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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歌之五代-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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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量的汴军兵众们从四处攻杀而出,周遭的屋檐之上伏着众多弓弩手,引弓控弦向着上源驿门、院落猛射,河东军被突袭的汴军打了个措不及防,狼狈不堪的人们只得渐渐退回上源驿内,依托着驿站院墙进行防御。

    一个个带着火焰的推车被推至墙下,大量的火把被汴军抛掷进院内,本来就是木质的上源驿,顿时就被烈火包围起来,木阶、木墙开始立即被引燃。?

    此刻朝廷天使就站在上源驿对面的酒肆的二楼之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暗之中,上源驿方向人影绰绰,纷杂的人影混合着糟杂的人声、烈火的“噼啵”声,喊杀声,此起彼伏,混乱无比,将整个汴州城都搅得无法入眠。?

    “天使大人,李克用此番肯定是不成了。”朱温就立在使者的旁边,他看着眼前的纷乱局面,对自己之前设想的要留下李克用一命,有些担忧,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之下,谁能够保证不会误杀李克用,单单飞如蝗虫的流矢都无法控制。

    唉,只能让李克用自求多福了,倘若其真是被杀死在汴梁城内,自己就要立即出兵攻击城外的河东军,拼着元气大伤也要歼灭这支精锐的河东军,以防其日后的南下复仇。?

    “轰隆隆”一阵石磙子碾过桥板面般沉闷的声音响过,天空上的闪电连连起闪,虬龙般的电光像是把天穹也撕裂了一般,老天爷也被这场人间惨剧彻底激怒了,它疯狂地扯着大风,呼呼地刮着。?

    “咔嚓”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整个大地,肃立着的使者眼中的瞳仁突然一缩,他僵直地抬起了手,一滴雨水滴落在其的手掌之内。

    下雨了,使者看着淅淅沥沥从天而降的雨水,不由地心中一阵慌乱,可千万别下大了,使者心里暗暗地感叹着。

    可是老天却偏偏不遂人意,几声响彻天际的炸雷之后,“哗啦啦”的雨水便从天空飘泼下来,上源驿内外正在厮杀的人们顿时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的浑身湿透。

    刚才还熊熊点燃的大火也被这场雨给迅速浇灭了,轻烟在空中还没来的及升起,便被兜头冲散了。

    雨水中,人们看不清对方,只是在雨中凭着感觉向前砍杀着,血飞溅出来,还未来的及流淌便被冲刷地干干净净,一场厮杀被这场突入起来的大雨顿时打乱了,朱温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突然有些如释重负了。

    上源驿内,先前平和的气氛此刻已经被彻底被打乱了,整个上源驿内外一片黑暗,大殿之内,酣醉的人们纷纷被叫醒,投入了抵抗者的行列。

    李克用的近侍郭景铢一看到上源驿门外的突变,就立即推晃起李克用,“节帅,节帅!”郭景铢不敢太过粗暴,但沉醉的李克用实在不是轻轻摇晃就可以叫醒的。

    “嗖嗖嗖”一些流矢也飞了进来,钉在了桌案前面,几个没有醒来的军将痛哼几声,便没了声息。

    郭景铢拖拉着李克用,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李克用一面呓语着,一面骂着是谁拉自己呢?

    郭景铢好容易才将李克用拉到了卧榻后面,驿站外的箭雨却更加密集了,箭矢钉在木柱之上“邦邦”作响。

    “节帅,节帅!”郭景铢又推了推,李克用还没有全醒,只是骂骂咧咧了几句。

    郭景铢的手在地上无助地摸索着,突然他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器具,这是一个打翻了的酒壶,他提起了酒壶,摇了摇,还有半壶酒水。

    “嗤”壶嘴里倾泻出一道冰凉的酒水,一下子都浇到了李克用的脸上,李克用被这股凉意刺激得打了个寒战,顿时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乱糟糟地景象,顿时一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克用有些迷糊,他看着郭景铢问道。

    “汴帅歹毒,谋害司空大人,此刻外面的汴军正在围攻上源驿。”郭景铢颤声说道。

    “这条毒蛇,竟然谋害我河东军,”李克用听罢一咕噜爬起来,在黑夜中摸到了一张弓箭和壶矢,领着郭景铢向外走去。

    此刻雨已经下的大了,一个个被浇透了的汴军,手持刀刃,冲进了上源驿院内,像是一个个泥鳅一般。

    “嗖”羽箭从李克用手中射出,一个正冲到门前的汴军兵士,顿时被这凌厉的箭矢穿透,一下子僵直了身体,倒在了水泊之中。

    “河东军听着,李克用与你们共生死。”李克用大声地喊着,声音穿透了雨幕,驿站内外的人们听到了李克用的声音顿时一振,“保护节帅!”河东军上下大声地回应着。

    “监军和掌书记呢?”李克用首先想到了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己真是懊悔,本想着带两人来赴宴,为以后河东和宣武两镇欢好铺设道路,没想到此刻竟然陷入了这么危险的境地,他不由地想起了任珪之前的提醒。

    任珪此刻正低声地喘息着,他和监军陈景思之前在外面谈话,汴军射出的第一波箭雨便波及到了两人。

    陈景思当场被射杀,而任珪身中了两箭,其中伤在胸口的那一箭特别深,鲜血顺着箭柄流出,将衣服染的通红,旋下的大雨兜头而下,将其淋得陷入了昏迷状态。

    “杀杀杀!”汴军大声地喊着,向着上源驿内继续冲去,河东军虽然勇猛但经不住汴军不畏死亡的冲击,将士们开始了溃退。

    “节帅!”李克用的脚踝突然被人拉住了,他低下头看到了石阶旁的任珪。

    “掌书记?”

    李克用大吃一惊,他刚才没有找到任珪就感到了一阵慌乱,此刻看到了重伤的任珪,当下蹲了下来,瞥眼间又看到了旁边已经死去的陈景思,李克用顿时一阵愤恨。

    “我带你冲出去。”李克用拉住任珪说道。

    “节帅,不用管我了,你们赶紧走吧,走吧。”任珪用尽力气推了下李克用的手,他看着雨中的李克用,虚弱地说着,“节帅,保重。”然后猛地撞向了石阶,胸前的箭矢顿时透胸而出,任珪登时毙命当场。

    (本章完)

第269章 河东大营() 
李克用看着任珪在自己面前自尽而死,眼泪不由地顺着雨水落了下来,“掌书记!”他凄声地喊了声,然后被众人拥着向后院撤去。

    朱温看着蜂拥而入的宣武军士们,不由地心里一揪,李克用这么快就抵挡不住了?他突然感到了一丝惊慌,如果李克用力尽被自己俘获了的话,自己当着朝廷使者的面该如何办呢?恐怕也只能处死他了。

    “方便。”朱温看着楼梯旁出现的刘捍,道了声方便便起身向着楼梯走去。

    刘捍跟着朱温两人一前一后向下走去,“河东军怎么样了?”朱温低声问道。

    “上源驿外面的河东军有人已经逃出城报信去了,弓弩手射死了四个,但有两个没拦住,上源驿内的河东军还在围困之中。”刘捍回答道。

    “告诉朱珍、葛从周他们,守好城池,防止城外的河东军攻城救主。”朱温吩咐道。

    “已经安排下去了。”刘捍最懂得揣摩心意,这点让朱温很受用,也很舒服。

    朱温抬头看着倾泻如注的雨水,不由地感慨道,“还别说,李克用这个人还真是受老天眷顾呐,不是这场雨,他们肯定被烧死了。你说河东军的大营里此刻是个什么场景呢?一定很热闹。”

    河东军大营,夜色凄迷,刘氏自打李克用走后就心神不宁,一阵心跳紧似一阵,她沿着河东军大营之内慢慢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进了大帐之内。

    天空中一阵紧似一阵的雷声响过,整个河东军大营开始进入了沉寂,李存信负责巡防营地,他看着灯火阑珊的汴梁城头,一阵压抑,李存孝这个家伙今晚肯定喝的一场大醉,说不定汴帅还会给他赏个胡姬,其搂着正在温柔乡内畅意呢。

    当其巡防至营东的时候,雨水已经飘落下来,正当李存信准备调转马头回营之时,他突然看到了坡地之间奔跑过来的一个身影,借着电光可以看到,那人踉跄着绊倒了下去,但迅速又爬起来快速地向着河东军大营奔来。

    “止。”李存信一摆手,止住了巡防军士们。

    “什么人!站住。”巡防将官勒马大声地喊道。

    “前锋军副将韩勇,快!快!快!快去禀报夫人,救节帅!”来人大声地报着名,上气不接下气焦急地喊着。

    李存信听到此话,心里顿时一揪,一种极大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河东军将领大多在汴州城内,倘若汴人发难,这些人若是折了进去,整个河东可就全完了。

    “快上前!”李存信让那人上前,然后凑近审看,借着火把的亮,他看到了前锋军副将韩勇慌乱的脸,因为焦急而变了形,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泥和血,分不清是其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快说,到底怎么了!”李存信大声地问道。

    “四将军,汴人假意邀请我河东军赴宴,其实在附近埋伏,我河东军外围看护的兵将死亡殆尽,冲击不进上源驿便向外突围,大将平台阵亡,我和另一个副将拼死逃下城墙,就在刚才,那名将军没抗住,死在了那边。”韩勇声音哀戚地说着。

    “你们前锋军没有见到节帅就突围撤了?”李存信皱了皱眉头,这个韩勇也太大胆了,不顾节帅生死,擅自撤离,这在河东军中可就是死罪啊。

    “当时冲不进去,平台将军让我等撤离,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韩勇抱拳说道。

    李存信看了看不远处的汴州城,灯火阑珊,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此刻城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战事。

    “随我进来吧。”李存信策马回转。“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今晚的事情谁也不准透露出去。”

    李存信领着韩勇进入了大帐之内,韩勇看到了此刻正正襟危坐的刘氏。

    刘氏已经简单地听了李存信对自己的汇报,焦急万分的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汴州城去,立时将李克用解救出来。

    但转念她一想,不由地深深感到悲哀,自己大军粮秣如今都是汴人供应,倘若自己拉开架势开打,恐怕只撑不住三天,河东军就要崩溃,怎么办?

    刘氏踱步揭开了大帐帘子,雨水已经倾盆而下,水顺着毡帐的地面流淌了进来,洇湿了好大一片。

    自己的夫君如今就在那座城池中,命运难测,夫君,你让我怎么办?刘氏迷惘着,半晌她回转过了头,“韩勇,你说汴梁事变定然是假的,宣武军镇节帅才宴请节帅你就造谣中伤,妄图动摇我军心!”刘氏脸色变了变对着韩勇寒声说道。

    “帅夫人明鉴,末将不敢有丝毫欺瞒,实在是城内如今急迫万分,请夫人快快发兵解救节帅。”韩勇有些着急地说。

    “那我问你,作为护军为什么就你跑回来了?其他人呢?倘若事变是真的,你不去保护节帅,却贪生跑回河东军大营,真是该死得很。”刘氏咬着银牙沉声说道。

    “属下,属下的其他兄弟都已经站死了。”韩勇低声地说道。

    “那你也不该活着!”刘氏冷冷说道。

    “拿下。”刘氏突然大声指着韩勇吩咐道,两旁的亲兵立即上前扭住韩勇的双臂,将其按在地上。

    “大娘?”李存信有些不解问道。

    “此人被人收买蛊惑军心,妄图毁我河东军,现已被我识破,来人,将其押出,立即处斩。”刘氏坚毅地说道。

    “大娘,韩勇不是那般人。孩儿可以为证。”李存信上前阻拦道。

    “糊涂,你想让我河东军立时崩溃吗?”刘氏严肃地说道,“你赶紧下去将今晚随你巡营之人约束好,必要时,也可以全部灭口。”

    “大娘,你是觉得韩勇说的是真的,那你还要……?”李存信一时有些晕了头。

    “我自然已经信了,”刘氏看着亲军将韩勇推了出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节帅如今生死未卜,但河东军如今身处异地,节帅如果有闪失,军中无人主持大事,对汴州一击不中就可能立即崩溃,这数万河东军死在这里,你说说河东咱们还能守得住吗?”刘氏幽幽地说着。

    “此刻的汴州城如果真是如韩勇所说,那父帅他……”李存信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会埋怨我不救节帅,但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办法了,李存信,你赶紧悄悄叫薛铁山、康君立他们来,咱们今夜就撤军回河东。”

    (本章完)

第270章 断后() 
夜深了,汴梁城外的夜色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黑网,笼罩着整个河东大营,此刻的河东大营如同一只潜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盘踞着,没有一丝灯火光亮,整个大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比夜色更加黑暗的,是河东军帐内刘氏的眼睛。

    薛铁山、康君立等数名河东大将们被夤夜招入了营帐之内,几名大将身着重甲深色严肃地坐在刘氏两侧,“列位,深夜召集众位将军们,是因为刚接到密报,汴梁城内出事了。”刘氏的声音不大,话语虽然不多,但一句句如同炸雷一般,将刚刚起身前来的将领们轰的一阵晕眩,汴梁城出事了?

    要知道,现下汴梁城里面可有着他们河东的全部精锐将领们,倘若汴人真的发难,河东军的根基可就要元气大伤了,更重要的是河东军节帅李克用还在里面,这是最要命的。河东军由沙陀、鞑靼、吐谷浑和原河东唐军组成,各势力错综复杂,李克用倘若有个闪失,才凝聚起的河东恐怕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现下节帅如何?”薛铁山问道。

    “尚没有消息,逃回来回报的人是前锋军副将韩勇。”刘氏沉声说道,“我已经派出人前去汴梁城下接应,如有逃出的将领,及时营救。”

    “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集中力量攻击汴梁城,来给节帅他们争取一个机会?”旁边的李存审看着刘氏说道。

    “一旦开战,汴州城内的事情可就彻底揭开了,且不说节帅能不能脱困,咱们这里面的人,有多少会临阵叛变溃散的都不好说,另一个最大的隐患就是咱们的粮草,那可是依靠着汴人的供给,现下汴人生变,明日肯定不再供给,那咱们就要饿肚子,整个骑军饿着肚子围城,恐怕还是支撑不了多久吧?”康君立皱着眉头说道,他是河东军的大将领,对河东军的情况很是熟稔,他看着刘氏沉声说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在座众位都担心节帅安危,但你们没有我更在乎节帅,然而此刻为了整个河东,我们也只能选择撤退,否则汴人一旦得逞之后,必然会趁着咱们撤退在后面尾随追击咱们,当初中原藩镇求援河东,现如今到底是不是个阴谋还不好说,宣武军是这样,那么忠武军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呢?河阳会不会也等着咱们自投罗网,现下都不好说,现下节帅虽然不在,但咱们这几个人就是整个河东军的主心骨,我们不能乱。”刘氏坚定地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夫人,请您示下。”

    “康君立、薛铁山,你们回营准备,五更时倘若还没有节帅的消息,河东军即刻开拔北归,汴人变乱的消息一定不能扩散出去,向外就对大家说节帅要留在此地随汴帅一起西去成都朝见圣上,令咱们河东军先行回到节镇之内。李存审、李存信你们俩带领三千骑军负责断后,汴人若追过来,务必多杀伤,就当你为你义父报仇雪恨了!”刘氏最后几个字咬着牙说着。

    康君立、薛铁山、李存审、李存信等人一齐领令而去,整个营帐顿时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唉!”刘氏轻声地长叹一声,“夫君,你现在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个撤军的决定,心都在流淌着血。”刘氏盯着眼前幽幽的烛火,看着烛火光焰上下闪烁不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李克用现在正被众人掩护着撤出了上源驿,李存正和李存琛被安排负责断后,史敬思领着众人拼死杀出重围,护佑着李克用向城西门冲去,看着一个个河东军将士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李克用睁大着眼睛,雨水混合着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汴人!汴人!早晚我要杀光这里的每一个人!”李克用咬牙嚼血地发誓道。

    上源驿内,李存正和李存琛领着众人进行了最后一次冲杀,汴人一波又一波地冲向了这几十个断后的河东军,“将军!”旁边的偏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再次杀来的汴军。“我们顶不住了。”

    李存正点了点头,“嗯,我说兄弟们,再他娘来一次,咱们就到地下去见面了,今晚我请大家喝酒!一醉方休。”

    “将军,等会儿俺们可就先走了!你记得帮我把砍俺的汴军替俺做掉!”一个军士憨声憨气地说道。

    “放心,都包在我身上!存琛,父帅他们已经到哪里了?”李存正抬头看着旁边踞立在假山上的李存琛。

    “父帅他们应该已经靠近汴水桥了,”李存琛从假山上跳了下来,刚才其透过雨幕依稀看到了河东军的身影已经到达汴水桥处。“放心吧,有史将军和存孝他们,父帅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那咱们就放心了,兄弟们,操起刀,随着你家将军冲吧!”李存正咳嗽了一声,一口血水顺着口腔流出,被大雨顿时冲刷掉,刚才的几番厮杀,任凭汴人如何的冲击,这两人率领着河东军始终如同磐石般一样,无法被突破。

    杨彦洪抹了一把脸,骂道:“就这几个人都奈何不了,咱们宣武军还不被人瞧扁了!大家给我冲,这次谁要敢退回,立即射杀!严四,你给我调一队弓箭手,在后面督阵,敢退回者,立即射杀!”

    严四点了点头,领命而去,前面的宣武军军士们一个个暗自骂着杨彦洪,只得硬着头皮进行另一轮的冲杀。

    大雨下的更加急了,上源驿内院的积水已经没过了人们的脚踝,大家一面淌着水,一面持着利刃,向着雨幕对面的河东军冲去。

    “杀!”一名宣武军士手持大刀用力砍破了水幕,水幕中顿时飞溅出一大片殷红的血水,对面的一名河东军兵士的胸膛被砍开了一个大口子,人也随着刀刃顿时倒了下去。

    “嗤,”旁边的水幕中紧接着刺出一柄利剑,顿时刺中了刚才喊杀的宣武军士脖颈,“兄弟,好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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