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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歌之五代-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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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左右护军呢?”孟楷大声问道,“他们怎么看护不住敌骑骚扰,坐观唐军猖狂至此?”

    “左右护军率军游弋东西两侧,唐军专门捡空隙之时偷袭我军,每次都是避开护军遭遇,我军一追,其则立刻撤离,追不得也打不得,因此东西两面攻城甚是迟缓。”旁边的副将恨恨说道。

    孟楷总掌军务不熟,此番临时调拨的军将来执掌多有不协,因此战场之上就颇为絮乱。

    孟楷看着攻上寨城之上的齐军被一个个杀落,唐军像没完没了的涌现出来,怎么也杀不完,触目惊心的惨战,让其心内一阵狂躁。“拿我的长槊来!”

    孟楷接过手下人递上的长槊,一催战马,领着主军向下冲去,一阵风吹过,寒冷刺骨,吹得人马都一阵冷战,孟楷脸上一凉,不禁抬头看天,天空中不知何时竟然屑屑碎碎地飘起了雪来,时值立秋才过,暑气才降,此时降雪真是令人措不及防。孟楷抹了把脸,没有吭声,继续催马向宜君寨奔去。

    大战一直持续到戌时,宜君寨虽然被疯狂的齐军攻击的千疮百孔,但是依然在唐军的掌控之中,寨城的下面死尸已经堆垒出了一个斜坡,齐军踩着尸首,顺着斜坡仰攻,唐军走出城头在坡顶迎战,双方在死尸堆上纠缠不休。

    天地仿佛也被这场残酷的战争惊怒了,冻云层层密集在天空,狂风开始肆无忌惮的吹搡着万物群生,风中夹杂着大片的雪片,将天地之间变成了一团白蒙蒙的景象,两军的火把全部被风雪打灭了,无边的黑暗和白色的碎琼裹挟在两军的战士身边。

    高诚抹了把糊在脸上的雪片,白茫茫的飞雪之中,齐军慢慢撤退了下去,军寨上面留下的两军尸体很快被覆盖上了一层白雪,残存的血迹也慢慢地冻结成红色的冰凌,上天仿佛想赶快把一切惨景都抹去一般,狂雪没头没脑地死命下着,高诚看了看残破的军寨,断剑残戟散落各处,破碎的尸体被白雪慢慢地遮掩住了,城寨上面褴褛的大旗因溅满了血浆,此刻也缠在旗杆之上被冻成了个卷。高诚跪在了雪中,捧起一捧白雪,将脸伏在雪里,呜呜地饮泣着。

    孟楷心有不甘,一战下来上万人的死伤却没有攻下宜君寨,眼看自己率领主军就要攻破军寨,老天却给自己开了这么大个玩笑,呼呼的狂风夹杂着迷眼的雪片,下个没完的暴雪将双方的军队都裹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齐军和唐军互相看不清对方,两方人拿着大刀砍杀一阵方才辨出是自己人,这仗还怎么打?更可怕的是军士们都还穿着单衣,被褥全部舍弃在了凤凰谷,一阵雪下来,衣服尽皆湿透,寒风一吹,雪花继续下着,内外如同穿着一层冰壳,齐军冻得哆哆嗦嗦手都拿不稳兵器,更不要说拼杀打仗了。

    (本章完)

第188章 天寒地坼() 
“主帅!这鬼天气没法再继续攻城了,还是暂时退军吧!”旁边的彭攒、朱实都忍不住劝孟楷退军,孟楷看了看宜君寨,上面的人影都被雪花缭乱的无法辨识,只能听见厮杀之声依然震彻天地,他咬了咬牙正想拒绝,突然一支流矢从雪中钻出,正射在孟楷的肋下,钻心的疼痛让孟楷一阵晕眩,他俯在马上,无力地摆了摆手,“唉,传令鸣金收兵吧,退下五里,等雪霁再战!”

    数万齐军就这样仓惶地从宜君寨奔撤下去,大雪却是一直下过子时才歇,旷野之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没膝积雪,原本清爽的天气变的异常寒冷,入了夜更是刺骨寒冰,齐军兵士都是单衣而来,湿透的衣服上面各尽皆挂了一层寒冰,里外都没有丝毫热气,哪里抵挡得住这冰冷的严寒。

    “司务官呢?为何不给众军士点起篝火取暖?”孟楷在马上哆嗦着问道,他中的箭已经取出,但是箭伤还在往外渗着血,遇到这寒冷的雪天,血水也和甲胄冻在了一起,颠簸之际伤口开合多次,甚是苦楚。

    “回将军,撤退仓促,很多军士来不及跟随,还有一些在暴雪之中失了方向,司务官现下也不在军中。”旁边的军士赶紧答道。

    “那军士们不是都有随身火石吗?何不自行生火取暖?”

    那军士瞥了眼孟楷,“将军,这大雪天,枯草都被打湿了,哪里生的起火啊。”

    孟楷看着四面白茫茫的一片,军士们在没膝的雪地里面趟行,个个嘴唇冻得发青,旷野之上一片凄惨的景象。“扑通”一个军士在旁边一头栽倒在雪窝中,旁边几个人扶起来一看,其全身早已经冻僵,可是军内既无热水,人人也通身冰凉手脚冰麻,揉搓也不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此人慢慢地断了气,周遭一片叹息和啜泣之声。

    “还剩下多少人?”孟楷低声问着记令官,记令官呼了口热气,脸前一阵白雾,“陆陆续续回军到现在,死伤失踪的总计一万五千余人,余下的差强五万人!”

    孟楷心里一惊,自己再也没料到,齐军竟然损失如此惨重,再看看四周军士,黑压压的士卒在茫茫的白雪荒原之上,竟有一种哀鸿遍野之感。自己总军而来,没有带屋帐,愿想急速行军,一来攻克敌军城寨,可以入宿其中,再者秋天尚不算寒冷,露宿也无妨碍,同时也有破釜沉舟激励士卒之意,没想到风云变幻如斯,反而让自己画虎类犬,将大军置于进退维谷境地。

    “将军,天寒地坼,我军无有御寒之衣,士卒僵痹,倘若此时唐军出骑兵追剿,我等何以敌之?”彭攒打了个喷嚏,勒紧胯下的马驹问道。

    孟楷不敢大声说话,否则肋下起伏之际,伤口便会迸裂,他低声说道:“先撤到凤凰谷,等待朱温军粮一到,咱们再回军杀回去,誓夺坊州,以雪今日之仇!”

    “孟将军,此番总军而上,既然脱失唐军就应当禀明圣上,以待圣裁,你非但不上报朝廷,反而拥军独断,悬军敌境,浪战无功,此番如此大的损失,咱家就算向不说话也不能了。”一直在军中沉默不语的监军审从在一旁张口说话了,他本知道黄巢的意思,是想借助此番北上开疆扩土,因此在军事要务中,自己从来不干扰孟楷,默默地坐在一边,从来不发片言,以至于孟楷都渐渐忽略了还有这个朝廷派在军中监军大人。

    过了凤凰谷之后,孟楷便处处架空尚让,使得尚让在军中失去了实际的掌控权,孟楷执意要火速北上,审从猜度可能里面有圣上得意思就没有阻止,但此番大军损失惨重,孟楷还要一意孤行,准备继续和唐军决战,审从便坐不住了,自己作为监军就是要保证这个军队正确的执行皇帝的命令,遏制将帅们的异行,同时尽量保全这支军队,不能让它一步步走向灭亡。

    “监军大人有何指教?”孟楷有些愕然,他没想到一直在私底下被自己称作聋哑先生的监军大人,此时怎么会突然如此发话。

    “哼!”审从突然冷笑了一声,冷冷问道:“敢问大人此番总军多少而来啊?”

    “此番总军共七万余人!”孟楷脸一热,两侧的髭须沾着的雪花已经化成水滴,湿漉漉的胡子糊在一起冻得硬邦邦的,猛一看显得很是滑稽。

    “现下还余多少?”审从盯着孟楷,紧接着问道。

    “监军审囚犯吗?”孟楷头不由地一梗,瞪大眼睛反问道。

    “我是监军,替天行命,总理全军之上,此间武将尽皆须听令于本官!孟将军,你敢藐视皇威?”审从突然面目狰狞起来,狠狠地说道。

    孟楷猛地一惊,赶紧从马上坐起,肋间又突然一阵疼痛,审从突然从白兔变成了一头老虎,让其感到一阵恐慌,他噎嚅道:“末将不敢,回监军大人的话,次番还军不足五万人。”

    “噢!”审从看着孟楷惊慌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毕竟孟楷是皇帝的宠臣,自己也是借着其此时失利无措才趁机敲打一番此人,自然也不敢逼迫太紧。他放缓语气说道:“既然大军失利,理应向朝廷速报,请皇上裁断进退之机,隐瞒军情,持军浪战,恐怕朝廷上面肯定有人议论啊!”

    孟楷点了点头,“监军大人所言极是,还军凤凰谷后,我立即书信朝廷,请监军大人一起持笔如何?”

    “不用了,我是监军,自然有直达天听的密奏职权,就不和将军一起上述了。”

    审从淡淡的话,让孟楷一阵心悸,本来自己想拉着审从一起遮掩一番损失情况,看来现下只能一五一十据实禀报了,此番出军不利,又损兵折将,皇帝会怎么处罚自己呢?想到这里不禁又是一阵惶恐,肋下的血渍粘连着单衣,马匹一颠一跛中撕扯得疼痛不已。他不禁看了看身边这个宦官,皱起了眉头。

    不远处的尚让孤零零地骑在马上,看着这两个人在雪里磨牙,眯起了眼睛,裹了裹衣领,此番总军而来,半途竟然被孟楷架空没有黄巢的意思料他孟楷也没这个胆子,但这次北进是打着自己领军名号而进,恐怕这场溃败的黑锅还是要自己来背了,尚让轻声叹息着,打马向前驰去,路过孟楷身侧时,他明显感到了一双带着怒火和怨毒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后背如同芒刺一般难受。

    (本章完)

第189章 紧急朝议() 
东方逵和王处存领着两千骑兵,一直悄悄追蹑在齐军之后,他们不是不想趁机追剿齐军,而是自己现在的兵力还是无法和齐军抗衡。

    齐军撤退之后,走进宜军寨内就如同进入了炼狱一般,断肢残臂四处散落着,血液和白片混合在一起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红雪,此番大战下来,宜君寨内一万五千唐军只剩下五百余人,若不是后来大雪遮蔽混淆视听,或者孟楷再晚一点撤军,宜君寨就要易主了,此时高诚等人已经换上了棉衣正在寨楼上等候着东方逵等人。

    “主帅!宜君寨未失,末将复命!”高诚跪下,双手举起军令箭。

    东方逵看着疮痍遍布的宜君寨,哆嗦着手抓起了令箭,双眼顿时模糊了起来。

    北面延州传来警讯,前日卢子关、塞门镇频书来报,绥州有大军向西北定襄异动,定难军已经戒严盐、夏、绥三州与延州交界的关卡,所有边市全部停止,尚不知其发生何事。

    东方逵接到讯警,加紧布防北面戒备,同时南面还要应对齐军的进犯,焦头烂额之中,终于撑到了齐军撤退之时。

    此刻东方逵一面率骑兵沿途截杀落单的齐军散兵,一面与齐军主军保持着距离,他也知道困兽犹斗的道理,能将其送出境外自然是最好,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也不会主动再去挑逗齐军了。他弛马到一片坡地之上,直到看着齐军陆陆续续进入凤凰谷内,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大雪遍野,之后便是雪化泥泞更加不利于行军攻城,若不出意外齐军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再攻城了。

    “传令,加速修缮宜君寨,从富州征军五千,补充坊州防备。令军府书记速速起草交通文书,传送到奉天王执政处,求宰辅大人从西面张势,作攻击长安之态,稍稍暂缓我这边的压力。”东方逵在马上传令道。“此处留下五十斥候,一天轮番快马,十传此地消息。”

    “岳芝兄,此番宜君寨击破齐军数万,不亚龙尾陂之捷,将军功业直追郑相公,不过旬日恐怕就有制书前来,到时候你这个留后必然要向上走一步啊!老夫先在此贺喜了.”王处存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齐军感慨道。“在下这个招讨使实在是名不副实,来日拜表,我当奏明圣上,让贤与贤弟。”

    “圣上恩典,雷霆雨露皆是我等福分,岂敢妄求?某但赤心为国,圣上英明必不会使忠臣寒心。”东方逵哈哈一笑,勒转马头。“招讨大人但自宽心,且暂居我坊州城内,粮草自然供应无缺,来日各镇勤王,我在与大人并肩南下,克复长安。”说罢,和王处存一起慢慢驰马回军。

    黄巢此时正在延英殿内焦急的踱着步子,这几日接连收到的军报,让其颇为心烦。如果说之前凤凰谷走失唐军的消息让其扼腕不已,那这次审从派人飞马传回的撤兵消息不啻于一声巨雷,轰得他顿时头疼欲裂。他匆匆传旨速开延英,召费传古、赵璋、皮日休等人前来。

    “费传古、赵璋、皮日休、崔缪、杨希古觐见!”殿门外传令宦官低头走进殿内,跪下禀报道。

    “快宣。”黄巢猛地站立定,一挥手喝道。

    齐国的这几位中枢要臣,一时间尽数聚集在延英殿前,夜凉如水,月光透过殿院内的树枝在砖石上映出一片婆娑,众人拾阶而上,人人神情严肃,面色萧然。近日来往的军报,催调粮草向北调运挽送,已经令这些臣子们忙的焦头烂额,此时黄巢又突然深夜召集众人开延英,如此兴师动众,是否出了什么大事?众人满腹狐疑地鱼贯进入殿内。

    “臣等拜见吾皇!”赵璋是宰辅,此时孟楷不在,便与费传古前后脚先进入殿内,众人一起跪倒山呼行礼。

    “都起来吧!”黄巢摆了摆手,“赐座。”几个小内侍躬身抱着蒲团摆放在大殿两侧,殿中间铺着的那卷行军地图从西征开始就一直没有撤下,黄巢每天晚上都要在地图前驻足许久,方才慢慢走回寝宫安息。

    “北伐的军队失利了,”黄巢吁了口气,身子靠在御榻后沿,“你们都看看监军的书信吧,哎苍天不佑大齐,孟楷此番损兵竟无功而返。”

    众人心头一惊,顿时人人面如土色,赵璋等人匆匆流转参看了审从的密信,大家看完之后心头都不由地冒出一个念头:“若是此番北伐军权真的是尚让掌控,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但是众人也都知道尚让此时身处难言之地,更何况孟楷向来受黄巢宠信,此番失利,黄巢开口竟然归咎于苍天,看来也没有想追究孟楷的意思。

    “现下孟楷屯兵凤凰谷,是继续北上还是撤军南下,列位议一议吧。”黄巢看众人沉默不语,发声说道。

    “臣以为,此番大军北上,突遇严寒,致使兵士损失十之二三,并非是北伐策略有问题,我军将士攻击宜君寨损失颇重,那么唐军定然也不轻松,一个保大军,能有多少兵力?此时若撤退,恐怕前功尽弃,臣主张继续进攻,趁势收复坊州,则北面其他藩镇必然震恐。”赵璋看众人不语,自己这个首辅怎么也要先表态一下,他与孟楷交好,因此说话方面靠向孟楷多点儿。

    “宰辅所言虽是,但粮草恐怕是问题,”杨希古突然说道,他在唐朝之时就久在朝廷中枢,因此对三司调度颇为熟悉,吏事方面也甚是娴练。“如今齐国仅有两州一京之地,今岁除却同州大熟之外,华州夏涝欠收,京师久处战乱,四野之地满目荒榛,现下的齐国其实是用一州之粮,维持三地之需,能否支撑过这个冬季尚且难说。此番西征北伐,长安原来的粮草储备已经十用七八,同州的新粮还在调运途中,大战之后,一州之粮能产二三十万石已属不易,再转输北面的话,京师这里恐怕就要……”杨希古不再言语,他抬头看了看黄巢,摇了摇头。

    崔缪持笏叩头道:“此番北上役夫调运三万之众,许多人趁转送粮草之际伺机逃奔邠州、凤翔,回京之人也是寥寥,如今役夫也实难凑够,城中男丁已经多被征调军旅,余下再也难以招募了。

    (本章完)

第190章 迁都之议() 
“嗯?粮食方面可以以战养战,长安不给孟楷粮食,让同州就近接济点,剩下的让孟楷自己从东方逵嘴里去抢吧。费传古,你也执掌军务一段时间了,你怎么看?”黄巢没想到长安的民力已经疲弱至斯,他一面轻轻轻抚着额头,一面问费传古道。

    费传古叩头作礼,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道:“臣在军中日浅,但是军中将士之言却多有耳闻,臣闻说一战不克,三年难征。此时我军新退,天寒地坼,军心必然涣散,斗志也多不扬,臣以为还是暂退为上,保住主军以待他时。最近河中、?同州方面频频传书,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有西犯的迹象,不可不防啊。”

    皮日休还未来得及张口,只见殿门旁的小宦官走到当中跪下:“启禀圣上,太尉尚让到。”

    皮日休心里猛然一颤,尚让之前在军中被褫夺了军权,全军交付孟楷指挥,此时黄巢竟然不顾前嫌,将其紧急催回长安参与听政,看来黄巢也是对北面渐渐失去了信心,这才匆忙之间想拾起尚让这个险棋。

    尚让一脸萧然,尚值壮年的他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让其显得颇为赢弱,尚让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静静地立在一旁。

    自从北面失利被召回京师之后,尚让就一直在家闭门,除了皇上召见,一概不见他人,先前的旧吏门僚也多避而不见,紧紧闭着的大门让来往拜谒的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已有降罪于太尉的旨意。

    黄巢自始至终没有言语,他看了看康福,康福会意给尚让搬了一把交椅,尚让轻声躬谢,慢慢地坐下。

    “皇上,臣以为,现下我军既然已经损失颇重,就应该撤回京师,北面定难、保大军两军此番也必然损失惨重,两军短期之内定然不敢南下,西面有王将军坐镇,也当无忧。前些日子朝廷密派魏博的特使已经带回韩简口信,韩简已经准备袭击河阳,而我等则替其遮拦潼关西面唐军,他时若陛下灭唐,以其所占之地封赏。”皮日休开口说道。

    “这个韩简,趁火打劫,胃口倒真不小,不过他若能搅乱整个山东之地,倒也不妨给他这个虚诺,等朕灭掉唐朝,再来慢慢收拾他!”黄巢冷哼了一声说道。

    “蜀中韩求也已经举兵响应阡能,巴蜀之地大乱已成,只要蜀地糜烂,唐庭必然难以支撑,派出的蜀军必然回军援救,这样西面军力也已大大削弱。”皮日休指着地图说到,“沙陀方面还没有消息,但探马报知,河东诸军与沙陀最近也是连战不休,现下齐国虽然看似危蹙,但还是有转圜余地的。”皮日休看着黄巢,他要给这个皇帝一点信心,这个时候谁慌乱,皇帝也不能乱。

    “嗯”黄巢面部舒缓了不少,他扭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尚让,“太尉以为如何?”

    尚让坐在一旁,情况大概也听明白了些,虽然自己怨恨黄巢,但齐国的安危自己却一直视以为己任,这也是黄巢一直犹豫,没有彻底边缘化其的原因。

    尚让看了看地图,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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