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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呵呵一笑,“董贼霍乱,jiān佞横行,这官,老夫也是不得已才担之。往rì董贼在京师,zì yóu不得。如今贼子到了虎牢,京师不严,老夫这才脱口家事,勉强脱身。今路过此地,听说贤侄闯下了诺大的名声,就连那虓虎也是败在了贤侄的手下,心生好奇,这才赶过来一看。”
原来是这样。
如此看来,历史上相必也是如此,可能是后来看到了联军的不作为,董卓一时半刻还完蛋不了,陈纪这老儿才又回到了洛阳,继续做他的五官中郎将,一直做到了尚书令。后袁绍势大,又跑到了袁绍的手底下做官。
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啊!
韩非心下冷笑,脸上却满是热情,口中谦逊地道:“哪里有什么名声,不过是侥幸得了小名罢了,说起来,老大人之名才叫一个显赫。”
花花轿子人人抬,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陈纪老脸生笑,手捻着花白的胡须,“贤侄,这谦虚过了,可就显得假了啊。”
得,这老儿反过来拍了韩非一下!
说着话,陈纪转过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相陪的郭嘉,笑道:“老夫没看错的话,这位应该是郭嘉郭奉孝吧?”
“不敢,正是郭嘉。”在陈纪面前,郭嘉难得的一本正经,听陈纪问来,忙起身拱手应道。
“想不到,我颖川赫赫有名的‘小太公’竟也到了贤侄的帐下,贤侄当真是能网络天下英才啊。”陈纪点点头,对于郭嘉的才名,虽然现在还不显,但在颖川一地,却早为传开,陈纪也是早有听闻,不自禁地,拿陈群与郭嘉做起了比较。
要说郭嘉寒门出身,本不入陈纪之眼,实在是郭嘉在颖川的名气太大了。
郭嘉连忙又道:“陈老先生却是捧杀了在下,嘉区区微末之才,哪堪得一‘英’字,老先生莫开玩笑才是。夹承蒙主公错爱,不以嘉之小才而重用,实是嘉之幸也。”
韩非心中也有些糊涂了,搞不懂陈纪此来究竟为何,怎么变着法儿的夸着他?
网络天下英才?
我倒是想来着!可小爷现在手下就一个郭嘉,天下英才?这……
“当得,当得!”陈纪笑了笑,转头又看向了韩非,“贤侄,你观我儿长文如何?”
韩非一愣:这老头儿是什么意思?
莫非,话中有话?
还是说……
心下揣测着陈纪这话的用意,沉吟了好半晌,这才带着一丝的谨慎,道:“如此,小子就妄加评论了,有说的不对之处,还请老大人不要介怀才是。”
“尽管说来,说错也无妨。”陈纪点点头。
方才,他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但他没想到的是,韩非真得敢评论。
如此一来,陈纪倒是来了兴致。
就连进帐以来一直不曾开过口、表现的很是冷淡的陈群,此刻也将目光落在了韩非的脸上,似乎是想听听韩非会怎么评价于他。
而郭嘉则是暗暗焦急,心说:主公啊主公,这次,却是你鲁莽了啊。
可干着急却没办法,毕竟韩非话已出口。
韩非回忆着脑中后世对陈群的评价,过了好半晌,才选出一条认为合适的,开口道:“小子观之,长文兄乃从容之士,然非国相之才。”
自秦汉以来,被称之为从容之士只有张良一人而已,韩非说陈群乃从容之士,这个就显得有点高了。后一句“然非国相之才”,则是说陈群做不得一国之丞相,言外之意,丞相之下,皆可做得。
历史上,陈群做过参丞相府军事,后为御史中丞、吏部尚书、尚书令,最后,更是被封为了镇国大将军,领中护军,可谓地位显赫,却独独不曾任过国相。
至于这一句的评价,乃是一名叫吴质的人所评,其为陈群之友,与与司马懿、朱铄等二人一起被称做曹丕的“四友”。
不过,韩非也知道吴质这人,品行不咋地,喜欢结交权贵,不与贫贱人往来,哪怕是同乡的百姓,说起来,倒与那个华歆差不多。
如此评价,实为不低。
非但不低,已经是高的不能再高了,并不是韩非想说陈群什么好话,历史也是如此。
“哈哈,贤侄这话,却是有些过了,过了啊!”陈纪捻着胡须,朗声大笑,嘴上虽这般说,但却是一脸的受用。
他祖父陈实也曾说过,陈群他有兴旺宗族之相,可也不曾如韩非说的这般夸张。堪比张良,国相之下,这……
韩非微微笑道:“非是小子有意奉承,就算是许子将许先生在,怕是也不能反驳小子这么说。”
许子将,名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乃是汉末三国时期著名的人物评论家,他每月都要对当时人物进行一次品评,人称为“月旦评”。曹cāo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jiān雄”,正是出自此人之口。许劭的人物评论,天下人信服。
“贤侄所说,真不是玩笑?”听韩非将许劭都搬了出来,陈纪收敛了笑容。
韩非郑重地点点头,“这个自然!”
韩非话里的诚意,陈纪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自然是听得出来,“如此,老夫就承你吉言,拭目以待。”
这个,恐怕你老头儿是见不到喽!
韩非心中诽谤了一句,陈纪具体是在哪一年死掉的,韩非并不清楚,三国人物这么多,他还真就记不下每个人,但他知道的是,陈纪就死在了几年之后,袁绍坐大之时,也就是说,这老狐狸,最多也不超过十年好活了!
“对了,贤侄可知洛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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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请君饮茶(上)()
“洛阳事?”韩非眉头轻挑,眸子中光芒连动,看了陈纪一眼,只见这老头儿脸上隐现得意。略微沉吟了下,韩非有些不确定地道:“莫不是迁都?”
一句话,席间三人,表情瞬是大变,各有不同。
郭嘉莫名、陈群惊诧,而陈纪,则好象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你竟然知道?!”手指着韩非,陈纪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他所说的洛阳事,自己是指历史上的董卓迁都长安,前几天才有了定论,只不过,这只属于董卓、李儒的机密,陈纪也是通过了一些特殊的渠道,才隐隐得到了那么一点苗头,还不敢太过确定。此次他出洛阳,回关东,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一消息所致。
陈纪本以为,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甚至,连他儿子陈群,都不曾与之说过,却是不曾想,竟是给韩非一语叫破。
他又怎能不惊?
见果然是这事,韩非反倒稳了下来。
本来,他还不太确定,洛阳如今已是多事之秋,所谓的“洛阳事”太过泛泛,多不胜数,不过,真正算得上大的事,只有董卓迁都长安,火烧洛阳一事,韩非还记得,此一事正是发生在历史上190年的二月,如今已是二月初,想来此一事,也是隐有苗头了。
不过,他还不太确定陈纪所指的就是这事,毕竟,这样机密的事,董卓没到事头是绝对不会泄露出来的。
“呵呵,听说洛阳市井间现在广唱一童谣,‘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老大人,你从洛阳来,不知可是听过?”既然是指这事,那就好办了,韩非好整以暇地笑道。
陈纪还能说什么,本来,听了他消息,他还是将信将疑,直到听到了这一童谣,才使他下了决心离开的洛阳。
只是,他韩非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陈纪深知,这童谣,也才唱起五六天,就算是韩非消息再是灵通,洛阳的事,传到此厢,也不止五六天吧?
毕竟,现在可不是太平的时期!
难道说……
陈纪猛地抬头,满眼莫名的看着韩非。
“老大人,这童谣可不是我韩非放出去的。”见陈纪这般的眼神,韩非哪还不知道陈纪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洛阳实际上就处于豫西山区最东端被四面包围的一个谷地里面,洛阳和豫东平原的通路上有著名的虎牢关,也就是眼前的这座,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和关中不同,洛阳的补给要依赖于豫东平原,所以历史上一旦形成持久战,而且敌人兵力强己方处于守势的时候,洛阳就不行了,因为洛阳人口多,粮食供应就很成问题,这和背靠渭河平原的函谷关有本质区别。当然了,前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秦朝两汉时荥阳旁边的敖仓,囤积大量粮草,就是为此。项羽和刘邦在荥阳这里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激战,项羽本来大获全胜,但是因为彭越挠楚,sāo扰后方,项羽离开后守将不听项羽的嘱托,妄动而丢了敖仓,项羽因缺粮导致兵皆离散,最后被围垓下,乌江自刎。”
“自我朝来,敖仓军事意义削弱,,所囤粮草已是不复前朝之时,不过,有关中之地和敖仓现有粮食储量,董卓想要凭借雄关守上一段时间,也并不难,只是,外忧内患,这边有联军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后方又有黄巾余孽攻城拔寨,董卓想要守住洛阳,呵呵,老大人,你以为这可能吗?”
韩非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措辞,虽然不知道陈纪所来,目的是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般,但是,他都要争上一争。
如今,他师从郑玄、又败吕布,无论是文滔武略,名声他都有了,剩下的,就是展露他的高瞻远瞩。
嗯,说成雄才大略也可以,这年头,印象分很重要滴!
陈纪脸上的莫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心里,突然有一种小觑了天下人的念头。
他凝视韩非的目光,更显诡异,半晌后轻声道:“所以贤侄你才推断出董卓要迁都?可是,这童谣你又是从何听来?”
别告诉我,你小子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童谣,是小子手下负责情报的人打探出来的,昨rì才送到了小子的案头,不想今rì老大人就到了这里,呵呵……”韩非笑着说道。
总不能告诉你,小爷我是穿越过来的,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真那么说了,这老头儿不摔袖子走人才怪。
只会以为他韩非是个神经病!
郭嘉傻眼了,探听来的情报,都是他第一个过目的,然后才呈给韩非看,怎么他就没看到这样的一情报?
最主要的,这情报,还是真的!
难道说,主公手中,还有另外的一支情报组织?这……
郭嘉的心,有点乱了。
抬眼向韩非看去,却见韩非正看着他,见他看来,随手做了个掐指的动作,郭嘉瞬间明白了过来,有些躁乱的心,瞬时平静了下来,端起了酒碗,喝得好一个悠然。
郑玄、崔琰与韩非打赌之事,韩非并没有瞒着郭嘉,而那掐指的动作,郭嘉太眼熟了。
陈群啊陈群,呵呵……
“想不到贤侄手下竟有如此能人。”陈纪现在,只剩下了感叹。
洛阳距离此地,至少也要走上三天,而这消息到了这里,却只用了四五天的光景,也就是说,洛阳的风吹草动,一切都在韩非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陈纪怎能不感叹?
韩非微微一笑,并没有接陈纪的话,顿了顿,又说道:“董卓久居于西凉,其根本,也在西凉,西凉比之洛阳又有不同,在那里,同样有函谷关这样形同于虎牢关的存在,渭河平原的粮草,供应其军还不成问题;再者,董卓两战皆败,将士士气早已不存,吕布更是伤重无力再战,也就等于去了董卓的一颗獠牙,而且,自董卓入京来,杀良冒功,早搞的洛阳一带居民怨声载道,如此,将士无士气,洛阳无民心,联军军威正胜,迁都比不迁都的好处要大,董卓又岂会不选择暂避下风头?”
陈纪很想和韩非辩论一番,要知道他在士林中地位斐然,这辩才也是一流了,可如今,却找不出半点的词来,奈何韩非把例子都举了出来,说起话来,有理有据,让他根本就不知道从哪一处来辩驳。
听韩非这么一说,陈纪也以为,董卓迁都,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在这一点上,陈纪的心中,也已认可了韩非所说。
陈纪咽了口唾沫,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也无心喝酒了,他站了起来,走到帐门前,挑开,望着帐外的景象。
二月的风,还带着一股彻骨的寒,他立于门前,久久无语。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请君饮茶(中)()
“元方兄?”
自远处匆匆走来一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帐门口的陈纪,韩馥有点不确定地远远喊道。
韩馥同陈纪有交情,来往不多但总是还有来往的,他的手下,自然也有认识陈纪,是以,陈纪到来,很快就被报到了他那里,一听陈纪来了,韩馥连忙放下了手中正做的事,匆匆忙赶了过来。
奇怪了,陈元方来了不去见我,怎么先到了非儿这里?
他一直不是都对非儿不假辞sè的吗?
……
带着满脑门的问号,可等看到了儿子的营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纪,韩馥“腾”地一下火蹿起了老高。
他当初赴冀州上任前,从回颖川寻求帮助,荀湛等人就是在那一阵被他带到冀州的,陈纪名声在外,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可是,陈纪对他的邀请,根本没鸟!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竟被他宝贝儿子放在了帐门口挡风,这,这……
“文节……”见是韩馥,陈纪老脸赫然,一方面,他来到了冀州军军营,不去先拜会韩馥,反跑到了人家儿子这里,明显的,于理不合。
另一方面,还是出于当初韩馥的要求。
陈群这爷俩,按韩非的话来说,都是一个德行,要不然,也不会和吴质那一类人成为了好友,说白一点,就是自视甚高。当然了,这爷俩是真有才华,也有狂的资本。当初,韩馥请他去冀州,甚至给陈纪阻在了门外,如今再见面,怎能不尴尬?
而且,此一时,彼一时,陈纪就算是再是自视甚高,再看不起当初的一州之牧,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州牧才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简直就是割据一方的诸侯,一地的土皇帝!
陈纪来干什么来了?
之所以带着陈群,无非就是想给他儿子谋个好差事,朝廷那里,大小事都被董卓把持,再者,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是大族作风。还有就是,陈纪看得出来,董卓长久不得,那么,董卓倒了之后呢?
显然就是这些诸侯,继董卓之后,成为实权人物。
本来,陈纪看好的也是袁家兄弟,可自两军交战以来,韩非横空出事,每一天,每一rì,听在耳畔的,全是关于韩非的一切,什么斩华雄了,计破吕布了……直到韩非单挑又败吕布的消息传到洛阳,陈纪坐不住了。
他意识到,韩非,不简单!
而且,他独自成军,显然有自立的打算。
这时候,如果能将儿子陈群送到韩非的帐下,那……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得啊!
陈纪相信自己的眼光,韩非,绝非池中物!
“元方兄,怎站在这里?快,快进帐!”韩馥热情的拉着陈纪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帐内拽,口中还碎碎叨叨,“这孩子,被我惯坏了,竟将贵客拦在了帐外……非儿,为父的怎教你的待客之道?”
听到父亲的声音,韩非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迎头正撞上了老二位,被韩馥劈头骂了一脸,一时间,好不冤枉,一脸苦笑的看着陈纪。
“文节,你错怪了这孩子了,是我觉得闷,这才到帐门口透透气。”平白惹得人家被骂,还有求人家,陈纪更显尴尬,连忙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韩馥脸sè平缓了下来,然后……
然后,就没了下文。
老子错了,也就错了,还指望老子给儿子道歉不成?
“来来来,元方兄,坐!”
几人相继又坐了回去,韩馥很是不客气的将韩非赶离了主座,一屁股坐了上去。
“来人啊,将这酒水撤下去!”寒暄了几句后,韩馥大手一挥,欧蝶儿忙是将酒水全撤了下去,韩馥则是看着陈纪,“元方兄,既然胸闷,就不要再饮酒了,如此易醉。久闻元方兄煎茶乃是一绝,不妨我等就以茶代酒,如此,也能缓解胸中之闷。”
很多书籍把茶的发现时间定为公元前2737-2697年,其历史可推到三皇五帝。最早有关饮茶的记载始于西汉时期,汉末三国也有华佗所著《食经》中曰:“苦茶久食,益意思”记录了茶的医学价值。西汉将茶的产地县命名为“荼陵”,即如今湖南的茶陵。
只不过,这年代的茶叶多还是作为药用,即便是饮茶,也是煎茶,并不广为推广,只有在荆州稍多一些,一般人家待客,都是以酒水,而不是茶水。
听到便宜老爹这话,韩非的脸,当时就垮了下来。
来到这年代十六年了,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茶!
酒虽然味道古怪了点,但也还是能入口的,但这茶……到现在,他也不能忍受汉人那古怪的口味!
“你呀你,还是惦记着我的茶。”陈纪摇了摇头,不过,兴致却高昂了起来,转身向陈群,“长文,将为父的茶具拿出来。”
得!这老家伙,竟随身带着茶具。
韩非只觉得,彻底的悲剧了!
“元方兄于庞公处学了这么一手好茶艺,当初满朝哪个不惦记,又岂止我韩馥一人乎?”韩馥不介意的笑了笑。
“我这可是茶陵的好茶,这次,便宜你了!”
两个老头好一阵的忙活,红泥小火炉被端了进来,生火,不多时,沸腾的水汽荡漾开来……
韩非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煎茶,磨得很细的粉末,在黑瓷盏子里用竹刷打出墨绿sè的泡沫,再加进去葱姜,再把磨细的肉寇粉小心的撒一点,天呐,他居然还要加盐!等等,那是……乖乖,一勺的羊油?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所谓的什么煎茶,韩非只以为这两个老家伙是在熬药!
这就是煎茶?
还一绝?
宽衣大袖的陈纪一丝不苟的进行着煎茶的各道工序,动作优美,古朴而庄重,礼仪当真是无可挑剔,就算是后世见多了茶道的韩非,也不得不对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