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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犨看着越来越近的唐军,为首的那个人比较清秀,但其眼中透满着刚毅,终于来了!赵犨顿时有些喜极而泣。
朱温策着马来到了陈州城外,诺大的陈州城如今变得根本认不出来的样子,城门上的箭楼、两侧的简陋都已经被焚烧的如同木炭一样,黑黢黢的散着浓烟。
“朱帅?”赵犨待唐军走近之后才敢放下心,是的真的是自己的临藩兄弟们,我回来了,此番其困坐在孤城,每日就是战斗征战,流矢乱飞之下,所有人活得都很随机和刺激。
“赵大人,开门呐,自己人!”朱温看着城楼上立着的那位,一下子便猜出了赵犨的身份,自己能够不远千里而来,其肯定是得到了一些人们的指导和指派,所以不能干砸了。
陈州城的大门缓缓开了,大门上布满了箭簇的痕迹,门扇之上被冲车、利器砸得面目全非,门角下被烈火灼烧得裂开了扎纹,一群人最后从陈州城内小跑着出了城门。
当先之人官服在身,但还是躬身之后拜倒在地,“陈州上下阖城百姓的安危,多亏朱帅在堂上斡旋。”
赵犨已经知道了朱温来到该地的目的,在众多藩镇都不愿意出来援助陈州的时候,朱温曾经在水路上被人断了两次,便不敢再从水路上支援陈州城了。
“但求一心为国罢了,哪里是本官的功劳呢?咱们都扛住了黄巢的进攻,你恐怕是咱们这里的硬汉了。”朱温翻身下马,扶起了赵犨等人。
朱温没有进城,在城内如今的情况也是残缺不全的,赵犨看着朱温悄悄地使了个眼色,赵犨便紧跟着朱温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朱温轻声地说道,“这里面有兵器,而且我会留下三千兵助你守城,料想周岌来了也取不到什么好的。”
(本章完)
第248章 北上()
赵犨看着朱温,眼中泛着泪水,自己虽然桀骜不训,但也不是不明事理不知感恩之辈,宣武军如今的行为必将触怒忠武军,面对着撕破脸皮的风险,朱温依然站到了自己这边,这份恩情,自己得承,“节帅大恩,陈州上下铭感肺腑,犨兄弟三人今后自当以节帅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朱温点了点头,陈州虽然不大,但武力彪悍,自己立足中原,要想发展生存,自然要尽力拉拢附近小藩镇们,抱团取暖,大藩镇看不上自己,那么自己就不能放弃对任何一个相对弱小藩镇的争取。
“生逢乱世,我等行事但凭心意,不违初心足矣,算着也就这两日便要与黄巢军决战了,你赶紧领着陈州上下人等加紧修葺一下城防吧,只要与黄巢的战事一结,周岌便会率着忠武军向南而来,届时就要看你们陈州能撑多久了!”朱温看着四面残破不堪的城池,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想,周岌带领的忠武军经过了与黄巢大战之后,必定不会是整军而来了吧?多少一定是会有损伤吧。”赵犨看着朱温说道,眼睛里闪现着狡黠的笑意。
?“大战一起,沙场之上死伤自然在所难免,周岌的忠武军能有多大损失,还真不好说啊,且看天意吧。”朱温看着赵犨点了点头说道,两人不由地都微微一笑。
?“报!”传令兵自城外策马狂奔而至,“报节帅,黄巢军现停于陈州北侧故阳垒,汴州、许州方面截获多名逆军斥候,怕是黄巢要北上。”
“北去?”朱温有些诧异,按道理黄巢应该按照最近的路线,东进穿过宋州襄邑回到自己曹、濮之地,那里是其起家之地,如今兵败回到原来之处重新来过,也可以理解。但如果舍弃东进直接北上的话,那可就要与自己的汴州遭遇了,一场硬仗也就在所难免,黄巢,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朱温无奈地摇着头,“传令下去,回军西华!”
五月,本来白日里风气清爽的天空到了傍晚陡然变幻得狰狞起来,先是呼呼地刮了一阵大风,紧接着阴云开始滚滚团聚,到了子时又开始打起闪电来,轰隆的雷鸣声让驻扎在故阳垒的黄巢军辗转反侧睡不安稳,“噼里啪啦”一阵阵密集的雨点声接踵而至,让营帐内的军士们不由地掖紧了被服。
“进水了!”深夜里突然有人一声发喊,紧接着整个营地内开始骚动起来,声音此起彼伏,营帐内跑出许多赤裸着身体的人们,大家被哗哗的雨水浇淋着,无奈地看着地面聚集而起的雨水,瓢泼的大雨一直下个不停,雨水已经渐渐淹没了脚踝,人们趟着水,收拾着已经被浇透的衣物,“老天爷也欺负咱们了!”人们在底下唉声叹气道。
黄巢军冒着大雨,开始了北上,黄巢虽然穿着一袭蓑衣,身上的衣服依然被打得通透湿,雨水顺着风势钻进了衣领、袍口之内,衣服贴着身子,煞是难受。
一路之上,黄巢都没有吭声,自己选择穿过汴州自该处的黄河渡口过河东去的路线,使得很多将领无法理解,大家都觉得应该从宋州越过汴河东去到达曹州之地,其实自己理智上也知道东去道路要平顺一些,但黄巢确实很想看看,自己曾经的那名前锋将军,如今其的治所是什么样子的,这次进击自己的这些军队中,一定也有他的军队吧。
黄巢抹了把脸,自打从长安撤出之后,军队里面的人们的心就开始动摇了,长安城内几年的生活已经让许多人无法接受再次溃败为寇的日子,一些人偷偷躲入了深山,遁世隐匿,一些人投降官军换取荣华富贵,昔日的将官、臣子们也都折损过半,自己之所以停在故阳垒,就是因为翰林学士皮日休快不行了,这位老夫子从南面一直到长安跟随自己,匡扶时政,针砭时弊,自己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却非常敬重其为人,这段时间其身染重疾已经不能经受得起颠簸了,可现下情况又让人不得不走,黄巢低声叹了口气,希望皮日休能够扛得过这一劫吧。
雨渐渐地收住了势,变得稀稀拉拉的,白色的军旗被雨水冲刷之后紧紧包贴在旗杆之上,黄巢瞥了眼跟在身侧的尚让,尚让骑着一匹黄马,脸色有些苍白,人才四十出头就已经两鬓苍苍了。
这些日子,黄巢总是觉得自打太康一役之后,尚让就变得有些不正常,整日沉默不语,也不似以前那样对战事关心了,彷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老僧人一般,万事皆不关系。刚开始黄巢以为可能是前些日子的太康之役过于惨烈,对这位尚将军产生了刺激,但他却发现尚让私底下和那些王仙芝的旧部们接触频繁了很多,这让黄巢心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越向北,雨下的越来越小了,进入汴州境内之后算是彻底停歇下来,黄巢军冒雨行军了数日,甚是疲倦,看着中原肥沃的土地上嘉禾茂盛,黄巢下令众军士们下马行进,不得随意践踏庄稼,胆怯的农户们看着这支有些狼狈的军队经过自己的家园门口,却丝毫未曾冒犯庄稼和村落,不仅低声议论着,这支奇怪的军队到底是来自何方?
黄巢继续向北行进着,一路上没有遇见唐军的阻拦,这让整个黄巢军上下都颇感奇怪,难道是因为连日的大雨,唐军龟缩在城内不再出来了?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可要真的感谢苍天的这场甘霖了。
“前面便是中牟了,过了中牟之后,再渡过王满渡,咱们就可以逃出忠武、宣武军的包围了,河东军再凶悍渡河也需要时日,等他们全部渡过去,咱们早就走远了!”旁边的将佐葛从周说道,他是新被黄巢提上来的亲将,因为朱温、李详、王А⒚峡热说南嗉膛驯浜驼笸觯瞥簿傻惨幻娴拇蠼嚼丛缴倭耍沟闷洳坏貌黄聘裉岚我恍┠昵岬慕斐隼矗从Ω墩夥茁腋丛拥木置妗�
“命令全军火速行军!争取明日晚渡过王满渡!”黄巢扬起了马鞭,大声说道,他彷佛又回到了当年叱诧中原的时候。
“报!”后军的军士快速跑了过来,黄巢扭过脸看着这个满脸哀戚的军士,心里猛地一沉,“怎么了?”
“翰林学士皮日休殁了。”军士低声地报道。
(本章完)
第249章 中牟北()
“皮日休,九泉之下可不要怪朕,征途之上朕也不能给你风光大葬了,你安息吧,朕会记住你的,倘若苍天有眼,朕能重回此地,必会为你芡粉移墓,让你荣葬。”黄巢看着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皮日休,肃立许久不语,最后其令人在大道旁侧的林间挖了个深坑,亲眼看着众人将皮日休草草安葬了。
隆起的坟茔前,竖起着一块刚砍下的木牌,黄巢用剑刃在上面刻字——忠贞义士皮之墓。
晚风阵阵,松林送响,林涛起伏着,蝉虫在草间低声浅吟着,黄巢的队伍继续北行,人们渐渐地远离了此地,只留下了一片黑暗和孤寂。
皮日休走了,他永远沉睡在这片无人知晓的土地之下,寂无人知,然而其的文章却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永不磨灭,皮日休诗文兼有奇朴二态,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被鲁迅先生赞誉为唐末“一塌糊涂的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
这位晚唐著名的文人生平坎坷,久不得志,最终在征途之上结束了其沧桑的一生。
让我们选择几章皮日休的文章,来为其缅怀送行吧。
《原谤》
故尧有不慈之毁,舜有不孝之谤。殊不知尧慈被天下,而不在于子;舜孝及万世,乃不在于父。呜呼!尧、舜,大圣也,民且谤之;后之王天下,有不为尧舜之行者,则民扼其吭,捽其首,辱而逐之,折而族之,不为甚矣!
《鹿门隐书》
古之为官人也,以天下为己累,故己忧之;今之为官人也,以己为天下累,故人忧之。
古之隐也志在其中,今之隐也爵在其中。
古之决狱,得民情也,哀;今之决狱,得民情也,喜。哀之者,哀其化之不行;喜之者,喜其赏之必至。
古之用贤也,为国;今之用贤也,为家。
古之置吏也,将以逐盗;今之置吏也,将以为盗。
古之杀人者,怒;今之杀人者也,笑。
斯人已去矣,托体同山俄,皮日休死在了行军途中,不幸也是万幸,万幸的是他没有亲眼见到即将进行的一场大决战,大歼灭。
王满渡位于中牟北侧,是汴州境内渡过汴河的一个重要津口,平日里此地河水最深处也仅仅及腰深,是步卒们渡过汴河的最佳地点。
黄巢军历尽了辛苦终于走到了汴河旁的这个渡口之处,汴水汤汤,蜿蜒流去,河岸两旁的芦苇新茎刚刚抽出,新黄杆茎随着河风轻轻地摆动着。
“终于到了!”黄巢感叹道,“过了汴水咱们沿着黄河故道一直东行便可到达曹州地境了,曹州那边怎么样了?”黄巢问旁边的费传古。
费传古本来就脸色黝黑,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使得其脸色显得更加黑了,“张五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一旦咱们进入曹州境内,他们就会在当夜举事攻占城内,迎接咱们入城。”
“渡河吧。”黄巢轻声命令道,他回头看了眼远处的汴州城,巍峨的城池依稀可见,高耸出城墙的寺塔伸入云际之间,“朱温,你这个宣武军节度使可不好当啊,今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黄巢微微一笑。
大批的黄巢军开始渡河,人们陆续地下水,趟着凉凉的河水向前走着,他们只顾看着脚下湿滑的水路,没人注意到对岸以及身后的芦苇丛中、林间,那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和一点点寒星般的箭簇。
“嗖!”第一支箭从对岸的芦苇丛中射出,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最前面行进的军士,那名军士的胸膛顿时被射透,其被箭矢的劲力带着倒入了水中,水面顿时涌出一大片的血渍。
“警!敌军!是。。。。。。啊!唐军!”还在河中的校尉拔出了腰剑,环顾着四周,“嗖嗖嗖”第二波密集的箭雨飞至,芦苇丛中赫然站出了千计的兵士们,人们手持长弓,不停地搭弓射着箭。
河中的兵士们在水中无法躲闪,纷纷被箭矢射倒在水中,人们拼了命地向后撤退着,想躲避这个灾难,然而他们没有想打,在自己的身后,唐军的联军大队伍慢慢地涌出了松林之间。
黄巢看着自己陷入了两面夹击的状态下,感到了异常的头痛,他一面命令军队结阵对抗唐军,一面继续派人向汴河北面进发。
“围!”黄巢军收缩了阵势,将自己的防御缺陷做到了最低点,人们将军帐、旗帜等物品都堆积了出来,人们将这些杂物当作城寨的外围,里面的是自己这群守军。
河东军自然一马当先,大批的骑兵突发而至,高速奔跑的骑兵携带着猛烈的冲击力,顿时就能将结好的阵形冲垮、冲散。
“放箭!”黄巢军的将佐们一直等到河东军骑兵靠近了射程范围之内,才纷纷下令射箭还击,漫天的箭雨射出,顿时将冲在前面的骑兵们纷纷被箭雨射倒在地,高速奔跑的马儿一个守不住,就暴烈地扬起了蹄子踢碎了地上骑兵的头颅。
“立盾!”又一道命令下去,大规模的立盾还未对起来,河东军已经冲进了军营之内,黄巢看着河东军在军营内肆意地蹂躏和破坏,他恨不得立即强大起来,灭掉这些宵小之辈,可是如今面临着强敌,自己也突然感到了异常的无奈何无力。
“杀吧!”黄巢拔出了腰间的刀,扬起来,对着天空喊道。
“杀!”两军的战士们纷纷喊着,唐军的其他军镇们也开始行动了,唐军一点点地挤压着黄巢军的生存空间,白刃翻飞中,血肆意地挥洒着,人们在拼力厮杀中,陨落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林言!”黄巢扭头喊着,外甥林言正领着军队戒护在黄巢周边,其听见黄巢叫自己,便赶紧跑了过来。
“舅父,您吩咐!?”林言巴巴地看着黄巢问道。
“你带着太子他们立即突围,向东去!”黄巢看着越来越不利的战争场面,感到无比的压抑,他决定将儿子留给未来,自己拚死也要为其争取到生存的条件。
“可是皇上您。。。。。。”林言还未说完便被黄巢打断。
“我们会很快跟上,你现在必须带着太子他们立即离开。”黄巢看着林言,这位自己一手提拔的将军外甥,如今恐怕是自己最信任的托孤之人。
望着林言背负着太子渡河而去,黄巢的眼神中的柔意消失殆尽,最终其转过头来,看着杀戮仍在继续,他忍不住拔出刀来,对着唐军的人们喊道“杀!杀多者,皇帝有赏!”说着自己也冲了进去。
(本章完)
第250章 血战王满渡(一)()
王满渡,这座临着汴河的渡口如今陷入了一片大混乱之中,数万余黄巢军与数万余唐军展开了大厮杀,这是一场绝无仅有的大战,参与这场战争的人们,有着曾经称帝的人(黄巢),还有未来被追封为帝的人(李克用),更有未来自己当皇帝的人(朱温、李嗣源、李从珂),而名将更是如同灿然的星辰一般,整个晚唐的名将大半云集于此(李存孝、李存信、李存进、李存贤、葛从周、谢彦章、王彦章、霍存、张归霸、张归厚、张归弁、李谠、王檀、庞师古、氏叔宗等等),双方如此豪华的阵营,战况自然也是空前惨烈。
葛从周自微末被提拔而起,面临如此严峻的局势自然展现出名将的风采,他一面命令自己的义子谢彦章带领骑兵与河东军进行周旋,同时调拨出一支游骑军在战场边侧穿插策应。
“霍将军,你带领丙、丁营抵抗宣武军的冲击,咱们屠了尉氏城,朱温肯定不会罢休,自然全力冲击,那边就拜托你了!”葛从周居中调拨兵力,霍存带着自己的老部属们抵抗南面的宣武军。
“张将军,你兄弟三人领兵策应谢彦章的骑兵,待骑兵突入敌营之后,大军立即随之并进,务必多加施杀!”
“李谠你带兵护卫皇上,皇上万万不能有丝毫闪失!”葛从周看着领兵在水中厮杀着的黄巢,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如今的场面已经是凶险万分,倘若黄巢再突然战殁了,那整个黄巢军肯定就直接崩溃了,再也没有战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杀!”大军混在一起厮杀着,白刃翻飞,血肉纵横,一方是誓要将其彻底歼灭的唐军,一方面是被死亡胁迫之下,激发起最后的勇气,做着最后挣扎的黄巢军,困兽犹斗。
李克用第一次领略到了黄巢军的凶悍,之前自己对战尚让、黄思邺的时候,黄巢军给自己的印象像一群软软的绵羊,在河东军的骑兵碾压之下顿时分崩离析,人人屠戮,而现在其面临着的黄巢军众们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人们奋勇地向前冲杀着,完全忘记了前进的后果可能就是死亡。
“射!”谢彦章白盔白马冲在最前面,作为黄巢军的骑将,其自幼就随着义父冲杀沙场,在屡次立功之后才被提拔成轻骑校尉,此番被赋予冲镇重任,让其感到了责任重大,他所率领的骑兵最大的特点便是短弩骑射,在冲杀进入敌军军阵之前,先用短弩射杀前方阻拦和设陷的步卒,“嗖嗖嗖嗖”一支支短弩箭射出,箭簇闪着寒光将对面冲来的河东骑军顿时射倒了一大片。
李克用眯起来,看着这位在军镇中左右横冲的白袍将军,“拿弓来!”李克用大声喝道。
旁侧的侍从取下身上背的黄杨大弓,恭敬地交给了李克用,李克用握紧了弓身,手搭白羽箭,扣紧弓弦,瞄准了谢彦章的身子,将强敌毙于自己箭下,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李克用对自己的箭术还是相当自负的,况且此番是突射冷矢,对方自然更是防不胜防。
“嗖!”弓箭如同毒蛇突然吐出的毒信子,向着谢彦章的身侧飞去。
正在酣战的谢彦章刚刚持矛刺下了一名河东骑军校尉,还为来得及寻找下一个拼杀的目标,突然一阵寒意自脚底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升了上来,多年战场经验似的其下意识间将身子下探,整个身体伏于马下,其刚行动,一支冷矢贴着自己的脊背飞过,白羽箭的后部尾羽摩擦着自己的脊背的感觉,让谢彦章惊出了一身冷汗。
“谁!”谢彦章抬身愤怒地看着发箭而来的方向,高岗之上,河东军大纛之下,一袭黑衣紧服的将领正肃坐在马上,衣服与其他河东将领仿佛,但发束之际夹杂着几丝明显的明黄色,手持一张黄杨大弓,微有顿愕之意,显然其对没有射中谢彦章而感到非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