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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 (1-1016章)-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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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罗克敌的眉尖轻轻挑了起来:“哦!居然跟丢了?”

一辆车子要摆脱跟踪方法多的是,比如故意走一条只容一辆车子通过的窄巷,事先做好准备,这边车子刚一出去,立即从对面再驶进一辆车子,故意堵塞住巷子,叫辍在后边的人无法跟上,那么只需片刻的功夫跟踪目标也就失去踪影了。

类似的法子有很多,罗克敌也没有细问,问题是他派去的人绝非易与之辈,跟踪与反跟踪的手段都相当高明,竟也会跟丢了,那么对方所做的准备、所动用的力量可就不容忽视了,不但要有庞大的力量,这个人对这一行还得绝不外行才行。

叶安道:“是,跟丢了。等他们再追上去时,竟然看见七八辆一模一样的车子,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二人情急之下,分别拦住了一辆,结果一番盘问,都是‘平安车行’的客车。”

“那这平安车行……”

“卑职去查过了,有人用假身份租了整整十辆车子,线索断了,查不下去。”

罗克敌沉默一下,徐茗儿翘家,这无所谓!只不过是贵胄人家的小儿女与家里人闹别扭罢了,可是徐茗儿还有个大姐夫,那可是叱咤风云的燕王殿下,如今一联系,恐怕他在胜棋楼上的举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在胜棋楼上当众拒婚,破坏了中山王府和方孝孺两家的联盟之后,居然有人动用这么多人手帮助她逃走,连锦衣卫的探子都可以摆脱……

罗克敌起身踱了一阵,目光渐渐锐利起来,他站住身子,缓缓地说道:“燕王秘谍!一定是燕王秘谍从中作祟,马上集中人手查她的下落,说不定咱们可以从她身上找到我们一直想抓而抓不到的那个人!”

刚说到这儿,陈东便气喘吁吁地赶来禀报:“大人,山后国使节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孟侍郎正安排车辆,准备护送他们离城。”

“嗯?”

罗克敌的心中急急翻腾起来:“徐妙锦破坏徐家与方家联姻,紧接着就被人接应,巧妙脱身逃走。然后是山后国使节离京,而此前不久,徐妙锦曾往鸿胪寺见过山后国王子,以此看来……”

罗克敌的眼睛亮了,脱口说道:“快,马上截住山后国使团!”

※※※※※※※

上坊门,一行车驾缓缓出了城门。

孟浮生坐在车上,对一旁的何天阳笑道:“几个月来,孟某与王子相处甚欢,今日王子归国,孟某可是有些依依不舍了。”

何天阳道:“小王也是一样啊,承蒙何大人一直以来的关照,过上几年,天阳定然再度来朝谒上国,到时与大人还是有相见之期的。”

说着,一方玉佩已经顺着他的袖子顺了过去。

“番邦小国,海外孤地,实在没有甚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小王此番回国,特意在城中《金玉坊》采买了许多礼物,准备回去后敬献与父王、母后,以及亲朋好友,见这方玉佩极是华美,便也买了下来,今日把它赠予这件大人,小小礼物,聊表小王对大人的谢意!”

“哎呀呀!王子,这可使不得,款待王子,乃是本官的责任,哪能收受王子的谢礼。”

何天阳正色道:“这点东西,别无所图,只是希望孟大人睹物思人,记得你我今朝友谊,记得海外异域还有小王这位朋友。大人若是拒绝,那可就是拒绝了小王一番情意了,还请大人千万收下!”

“这……这……既然王子这么说,那下官可是不便推辞了,多谢王子惠赐,本官愧受了。”

玉佩在递到他手里时,微微闪出一线来,只见洁白莹莹的,果然是一方美玉,而且那质地剔透澄澈,堪称极品。等那沉甸甸的美玉这一入手,更觉触感温润滑腻,孟浮生在袖中用大拇指狠狠地蹭了两下玉佩,感觉着它的细腻质感,心中暗道:“果真是一方极品好玉,这质地,想必是一方和阗羊脂玉了,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心里想着,他的袖子往下一垂,那方羊脂玉的玉佩便滑到了袋子里去,孟浮生又捏了捏,这才踏实下来。再与何天阳叙谈时,可就真的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站住!站住!停车检查!”

车子刚出上坊门,还未到十里长亭,就有几个差官按刀迎了上来。

鸿胪寺护送的官兵勒马怒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是鸿胪寺的车驾吗?”

那巡检官不卑不亢地道:“不好意思,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鸿胪寺的同仁多多体谅。”

孟浮生眉头一皱,起身走出车轿,往那一站,威严地喝道:“什么事?”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拐带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呀……”

一个白胡子老头儿踉踉跄跄地跑上来,捶胸顿足,号啕大哭。

四下里忽啦啦围上一群持刀枪的公人,看服色,应该是应天府的差役,其中还拥着一个身着推官服的官儿,在这些人中品秩最高,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儿了。

看这推官只三旬上下,虽只是个五品官儿,可他是在天子脚下负责地方治安、侦缉问案,麾下的公差捕快们比别的地方一省按察使司衙门里的人数还多,所以威权极重,见了孟侍郎这三品大员也不显得局促慌张,只是拱了拱手,对孟浮生道:“大人请了,这个百姓向本官举报,这一行车驾中,有人拐带了他的女儿,本官职责所在,不得不察,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让下官派人搜查一番。”

“简直是胡闹!”

孟侍郎拂袖大怒道:“这是山后国使节,来朝觐我国天子的,今日归国,本官奉天子旨意护送离去,你们应天府也敢来查,这怠慢外使之罪,你们承担得起吗?”

不想那推官倒是颇有点“强项令”的架势,夷然不惧,亢声道:“下官掌一府刑名,维护京城治安,无论王侯公卿、文武百官,但为不法事,下官就管能得今有苦主在此,只因他们是外国使节,下官就查不得吗?下官职责所在,还请侍郎大人莫要为难下官,且容下官搜上一搜,若车中果真藏匿了民女,那下官就要把他们都带回去交由府尹大人发落。若是所控不实,下官自向大人您叩头谢罪便是了。”

“你大胆!”

孟侍郎职责所在,岂肯让他搜查外国使节车辆,再说,拿人手短,刚刚收了人家一方上好的玉佩,哪能不管事呢,他正要再度斥骂,何天阳从车中走了出来,笑吟吟地道:“行为坦荡,自然心中磊落,大人维护之心,小王心领了,他要查,就由他查去吧。”

孟浮生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迟疑道:“王子……”

何天阳笑道:“大人放心,小王虽是番邦小国中人,也习天朝上国文化,哪能干出这等作奸犯科的事来呢。”

孟浮生这才一摆手,让鸿胪寺的护送官兵闪到一旁,那位推官便按着刀,领着那告状的白胡子老头儿逐辆车子仔细地查起来,这一通查,他们车上车下、车里车外都查遍了,不肯漏过一处可以藏人的所在,就连厢壁和踏板也要叩上一叩、敲上一敲,看看有无夹层。

十几辆大车全都查遍了,所有的仆从使女也都在地上排成队,一个一个地由那老头儿仔细看过,始终找不到那老头的女儿,老头眨巴眨巴眼,有些茫然地道:“没错呀,邻居二愣子说,老汉的女儿就是被这样一行车驾给带走的呀,怎么不见人呢?”

“混帐!你污告外国使节,本官回去一定要严厉治你的罪!”

那个推官勃然大怒,狠狠斥骂了那老头儿几句,才转向孟浮生,陪笑道:“侍郎大人,下官莽撞,回头儿……”

孟浮生冷冷一笑,接口道:“回头儿,本官自会去应天府,见见你们的府尹王洪睿王大人,问问他王大人是怎么管教手下的!哼!我们走!”说完一挥手,车队扬长而去。

看着那车队远去,白胡子老头儿把胡子一撕,赫然正是陈东乔扮,他又看看那个扮推官的叶安,苦笑道:“现在怎么办?”

叶安摇摇头,垂头丧气地道:“回去,如实回禀大人便是了。”

※※※※※※※

与此同时,金陵城朝阳门门口,百姓们正排队等候出城。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白马,带把刀,城门底下走一遭……”

街头小儿拍掌唱着儿歌,欢乐无忧。

准备进城的百姓在左侧通道,接受检查,缴纳进城税,出城的百姓在右侧通道,检查比进城的要松宽多了。

“干什么的?”

喊话的老兵是金陵本地人,叫崔拽拽,四十出头了还没说上个媳妇儿,所以他倒不是守城极严,而是一见带着大姑娘小媳妇出城的人,才非常热情地凑上来,其实不过找机会搭讪几句。

面前正有一个汉子,一脸胡子,约摸有三十出头,一身粗布衣裳,挑着两个空竹筐,重要的是他还带着一个小村姑,头梳双丫髻,荆钗布裙,眉清目秀,虽然像是得了黄疸病,挺漂亮的一张小脸蛋儿居然是姜黄色的,却丝毫不影响她那五官的俊美。

见那守城的大兵粗声大气的,一双目光像刀子似的在自己身上剜来剜去,那小村姑怯怯地拉住汉子的衣襟,轻声唤道:“叔叔……”完全就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姑娘模样。

那汉子点头哈腰的陪笑道:“军爷,小人进城卖几只鸭子,这正要回去呢。”

把门的士兵上下看看他们,又看看那空空的竹筐,里边还有几根鸭毛,实在寻不着什么由头留人,这才把枪一顿,摆手道:“去去去……”

两人赶紧往外走。

“叔叔,那位军爷好凶呀……”

小村姑怯生生地叫,可是那双慧黠灵动的大眼睛里,却漾动着一抹顽皮的笑意,好像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担着竹筐的汉子就像任何一个老实本份、不愿惹事的乡下人,只顾埋头往前走,随口训斥道:“别瞎说,再淘气,下回叔叔不带你进城玩了。”

后边崔拽拽贪婪地盯着那小姑娘款款扭动,如风拂杨柳的诱人小蛮腰,舔舔嘴唇,嘿嘿淫笑着,用当地土话道:“这个小盼兮,长得还蛮摆的……”

出了城门,那挑筐的汉子便加快了脚步,小村姑在后面连跑带跳,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小姑娘一手叉着腰,呼呼地喘气道:“杨旭,你慢点儿,累死我了,人家跟不上!”

“叫叔叔!”

夏浔机警地四下一扫,看左右无人,这才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小村姑自然就是徐茗儿了,夏浔没有叫她扮成男孩子,她没有经验,如果强扮作男人,反而容易露馅,所以只是把她打扮成了土里土气的小村姑,把她的肤色、发型换了一下。

徐茗儿撇撇嘴,拉着长音儿吟哦道:“叔叔……你慢点走成不成,人家跟不上你。”

“要不要我背你呀?”

“好啊好啊!”

“想得美!”

“嘁!”

“快点走,前边有车接应,上了车,我便送你去江边,马上登船出海。”

“去那个什么岛么,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在金陵还有大事要做,还要回来的。”

“那我不走,你跟你走。”

“岂有此理!”

夏浔恼了:“我答应救你出来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又要变卦!”

徐茗儿理直气壮地道:“我当时不知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啊,上一次你把我丢在谢家,一个熟人都没有,我在那儿跟坐牢似的。要不,你把我送去北平见我姐姐,我到了那儿,大不了不再露面,不露名姓,想必消息也传不出来,不会影响我们徐家。”

“别胡闹了成不成,我安排你出海,都费尽了周折,现在北方在打仗,这一路下去哪有太平的地方,把你一路送到北平太困难了,如果走海路,眼下又到了冬天,刮的可是东北风,不说海路难行吧,你这身子骨儿怕也吃不消一路的困苦。”

“那我就跟着你呗,你不出事,我就安全。你如果出了事,我照样安全,大哥还能把我怎么样么,嘻嘻,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我来救你呢。”

“你……我告诉你,你要跟着我,那可是只能扮村姑,一直扮村姑,没有好衣裳穿、没有好东西吃,睡大土炕,住草坯房,而且……”

“好呀好呀,我就喜欢这样,从来没试过呢,真的很好玩……”

夏浔恐吓无效,只好埋头赶路。

徐茗儿又叉着小腰,一溜小跑起来:“杨旭,你慢点走,你追不上。叔叔叔~叔~~,叔啊……”

第382章 两只害虫

时间进入建文四年,北方的战局叫人更加琢磨不透了。

三年来,南北两军的交战主要集中在河山和山东两省,总结战绩的话,燕军胜多败少,越战越强。可是以战果来说,燕军整整三年靖难大战,几乎没有什么进展,他们的铁骑始终在山东、河北一带,朝廷兵多势胜,哪怕败的再惨烈,都能随时补充兵员、补充给养,以致于北军攻不胜攻。

由于北军的地盘有限,一大半给养来自于战争缴获,他们养不起太多的兵,总兵力始终保持在十五六万左右,这就使得他们有野战能力,却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分散守护被他们攻克的各处城池。因此这三年来,虽然被他们打下顺德、广平、大名等许多城池,却是旋得旋失,要么主动放弃,要么被朝廷兵马反扑夺回,能始终牢牢把持在燕军手中的,不过是北平、保定、永平三府。

表面上看,燕军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但是朝廷方面自家事自己知,他们却知道这三年苦战,朝廷方面耗损有多大,府库空了,役夫征召已超过数百万次,可以调动的兵力已经全部投入北方战场,他们已经拿不出钱来养兵、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再去补充北方战场的需要了。

就连本来固定守候着金陵城,雷打不动不能外调的四十万京城卫戍部队,业已被他们悄悄调出了十万,投放到了北方战场。现在齐泰、王叔英在广德募兵募粮,黄子澄、姚善在苏州募兵募粮,练子宁、黄观以及驸马梅殷等分赴杭州等地筹集粮草和征调兵员,百姓们被搜刮得怨声载道。

在这种情况下,多少军国大事需要处理,可是天才皇帝朱允炆不知怎么的,却想起了被他流放到云南去当人猿泰山的五叔朱橚来。湘王一家自残了,齐王被关到凤阳大狱了,代王被异地关押到四川了,宁王跟着燕王造反了,这几位王爷里边,只有周王还是自由之身,虽然他过的是餐风宿露的野人生活。

这可太不安全了,万一燕王派人去云南把他救走,三个王爷一同号召天下靖难,那不更是声势大振了么?于是,朱允炆赶紧下了一道诏书,把他五叔朱橚十万火急地从云南弄回了京师,在金陵城里找了个地方关押起来,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他才放心。

朱允炆“算无遗策”,未雨绸缪地把他五叔从流放劳改成拘押坐牢的时候,他的“卧龙”希直先生在干什么呢?希直先生引经据典、认真考证、夙兴夜寐地辛苦工作,也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他更定了大明王朝的品官勋阶。

他对洪武朝时的官阶制度进行了改革和细化,制定了文勋多少级、武勋多少级、文官多少品、武官多少品、文官每品多少等、武官每品多少等等,并进呈于皇帝,诏告天下,立即实施。

这两个不着调儿的……

※※※※※※※

在他们两个忙不到点子上的瞎忙的时候,北方还在打仗。

燕军过了年就再度出兵了,连陷东阿、东平、汶上、兗州、济阳等地,山东布政使铁铉束手无策,只好继续做他的“城神”,紧闭城门,守住他的济南府了事。讨逆大将军盛庸也是步步后退,朝廷在兵员和钱粮上的匮乏,已经开始在战场上得以体现了。

在这种情况下,请兵、请粮的奏章像雪片一般向京城飞来,不着调儿的皇帝朱允炆和他不着调儿的宰相方孝孺这才紧张起来,派谁去解山东之围呢?两个人计议来计议去,实在找不出一个可用的帅才,终于想到了魏国公徐辉祖头上。

徐辉祖和方孝孺虽未结成儿女亲家,但是在双方接触的那段日子里,总算是彼此有了些交情,比起以前双方互相并不熟悉要强上许多,在这种紧要关头,只得让徐辉祖挂帅赶赴山东解围。

由于各地已经抽调不出兵马,时间上也不容许再从地方抽调兵马。方孝孺又献计,从卫戍京师的军队里再抽十万大军,由徐辉祖带去山东。当然,随军是要派有监军,拥有最终的统兵权的。

这是一等一的绝密消息,从京营里抽调兵马,南京就空虚了。由于前番沛县粮草被焚,他们也知道京师里有燕王耳目,因此这个消息属于绝密,除了他们两人,竟是谁也不曾告诉。

徐辉祖还没赶到山东,朱棣已然扔下那座济南城不管,大摇大摆地从济南城下过去,一路攻城拔寨,很快就杀到了沛县,再往前去就是徐州,过了黄河就是中都凤阳了。

一时间,盛庸、平安、何福、陈晖等将领都慌张起来,纷纷抢去,前堵后追,务必要让燕王止步于黄河岸边。眼见各路南军纷纷赶来,迎面又有他的大舅哥徐辉祖领兵来迎,朱棣便来了个战略迂回,一路转移到了淝河、灵璧一带。

何福在灵璧深壕高垒,想跟燕王打持久战,重施故伎,把燕王耗回北平去。朱棣见状,就去截他的粮道,阻止粮草运达灵璧,这一来何福可是作茧自缚了,出战他又不敢,不出战又没有饭吃,只得派人向平安求援。

平安领兵去为何福解围,结果被燕王以朵颜三卫的精锐铁骑为先锋,将平安的军队一截为二,分段剿杀,何福在山上见状连忙开城门赴援,又被朱高煦领军击退。好歹他是把被杀得狼狈不堪的平安等将领救回了山寨。朱棣也不强攻,只管在山下对峙。

围点打援,这可是自古就屡试不爽的好办法。

山上本来就缺粮,一下子又突然多出了来救援的一队败兵,本来山上的兵喝的就是稀饭,这一下稀得都能当镜子使了。眼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何福与平安等人计议了一番,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强行突围,转移到淮河一带,就近从附近州县搬取粮食。

众将计议已定,立即向全军颁布命令,明日以三声号炮为令,闻得炮响,立即冲出山寨,向淮河方向突围。

一处营地里,总旗官宣布了主帅的将令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两个士兵互相使个眼色,悄悄走到了一边。

这两个人,一个叫东方亮,一个叫岳俊弘,白沟河一战,就是这这岳俊泓弄倒了帅旗,令得本来占了上风的李景隆一败涂地,随后两人就因功分别被封为总旗和百户,只不过好不容易打进了官兵一方,所以两个人还是一直受命潜伏在这儿。

“东方大哥,明日就要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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