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咱们这草原之上,婚姻之事,都是男女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和其他的因素无关。唯一例外的,就是咱们这样的阿史那家族女子。因为我们姓阿史那,我们天生就能享受比一般人更多的尊荣,所以我们要承担比一般人更多的责任,这个道理,你难道都不明白?”
“责任?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就必须要承担责任?就因为我们姓阿史那?若是这样的话,我宁愿改名换姓!总之,我可不管他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只要得到我自己想要的!姐姐,你且等着,你就看着我怎么让他乖乖留下来,然后让那个该死的淮阳王,滚回他自己的老家吧!”
言罢,也不等她姐姐说话,史云香迈开步子,转身跑回了王宫。
看着妹妹渐渐消失的背影,史珍香的眼神忽明忽暗,变幻不定。她本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女子,既然默啜可汗让她嫁给武延秀,她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默默接受现实。但是,今天她妹妹的一番话,看似蛮不讲理,却仿佛在她的内心里,打开了一扇窗一般,她嘴上不愿承认,心下世纪上的确已经受了她妹妹的影响:“是啊,为什么我姓阿史那,就该被牺牲?若是这个尊贵的姓氏,只能给我带来不幸,我还不如不姓这个呢!”
史珍香心下柔肠百结,忽喜忽忧,终究难以平静。最后,她看见天色已晚,还是只好苦笑着,迈开步子,向王宫行去。
且说那阙特勒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宅子,也是唉声叹气,苦恼不已。
他一向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行事雷厉风行,年纪虽少,却从不在人前作小儿女情状,所以他的家人见了,都是好奇不已。众人想上前去问,又害怕受到责罚,只能远远地看着。毕竟,这突厥乃是奴隶社会,阙特勒的家人,几乎都是家奴,比起大周的奴隶,更加的命贱。阙特勒就算要取他们的性命,和捏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分别,谁也不愿在自己去触霉头。
最后,还是阙特勒自己在里面发话了:“赫提钵,你进来!”
那个叫做赫提钵的家奴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而周围的那些其他的家奴看向他的眼神,也仿佛在看死人一般。阙特勒平素的威严,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根本不敢生出半分的违逆之心。主人家心情好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会跟着松一口气,主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往往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会嫌吵嚷了一些。
赫提钵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对着阙特勒跪下:“我尊敬的主人,您唤您的奴隶来,有什么吩咐吗?”
这就是阙特勒家中的规矩,别人家是绝对不会有如此森严的家规的。就算是默啜可汗的私人家奴,也不会有这样的规矩。
“考验你忠诚的时候到了,现在让你去做一件很简单,又很困难的事情!”阙特勒转身过来,眼中只剩下了森然,浑然没有了方才的惶惑。
“请主人吩咐,赫提钵风里来,雨里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很好,不愧是我阿史那。阙亲自调教出来的奴隶!”阙特勒很满意地点头:“现在,就是此刻,你去监视那个突厥的使臣,看他和什么人有接触,立即回来禀报给我!记住了,若是被他发现了,回来的时候不要忘记先摘下自己的脑袋!当然,若是没被发现,而且立下大功,回来之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什长,你明白吗?”
“是,您的奴隶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赫提钵信誓旦旦。奴隶什长这个职位,对他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那意味着,他从此以后,在奴隶中,就是个头头。奴隶的生活,遵循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当上奴隶什长,被淘汰的机会,就小了很多。
看着赫提钵缓缓退出的身影,阙特勒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张易之,你不是监视我吗?我就反过来监视一下你,看看你有什么动静!若是你有什么行差踏错,就别怪本特勒先下手为强了!”
第四百八十章:聚赌
张易之平时并没有很早歇息的习惯,今天却破天荒早睡了,因为武裹儿和王雪茹两个从黄昏时候开始,就一直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糯糯的,水汪汪的,酥*酥的……
张易之早已不是那不知情趣的慕艾少年,他自然知道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这两人今天倒是真心实意地讨好自己。至于原因━━她们两个白天赶走了史云香,关键时刻张易之还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
这两人平时醋意很浓,容易捕风捉影。可是,一旦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多疑,她们还是能知错就改。她们不会明着道歉,而是会加意温柔,以实际行动来认错。
张易之本就不是个道心坚定的人,他对于声色之娱没有多大的抗性,而今这两个小娘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他又岂能辜负了美人的一番好意。眼看着天色黑了下去,他也就没客气,和两位小娘子携手登塌。
刚钻进被窝,张易之便搂住武裹儿软绵绵、滑溜溜的身子,正要跨马提枪的时候,忽听外面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五郎,五郎……”
张易之顿时泄气,只感觉自己忽然从酷热的夏天,一下子来到了冰封三千里的寒冬。而原本热情如火的小娘子也顿时僵住,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过张易之能想见她的扫兴。
张易之只能披衣而起,他听出,这声音乃是张大发出的。张大他们三个,是很知道张易之的性子的,没有重要的事情,绝不会在如今这个时候在外面聒噪。现在,张大的声音如此急促,说明肯定出事了,而且绝不是小事。
难道是,阙特勒那边,有什么极为重要的发现吗?张易之不由激动了起来。
张易之不敢怠慢,衣服还没有完全披好,便迎了出来,嘴里问道:“怎么回事?”
“五郎,我对不起你啊!”张大哭丧着脸,就差跪下了。他知道张易之不喜下人随意下跪,才忍住了。
“怎么回事?”张易之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
“我被发现了,差点被那厮抓住,而且,我敢肯定,他认出了我。”
张易之暗忖道:“果然是这样!这样一来,以后再要去探查他的一举一动,就麻烦了。毕竟,这里是突厥的牙帐,而不是神都城。而且,我手头上,也没有特别厉害的人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监视他。我固然怀疑上次的刺杀事件,是他在幕后策划,没有证据也是无可奈何啊!”
“罢了,人没事就好,认出就认出吧,他又能耐我何!”张易之说道。顿了顿,他又说道:“你且先去歇息吧,阙特勒那边,我自有区处!”
张大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忽然说道:“不过,我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还是探听到了他的一次重要谈话。”
“哦!”张易之眸光大亮:“你且说来听听!”
张大便把阙特勒和暾欲谷之间的密谈内容,细细地说了一遍。
张易之听得大喜,道:“张大,就凭你听见了这番谈话,被阙特勒发现这种事情,只是细枝末节。想我也是堂堂的大周使节,他既然没能当场把你抓住,就是无凭无据。无凭无据,又能把我怎么样!相反,咱们现在几乎等于掌握了他破坏两国盟约的证据,应该惶恐的,应该是他才是!”
张大听张易之说得如此轻松,把自己暴露身份的事情,轻易揭过,大喜:“真的吗?”
张易之笑笑,道:“你就安心回去歇息吧,现在应该是阙特勒失眠的时候了,而不是咱们!”
张大喜不自胜地去了。他知道,既然张易之这般说,那自己这次肯定是有誉无咎了,轻易立下大功,以后在张易之面前自然会更加得用,他的心怀不由得不舒畅。
看着张大钻入了他自己的帐中,张易之渐渐收起了笑脸,俊美的面容之上,慢慢地映出阴翳。他喃喃地说道:“原来你阙特勒和弋特勒虽然是合作关系,彼此之间并不信任哪,那我倒是要好好地利用一下这个机会,给你们添点油,加点醋,让你们乱上一乱。谁叫咱是你们的友邦━━大周的使节呢,咱总不能对你们的家事不管不顾吧!”
畅想着这突厥草原因为自己的介入,而陷入混乱之中,张易之越来越兴奋。他忽然感觉,周围的天气,似乎又从酷寒的冬天,重新变成了炎热的夏天。于是,他坏笑着,重新钻进了帐中。这一夜,这三名俊美的男女颠*鸾倒*凤,如胶似漆,自不必说。
第二天早上,到了日出三竿的时分,张易之才起床。因着这两天,整个使团也就是在等默啜可汗班师回朝,好进行正式的和亲,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事,所以使团之内,气氛极为轻松。而今天,不但平时常常过来探望的云公主没有来,就连阙特勒也没有来,张易之睡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来惊扰。
吃过早餐之后,一群士兵便围拢过来,打算找张易之赌钱。
这军中赌钱,本是一个禁忌,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无聊得紧,张易之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士兵们赌得小一些,不惹出事情来,他也不会去过问。这些士兵们都是老兵痞了,油滑得很,渐渐也试探出了张易之的态度,胆子变得大了起来。他们觉得,这使团之中,除了淮阳王武延秀,就属张易之最有钱了。武延秀是个赌鬼,有钱但赌术精湛,并不好糊弄,于是他们直接把爪子伸到了张易之的面前。
张易之暗笑:“这些家伙,居然敢打老子的主意,真是活腻味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老子当年可是神都城内著名的纨绔子弟,五毒俱全的,这赌术一项,比起武延秀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你们把我当凯子,不是自找吗?”
“怎么,找我赌钱?可是我不怎么会呢!”张易之跃跃欲试,却又有些踌躇的样子,道。
“将军天资聪颖,随便玩两把,就会了。而且,我们玩的,都是最简单的玩法,就算是三岁小儿来了,也能一时半刻学会。”那士兵一看有门,更是循循诱导。他看向张易之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个人,根本就像是在看一大堆金子,眼神太赤果果了。
张易之一听,假作犹豫,最后终于一拍大腿,道:“也罢,反正今日也是无聊,就陪你们玩一玩!”便随着那士兵去了。
几个赌棍士兵都是远远地站在那里闲聊,却一直用那贼溜溜的目光,向这边睃巡。张易之是何等样人,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不动声色罢了。既然这几个人要送钱孝敬自己,总不能拂了他们的好意,对不对?
张易之被带到这边,立即开赌。这营里的士兵刹那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张易之是谁啊,这可是这使团之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掌握着绝对的权威。现在他也要开始赌钱了,大家岂能不好奇!于是,这些士兵们都三三两两地凑了上来,围在一旁观看。就连高力士和几个宦者,也忍不住好奇,围拢过来。
大家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张将军看起来,明显是没赌过钱的,不知道这群老赌棍敢不敢对他下狠手。张将军若是输得多了,又会不会恼羞成怒,不但不给钱,反而找借口严惩这些老赌棍呢?”
而当时人张易之,则没有那么多,他正在听着两名老赌棍讲解规则,连连点头,看起来很有几分当好学生的潜质。
第四百八十一章:突兀的邀请
张易之在笑,几名老赌棍也在笑。不过,同样是笑,心情不一样,笑出来的效果也就不一样。
张易之的笑,明显发自内心,灿烂而自信。他本就俊朗不凡,这一笑起来,更显风姿过人。远远站在那里观看的王雪茹和武裹儿看见檀郎如此俊逸不凡,都是目眩神迷,只感觉自己能嫁了这样一个男子,此生已经无憾。
而那几个老赌棍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哭,苦涩而又虚假。也难怪他们如此失态,他们是在是输得太惨了。他们本来准备从张易之这个大肥羊的手中,捞一点油水的。不想,张易之这菜鸟运势极强,从一开始就赢,到时候反而是几乎把他们几个都吸干了。
这时候,他们要是还不知道张易之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他们也就太蠢了。不过,今天这番算计,本就是他们主动的挑起了,而张易之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他们根本没法指责张易之坑害他们。况且,张易之乃是整个使团的当家人,说一不二,他们作为下属,也没资格和张易之去讲道理。
气,当然是要咽下的,难受也要咽下。可是,这也太憋屈了!明明自己主动去算计别人,反而被人算计了,还只能忍着,就连不满的神色,都不敢稍微露出一点,是个人都难以忍受啊!
恰在此时,张二凑过来,咬着张易之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张易之听得‘哦’了一声,把自己身前的那些银子往前面一推,道:“你们几个继续玩吧,我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们继续玩了!这些钱,都还给你们,看你们那肉疼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啊。不过,记住了,没事的时候,稍微玩两把,是小赌怡情,但不能幻想着靠这个赚钱,明白吗?”
那几个老赌棍那里想得到张易之吃进嘴巴里的肉,还能主动吐出来,那一喜非同小可,当下个个都是千恩万谢,没口子答应。
张易之这番做作,其实早已预计好。他现在家资巨富,这几个丘八的那点积蓄,他还真看不上。他这样一番作为,几个丘八再没有良心,也会对他死心塌地了。别看这些老兵痞一个个都不像有什么本事的。他们在军中混了多年,那影响力还是颇为不弱的。张易之能降伏他们,对于以后彻底降伏他们身后的太子卫率,有莫大的好处。反正,用来卖好他们的钱,本就是他们自己提供的,张易之一点也不心疼。
随着张二来到僻静处,张易之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张二沉声说道:“我们观察了许久,的确一直有人在监视着咱们,从今天早上,他们就开始监视了,直到现在,一刻也未曾放松过!”
原来,这大周使团里面,是外松内紧,张易之早已让张二等人准备好,观察周围的动静,以防有人对整个使团不利。这只是防范措施而已,不想张二还真的有发现。
张易之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二有些急,遂问道:“五郎,现在咱们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把那人给捉起来好好拷问一番?”
张易之摆摆手,摇头道:“不必,这人的来路,我早已知道了。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了,告诉兄弟们,该赌钱的还赌钱,该吃喝玩乐的,还吃喝玩乐,和平时一样就好,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反正,他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跑来搞破坏!”
恰在此时,忽见远远的,有一个女子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张易之和张二连忙住嘴,向那女子望去。
那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长相倒也颇为清秀。令人瞩目的是,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衣服,从上到下,一身火红,极为炫目。这样的妆扮,实在是很有一些另类,简直让人不去注意她,都不可能。
那女子缓缓地向这边行来,正好来到张易之的身边,对着张易之细细打量一番,忽然开口说道:“请问,你就是大周使团的张易之,张将军吗?”
她一开口,居然就是汉语。只是,她这汉语比起阙特勒、弋特勒他们来,就差了不少,属于那种基本能听懂的类型。连听带蒙,能把那意思猜得完全就是。
“我与小娘子素昧平生,小娘子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呢?”张易之惑然道。言下之意,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女子横了张易之一眼,道:“张将军这样的形象,要是还会认错的话,这世上的美男子,不免就太多了!”
远处的那些人也开始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一个个都把注意力从赌桌上移开,向这边注视。而王雪茹、武裹儿两个,更是径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张易之笑道:“不知小娘子找我,有什么事呢?”
那红衣女子笑道:“倒不是我找将军,而是有其他人想找将军!”
“哦,我在这黑沙城,乃是初来乍到,好像并没有认识什么知交吧,小娘子敢莫是寻错人了吧!”张易之打个哈哈。
“张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你难道不记得当初,在‘醉月湖’边,欣赏到的那神仙一般的音乐了吗?”那女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张易之大为意外,他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个弹琴女子来找自己。看起来,这女子的身份果然不一般,自己并没有留下名姓,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却能从黑沙城的这茫茫人海之中,把自己给找出来。
说实在的,张易之对那弹琴女子,还是有些抗拒的,内心里不怎么愿意见到她。一则是因为他现在和武裹儿、王雪茹二女正在关系最融洽的时候,他不想让这个女子来破坏这种关系━━就像当初的史云香做的那样。二则,那女子身上,实在是有着一种特殊的魅惑之力,让张易之这样的人,也难以抵挡诱惑,偏偏她的身份特殊,似乎和突厥王宫都有着莫大的关系,张易之可不想和她发生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让这次突厥之行,变得越发艰难。
“原来是那位高人!”张易之点头。
这时候,王雪茹和武裹儿已经来到了近前,为了不让她们两个生出疑心,张易之只好把那女子含糊地称作‘高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是个男子。
“不错,我家主人想请张将军过去叙叙,他就在原地相候!”那红衣女子又说道。
张易之立即回想起那天那四个凶神恶煞的突厥武士,暗忖道:“我那天不过是无意间闯入,那几个人就想要我的命,我今天如果这样堂而皇之地去赴约,岂不正是给了他们口实吗?”
张易之知道,阙特勒就躲在暗处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打自己的闷棍。而若是自己去见这个女子,明显就是给阙特勒以机会,他自然有些不愿意。
那女子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张易之要拒绝一般,笑道:“张将军,我家主人早就料到张将军不愿赴会,她特让我给你带来了异样东西,说是将军看过之后,一定会随我前去的!”
言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来,交到张易之的手上。
张易之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起来,原来那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韦兰心!”
“韦兰心?!这不是六郎的母亲韦氏的闺字吗?那女人如何会知道的?”张易之心下猛然一跳。他来到突厥,本来就怀着万一的希望,能找到韦兰心,但到了之后,才发觉自己根本寸步难行,不可能找人,都有些绝望了,不想恰在这时候,这张字条居然出现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