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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歌之五代-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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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王仙芝的心里是扭曲和绝望的,背叛、痛恨、愤怒、绝望像一团酱料一下子铺散开来。

    柳彦璋这个蠢货!混蛋!怒气冲天的王仙芝停下来指天骂地地吼骂了许久,

    只得悻悻地改变了行军方向,掉头改为朝着安州进军。

    唉,头疼,如果当初被诏安了,现在自己恐怕已经在神策军中点卯吃粮了吧,王仙芝又怀念起当初诏安的时刻了,那一刻圣旨都让人感觉到烫手。

    大明宫内,朝堂之上,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再去诏安王仙芝了,困在笼中的倦兽,命运已经被注定,没人再去担心其会暴起伤人。

    此刻宰相们争论的事情是关于忠武军的问题,忠武军厉害,兵员素质好,上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王仙芝、黄巢给撵跑了,既然这么厉害这次来宋州的兵员就不要走了,统统划拨给宋威节制吧,其现在缺兵少将,确实与其招讨使身份不符啊。

    卢携、王铎这个提议一说出来,郑畋立即就急眼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张自勉领兵去救你宋威了,回时把忠武军全部扣下,让张自勉一个人回去,这也太过分了吧!

    在田令孜的影响下,皇帝没有放弃宋威,毕竟这位是在抗击南诏时候一刀一枪地博取的名望,也非浪的虚名。不管郑畋如何辩论,皇帝最后还是支持了卢携等人的意见,将忠武军的七千人留给了宋威节制。

    宋州城外,张自勉眯着眼看着送其离去的众位将官和兵士,这些人可是属于忠武的精锐啊,如今朝廷一股脑都将其给了宋威,真不知道以后忠武军镇如何去抵御寇乱,也许真的像朝廷说的那样,乱不久矣吧。

    诸君保重,吾在许州等汝等归来。张自勉拱手道,此前宋威向朝廷打小报告,说张自勉追击敌寇敷衍散漫,致使敌寇南延,朝廷已经有明旨降罪,张自勉此刻已经被降职,官阶甚至比眼前的偏将还要低。

    “将军!”人们纷纷跪下,“将军!”再一次的呐喊,让所有跪下的军汉们潸然泪下。

    张自勉硬起心,强扭过头去,泪水顿时溃涌而出。

    斜阳将张自勉远去的身影拉的老长,孤独的背影被杂树遮掩隐去,人们踮起脚也难以看见其的影迹,纷纷哀叹着回转军营。

    将军一去,大树飘零!

    (本章完)

第100章 真降假降() 
大明宫内的人们此刻无暇顾及王仙芝强烈的投降意愿,不代表所有人都将这种可能遗忘了,至少招讨副使、都监杨复光没有忘记,那次差点就成功了的诏安行动。

    那一次的诏安,杨复光这边也是出了大力的,其后面的人们在宫内顶住了田令孜的施压,力劝皇帝接受了诏安的请求,否则就凭一个区区王铎的请求,就能轻易改变皇帝的意愿,可能吗?

    杨复光负手站在园内的湖旁石阶处,心里盘算着日子,根据自己派出去的人与王仙芝方面的接触,下个月初王仙芝将会派人入洛阳城内与自己协商再次诏安的细节,为了表达绝对的诚意,王仙芝方面派出的代表是其亲信尚君长。

    杨复光望着平静的湖面,枯败残缺的荷盖耷拉在杆茎上面,江山如此动荡,真不知何时才能静如此湖,哗啦,一条觅食的锦鲤尾翼划破了静谧的湖面,将几丛荷茎带得随波轻轻摇曳了起来。

    杨复光长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出了园子。

    才过了立冬,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寒意,晨霜将树叶和草地涂染得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夜里下了一场小雪。

    洛阳东南面,颍州,这个位于宣武军镇最南面的州郡,此刻其城门刚刚打开,等候开门的人们顿时涌到了门前,出门没有太多盘查,人们快速地穿过城门,其中有十几数个商旅打扮的人们牵着驮运货物的马匹鱼贯而出,这些人们一看就是岭南人,都穿着岭南特有的白色商服。

    这些人们沿着汝水向西北而行,穿过了数个村庄也未停歇,一直走到了日中,日头懒洋洋地悬在空中,撒下的暖意让人感到舒惬无比。

    再向西,水渐渐的减少,干涸的河床谷底袒露着大片的沙子,少雨之时很多支流的河水都会干涸见底,一直需要等到来年夏天的滋润。

    这群人在河床谷地间休息了片刻便准备继续前行,突然“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将这群白衣商人们吓了一跳,只见两岸的高处坡地上涌出了数以百计的兵士,他们各个弯弓搭箭,全部瞄准着谷底这群商旅,点点簇簇的箭矢锋刃泛着寒冷的光芒。

    商旅中的领头人一脸胡须,他慢慢地走出队伍,站到了商队最前面,谦卑地行礼问道“敢问是哪里的军哥儿,这里许是有什么误会吧?”

    “有什么误会呀?尚君长!”一个校尉模样的领队站出来呵斥道,“大胆贼子,还敢来我宣武地方侦视,还不束手就擒,众军听令,不投降者,杀无赦!”

    一声整齐的呐喊,众军的箭矢又压低了些,这群人就是前往洛阳与杨复光接头的尚君长等人,本来一路乔装打扮,过了淮南一路无事,马上要走出宣武境了却被其人马拦截了下来,而宣武境内此刻最大的武装势力是宋威,这些人恰恰就是宋威派出来的。

    尚君长等人选择了投降,谁不爱惜生命,况且此番本来就是为了活命才来和杨复光谈诏安事情的,向宋威投降虽然他们不乐意,但也没有多大的抵抗。

    然而这次投降之后,事情的发展走向就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了,本来一个简单的投降事件,被各方势力利用和发酵,竟渐渐地将简单的真相变得复杂而无法辨识,最后成为了唐末时期的一个著名的无头公案。

    宋威将尚君长等人被俘虏后很快就被押到了京畿长安,进行献俘。

    皇帝您看,您果然没看走眼,这个宋威真是个将才,一出手就把王仙芝军中的二把手给逮住了,那王仙芝自然也蹦哒不久了。

    田令孜弯着腰,附在皇帝耳边轻声说道,唐帝也随之满意地点着头,轻声的嗯着。

    旁边的枢密使宦官轻声咳嗽了声,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封奏折,奏折是从东都洛阳发出来的,署名人是杨复光。

    在约定时间没有见到尚君长,杨复光就感到不对劲,他一面派人去王仙芝处核查,另一方面关注附近来往关口、渡口是否有可疑之人,很快潼关方面报来,一天前宋威军队押着叛军尚君长等人过了关隘,前往京都去了。

    杨复光迅速地将这个事变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大致推测到了宋威借之邀功的想法,杨复光坐在榻上想了许久,如果是偶然遇见也就罢了,如果宋威是早知道尚君长等人将会来洛阳,而故意在必经之路上等着,那事情就严重了,一定有人透露风声了,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能被宋威知晓,想想不禁令人心里发寒。

    要阻止宋威,杨复光第一个念头就是说出真相,说出王仙芝本想投降的真相,或许能够救这些人一命,最重要的是如果澄清逮住的这些人是和谈使者,宋威这边的也就没什么功劳可言,该去哪里,去那里歇歇吧。

    枢密使和田令孜在皇帝面前争来争去,谁也说不服谁,皇帝看看没办法,要搞清真相,那就把尚君长等人交给侍御史归仁绍等人审理吧。

    一面是田令孜、卢相,一面是强大的宦官门阀,谁也得罪不起,归仁绍等人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说是与否都会惹来无尽的麻烦,本来一个简单的事情,审了将近一个月,硬是什么也没有结果。

    最后,皇帝也不想去思考这个,

    他听从了田令孜的建议,反正王仙芝也离被灭不远了,这个尚君长等人也没啥用处,那就都斩了吧。

    那段时间一直阴郁寒冷,在漆黑的地牢中,尚君长想起了与王仙芝刚开始一起起事的样子,那时候自己还算年轻,就那样义无反顾地拎着刀和王仙芝一起走出了村镇,走到了人群的中间。

    一晃几年了。

    “尚君长,出来!”

    数次的审讯已经让尚君长有些麻木了,之前的御史们、御丞轮流上阵,企图从尚君长嘴里再掏出些别的内容,今天又要问什么呢?

    等尚君长几人走出庭院时,才发现庭院中没有别人,只有几个狱卒和兵士,他们要带尚君长去一个地方——狗脊岭。

    这是朝廷处决一般平民、匪徒的地方,尚君长等人一路辛苦万分地一路走到了行刑的地方,寒风萧瑟,狗脊岭的山土枯草大片大片地黄了,一片萧败的景象。

    尚君长看了看四周的地方,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死得其所,至少我已经知道了我将死之地,甚好,甚好。”

    尚君长被迫着跪下受刑,手起刀落,一股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出,一下子滴落在了干涸的大地上面。

    杨复光在冬炉面前搓着手,听着人们汇报尚君长被斩的消息。“唉,最终还是必须要兵戎相才行,罢了罢了吧。”

    杨复光咳嗽了会儿,披上大氅走了出去。

    淮南,王仙芝等人焦急地等候着尚君长的归来,朝廷能否原宥诏安,关系大家生死存亡,这段日子跟官军打越打越吃亏,那个叫曾元裕的家伙真让人无比厌恶。

    门毫无征兆地猛然被推开了,进来的传令官有些失态地将尚君长被斩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当啷,茶盏从王仙芝手中滑脱,一下子摔得粉碎,大家心中的希望也破灭了。

    (本章完)

第101章 荆南() 
隆冬时节,朔风萧杀,昔日水量充沛的汉水变得狭长低浅,两岸的沙床之上到处都是干涸横躺着的水草,大片大片斑驳着青黄之色。

    “警!”沿河的防寨中突然冲出一匹军马,快速地向西而去,马背上的军士身背警戒旗帜,大声喝斥着官道上的行人闪避,军马被急鞭催得发急,撒开了蹄子疾驰而行。

    夜色未浓,荆南藩镇的治所江陵府内,节度使杨知温正斜倚在榻椅之上,凑近榻侧的灯光翻看着刚刚呈递进来的告急军报。

    “汉水东侧见到有乱军活动迹象?”杨知温感到有些诧异,因为前些日子才刚收到曾元裕在靳、黄二州大破黄巢军的消息,斩首数千,叛军大败北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卷土重来了呢?

    “这些河防兵士们许是把曾大人巡防军给看成叛军了吧。”杨知温想了想,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有淮南军在东面挡着呢,叛军怎么可能会跑到荆南来?杨知温随手将军报丢在一旁,吩咐下面的人,将送信军士安抚之后明早打发回去,并告知其继续侦视。

    汉水河东岸,数百军士们正在连夜赶急修筑着渡桥,汉水低浅处才刚刚没过胸口处,浸在刺骨水中的军士们不多时便哆嗦着上岸轮替,岸上的兵士喝了几口烈酒,一步步走向水中,去搭建渡水的浮梁。

    这些人是王仙芝的军队,之前贪信朝廷的诏安,王仙芝失去了最信任的大将尚君长,这让其痛心不已。

    为了弥补告慰冥冥中尚君长的冤魂,王仙芝将其弟弟尚让提拔为自己的佐辅,代替之前尚君长的位置。

    不久,王仙芝改变了继续留在淮南的计划,绕过了黄州,悄悄潜入到荆南境内。

    迢递荆州路,山多水又分。霜林澹寒日,朔雁蔽南云。

    荆南,地控南楚,沟通四方,水路之咽喉,陆路之都会。王仙芝选择以荆南为支撑,跳出朝廷包围中,过荆南后向南走。

    不得不说,王仙芝的想法是好的,做法是对的,思想方向都没有任何问题,唯一欠缺的就是运气。

    本来王仙芝的对手杨知温在军事上就是个菜鸟,又忽视了汉水方面的警戒,加之临近年关,军士们放松了警惕,一些土堡中驻防回城过年,空无一人,幸运的天平仿佛倾向了王仙芝。

    当王仙芝所部连夜渡过汉水,突袭端掉沿河防寨之后,一路急行突进,直快到江陵城时才被巡防的荆南军发现。

    此刻才发现叛军,已经太晚了,幸运的是江陵城正在下雪,而且下的很大,这种天气是非常不适合攻城的。

    雪天攻城,爬墙攀缘太滑,聚火焚烧城门四周潮湿又很快会熄灭,寒风冒雪强攻自然比在箭楼、城垛后面要苦的多,本来很顺利的王仙芝在付出了很大代价后,才攻陷了江陵城的外城,内城在官军的死守之下竟一时无法攻克。

    杨知温此时倒没有变怂,虽然是文官出身,确实不怎么懂军事,但至少站在城楼临敌瞭阵的勇气还是有的,这位大哥在飞箭流矢之中还没忘记发挥一下自己的专长,即兴赋诗一首鼓励众军。

    老大,诗作得再好对打仗也没什么帮助,赶紧找援兵吧,杨知温迅速地派人求援,他求援的对象是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

    这位李大人那可是一提起王仙芝就红眼,二话不说提起兵就来了,路上还在襄阳碰到了五百沙陀军,就带着这帮战斗利器就一起来了。

    王仙芝在雪天围困了官军数日,也没攻克江陵内城,但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府库、钱粮近在眼前,没有理由轻易放弃,王仙芝就一直和杨知温在江陵城内城两边耗着。

    直到去往荆门的军队与李福相遇并被重创的消息传来,王仙芝才彻底断绝了拿下江陵内城的幻想,走吧,立即向南,无奈南面雪下的太大,道路崎岖难行,很容易被山南东道的官军赶上,相反北面雪下的小些,王仙芝决定暂时向北迂回,甩掉李福这个尾巴。

    夜,黑暗降下来了,李福领着官军赶到江陵城下的时候,王仙芝已经走了,李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昔日繁华阜盛的江陵城,如今外城全部化为瓦砾焦土,还未熄灭的火势沿着木质的房屋继续蔓延着。

    杨知温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昨晚王仙芝焚城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自己无奈地看着,无力地看着,无声地看着。

    而暂时迂回的王仙芝倒了血霉了,他在申州又不小心碰见了曾元裕,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二话不说就开打。王仙芝本来就打不过,这次南下又损失不少,再次相遇自然被揍得鼻青脸肿,王仙芝只得带着残部赶紧逃离了申州。

    曾元裕的屡次胜利,让朝廷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被抛弃许久的宋威彻底被朝廷排斥了,曾元裕被任命为招讨使。

    老宋同志,你病了,要多加休息,一纸诏令,宋威被免职回青州养老了,这位曾经的名将就这样淡出了历史的视野,湮没在了无声之中。

    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现在有些失意,但比起同时期武将们的下场,他幸运了很多,他躲过了一个混乱的官场、一个离乱的政局。得以归老田林,宋威其实是幸福的。

    王仙芝准备向南进发,然而突然的一个消息,让其立时犹豫了起来。

    以西川节度使高骈为荆南节度使兼盐铁转运使。

    朝廷祭出了大杀器接替杨知温镇守荆南,王仙芝,南面,你就不要去了。

    高骈的出现是朝廷收网的信号,王仙芝和黄巢面临着与高骈对决的可能,胜算基本为零。

    唐帝自以为胜券在握,却冷不防地被一个变故给打乱了计划,使得黄巢军队得以暂时喘一口气。

    大同军沙陀叛乱了,这场叛乱直接改变了大唐乃至唐后的历史,也使得唐帝终其一生对之无法释怀。

    (本章完)

第102章 李克用的纠结() 
如果把唐帝国比作一位壮汉,那么河东就是其隆起的脊梁,不屈的精神,河东掌控在手,纵使天下纷乱沸如汤煮,朝廷也还有涤清荡平宇内的希望。

    安史之乱时期唐帝李隆基躲在蜀地得以残喘,而远在朔方的太子却承担起了兴复的重任,那时大唐的实际策源地正是河东,李光弼、郭子仪统领的唐军主力都是多次兵出河东来打击敌寇。

    河东之地,地势高隆,四塞之地,易守难攻,山脉河流分割边界,天然的要塞之地,河朔三镇虽然割据但始终不敢分裂,就是因为朝廷屡次出兵河东震慑或打击不臣之辈。

    河东对于唐帝国的重要性,每个皇帝都非常明白,因此河东之地历来都是委派重臣信臣守护。

    而河东的北面就是大同,这块原本属于河东地区的军镇沟通着塞北和关内,而且沙陀部帐大多在此云集,是其主要的聚集地。

    大同军镇下辖云、朔、蔚三州,治所为云州。此刻在云州坐镇的是大同防御使兼水陆发运使段文楚,也就是大同军镇的行政、军事、钱粮一把手,因为大同军镇级别降低,所以节度使暂以防御使任命。

    这位段大人我们之前曾经介绍过,在邕州背了个黑锅,然后回朝廷后沉默了几年后又被重新启用,宦海沉浮,曾经的青稚早已不再,换来的是几多的沧桑和两鬓夹杂着的白发。

    代北之地风雪苦寒,胡汉群居,事情复杂而敏感,非常考验领导的能力,加上沙陀族的酋长又隶属皇族,更加不好管理。

    之前的防御使支谟是个活稀泥的高手,面对像李克用这样的官二代、皇族子弟,其施行的政策就很有弹性,放下身段拉拢沙陀酋长与其和睦相处,你胡闹可以,但不能对朝廷不敬,至于咱们私下嘛,称兄道弟,怎么闹都无所谓。

    这就更加滋生了李克用的傲气,父亲常年待在振武,哥哥留在京师,没人约束管教李克用,而其后来又被支谟忽悠着明升暗降安排到了蔚州驻防,边地寂寞无聊,李克用就整日和一群不良哥们儿们混迹,将那些纨绔子弟们的吃喝嫖赌都学会了,而且应该是还比较精通。

    事情从段文楚接任就发生了变化,段文楚是属于正宗的国家级烈士家属,对李克用这种伪皇族根本不屑一顾,给我老实点,别惹事,否则,哼哼。

    习惯当大爷的李克用怎么受得了这个气,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直属领导呢,自己这个皇族招牌唬唬别人还行,真正懂得行家面前,李克用也是不敢招摇自取其辱的。

    愤怒在心底聚集着,这口气咽下去了,但实在是难受憋屈。

    段大人在代北一改之前的松散作风,施行严厉的军纪,往常那种吃喝嫖赌的事情,一概不准有了。

    严肃军纪,自然会杀鸡儆猴,这些被杀的鸡们应该包括之前的牙将军府内的贪官恶吏们,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其动摇了代北的官场根基,弄得人人自危了起来,谁知道这个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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