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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常有大臣亲往河朔之地宣慰,诸位军将对朝廷的宰辅们也不算陌生。
但作为唐庭主战宰辅,王铎亲身从成都赶往一线长安,联系沙陀灭黄巢、纠合群蕃,最终光复京师,作为文相在国难当头却迸发出武将般的魄力,让魏博军府内的军将们神往不已,此番王铎路过魏博前去沧景赴任,大家也都想借着这个机会一睹王老大人的风采。
“来了,来了!”前面侍立着的小军吏快速地撩着袍从前面跑回,跑到乐彦祯的跟前大声地回报着“节帅,王大人的队伍已经抵达长垣桥,即将抵达城下。”
乐彦祯看了看即将收尽余晖的落日,点了点头,“起火把。”乐彦祯大声地吩咐道。
“呼!呼!呼!”一个个火把很快点起,齐整地排列在通入魏州城的官道之上。
“铃!铃!铃!铃!”马铃声声,轻轻荡漾在通往魏州的官道上,王铎的队伍抵达了魏州城。
“老宰辅一路辛劳。”乐彦祯呵呵笑着,领着众人迎了上去,乐彦祯也被朝廷册封为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但他这个宰辅名号是个虚的,远比不得王铎的实战宰辅名声在望,乐彦祯走到步撵前,呵呵笑道:“老宰辅,旧仰了,惜乎一直不能相见,如今终于得见,彦祯有幸,魏博有幸啊。”
王铎落下步撵,走了下来,看着魏博军将数十人等跟在乐彦祯的身后,大家都流露出十分恭敬的神情,尊敬地看着王铎。
百余年的河朔三镇,自玄宗、肃宗开始,一直沦落在藩镇武将之手,与朝廷渐行渐远,一直走到陌路,如今踏在这个军府城池前的土地之上,一股陌生的感觉从王铎的脚底升腾起来,自己虽然已经不是朝廷宰辅,但作为朝廷大员,进入河朔三镇就不由地代表了朝廷的尊严和仪容。
王铎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轻轻下了步撵,他走得很慢但却很庄重,“劳节镇出城相迎,不甚感激呐。”
“老宰辅为国辛劳,为国分忧,彦祯昔时在行伍之日,对老宰辅风采那是敬仰不已啊。”乐彦祯笑着应答道,一面转身将老宰辅向城内引去。
夜色深浓,魏州城内灯火渐次亮了起来,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开始开始了静谧而温馨的夜生活。
魏州城军府之内,此刻张灯结彩,乐彦祯正襟危坐地坐在宴席之上,不停地向王铎劝酒,“从训,替为父为王大人布菜。”
乐从训笑吟吟地走上前去,“王大人,请多进食康健。”
“哦?乐大人的世子真是倜傥风流,一表人才啊。”
王铎抚着胡须笑吟吟地说道。
“犬子无才,大人谬赞了。”
乐彦祯点头笑着说道。
酒过几巡,王铎的脸上多了一丝陀红,醉醺醺的人们开始话语多了起来。
乐彦祯趁着酒意,起身走到了王铎的面前,然后持酒给王铎满满斟了一杯。
“老大人,”乐彦祯笑着轻声说道,语调极尽请柔,他看着王铎说道:“晚辈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哦?节镇乃一镇之尊,有何不可说呢?”王铎停杯问道,眼光幽幽地看着乐彦祯。
“这个……老大人有所不知,家母也是姓王,乃与老大人是本家呢。”乐彦祯眼光狡黠地望着王铎。
“哦?”王铎有些差异,不知道乐彦祯怎么突然提起这档子事情,他父母的姓氏怎么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提起来了呢。
“也是有缘,彦祯也与大人有缘,一见到大人的风采,彦祯就感到无比亲切,正好家母也是与您本家,彦祯腆颜,不知能否有幸成为您的侄甥呢?”乐彦祯十分诚恳地说道。
“哦,乐大人如此屈尊,本官怎么担当的起呢?”王铎有些诧异地说道。
王铎心里有些复杂,他看着乐彦祯一脸诚恳的模样,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乐彦祯向自己攀亲,自然有其的目的,远的不说,沧景之地与魏博犬牙交错,互为制衡,历来就是朝廷压制河朔三镇的桥头堡,军事实力十分强悍,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民风也非常彪悍。
乐彦祯如果与自己结为盟友,那么等于间接打通了整个沧景到魏博的地盘,整个实力范围一下子扩大到了河北东部,大半个河北之地,全数成为其的实力范围,河朔之地再无对手。
如果自己同意与其结为舅甥的关系,那么就等于宣布了朝廷对之倾斜的扶持,也助长了魏博的气焰。
怎么办?王铎有些为难,怎么拒绝才好呢?
“哎呀,乐大人,玩笑了,本官再狂狈,也不敢这样啊!”王铎哈哈一笑,“乐大人,您酒醉了,言重了啊。”
王铎斟满了酒,“老夫一直敬重魏博军镇,黄巢军虽然狂悖势大,但魏博军镇始终阻止了其向河北之地蔓延,黄巢军灭,魏博之军府,功不可没亦。”王铎举起酒杯,满满斟起来,大声地说:“来,为咱们的魏博军满饮了此酒!”
“来来来,满饮了此杯。”诸位魏博军将大声地喊道,他们觉得王大人真是对魏博军了解的很。
“魏博军威武!”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魏博军威武!”
“魏博军威武!”人们大声地喊道,趁着酒劲大家大声疾呼着。
乐彦祯脸色依然挂着笑,但眼中却难以掩饰失落和寒冷,“这个老家伙,真是不识抬举啊!”乐彦祯暗暗地想着。
“为黄河南岸的魏博将士,满饮此杯。”王铎突然神情转为肃穆状,大声地喊道。
“老宰辅!”人群中的军将们突然激动起来,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魏博军军镇之内,谁人不知道黄河南岸的事情。
这是一段隐藏在魏博人内心的伤痛,猛地被人揭开,顿时鲜血淋漓。
(本章完)
第345章 南岸往事()
人们的思绪回到了数年前,隆冬时节,黄河南岸的临河古堡,正经历着一场惨烈的激战。
黄巢军黑压压的军队自长天北上后趁着一连串的胜利,直接扑向黄河南岸,希望借此处打开北上河北的通道。
孟楷冷冷地看了梁山一眼,重重地哼了声,“如此,我军攻击正门,还请右军分攻两侧角楼如何?”
角楼分布城墙两侧,靠近河岸,攻城需要涉滩而上,虽然攻城不易但是角楼处兵力较弱,而且多为牵制敌方兵力所为,因此损失不会太重。
梁山手持马鞭,拱手道:“自当听命,将军请便,本将在此先恭贺将军此次旗开得胜。”说罢,勒转马头,径自回到右军军阵内。
孟楷看着梁山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内,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地骂了声“直娘贼!”
黄巢军一开始就派遣蒙皮木冲车攻击古堡城门,后面的骑兵和弓箭手纷纷弯弓射箭,城头守御兵士措不及防,登时便被射死不少,余下的兵士们都手持盾牌躲身在箭垛后面不敢探头还击。
魏博军将谢意房在箭楼上面看着前方的敌军,黄巢军军卒身着白色兵服结成阵列,前方弓弩手压制着城楼的弓箭手,同时掩护着冲车逼近城墙。
两侧的角楼附近也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黄巢军的兵士,在停顿一会儿后,开始扛着云梯,向角楼城墙边逼近。
谢意房心里顿时明镜一样,他狡黠地笑了下,扭头对副将道,“待会儿本将要出战迎敌,你们几个人率领两队兵士下城前去袭击黄巢军,待北岸援救的兵众一到,合势夹击,切记追击为上,莫要赶尽杀绝。”
几人会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下了城楼,谢意房对王唐和梁周点了下头,轻声说道:“去吧,按照昨日交待给你们的布置下去吧。”两人一躬身也沿着台阶走下城楼,只剩下李子和和闵庄等人站在尚让身后,谢意房对诸位将领笑了笑,大声说道:“城外的黄巢军已经被打怕了,只敢龟缩在楼角附近,现如今只剩下部分残军军还在这里狂犬吠日,今日本将就要率领你们击溃这只疯狗,传我的令!”
谢意房已经好久没有亲自带军出征了,除了在之前魏博内乱一战失利,谢意房在军中的地位早已经无可撼动,跟着其出征就会有必胜的希望,因此诸位将领一时间兴奋不已,跃跃欲试。
"城防留下五千人,剩余将士随本将出征,此战必胜,诸君拭目以待!"说罢,谢意房抬起金丝林虎靴,一拂猩红的披风,踩着城阶噔噔噔走下城墙,身后诸将紧随其后走下城去。
胡雄今日带着两千部众攻击西侧角楼,他从东河桥护栏处悄悄行军,趁着门正面激烈交战,潜伏在桥边芦苇丛中,等了会儿,看黄巢军已经逼近城门,胡雄领着兵士架着云梯,开始攻城,城上的防备本来不多,零零星星的箭失根本阻挡不住延州军的前进,可是走到一半,胡雄就感觉越来越多的弓箭手调防过来,举盾前行已经很是艰难。
他无意间瞄了眼黄巢军,对面的城头竟然悄无声息,黄巢军的木冲车被火烧着了,军卒撤了回来,城内也并没有趁势追击出来,这又让其心中增添了些许狐疑。
“嗯,”胡雄突然看见城墙外垂下数十条绳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就看见城头的兵士顺着绳索溜下,冲着黄巢右军奔来,胡雄见状急忙止军后撤,正在这时,从后面又冒出了一批身穿黑色战服的“黄巢军”,只见这些军士看见黄巢军后,纷纷拉弓对准开箭,一时间黄巢军在两面夹击中伤亡惨重。
“右军反了,”胡雄心中咯噔一声,他只好硬着头皮挥着矛戈冒着箭雨拼死回撤,他怎么知道这些黑色衣服的兵士,正是王唐和梁周从昨夜挖通的地道里钻出来的,还以为是黄巢军真的里通他镇反戈一击,顿时把胡雄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延州军没命介的飞奔,一路上盔甲,兵器掉落不计其数。
左军看到右军溃乱一时阵内也一阵骚动,孟楷看到击溃左军的唐军兵士人数不多,正准备调人前去接应,这时东河桥南城城头战鼓牛角突然齐响,“咚咚咚咚”牛皮战鼓擂得震天响。南城城门轰然大开,谢意房领着唐军兵众一起涌出城门,在城外迅速列阵以待,孟楷看到齐军竟然离开城垣,在这百十米宽的桥面上要与自己决战,突然感觉到了不妥,此时因为桥面限制,人数上的优势便体现不出来,骑军冲击蹂躏的空间被大大束缚和压缩了,因此孟楷决定向后撤退一下,在北城开阔的地方与唐军决战。
于是当其将军令传达下去之后,大军开始慢慢向后掉头后撤。
谢意房在阵前看得真切,绝佳的战机稍纵即逝,他扬起手中的宝剑,激昂地对这军士大声喊道:“黄巢军已经被击溃,他们要逃了,追击,勇士们,跟着本将立功的机会到了,杀啊!”说罢,勒马扬剑军前,纵马冲向敌阵,后面的副将们也紧跟其后率领诸军向黄巢军冲击而来。
军阵中呼啸地喊着:“杀孟楷军,黄巢军逃跑了,杀啊!”大军像潮水一般布满了东渭桥的桥面,涌动着向南岸坡地冲去。
尚让在城墙上观望战况,心情越来越沉重,唐军军与齐右军并没有正面激战,反而更像是一种默契的对峙,自己不禁暗暗担心胡雄派去的那三千士卒,正在担忧之际,就看见胡雄骑着匹战马,带着几十名亲从狼狈而归,只见其身上盔甲之上箭如毛刺,还未到城头就大呼:“将军快!快!右军反了,领着唐军攻击过来了!”
尚让心里一寒,在抬头望去,远处右军正在往回行军,后面唐军也紧随其后,电光火石之间,尚让果断地放弃了坚守城垣的想法,一则城池低矮,不堪防守,二则一旦被困,外无援助,只能困死孤城。
他恨恨地看了眼右军,拔出长剑,下令道:“全体将士即可拔营回洛阳,放火焚烧北城,李二愣!你率领一千兵士在此断后,尽量拖延唐军行军。”
(本章完)
第346章 杀机陡现()
黄河南岸一战,魏博军将士死伤五千余人,战将谢意房也在此役受伤,缠绵不治而亡,魏博军当时的节度使韩简亲率魏博军府军将远赴古堡,为谢意房灵柩扶灵归乡,百里缟素,整个魏博军想起当初这一战无不黯然神伤。
虽然魏博军损失不小,但黄巢军在黄河南岸被魏博军击溃,死伤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两万余众,
此役彻底终结了黄巢向北继续扩展的念头,也使得河北最终没有屈从于黄巢军的压力。
此刻一听到老宰辅再次提到黄河南岸之战,整个魏博军的军将们再次神伤起来,谢意房,这位魏博天才级别的战将,如果没有他的战亡,后来的河阳不会出现反复,天平军更不可能对之久攻不下,间接来说韩简也不会败亡,这位乐节帅自然也没戏。
乐彦祯也陷入了沉思,毕竟谢意房对魏博来说,那可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战将,是魏博的军魂,如今王铎又提起了谢意房,将自己的请求岔开,自己自然也不能再死缠烂打地追着要王铎认亲了。
“谢意房之死确实是魏博的巨大损失,来,咱们为南岸故去将士敬酒。”乐彦祯将斟满的酒轻轻洒向地面,酒水入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水痕。
“敬酒!”
“为那些阵亡的兄弟们!”
“兄弟们!”
一杯杯、一盅盅的酒撒在了地面上,人们的眼睛随着那片洒湿了的地面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乐彦祯醉了,被人扶着回去了,一进屋内,他的眼睛就瞪得大大的,醉醺醺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王铎,你可真是老糊涂了啊。”
乐从训也没有睡着,明天王铎等人就要走了,其一旦进入沧景之地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了,自从那日一瞥之间看到了丽人一面,乐从训便再也难以释怀,之前的那些女人一下子都变成了庸脂俗粉,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乐从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天花板,一直到了后半夜,他爬了起来。
???乐从训走到了房门口,轻声地对着外面的护卫说道:“叫张虎来。”他的声音很低沉,但有些沙哑,他甚至感到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走调。
????张虎是魏博军的牙军校尉,他是牙将张大全的儿子,父子两个也是世代军府的老人,在这个军府之中要是乐从训还能完全使得动谁的话,那就是非张虎莫属了。
????倒不是因为张虎和乐从训关系很铁,而是因为张虎欠钱,欠了乐从训很多的钱,这些钱都是张虎和这些纨绔子弟们一起厮混之时所欠,借条张张都在乐从训手中攥着,不由得张虎不乖乖听命。
???今夜正好是张虎值防,夜深了,其正领着一队护卫牙军们沿着花苑向正厅院内走去,在花径处遇到了正匆匆赶来的乐从训的护卫,他轻声地告诉张虎,乐从训要见他,张虎感到了一丝诧异,但他没有拒绝,有着小辫子在乐从训手中,张虎已经习惯了顺从,而且毕竟这位乐少爷还是军府节帅的儿子,也是未来军府节帅的法理继承人,自己如今听命于他,也等于是听命于未来的节帅,烧着乐从训的炕,一旦有朝一日乐从训继位,自己的家族至少还能继续兴盛下去。
???张虎沿着军府内的小路,匆匆地赶到了乐从训的门口,他知道乐从训深夜找他,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因此他刻意地避开了途中所遇到的护卫兵士们,一路遮隐着身形,来到了这位少主子的门前。
????“乐少爷。”张虎轻轻地扣了扣门楣,低声地唤道。
????里面没有人吭声,但张虎能够清楚地感到里面的人正在粗声地呼吸着。
许久,里面才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你进来吧。”
“吱呀,”门一闪而开,张虎身影一下子闪没而入。
??“乐少爷。”张虎进去之后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不便说话,乐从训一定会说出来的。
??“你听着就行了,我只说一句,这件事情万分隐秘,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能让另外一个人知晓是我让你去办的这个事情。”黑夜之中,乐从训的屋内没有掌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楣射入屋内的一片淡淡的白色,将屋内的人、物轮廓衬托出来,黑暗之中,乐从训看着张虎的方向沉声说道。
???张虎点了点头,没吭声。
???“这件事情若是办妥了,你以前欠我的帐,就全免了吧,但我要你不能拖尾巴,一定要给我办的漂漂亮亮的。”乐从训抬高了语调,以一种极其诱惑的声音,娓娓地劝说着。
??“嗯。”张虎低声应了声,他知道,越是报酬大的,那件事情就绝对不容易办道,这件事虽然乐从训还没有说,但一定是很棘手的事情,张虎的心跟着乐从训的语调也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明天,王铎就会带着其家眷从军府离开,我要你找一个地方,把他们给我……”乐从训摆出一个凌厉的手势,破空虚砍一下,“一定要做的漂亮点,记住,财物你可以拿走一半,另一半送到我在相州的黑松山庄内,一定要注意不得伤害年轻女眷,全部女眷押送至山庄听候我的安排发落。”乐从训的语调很是低沉,他一字一句地交代着,没有一丝拖拉,越说道最后,反而越发决然。
“听清楚了吧。”乐从训说完后,深深嘘了口气,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大的石头。
“少爷要对王宰辅下手?这个节帅能同意吗?”张虎听着乐从训的话,如同听到了一声声的炸雷,一声声轰得自己头皮发麻,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节帅那边不必理会,你只要执行便是,但一定要隐秘,也不能被他人知晓。”乐从训还是有些胆怯,但其内心的蠢蠢欲动又始终无法遏制得住。
“好吧。”张虎衡量了片刻,乐从训既然把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自己倘若不答应,恐怕也难以善终,他看着乐从训点了点头,“王铎手下近千名护卫,消灭这些人,必须要动用军队,一动用军队就要用到节帅的军令,动静小不了啊。”
(本章完)
第347章 月夜里的阴谋()
“你拿着节帅的军令去调驻防在沧景一线的虎军吧,那里的军将是我的人。”乐从训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光润的金色军牌,没有任何迟疑就直接递给了张虎。
这个军令是魏博十大军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