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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五十两,黄金二十两,孝敬将军,一点小意思,将军不辞劳苦,敝寺万分感谢,还请将军回去美言几句,如今兵荒马乱,敝寺上下还须靠节度大人庇佑一二则个。”
氏叔宗吸了口气,这个主持出手也够大方的,他心脏不由得猛烈跳动了几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上下起伏。
“多谢大师厚赐。”氏叔宗接过盘子,装作爱不释手,拿起金子左右把玩一番,才交给手下收好。主持见此人如此贪婪,觉得可以用金钱系之,也微微一笑。
氏叔宗探着身子对主持低声说道:“大师,此番本将来此不仅为了护寺,还有要事在身。”
惠空身子一震,望着氏叔宗不语,等着他说下去。
“本将奉上命借贵寺宝塔一用,来日交战,我军需要用此塔作为指挥进退的旗哨,击退齐军之后,节度大人必有赏赐于贵寺,不知主持意下如何?”
惠空心道,你兵入寺原来是打着庇佑我寺的旗号行利己之事,真打得一手好算盘,眼看大战在即,自己但求自保,怎敢得罪官军,当下满口答应,又让底下小沙门收拾出一间宽敞的客房,招待服侍氏叔宗歇息。
(本章完)
第309章 阴谋()
氏叔宗和手下悄悄交待几句,便和衣而卧,却不敢熟寐,夜里,他一直盯着窗外婆娑的枝影发呆出神。
三更刚过,氏叔宗的房门被轻轻的敲了三下,氏叔宗忽地持剑起身,将房门开了个缝,随行的队正便闪身进来。
“办得怎么样了?”黑暗中,氏叔宗沉声问道。
“找到存放兵器的地方了,这些武僧将兵器存放进去后,便陆续回房睡觉去了,我已经派了二十个人藏在院子附近树上和假山石内,只待将军令下,立刻便能占领兵械库。”那队正清晰地回答道。
“嗯,吩咐下去,塔顶之人摇旗为号,摇旗一起,立即把住寺门,诛杀寺内诸僧,不许放走一人。”氏叔宗冷酷地说道
“得令。”那队正回答完毕后,转身离开。
五更一过,氏叔宗便披挂好盔甲,叫上两个亲兵和掌旗兵士一起前去南塔。
路上遇见主持和众僧前去正殿早课,惠空双手合十道:“将军安好,小僧正要去早课,烦劳将军稍候,少时便来作陪。”
“高僧请便,我等且去南塔,不敢劳烦大师。”氏叔宗装做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惠空微微一笑,“贫僧已经知会守塔僧人,一切听从将军指示。”
“多谢大师。”氏叔宗一拱手,便领众人匆匆南去。
还未到塔下,背后便传来吟诵佛经之声,声音悠扬轻慢,庄严宝相,氏叔宗放慢了脚步,侧首倾听了半晌,跺了下脚,向塔边走去。
天空仿佛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决战而变得紧张而忧郁,阴沉沉的天空布满了灰黑色的云层,没有一丝风,汴梁城的四周沉寂的令人窒息。
“嗡……”齐军的牛角战号突然吹了起来,咚咚的战鼓也随之响起,汴梁附近的唐军营内一阵骚动,过了不久,唐军寨门打开,黑压压的唐军涌出军寨,在门前空地开始列阵。
“杀!”秦诰看着队列不整的唐军,感觉到战机的来临,他果断地扬起手中宝剑,将剑锋轻指向对面的唐军,千军万马从身后山呼海啸般扑向对面的唐军。
朱瑄没想到今天秦诰竟然玩真的,围困了汴梁城这几天,齐军总是围而不打,时而派些小部人马趁夜偷袭扰乱,令人头疼不堪。军内连续几天高度戒备也是疲惫不堪。
秦诰围住汴梁城并不想继续向前,倒不是因为秦诰围困,主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能够撼动齐军,同时还要保住自己这点实力,最好是能够在边上慢慢等着,等到诸路藩镇一起进攻时,自己再趁机以最小损失捞的最大利益。
看今天的阵势秦诰是要决战了,朱瑄等人一面披挂整齐,一面吩咐下去列阵对抗。等朱瑄骑马走出寨门时,才发现对面的齐军已经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立盾,弓箭手,放箭。”副将在前面指挥着。
“嗖嗖嗖”一排弓箭射出后,齐军的冲势仿佛奔涌的洪水在大坝前面一顿,但马上又继续向前冲来,最前面的骑兵手持短弓,搭手开弓,一阵箭雨过后,前方将士不少倒地呻吟,齐军的前锋又向前不少。
“大人,请下令出击吧。”身边副将勒马向前,胯下战马盯着前面的敌人,发出阵阵兴奋的恢恢声音,不停的喘着粗气。
“嗯”朱瑄缓缓抽出腰间宝剑,剑刃高举,高喊道:“为圣上,为天下,将士们,杀贼!”
唐军的阵势顺势像泄洪的大坝,一下子向齐军方向涌去,两军如同两条挣脱了束缚的巨大灰龙,翻滚着卷起阵阵尘土,呼啸着,奔腾着,最后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喊杀声顿时震天动地。
咣,当寺外响起军鼓声时,惠空手中的木鱼便失手坠在了地上,虽然附近经常有唐齐两军征杀,但是这么近这么庞大的军队还是首次在附近开战,因此阖寺上下都非常紧张,直到昨晚这个赖将军到来,自己才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有朝廷的护佑,自己也就免了些无谓担忧,但是这个赖将军却让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此人仿佛官小无志,但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狡狯阴狠,让人不寒而栗。惠空胡思乱想地作着早课,蒙地听见外面战鼓响起,不由地一惊,殿内诸僧一阵骚动,几个不安分的僧人已经跑到殿门口,跨过大殿的门槛手搭凉棚向南眺望,南边已经飘起了几股浓黑的战火烟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惠空低声喝了声佛号,一脸悲戚,起身站起,随着众僧一起走到大殿之外,站在台阶之上,向南瞭望。南面的佛塔上面还没有任何动静,几只飞走的鸽子被战火惊的急火火地飞回塔顶,又仿佛被什么惊起,盘旋着不敢落下。
氏叔宗用脚底蹭了蹭沾着血的宝剑,守塔僧人倒在一旁,胸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周边的佛像正哀悯地注视这里的一切。氏叔宗将塔顶四面的窗户打开,南面战场的交战一览无余,从北面还可以看见朱温那片低矮的杨林里面,齐军正在摩拳擦掌地等待着,他知道他们在等待自己展开红旗的那一刻,而且寺院中的将士们此刻也在翘首望着佛塔上展旗的信号。他不禁紧张了起来,想了想那白花花的银两,氏叔宗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两军互相冲击了数次,便陷入了混战中,秦诰带来的齐军是大齐左军的精锐,加之孟楷分拨过来的右军投诚将领立功心切,奋勇向前,渐渐唐军有不支之势。朱瑄站在阵中,周遭中军围成一个圆阵,向外射着箭矢,但渐渐的混战中不停有人射中自己部队,弓箭手们便撤下弓弩,换持短刀守备在当中。朱瑄感到了唐军的一丝退缩之意,他持剑磕击飞来的箭矢,大声喝道:“传令,有敢退一步者,立斩不赦。”众军听得令下,唐军又向前冲了几步,陷入了胶着。
氏叔宗看着两军陷入胶着,可是西川的黄头军却在西南面一直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两军相争。
氏叔宗想了想,决定再等等,天空之上,阴云再次汇集,气氛更加压抑了。
(本章完)
第310章 屠寺()
当朱瑄的中军开始拥着朱瑄的大纛向前冲击的时候,秦诰的军队又开始有些抵挡不住了,他连着斩杀了三四个后退的兵士之后,秦诰扭头对身边的旗牌官说道“速调西营军增援。“
一股白色的浓烟从秦诰的中军大纛中飘起,西南处的西营军才开始缓缓地向这边移动,这些西营军多是西川人,当年平蔡叛乱之后,驻防新蔡之地,川马虽然耐力较强,但是骨骼偏瘦,不适合冲击作战,加之蜀地多险,适合伏击作战,因此西营军中神射手较多。
西营军在外侧远远射杀着冲过来的唐军,一时唐军进攻又受到挫败。
氏叔宗看到黄头西营军一动,就开始兴奋起来,当他看到西营军竟然分兵绕到了汴梁北部侧击唐军,不由的笑出声来,只要自己发出信号,朱温手下急速的骑兵就会快速冲击过来,碾平这些没有步兵防护的射手队伍。
他吩咐掌旗士兵将旗子从宝塔北面的窗户伸出,如同烈火般的旗子一下子在苍灰色的宝塔顶展开,像漂浮在阴郁的天空的一滴鲜血,甚是扎眼夺目。
朱温在万分焦虑中终于等到了宝塔上发出的信号,他翻身跨上战马,扬着手中的宝剑,大吼道:“杀呀,富贵功名就在眼前,兄弟们杀呀!”部属们随着朱温一起杀出杨林,前面五百骑兵像闪电般冲入西川军后部,顿时一顿砍瓜切菜般杀戮起来,西营军多为弓弩手,近战不利,对骑兵来说这就是一场毫无反抗的屠杀,待到朱温后面步军赶上来时,西营军已经撇下了秦诰的中军独自撤退到汴梁以西的地方。
秦诰看到西营军擅自撤走,骂了声娘,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也无力分兵抵抗,只能继续和朱瑄等军拼杀。
朱温策着军队缓缓地向秦诰的中军逼去,一阵阵箭雨射向秦诰的中军,中箭的将士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着,秦诰看着步步逼近的唐军,捏着宝剑的手开始发抖,眉头拧成了一个团。
“砰”,清梵寺大殿的院门被撞开,一个血葫芦样的人倒了进来,几个僧人抢上去扶住,仔细分辨出原来是山门护卫武僧中间的一位,名叫法持。法持浑身血污,挣扎着向主持喊道:“官军杀人了,见人就杀,师父们快逃吧。”说罢,垂头死去。
众僧各个面如土色,惠空暗叫了声坏,稳了稳心神,大喝一声,“惠通,你速去领众僧去兵械库取兵器守卫,余下僧众与我在大殿内守卫,殿门院门紧闭,法定,后房还堆有五十根齐眉哨棍,速速取来。”
惠通,法定领命而去。惠通带着数百僧众一起匆匆向军械库奔去,到达军械库门口,惠通拍了院门许久不见人答应,正在狐疑之际,墙头突然扔出来几个圆滚滚的东西,一个径直滚到惠通脚边,惠通一打眼,竟然是一个僧人头颅,早已被人用利刃砍断后抛掷出来。
惠通恶念顿起,杀心难扼,一脚踹开院门强行领众人进入。只见兵械库前面一队大约五十人左右的军士,正在手持弓箭瞄准众僧,这些兵士正是昨晚入驻之人。
“好哇,冒充官军,杀害良人,大伙一起上,为师兄弟们报仇啊!”惠通手一挥,一众僧人一起向前,企图抢夺兵械库的兵器。
“嗖嗖嗖”弓箭连珠介射出,噗嗤,噗嗤,一个个冲上前的僧侣们都被射翻在地,惠通更是被射成了个刺猬,其它僧众不是被射杀就是一散而去,这边军械库的齐军也不追赶,只是守好库房。
惠空等了许久也不见众僧回来,正在焦急万分时刻,一个小沙门一脸恐慌地跑过来“大事不好,师傅他们都被这伙强人射杀了,军械库被占了,咱们拿不出武器来。”惠空一听,两眼一黑,嘴角吐出一丝血迹,昏死了过去。
氏叔宗随着亲军慢慢地走下宝塔,路上碰见了几个乱中向其求助的僧人,都被他们一剑一个解决了,“吩咐下去,给我彻底搜,将整个寺院彻底翻一遍,把能带的都带上。”
氏叔宗感觉自己像回到了以前随朱温在南方肆意征战的日子,好久没有杀的这么肆意过瘾了。
鲜血飞溅在大殿的佛像之上,原本慈悲庄严的神像此时也显得分外狰狞,如同地狱里掬魂的恶灵,沿着手臂,面庞挂落着血渍。
大殿的前院、殿内的神龛、帷帐之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和尚们的尸体,惠空趺坐在佛像下的蒲团之上,入定般闭目不语,他额头淌着血,鲜血浸湿了披着的红色袈裟。
“大师,在下有礼了。”氏叔宗狞笑着踏步进来,向惠空拱了拱手。
“施主不是唐军!”惠空突然睁开眼道。
“有何分别?乱世之中,唐军和齐军又有什么不同?”氏叔宗没有解释,笑道。
“倒是贫僧愚钝了,心为物役许久,未知福大祸益大,只可惜这清梵寺竟然毁在贫僧之手”惠空苦笑道。
“禀将军,后房库内共查获白银一万两千两,黄金三千两,布帛五千疋。”一个军卒兴奋地说道。
“施主求财,贫僧双手奉上即可,何必滥杀无辜?难道不怕天谴报应?”惠空盯着氏叔宗恨恨说道。
“刀头舔血,哪里顾得因果报应,我若杀人就进地狱,地府里早就有我姓名,不多这里几个。清梵寺勾结齐军,罪无可赦,本将剿灭贼寺,何其正也?哈哈。”氏叔宗洋洋得意道。
说罢,氏叔宗一步一步逼近惠空,惠空长叹一口气,悲道:“佛祖慈悲,望早降救世真主,熄平连年战火,解我黎民之倒悬,小僧虽死心亦甘也。”
“扑”氏叔宗扬手一挥,方丈头颅滚出好远,一腔子热血喷出,手中的佛珠哗啦一下掉在地上,散的到处都是。
“烧寺!每人白银五十两,这里的事情谁都不准泄漏,都给我烂到肚子里面,对外就说唐军乱军入寺抢劫,杀人毁寺。”氏叔宗恶狠狠地说道
一缕缕浓烟从清梵寺升起,大火开始熊熊烧起来,一个小沙弥躲在院内水塘枯树底下,看着毁灭的寺院,低声啜泣着,两眼冒出毒恨的怒火。
(本章完)
第311章 激战()
秦诰的中军终于抵抗不住朱温骑兵的冲击,丢下了一片片的尸首,开始向西溃退,“这些西营军,真是不经打,逃跑起来倒是贼快,像兔子似的,娘的,等我回去一定要斩掉所有的将队正们。”
秦诰恨恨地骂道,西营军想保全实力,秦诰也不傻,犯不着为这个小小汴梁城耗尽自己的力量,他一面吩咐鸣金收兵,将前面的骑兵收拢后撤,一面将中军向西面撤离,迅速离开战场,保存军队实力。
汴梁的城外其他齐军驻军一得到撤兵的消息,乱兵便开始洗劫城外村寨,城周围到处狼烟滚滚。
等到朱温和朱瑄赶出汴梁城外,到达吴春县邑内之时,城内居民屋舍残破,街道上倒毙着穿着锦缎的士绅富户,人们因恐惧而躲藏起来,街道上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朱瑄叹了口气,“被这帮王八蛋给抢先了,本将已经答应将士们破城后兹君所取,哎,如今都快成一个空城了,还剩下什么?”
旁边副将刘林劝道:“将军击溃齐军,立下大功,此时吴春残破,实在不益扰民生息,末将认为现在应该收痊尸首,招民安定为要,切不可再次掠城,否则宣武军治下将成为一个死城了,届时宣武抵抗不住齐军,我天平军将首当其冲。”
朱瑄横了他一眼,“为将之道,本将岂有不知?还尚需你来教导?当初老节镇恐怕就是因为有你这等妇人之仁才不得圣心吧?为将之道,首在于信,本将既已言出,自然没有收回之礼。来人,传本将令,破城之后,允兵士搜财至申时,申时一到,有再犯者,军法从事!”
下面军卒顿时欢呼雀跃,一涌而进城门,死寂的吴春城顿时又开始骚乱起来,骂声、杀声、哭声、哀求声、狂笑声夹杂在一起飘荡在这座苦难的小城上空。
朱温咩着眼,骑在马上,没有进城,他的士兵也没有进去,朱温很愤怒,但他没有吭声,自己请来的援军,帮助自己赶走敌人后,却劫掠着自己的辖制城邑,他突然感觉到以前自己屠城的快感现在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挥之不去。
已近子时,一支军队却静悄悄地开拔离开吴春城,沿着汴水一路东行。
朱温是在傍晚进入汴州城内军府中的,朱瑄、朱瑾等人面色萧然,一位内侍打扮的人正荷手端坐在厅内,几人一见朱温传到,便一齐站起。
那位内侍径走到厅中,从袖口掏出一份诏书,绷着脸,沉着声宣读起圣旨来,宦官本来声音尖细,但他声音因为紧张而带了些许颤抖,更加让人听起来不舒服。“着朱温速带所部兵马驻防东渭桥,朱瑄协同策应进驻蔡经,俟机进剿,钦次。”圣旨写的很简捷,但字里行间显得很是急迫,几个人都弄得摸不着头脑。
朱温叩了个头,请教道:“公公一路辛苦,未知朝廷方面要朱某何时动身呢,圣意未明,在下不敢擅自揣摩,还望公公指点一二。”
那位黄门深深地看了朱温一眼,笑道:“久闻朱将军之名,今日有幸得见,朝廷之事自然尽在旨意里面,咱们做奴婢的怎么得知,只是为人臣子自当歇忠尽力,咱家也是星夜而来,不敢耽误主子半点差事啊,你说是不是?”
朱温听后,一拱手,谢道:“承蒙指教,感激不不尽。”
朱瑄呵呵一笑,携着内侍的手道:“辛公公一路劳苦,本将后堂略备薄酒,为公公洗尘,这边处理完圣旨所差,即刻入陪,时南,陪辛公公后堂入席,犬子无知,还请公公多多包含则个。”
辛公公一面点头,一面应道好说好说。朱时南陪笑着将辛公公拥入后堂,这边朱瑄正了正衣襟,踅步走到正厅案几后坐下,他挥了挥手:“云重,咱们都先坐下,圣上既有旨调军,我等自然要秉旨行事,云重带出来了三千一百人,吴春一战,折损五百,可谓损失颇重,我这边前锋人员也是损失不少,加之虽然齐军残孽新破,但西营军力尚存,不可小觑,因此本将防御压力也是不小的。圣旨要你带五千人马前去,本将以为,我可将川山都内两千五百人,携辎重兵器借划拨于你,云重意下如何?”
朱温看着朱瑄亲切的笑脸,真想在上面踹一脚,川山都是军中辎重运输和修整战备的工程兵,自己此次在吴春作战中,损失最多的却是前锋部队,那五百人都是在攻击秦诰中军之时折掉的,很多是和自己多年并肩作战的子弟兵,看着一具具残缺的尸体,朱温麻木的心也泛起一丝痛楚。
此时朱瑄打着援助自己的旗号,得到了朝廷西面统领的官职,利用权利给自己加拨后勤兵,自然大大削弱自己军队的战力,但朱瑄虽然是在和自己商量,如今自己名义上隶属其下,决定权还在朱瑄手里,自己也只能顺从。
“一切但凭都统安排,朱温遵命从事。”朱温咽了口唾沫,憋着气说道。
“嗯,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