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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藏妻子在地窖的事情传了开去,大家都觉得他疯了,也没有人敢把孩子交给他来教授了,原来的私塾先生的工作也丢了。
那是一个冷冷的月夜,乡邻们忽然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那声音很苍凉,乡人们知道他在读书,也觉得这个人可怜,就没有阻止他,但他一直在读,凌晨的时候,有人大着胆子推开了他家的门,啊,一个人站在那里,捧着书读着,但鲜血一股股地从嘴里冒了出来,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襟。那人赶忙上去阻止,但被他挥开了,他还是在读着。知道天明鸡叫的时候,他轰然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邻人们用一卷草席埋葬了他,他的故事似乎就此完结了,但这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几个月后,人们已经渐渐地忘记了他的存在。但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村里的孩子开始陆陆续续地失踪了,竟然有十几个孩子找不到了,村人四处找寻,都没有找到,村子里一片哭声。有孩子的家庭,再也不敢让孩子出门了,整个村子笼罩在不安和恐惧之中。
几天后一个朗月当空的夜里,有人听到了读书声,而且是从那座破败的茅草屋里传来的,不是一个人的读书声,而是一群,那是孩子的读书声。邻人们赶快起身去看。在朦胧的月光下,一群孩子席地而坐,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正大声地朗读着,村人们渐渐围拢了过来,近了,啊,竟然是那些失踪的孩子。那些孩子虽然在读书,但眼睛却直直的,没有一点生气。失踪孩子的父母们冲上去,去拉自己的孩子。
忽然一阵怪风平地而起,院子里顿时飞沙走石,邻人们被风刮的东倒西歪,忽然他们看到了一个影子,就站在孩子们的前面,是他的背影,阴深深的背影,他开始慢慢地往前走,身后孩子跟着,一个跟着一个,大声地读着书,有的孩子的父母悲痛而恐慌地晕了过去,而他带着孩子消失在茫茫地黑夜里。
第二天愤怒地村民掘开了他的坟头,啊!他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还像死时的模样,只是,只是他的身边多了许多孩子的小鞋子,一双双地整齐地码在那里。这也太诡异了。那些孩子去哪里了。村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便请来了一位道士帮忙。
那道士看到了他的尸体,不由地一阵颤抖,赶忙就要离开,一个老人拉住了他“道长,你这是?你可不能走,一定要帮帮我们。”那老人哀求着,全村的人也都跪了下来哀求着。“不是我不肯帮你们,这个已经变成了鬼煞了,我的道行浅薄,实在是,实在的爱莫能助。你们还是搬离这里吧,远远地离开这里。”那道士说道,“要不,要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看着可怜的村民道士用尽了法力把他暂时镇住了。
并要求村民用红漆的棺材把他下葬,而且要让他趴着安葬,并让人把事情的经过写在一块锦布上,提醒后人,如果不幸挖到了,一定要快点埋起来,这样也许会远离祸患。那些村民按照道士的方法做了,也远远地搬离了那里,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他安葬的地方再也没有知道了,而一个偶然的机会却成为了其他家族的墓地,有过了不知多少年,有学校建在了这里,当然在那次学校建设中,那些家族的坟地被迁走了,而他的坟地却留在了这里。
第六十章 书中鬼之心中之鬼()
我的魂魄是被拉了回来的,赵午一直跟着我的魂魄看着整个过程,其实我还看到了另外一些事情,隐隐约约地藏在了记忆深处,那些事情很普通,所以给我的印象也不明显深刻。
他从开蒙后就开始对那些四书五经的学习,就像他们那个时代的人一样,为了考取功名,读书的范围也就局限在四书五经的氛围之内,而且严格按照八股文考试的要求去读这些书,完全没有任何精神上的享受,只有了精神的自我折磨,但“辉煌”的前程在前面等着,哪怕头悬梁,锥刺股也要读下去,虽然科考中出题的内容非常的空泛,没有任何现实的意义,但又要考生写出“花团锦簇”的文章,
这可难坏了那些人。现在我推算,那种考试应该是一个智商的测验考试,只有高智商的人才运用智商来应付这个艰难的问题,通过苦读而成功的人凤毛麟角,这个人显然不属于幸运儿中之一的那个人,其不但连秀才都没有考取,直到考到了五十岁还在坚持,在此期间他当人也结婚生子,但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过场而已。用这个老童生的资格勉强可以给幼童讲讲书,但这样的微薄收入怎么能支撑家庭呢,他的几个孩子因为贫困而夭折了,只能用一个草席草草安葬。这个人不但本身是个悲剧,他身边的人跟着他也陷入了悲剧之中。
“师傅,他已经死了,而且被镇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这次怎么还会作怪害人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赵午也陷入沉思之中,“我也想了好久,也是没有想明白,但我觉得也许是现实的某种情景正好切合了他的思想,或者他不死的意志,让他的煞气复活了,那会是什么呢?”赵午摇摇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忽然脑子里一闪,想起了那个曾经做过的奇怪的梦,梦到包括李老师的儿子和那个女孩在内,在一个私塾里读书的情景。那个场景很像一个学堂,难道是那所高级中学有古怪,顺着这个思绪想下去,我渐渐地好像明白了。现在学校学生的学习生活可能和古代的情景有些相似,不是有人说现在的高考就是现代科举吗,现在的学子们学习的状态不是和他的那个时代很相似吗,也在苦苦地学习着,追求了偏难,偏怪的题型,考着一些看似与现实相关,其实远离现实的考题,在精神上只要学习成绩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什么健全人格,什么良好的品德都不重要。
而这样的痛苦的情景和意志状态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磁场,启动了他的煞气。他在这样的灵魂磁场中如重新复活了,仿佛一个黑暗的乌鸦一样盘旋在学校的上空,也盘旋在那些现代学子的心中,渐渐地某些学子“走火入魔”了,像当年的他一样。
他趁机侵入那些学生的精神,渐渐地控制了他们,而且还会控制有着同样思想的家长,让他们也失去了理智,当这些恶劣的思想汇集在一起,酝酿着,最终让学子们崩溃了,走向了生命的终点,这才是最好的解脱。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午,“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赵午低沉地说,“他是一个魔鬼,但可怕之处在于当代人心里是否也有心魔”,是呀,书中本没有鬼,有的人因读书成了鬼而已。
“那个蛇腹中的女魔是什么回事?她好像是你的老相识。”我打量着赵午问道,“而且她一开始书我的崔岩,崔岩是哪位呀?”昨天的经历太诡异了,而且有那么多的疑问都堆积在我的心里,压的我心里满满的,好难受。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我最初摸不透那个附在王有才身上的鬼魅的魂根吗”赵午把那锦布从我手里拿了过去,“原来这个尸煞竟然埋葬在了那个千年老妖的上面,两个鬼气合并在一起了,搞的我当时一片混乱。至于那个妖孽,确实是我的老“相识”,只不过当年我一念之忍,没有烧了她,留下了祸患。”赵午非常懊恼。
“她是一个千年的火蛇妖,靠食人血肉修炼成精,一百年前我和崔岩合作镇服了她,但那个崔岩动了恻隐之心,竟然想超度她,我当时看她已经被封到了千年的寒珀里,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了,也就放任了一次,没有想到她竟然冲破了寒珀,这都是天数呀。”他慢慢地讲述着,但却没有告诉我细节。
“哪个崔岩?是……”我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问道。“是谁送你的扳子呀?你想想看。”赵午提示道,竟然是他,怪不得那女魔看到我的扳子的反应竟然张开就喊出了崔岩的名字。
“这次那女魔是不是消失了?”我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可不希望在赵午离开的这段日子再被他缠上,虽然有时候她是那么的妖艳,让我忍不住色心大动,这也不能怪我,谁对美女没有色心呀。
“她元神散了,虽然功力不会那么快恢复,但,但这就更难追踪了,只希望她别再出来作祟。”赵午无力地回答。这是什么话,指望坏人不做坏事,这怎么可能。赵午看出了我的疑虑,“你不用担心,她现在没有能力直接害人了。”他安慰我的道。
这句话同样有问题,不能直接害人,那间接肯定可以,比如利用王有才那样的鬼伥,当然现在的王有才马上就要跟赵午离开了,但还会不会有其他鬼伥,我忍不住担心起来。
“唉,其实人心里的鬼是最可怕的,只要人心能封住心魔,我想那鬼魅就不会有可乘之机。”赵午看着我继续说道。唉!可怜的人心呀,现在这世道,有的人心比鬼还黑,还狠,这样看来,给她留下可乘之机的机会太多了,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紧张。
“你也别太紧张,我提醒你一下,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上你班,其他的事情都要不管,尤其不能管和火有关是事情,记住了。”他郑重地提醒我道。我默默地点头算是记下了。
“那个王有才怎么办?”我忽然想起了王有才,问道。“他吗,我带他走,他这一生注定缺魂少魄了,就让他去我在的道馆修行吧,我争取找机会给他谋个阴差干干。”赵午说道。什么,阴差,那是不是就是鬼差呀,这可是阴间的公务员呀,这不错。“他不能干那正职的阴差,最多做个编外。”
我靠,阴间也有合同工,或者临时工呀,不会是让他去做城管吧。赵午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恩,和你想的差不多,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说师傅,你就不怕他仗势欺人,现在这些“编外人员可不得了,很多坏事都是他们打头阵,你就那么放心王有才,小心他做出坏事情,你跟着吃刮落。”我善意地提醒他。
“胡说,你以为都像人间的那样情况,很多规则自古就定好了,谁敢破坏,那可是要魂飞魄散的,而且阴间的事情,那些灵感随时就能感应到,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钻空子,你想多了。”赵午看我越说越不像话,训斥我道。
“哦,看来我真是想多了,呵呵”我尴尬地笑着。
“另外我要提醒你,你扳子我要带走。”他忽然说道,什么,这可是我唯一的护身符,带走了,我怎么办。我感觉把扳子攥紧,一刻不放。“呵呵,瞧你那点出息,你现在看看那扳子。”他提醒我观察扳子,这我可不上当,他是不是想趁我不备,就用抢的呀。“不用看,它好着呢,以后让他跟定我了。”我把手捂的更紧。
“你,好好好,你不看拉倒,出了事别怪我。”说着他气哄哄地就要走,这下我有些吃不住劲了,赶忙偷偷瞄了一眼那扳子,卧槽,怎么会有那么多细密的裂痕。
我赶忙叫做赵午,“师傅,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别走。”赵午缓缓走转回来,轻轻地握着我的手,默念着什么,那扳子就被他取了下来。
他仔细地端详着,“恩,还好,问题不大”说着便收入了自己囊中,我傻傻地看着他,“这……?”有些不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昨晚它被那千年的妖气镇伤了,我会把它修复好的,下次就可以给你。”赵午平和的说道。
“但你要记住,虽然扳子现在不在你身上,女色你还要戒的,切记,切记。”他忽然郑重地提醒我。我是本来就没有打算戒,原来是带着扳子有所顾虑,现在是不是可以?呵呵,哦心里窃笑。但却一本正经的向他表示,他的话我会铭记在心。
说着他离开了我的房间,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女子,那个让我暗恋的女人,但我却一直没有向她表白。这次一定要抓紧机会向她表白,要不我会遗憾的,但又有些惴惴不安,我这样的境况会不会耽误了人家。唉,这该死的命运呀!
第六十一章 孽火之二舅奶奶()
终于回到了工作的城市,我没有回居住的地方,便直接开车去了单位,车子刚要驶入单位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大门口的栏杆并没有收起,“周师傅,开门,我是小李。”我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对着值岗的亭子喊道,却没有任何回应,人呢,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四处打量寻找老周师傅,平时他可是尽职尽责的,今天怎么了,难道溜号了。“你自己开,自己开。”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老周正在不远处拦着一个老太婆,那个妇女白发苍苍的,却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哭着说着什么,老周好像也在给她解释着什么,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像是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周师傅,你这是在干什么呀。要不要我帮忙?”我远远地打招呼说道,“不用,你忙你的。”老周边拦着那个女,边连忙向我挥手,让我自己快走。我只得自己按下了开关,升起了栏杆,把车开了进去。我刚要下车再把栏杆放下来,“你不要管了,我自己来。”老周催促我离开。今天满奇怪的,他怎么不叫我小李了,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见到我就小李小李地喊个不停,而且把那个“小”字咬的很重。我确实是这个单位年龄最小的,而他是这个单位年龄最大的。
我上了楼,敲开了孙主任的门,他正在看文件,见我进来,脸上马上堆下笑来,“小李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那件事情干的好,给咱们单位涨了脸,争了光。来来来,快坐。”我真有点不适应他这样突然的热情。
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总是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表情,每次安排工作,都像是我欠了他钱似的。“让主任您费心了,我现在都好了,想着快点回来干点实事,也向您多学习学习。”我连忙堆起“热情”表达自己对领导的感激之情,“主任,我这次出去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就想快点投入到革命工作中去,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安排。”,他满脸笑容,“果然不一样了,思想境界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不错。你既然这样说,还真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我,“有个行业交流研讨会要在上海召开,其他人都在忙着手头上的事情,要不你跑一趟。”,我接过文件看了看,就是个普通的研讨会,“行,你安排就是了。”满口答应了他,其实这样的会对于我们来说,可去可不去的。
“好,这是明天早上的车票,上午十一点之前报道,你就辛苦跑一趟吧。”说着他把一张动车票递给了我,这次安排的真周到,车票都给我买好了,虽然是趟无关紧要的闲差事,但毕竟这次事务所对我够意思,又是精神安慰,又是金钱奖励,搞的我真有点不好意。
我又和他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走进了自己的工作间,现在大家真还是满忙的,我竟然一个同事都没有碰到。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拿出手机犹豫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喂,哪位?”是我熟悉的甜美的声音,我的心不由地一阵激动,“王梅,是我,李昊。”我赶忙回应。“哦,李昊。”对方有点惊讶,“我现在有事在忙,一会回给你吧。”说着她便挂断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我有点失落,她真的那么忙吗,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也快到下班时间了,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
我又拨打了她的电话,过了好久,终于接通了。“喂,你还在忙吗,我去看看你好吗?”他的公司和我们在一个楼,我赶忙说道,“哦,不用,我要加班,你来不方便。下次再说吧。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挂了。”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哦,我本想请你吃饭,哦,你忙吧,下次再约。”没有等我再说什么,对方又挂断了电话。她本来不是这样,最近怎么这么忙。
虽然我没有跟他表白,但我们以前经常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俨然就是男女朋友了呀,而且她的同事曾经拿我们两个开玩笑,她似乎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但今天我感觉到一种明显的冷漠。我的心里灰灰的,点燃了一支烟,走到窗前。
窗外的马路上车流停停走走,走走停停,车灯不停地闪烁着,而且那嘀嘀哒哒的汽车喇叭声烦躁地响着。是下面时间了,很多人走出了大楼,男男女女,有的还是情侣。我的心不由地一阵苦闷,我离开还不到一个月,和她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隔离感,难道我以前的感觉都是错觉,我琢磨不透。我在窗前发呆,连手里的烟头燃尽了都不知道,一阵灼痛感从手指上袭来,我赶忙掐灭了烟头。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是她,飘逸的连衣裙,轻盈地走出了办公大楼,她忽然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那婀娜的身姿一下下撞击着我的心,我的目光不由地随着他的影子移动。她跑了一辆路虎车前,那车门打开了,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大大的墨镜挡住了他的大半边脸,李梅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他的怀中,那人把他抱了起来,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两个人了车开走了。我木然地站在那里,心在滴血。
胸口沉闷的厉害,我一拳打在办公桌上,“咚”的一声响,鲜血从我的拳峰上冒了出来,一股恨意直冲我的大脑,但那恨意却找不到方向。我该恨谁,恨自己,还是恨她,或者恨那个家伙。唉——我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要到六点了吧,办公楼整个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几乎都应该下班回家了吧,我长出了一口气,收拾了好文件下了楼,我开车出门的时候,连老周向我挥手打招呼都没有在意到,还差点撞到了栏杆上。“小李,你怎么了?没事吧。”他看到我有魂不守舍便问道。“没事。”我漠然地回应。他升起了栏杆,我松来脚刹,车子开了出去。
忽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我大吃一惊,赶忙踩刹车,“嚓——”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一声说木尴欤业耐芬沧驳搅朔较蚺躺希迷谄鸩降乃俣炔豢欤业睦浜苟偈泵傲顺隼矗笔宋页囊隆�
我一下子拉开了车门,“你找死呀……”嘴里骂声还没有说出口,被我生生地咽了下去,我的脸被憋的通红。我面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