一番,虽然这位八阿哥几乎什么都没做,可细想之下,胤礽禁不住有些忌惮,总觉得,这“胤禛”是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二哥客气了。”任他太子爷如何表示亲近,“胤禛”也总是这么不明着拒绝、也从不回以亲昵,或许,他从未想过,要与胤礽再多交集。
这一世,他坐他的太子储君,“胤禛”转身离开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些埋藏许久的情绪,若是想要安安稳稳这一世,还是趁早离那太子爷的位子远远的,同时也离着老二胤礽远远的。
储君,本就是个是非。
胤礽,不论前世今生,“胤禛”瞧着这个二哥,也总是个是非。
前世太多纷扰,今生再不愿牵扯。
前后两个多月的相处,不在紫禁城、没有康熙爷、更没有那许多的皇室兄弟,然而,当两人再次踏入京城大门,“胤禛”一句“臣弟告辞”,就结束了。
不论康熙爷当初把他硬是扯入其中,是何用意?此时,“胤禛”策马离去,毫不留恋。马背上的少年,让胤礽瞧着,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何时纠缠甚深?记忆,惟独一片空白。
那一世,或许伤他最深的是胤礽;那一世,或许伤了胤礽最深的是他爱新觉罗胤禛。然而,“胤禛”没有再回头,那些往事早已随前世如烟。
当再次见着宝贝儿子的时候,再多的异样愁绪都抵不过“胤禛”心中真切的欣喜,“弘晖,很好。”他从含秀怀里亲自抱过儿子,好多话,就成了这几个字。
原本闻讯赶来不管不顾闯进府的茶谷,远远地见了这一家人温馨的模样,生生停住了脚步,似乎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好想,站在那里和着“胤禛”说话的,不是妹妹……而是自己,董鄂氏茶谷。
在“胤禛”若有所感的那一瞬间,茶谷少年身形闪动,就轻易避过了“胤禛”回头看来的视线。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哪有这般嫉妒妹妹的哥哥?真真是混账所为!他,不由鄙视了自己,所以,退步,离开。哪怕,不舍。
想起有一日,在这府里遇见了出宫来看小侄子的九阿哥几人,那时候,十四胤祯说了一句,若是不知道的,瞧着小弘晖,倒还真以为是少将军你的儿子呢!十四阿哥是个有趣的,茶谷很喜欢“胤禛”的这个弟弟,而十四更是早对他这位少将军神往已久,两人处得不错。
那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可不是,弘晖小家伙眉宇间有几分承了含秀的相貌,却仔细瞧着,当真是能看出更像是他茶谷的几分英气神韵。
茶谷是疏忽了,既然闯了八贝勒府,即便是半途做了他最瞧不起的“逃兵”,可事后,自然是会有人禀报到“胤禛”这里,那是后话了。
胤礽独自进宫见康熙,又想起刚才城门口八弟那不情愿、又疏离的样子,想起那一句干脆的“告辞”,胤礽的眉角总是忍不住有些抽动,好一个八贝勒,当真是有性格,看样子,连皇阿玛都不放在眼里……那么,是真的不把皇阿玛放在眼里?胤礽思量着其中的真假。
“胤禛”干脆推脱了跟着一起进宫向皇阿玛回禀的差事,他倒是真性情,漕运那案子,没出什么力,也不愿装样子争什么功劳,摆出一副宁愿回府见儿子、也没什么兴致进宫给皇阿玛请安……这个“胤禛”,是太自信、还是真正自负?
到了乾清宫门口,见着康熙已经站在了院里了,“皇阿玛吉祥,儿子给皇阿玛请安。”胤礽加快了几步上前行礼,这是他敬仰敬慕的皇父。
康熙赶紧笑着把胤礽扶起来,“嗯,我儿此番辛苦了。”满面的盈盈笑意,虽然不减帝王威势,可是此刻,在胤礽眼中,眼前的康熙更是一个盼儿久归的父亲。
皇阿玛威严太甚,离得太近,怕是会被光耀灼伤,所以,每每一些时日未曾相见,胤礽总觉得,再见的时候,与皇阿玛相处起来是能更自然些,想是因为一份微浓的思念,冲淡了不经意间父子俩积攒起来的隔阂。
原来,他们之间,早已需要用距离在维持父子情谊了吗?不过是因为生在皇家。
因为事态发展完全是按着康熙本意的,所以,此番胤礽回禀差事的时候,自然是很得帝王心意,康熙时不时的抚掌称赞,父子相处,又多了些暖意在其中。康熙眼底,多了许多为人阿玛的骄傲和期盼。
“恭喜二哥。”瞧见胤礽回了院子,“胤禩”起身笑道,这笑意,完全看不出,此番漕运案,埋在漕运衙门多年的一个暗丁就这么被胤礽给连根拔除了。
胤礽刚出乾清宫就听了奴才回禀,说是四爷在毓庆宫已经等着了,眼下瞧见,自然是弯起嘴角也笑了,“算你有良心,知道来见我。”自然地拉过“胤禩”坐到一旁,仔细打量。
果然,根本就不该给这家伙好脸色!“胤禩”的身子僵了僵,被握住的手,却也没怎么拒绝,顺了胤礽的力道坐下,“二哥,别总是这么把话说得暧昧,不合规矩。”
天知道这胤礽抽什么风,隔三差五地总能让人不自在,“胤禩”倒是很想去问问“胤禛”,不知道上辈子,这老二和老四之间,是不是也如此?那还真得佩服“胤禛”了,能忍了那么多年直到最后才发作。
胤礽也曾恼过,这小四真不知好歹,然而,时间长了,得不到的东西,自然还是最好的,面对自小一同长大的弟弟,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