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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鬼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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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会一边打,一边“教育”,一边夸老师打的好。我算是醒悟比较早的,于是在怕老师的同时,也就有了那么一点恨意。哼——,等我长大了,等着瞧。

    但多年过去了,我有时又些模糊,自己也恨不起来了。自己今天能不在土地里刨食,是不是应该归功于老师的竹竿教鞭。与打骂相关的学习,与爱好无关,与痛痒相关。估计那个时候很少的学生是真正地热爱学习;对于书本;对于老师的恐惧印象伴随着很长时间。

    那被打的最狠一次我怎么也忘不掉。记得小时候很贪玩。放学回家后;如果家门紧锁;家人出外办事未归;那对我来却是惊天喜讯。我会把书包搁着墙头扔到院子里;然后和小伙伴痛苦地玩游戏。

    但次我确实倒霉。玩的淋漓尽致刚进家门,看到的是父亲铁青的脸。而且看到了父亲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我第一个反应,今天要完蛋了。有个声音在心里呼喊——快跑。虽然我不知道给我带来危险的原因。

    但这都不重要,必须跑,如果不跑,今天会被打掉一层皮。于是我一个转身,准备逃离险境。一只大脚踹在我屁股上,我来了个嘴啃泥;一股腥气从鼻子和嘴里传来。我嘴鼻子破了。

    但这厄运才开始。屁股猛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我的头发一下子竖了起来。噼噼噼,啪啪啪。剧烈的疼痛传来,我反而有了一阵解脱感。我抱着头趴在那里,任他打。

    啊——我哭喊着。

    啊——我不敢躲避。

    然后的麻木了。

    然后是头有点晕。

    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吗,我昏过去之前想着。等我醒来的时候,还是趴着的,只不过是趴在床上。母亲一边数落我,一边安慰我:“你的书都没有了,看你怎么办?还疼吗”“以后别这样了,书都没有是学生,还是学生吗!”

    什么,书没有了,要是没有学校和老师就好了,我晕晕的头脑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什么!?我的书没有了,怎么会没有呢?被人偷了,不可能,我丢进院子里的。我不敢动身子,因为一动,屁股就钻心的疼。

    我努力地扭过头来。啊——母亲身边是一堆的纸屑,花花绿绿的,是我的所有书。

    这是?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妈,我的书怎么。。。?”我疑惑地睁大了眼睛问道。

    “你怎么能把书往狗窝里扔!”目前打量了我一眼,恨恨地说。

    什么,狗窝。我终于明白了,我的书被狗窝里的大黄当成了玩具。它玩书的方式很奇特,那就是用抓着和牙齿。我能想象的到大黄的快意,被链子拴着的它。看到从天而降的玩具,肯定幸福的跳圈。

    于是。。。。。。

    没有了书,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就不能上学了。没由来,我心里竟然一阵轻松。但又接着被烦恼包围,父母不可能不让我上学。那怎么办。“走,娘被你去借书”母亲说着便背起了我。

    我永远无法忘记的是;母亲背着着我一边责骂;一边挨家挨户向高年级的学兄学姐借书的情景。我一路低着头;伏在母亲背上,像游街一样跟着母亲走遍了全村。这可能也是造成我后来对教科书又恨又爱的原因。恨它是因为,它让第一次丢了全部的尊严,爱它可能是它让我第一次理解了尊严的意义。我对书是纠结的,这病根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就产生了。

    休假的日子是闲适的。现在的父母再也不关心我是否读书了。每天都听着父母讲着村里的变化;哪家添了大胖小子;哪家的婆媳不和。当然还会讲道;哪家出现了重大变故;或者是有的人家离婚了;或者有的人逝去了。总之,这些传闻和父母交流的重要内容。

    我有时会带着一种看客的心情,来挺着事情。可能人都会有这样的心情。也会对一些事情感到惊讶和神伤,“你们李老师的儿子死了;整个家庭也垮了;那么好强的一个人现在都快不成人样了”父母信口说道。

    “哪个李老师?”我追问道,对于自己的老师我记得,但都有些模糊。

    “就是你高中的班主任呀;原来也是咱们村上的;后来到高中教学去的李老师呀;他以前老夸你,说你从小就聪明呢”父亲解释道。

    我的记忆一下子清明起来;我怎么能忘记这个李老师呢。也因为他和我一个村,我每次都要挨双份的打。别的村的同学在学校挨了打,回去闭口不说,就免了家人的责罚。而我却是“幸运”的,他回来会把我的表现给我父母说,于是我到家里还有经受一次“暴风雨”的洗礼。

    我怎么能忘的了他呢,他从来不用教杆打人,而是直接用手,一是揪耳朵,而是同时揪两只耳朵,向相反的方向揪。所以给我的印象很深。

    “他儿子怎么了?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吗?”我追问道。

    “要是生病到好了,也不至于是死的那么突然,而且。。。。。。”父亲有些地说犹豫地说道。

    突然——,而且不是生病,那是?

    “听说,听说那孩子死的不干净,马上都要考大学了,唉!”母亲向来心软,叹了一口气说道。

    农村里说某某死的不好看,不干净,那肯定不包括病死,而是属于某种不正常的死亡。在村民眼里病死都是自然现象。我心头的疑惑顿生。各种猜测都涌了上来。

    “你小时候,李老师对你满好的,他一直说,你一定会有出息。”母亲接着说到了李老师。

    全校最严厉的老师就是他,他对我的好,我当然记得。想到这里,我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每次挨打之后,我总认为自己的耳朵想着了火一样。像父母说的,李老师是个好人。

    他那个时候大概二十几岁,应该是缺乏耐心,而或是其他原因,反正我猜不透。但我每次都怕看他的眼睛,那种眼睛应该属于。。。,属于什么呢,我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语,有点不正常的野心勃勃,或者由于自卑而对任何事情都务求完美的倔强。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相处,会让人很不舒服。

    “你应该抽时间去看看他,怪可怜的”心软的母亲说道。

    想来独子去世肯定对他打击不小,但对于这个坚强的极致的人,我总觉得他应该能挺过来。要不他就不是我心中的李老师了。他从一个小学语文教师做到了重点高中的语文教师,本身就是个传奇。这样的人应该有足够强大的生命力。

    忽然我有些走神,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说不上来理由。李老师的儿子我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我上高中后见到的,那是那孩子还小,但比较调皮,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次是在去年,我在村里看到了他,他正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学习,我就看到了一个背影,就看到了他长长的头发,而且背似乎有些佝偻。可能是他坐在那里的缘故吧,我总感觉有一种阴郁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

    所以听到他儿子死了,我当时心里并没有太吃惊,这样的感觉连我都觉得奇怪,但想也想不明白。而且心里隐隐升起一种好奇感。而且这种思绪好像也越来越明显了。看来我得找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第二十三章 书中鬼之相见() 
有一天,我们又无意间聊起了李老师和他儿子是事情。“唉!可怜呀;那孩子是自杀的;眼看着马上要参加高考;就那么没了;真是悲剧呀!”父亲叹息着说出了那个孩子的死。

    自杀,自杀是需要勇气的。这么年轻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自杀呢?在农村中像这样的孩子是很少发生这样的悲剧的。为什么会这样说,相对贫困的生活情况会让他们拥有更坚强的意志,拥有更强的耐挫心理吧。而且还有一条后路,大不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吧。

    “你别说我老封建迷信;有人说那孩子是被鬼附身了。”母亲看父亲说开了头,也神秘地说。

    “你别胡说,哪里来的鬼。”父亲打断了母亲的话。

    “有人说那孩子是被李老师逼死的。”父亲接着说道。

    逼死自己的儿子?这个消息更让我震惊。记得李老师那个时候很溺爱自己的儿子呀。这一定是造谣。

    “这才是说瞎话,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他就这一个孩子,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会做这事”母亲打断了父亲的话,“肯定是撞邪了,或者被鬼附身了。”

    被鬼附身了。鬼,怎么又是鬼呀,我现在特敏感听到这个话题。

    “好了老婆子,别老给儿子讲这些事情”父亲不想母亲再讲下去,可能看到我的脸色有异吧。

    “好好好,咱们不讲这个了,现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你也别老呆在家里,可以去镇上转转”母亲可能是觉得我在农村里憋闷的久了,会不舒服。

    “现在镇上的变化满大的,你可以去看看。”父亲也附和着说。

    镇上新起了许多楼房,原来的青石路也变成了水泥路。这里的变化真还蛮大的。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是热闹。我信步走着,走过了热闹的街市,通过了一个石桥,前面的路我最熟悉,因为那我曾经上学的地方。走着走着,我被带进了曾经的回忆之中。

    忽然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那是我曾经熟悉的背影。有个女人轻轻地推着他,是的,他坐在轮椅里。但那背影我太熟悉,所以我还是一眼就远远地认出了他。我快走几步赶了上去。

    “老师,您好!师母,好”我赶忙上前给他们打招呼。

    他的头发很长,虽然梳理的很顺,但却很长。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如果我不是对那个背影很熟悉,就从前面看到他,我肯定认不出来。他还是喜欢穿着那身中山装,但却没有了往日的整洁,邹邹巴巴的,但却很干净。师母看到我先是一懵,后来又是一惊,她认出了我。

    嘘——

    她伸出一个手指,在嘴巴轻轻示意我不要讲话。她也老了,满头的银发,脸上的愁苦的邹文很深,也苍白的可怕,好像没有任何血色那样。“我知道你,他睡了,别说话。”她勉强低声地回应着我,挤出了一点礼貌的笑容。便推着轮椅向前走去。留下我尴尬地站在那里。

    回到家里,我给父亲说了这次偶遇。“别怪他们”父亲劝慰我说,“你知道他儿子是怎么死的吗?”“那孩子是上吊死的”父亲艰难地说道。我的脸刷地一下子变得苍白。眼前忽然闪过了那副影像,我终生难忘的印象。

    红色的嫁衣,

    白色的凌布,

    垂下的长发,

    笔直僵硬的身躯,

    还有那被头发半掩的舌头,

    那舌头很长,很长。。。。。。

    竟然有风,风吹起了他的衣摆,

    那绳子扭曲着转了过来,

    她的上翻的眼睛定定地和我相对。

    这是我在九岁时看到的一幕。那时忽然听说村里有人上吊了,处于好奇,我和小伙伴们一起飞奔而去。我腿长跑的快,在大人没有来得及把她从梁上弄下来之前。我和小伙伴们趁人不注意窜了进入。想从窗台上往里看,但窗台太高,我们看不到。墙边有一个小木凳子,我率先抢到了那个小木凳子,急忙踩着凳子站了起来。

    看到了那一幕,然后一下子从凳子上翻了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种记忆曾被我刻意地掩藏,我就怕别人提到“上吊”这两个字,那是我的死穴。那份记忆太恐怖。那上吊的女人是我们村里的新媳妇,嫁过来还不到一年。后来听说就和丈夫吵架怄气上吊自杀的。我清楚地记得她和丈夫结婚的时候,我还去抢过喜糖。那场婚礼很热闹,那时的她也是一身红装,长发及腰,很是漂亮。

    当然那场葬礼也很壮观,她依然是一身红装,而且是凤冠霞帔,有棺有椁隆重下葬的。而且发生了一件怪事,穿上那身衣服后,她是身体就快速地腐烂了,等到下葬那天,真个村子里都是浓浓的尸臭味。但等到棺材一抬出村,却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有老人说,她肯定是对村里有怨气,以后村里可能不得安宁了。但后来却也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也许大家冤枉她了。

    “孩子,你。。。你。。。没事吧”父亲看到我苍白的脸,紧张起来,赶忙把我扶着坐了下来。

    “老头子,你说了什么?”正赶上母亲进来,看到我的样子,也吃了一惊。

    “没,没有说什么。”父亲有些后悔,赶忙掩饰。

    “那事。”他趁我不注意,拉了拉母亲的手,“李老师儿子的事”。

    “你,你老糊涂了。”母亲小声指责他。

    我没有小时候那样脆弱了,那次我看到那个事情以后,整整病了一个星期,才爬了起来。而且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做许多奇怪的梦,梦里却没有那个女人。只有仿佛是真实的影像出现在我的梦里,好像是我长大后的样子。我好想穿上一件奇怪的衣服,那衣服我从来没有见过,很奇怪。在梦里我的耳边总是回荡着一个老人的声音,很和蔼,也很有威严。他好像要让我做他的徒弟,但又有些犹豫。

    这个梦我没有告诉父母,但却一直记得。但随着我逐渐长大离开了村子去外地上学,这个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就是在昨晚,我又做到了这个梦。梦到那个老人在向我走来,越来越近。我晃过神来,看到父母焦急的眼神。

    “爸妈,我没有事的,静一下就好了,你们去忙吧。”我轻声说道。

    “走吧,他娘,让孩子一个人静静。”父亲看我没有像从前那样反应那么剧烈,也就放下心里。

    便拉着母亲出来屋门。母亲还是有点担心,不住回头打量着我,犹犹豫豫地出了门。那年我九岁,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十九岁那年我外地求学结束了那些怪梦,

    二十九后的今年,我回到了村里,那梦又回来了。但这跟李老师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更与他的儿子也没有关系,但为什么这梦又从回来了。

    忽然手机响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听了一会才分辨出那是师母的声音。他和我聊天,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勾起了我的回忆。说实在的那些年李老师对我不错;他为人也很正直,对工作认真负责。他读过很多书;课讲的很好;是一个不可多得好教师。而且在我眼里他绝对算是一个强人。他个人就是通过奋斗,从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成为了重点高中的骨干教师。

    可能是由于个人经历的原因;他认为那个学生如果成绩不好;没有其他原因可讲;肯定是那个学生学习不刻苦;也因此对学生很严厉。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和同学们经常挨他的打;罚站更是小菜一碟家常便饭。但平时在村里遇到;他总是逢人就夸奖我聪明懂事;今后一定可以成才;显得很和蔼。

    我从心底里怕他;每次见到他;都是怯怯的。我曾经恶作剧地想;等他的儿子也上学时;他会怎么教育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也会那么严厉。在她匆匆挂断电话之前,她表达了希望我去来看看李老师的意愿。我有些犹豫地答应了。第二天我向父母问了他的住址就出发了。我去看望李老师;他们住在学校的公寓里。刚到学校门口;看到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年夫妻;男人木然地坐在轮椅上,女人正在忙着给锅里加水。

    “老师好,师母好”我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这次他有了反应,呆呆地看了我一眼。那头发依然被精心的梳理过,但现在全乱了,乱糟糟地挡住了他的眼睛。那紧紧邹起眉头更强烈的拧在一起。他就这样看着我,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他显然已经认不出我来了。师母看到我很激动,他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过来了。忽然又记起了昨天打电话时的情景。电话里她曾说,老师在那是以后机会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偶尔会提到几个学生的名字,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我的名字。

    竟然的我的名字。那个时候虽然我成绩还可以,但不是最优秀的那个。而且她给我解释了那天连礼数都忽略的突然告辞,那是因为她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我当时在电话里追问,什么情况不对,难道是我的问题。她连连否认,只是说自己感觉情况不对。如果不快点离开,说不定李老师会又变得奇怪起来。

    奇怪,什么奇怪。这是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人大笑的声音,那声音很苍凉,很陌生。师母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这次虽然是近期的第二次见面了,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母,你们。。。。。。”我想安慰他们,但却找不到合适的方向和方式。

    有些伤痛最好不要提起,以安慰的理由也不行。

    “老李,你看谁来了,是昊子,你最喜欢的学生昊子呀”师母几乎是在他的耳边喊。

    而且轻轻晃动着他的肩膀。

    “昊子,昊子”他茫然地重复着我的小名。

    忽然他一把抓住了我。

    “昊子,我打过你是吧,呵呵,我打过你!”他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但眼睛里却湿润了。

    “是打过我,都是为我好。”我只有这样回应。我感觉他精神好像不正常。

    “老李,老李,快松开,松开,别吓着昊子。”师母赶忙去掰他的手,但那手抓的很紧,几乎抓破了我的衣服。

    “师母,没有关系,可能老师看到我太激动了。”我说道,但我心里却很紧张。我赶忙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僵硬;那手凉凉的;而且微微颤抖着。忽然他松开了手,看着我。

    “昊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是来学校看看的吗;还是有事呀;你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他忽然之间记起了我。

    “是的,我是来这里看看的,也更想来看看您”我赶忙回应。“谢谢你还记得我,年龄大了,更想你们了。听说你做了律师,满好的,有出息。”他用枯瘦的手撩开了挡着眼睛的头发,继续说道。

    而此时的我有点发懵。这前后的变化太快了。“恩恩,都是您教的好;我早该来看望您,事情太多了;来不及回来看您;您还好吧”看他恢复正常,我赶忙客套的问候。

    “还好;还好”他咂咂嘴言不由衷地回应。

    “老师我是专门来看您的;要不是您的教诲;像我这样调皮的学生;肯定不会有什么出息;所以多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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