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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地闲扯了几句,又问道:“书桓,你怎么想到写那个石头记的?”
“石头记?”邵书桓呆了呆,半晌低头道,“我若是说了,王爷勿恼。”
“这有什么好恼的,你只管实说就是。”安王笑道。
“我被母亲撵了出来后,就一直住在那等地方,你是知道的,一日两餐饭,有时候甚至只有一顿饭……这天是一天冷似一天,我连件冬衣都没有,实在没有法子,想要写出来,送去天逸书院看看,能不能卖几两银子度日子。”邵书桓低头道。
虽然来到这里时间不久,可是为了尽快地融入这个世界,他与这些世俗之道,也这是留意不少。卖书……听着是高雅的事情,但是,绝对不会向他刚才在花厅里面写诗出尽风头,而且,这些不懂经济之道的官宦人家,更是瞧不起那些清贫的读书人。对于他们来说,卖书简直就是有辱斯文,下贱之极的事情。
果然,安王听了,不禁怔住,半晌突然握着他的手道:“可怜的孩子,以后要是缺什么,只管来我这里取就是。”
邵书桓苦笑,慢慢地抽出手来。原本这个邵书桓虽然在邵府没有身份地位,但也没做过任何粗活,一双手保养得极好,手指白皙细长,根根如玉一般,柔嫩得很,但是,同样应该是娇贵之极的安王,一双手却是出乎异常地粗糙,满手都是茧痕,让他大是意外。
安王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我小时候就顽劣异常,喜欢舞刀弄棒的,后来又在军中几年……”说着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声。
两人正说着话,杏儿捧着一只盖碗进来,忙着恭恭敬敬地站住。
“拿过来!”安王道。
杏儿这才双手捧着递了过来,安王接了,看了看,笑道:“书桓,喝点参汤提提神,等下老太太那边还要喝酒看戏呢。”说着,把手中的盖碗递了过去。
邵书桓忙着谦逊了几句,接过盖碗,喝了一口,略略有点清苦,带着人参特有的香味。当即一口气喝尽,杏儿忙着接过碗去,接着有端来漱口水、毛巾,服侍他漱口完毕。
突然外面有两个俏丽的丫头进来,手里都捧着东西——
两个丫头先是迎着安王请安,又给邵书桓见礼,安王皱眉道:“你们王妃呢?”
两个丫头忙道:“回禀王爷,王妃本来要亲自过来的,只是今天早上起来,身子就不快,所以,特备了礼物给公子,她就不过来了。”
说着,两丫头忙着把东西捧到邵书桓面前,邵书桓看了看,一只锦盒内盛着一串珍珠,都有着指头般粗细,颗颗浑圆,散发出淡淡的莹润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俗品。
而另一个丫头手里捧着几匹锦缎,都是上等布料。邵书桓忙着推辞道:“王妃太过口气了,这等贵重之礼,我怎么能够收?”
两个丫头笑笑,眼见安王微微点头,杏儿忙着接过东西,迎着两人道:“多谢两位姐姐跑一趟,回去给王妃道谢!”
说着,又从袖子内摸出一吊钱来,塞在两人手里,笑道:“公子赏两位姐姐买花带的。”
两个丫头笑笑,收了赏钱,又向安王和邵书桓请安过后,这才退了出去。
这里王妃是丫头刚刚去了,外面就传来一个笑道:“我可来迟了……”随即听得脚步声,只见许多丫头媳妇,围随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宫装丽人进来。
邵书桓见她穿着不俗,虽然不知道身份,但却是忙着站了起来。那丽人满脸堆笑,先是见过安王,随即拉着邵书桓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昨天听得王爷称赞你,我还不信你,今天一见,果然不俗。”
邵书桓忙着作了一揖,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安王笑道:“桓儿,你叫她姨娘就是!”
邵书桓听得如此说法,心中明白,这宫装丽人势必是安王的侧妃,忙着叫了一声“姨娘”。原来,安王的正配王妃素来有病,甚少理事,安太妃年事渐高,王府上下,都是这个侧妃林月如管着,在王府非常得势,人又年轻漂亮,上上下下,没有不敬服的,安王也非常喜欢。
只是可惜,这林月如自十六岁跟着安王,至今已经有着十多年,却没有能够生下一儿半女的。因此见着邵书桓,分外喜欢。
“我挑了两个人,公子看看可喜欢?”林月如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门口,两个一模一样打扮的丫头走了进来,低头给众人请安。
邵书桓看了看,两丫头都只有十五六岁,好清秀标致模样,这要是放在前世,也是百里挑一的小美人了。
“这两丫头手脚还算伶俐,模样还算长得干净,公子看看,若是不喜欢,我再换了?”林月如忙着又道。
安王皱眉道:“两个丫头不够使唤吧?”
林月如笑得如同是一盆火儿,笑道:“王爷不用心急,这两个丫头乃是公子贴身丫头,另外外面还有着四个大丫头候补,外面八个小丫头主管打扫等等杂役,包括上夜的老婆子媳妇们,出门跟随的小厮、管家,我都准备好了。”
邵书桓呆了呆,让这么标致的小美人做他的使唤丫头?这……
“桓儿,你看看可还算中意不?”安王笑问道。
022章 邵赦回京
邵书桓忙笑着谦逊了两句,林月如又道:“来,绵绵,菲菲,见过公子。”
两丫头忙着走了过来,给邵书桓见礼。邵书桓瞧了瞧,那个长相甜美的叫做绵绵,略微清秀稚嫩的是菲菲,都是小美人胚子,一双大眼睛灵活得紧。
“别的都安顿好了?”安王又问道。
林月如点头一笑,安王道:“既然如此,我就出去了,只怕老太太那边就要开席了,你等下带着书桓过去,可别让人再委屈了他。”
“王爷放心,我没事的。”邵书桓笑道,想来也不至于会有人向周锦鸿一样无聊,连安王的脸面都不顾,公然挑衅?
不过,那厮的背景到还真是雄厚,难怪连安王也不看在眼里。
这里安王出去了,林月如拉着邵书桓的手道:“开走吧。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就问过几次了,再不去,可就麻烦了。”
邵书桓点头,随着林月如出了清和院,去了安太妃上房,果然,安太妃已经等候多时,见着他格外高兴,拉着他一处住着。先是吃了饭,随即就摆上酒来,外面院子里搭着戏台,两班子小戏子,挑着喜欢的唱。
只闹到晚上才散,邵书桓陪着安太妃吃了饭,在清和院内歇下,第二天便欲告辞,不料安王却一早进宫去了,只能等着。
下午安王回来,邵书桓便欲辞去,不料安王却说:“暂且再住几日,哄哄老太太要紧,等着令尊大人回来再说。”
邵书桓无奈,既然答应帮着他哄哄老太太,总不能就这么客串一下就闪人,而且,如今他吃的用的,都是安王的,常言说得好,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总不能就这么丢下个烂摊子了事,于是只能在安王府继续住下。
在王府倒也清闲无事,身边有着菲菲、绵绵这两个娇美伶俐的小丫头服侍,外面有着杏儿帮他打理一切,吃穿用度全不用他操心,完完全全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事就看看书,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人文物理,风俗习惯、历史背景等等。
或者编排个鬼故事,吓唬吓唬两个小丫头,红袖添香写个石头记,倒也过得清闲惬意。
值得一说的是,他在安王府的第三天晚上,顾少商就悄悄地潜入王府,送给他两本厚厚的剑谱。王府戒备森严,他自然不能向原先那样,进出如入无人之境,但他却一再嘱咐邵书桓,无论什么情况下,绝对不要显示自己会武。
邵书桓慎重答应,他才算是放心离去。邵书桓翻了翻剑谱,由简到难,都有着详细的记载,其中还有着很多顾少商修炼剑诀的心得。
如今邵书桓璇玑内经已经小有成就,三颗草还丹早就吃完了,当他询问顾少商的时候,顾少商却说——利用丹药提升内力,终非正途,还是勤加修炼为本。
转眼之间,邵书桓已经在安王府住了半月,安王府上下等人,真把他当世子对待,恭敬异常,那安太妃更是把他当成心肝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知道要如何好?
林月如自从那日见了,又给他新添了不少东西。邵书桓本来担心那天得罪了慕莲小郡主,她小姑娘脾气,只怕要生芥蒂,不料小郡主倒也没往心里去,常常过来,一口一个地叫着“哥哥”,缠着他写石头记。
不说邵书桓在安王府住下,且说邵赦奉旨南下,巡视江南事毕,返回京城,进宫见驾述职,圣驾甚是高兴,多有赏赐,又念他来回奔波,特准了他半月的假期。
这邵赦回家,拜见老母,见了妻妾儿女,自然是高兴。晚上方夫人带着众妻妾儿女摆下酒宴,合家团圆,种种欢愉,自不用说。
邵赦晚宴之时,却不见邵书桓,心下奇怪。以前邵书桓由于他的严令,从来不准外出,但是家宴就算不来,他远出归来,总也会过来请安问好,今儿不见,岂不是奇怪,没来由的心中隐隐感觉不安,忙着问道:“谙樱,书桓怎么不见?”
“谙樱”乃是方夫人的小名,今听得邵赦问起邵书桓,心中甚是不快,但却是满脸堆笑道:“老爷是问老三?罢了,今儿一家子高兴,还是不好提他的好。”
“怎么了?”邵赦放下手中的酒杯,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强烈。
众人眼见邵赦脸色不愉,都不敢再说笑,一时间,大厅鸦雀无闻。
方夫人皱眉道:“老三实在闹得太过了。重阳节的那天,他拉着我房里的一个丫头强暴不遂,打了一顿,结果,那丫头气性大,就自缢死了。我一怒之下,本来也只是想要教训他一番,不料他却是死活不承认,我这才动了真怒,打了一顿,如今撵了出去,老爷回来,若是念着,叫进他来就是。”
邵赦深深地吸了口气,正欲说话,陡然,周姨娘扑通一声,冲着邵赦跪下,连连磕头道:“老爷明察,桓儿是冤枉的。”她本来是极端惧怕方夫人的,换成别的事情,打死她也不敢在方夫人面前向邵赦说话,但是,这事情关系到邵书桓的名誉前途,就算让她立刻死了,她也得为爱子澄清。
方夫人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冷笑道:“这么说,我倒是冤枉了好人了……”
“不不不……”周姨娘慌了,忙着又冲着方夫人磕头道,“太太不过是误听人言,桓儿不是这样的。”
邵赦皱眉,周姨娘自幼跟随于他,本来是他的侍儿,由于长得有份姿色,被他收在房里,但却是个实心人,只知道一味地侍候自己,奉承方夫人,绝对不会胡乱扯谎骗人,如此看来,老三确实是冤枉的。
但老三就算不是冤枉的,不过就是亵玩一个丫头,也没什么大事……
十六七岁的孩子,情窦初开,喜欢上一个丫头也是正常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他担忧的却是——他居然被撵了出去?
023章 吵架
邵赦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越是想要瞒,越是瞒不住,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求的周姨娘,道:“你先起来,管家何在?”
早有在外面侍候的林福匆匆跑了进来,请安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老三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带人过去把他接回来。”邵赦吩咐道。
“三爷就在咱们家后面一所空房里,我这就过去。”林福忙着答应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备我的车去,多带几个人,点着灯笼,如今天黑了。”邵赦吩咐道。
林福忙着答应了几个“是”这才退了出去,自带着人去接邵书桓。这里林福去了,方夫人看了看周姨娘,冷冷一笑,随即又换上一张笑脸道:“老爷也不用为这等小事生气,我也是望他成人心切,不过是略施惩罚。”说着,亲自捧酒送到邵赦面前。
邵赦摇头,现在,他只有看到邵书桓才算放心:“等着林福接回书桓再说。”
众人都不禁诧异。素来老爷都是不喜老三的,对他冷漠得紧,今儿却是怎么了,不过就是被太太打了一顿,撵了出去,就算老爷念着父子之情,叫他回来也就是了,居然要巴巴地等着?
方夫人一时脸上下不来,又当着众儿女姬妾,更是难堪,但又不便说什么,这是冷冷地看了看周姨娘,看得周姨娘毛骨悚然。
林福去了不久,就急冲冲地回来,邵赦急问道:“老三呢?”
林福看了看邵赦,又看了看方夫人,欲言又止。
“快说,老三呢?”邵赦忍不住拍着桌子急问道。
林福眼见邵赦一脸怒容,吓得跪下回道:“回禀老爷,三爷不在那边房里……”
“还长了脚会跑了?”方夫人冷冷地讽刺道。
邵赦看了她一眼,转而问林福道:“那老三去了哪里?”
林福忙着磕头道:“老爷息怒,我向左右几家打听了一下,都说不知道三爷的下落,后来听得说……”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了看方夫人。
“说什么了?”邵赦不耐烦地问道,“快说!”
“说是三爷去了安王府。”林福忙着又向上磕头回道。
邵赦闻言,顿时大惊,去了安王府……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方夫人冷笑道,“难怪了,既然他攀上了高枝,那就长长远远地在高枝上,以后可都别回来了。”
“闭嘴!”邵赦大怒道,“你这是什么话?作为嫡母,就算孩子有个过错,也不能打了撵出去,何况这孩子是冤枉的?”
方夫人闻言,顿时紫涨着脸。她嫁入邵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邵赦当着众人如此喝斥过,脸上顿时下不来,流泪道:“老爷居然为了一个孩子,如此待我?”
众人眼见方夫人哭了,都站了起来退了出去,林福也正欲得便退出去,邵赦却叫道:“站住,你拿着我的帖子,去安王府上,把桓儿接回来。”
“是是!”林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道,“老爷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庶出老三吗?平时也没见他在意过,这天都晚了,明天再去接人,也不迟。”
“我等着你!”邵赦冷哼了一声,正欲去外面书房等着林福去安王府接邵书桓。
这里方夫人却哭道:“老爷……”
“怎么了?”邵赦站住脚步,问道。
方夫人眼见没人在跟前,哭道:“老爷,我从十七岁嫁你,家里里里外外的操劳,又有着三四个孩子,哪一点错了。今儿你居然为了一个庶出的孩子,当着孩子和众人给我没脸,你让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啊?”
邵赦心里正自不愉快,闻言陡然抓起桌子上的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外面侍候的丫头小厮们个个吓得不轻,心中都是纳闷不已。
“老爷有砸那个,不如来砸我……”方夫人见状,大哭道。
邵赦正欲说话,只听得外面有丫头道:“老太太来了。”
邵赦听得他母亲过来,忙着只能忍气出来,迎着母亲。只见邵母扶着一个丫头,摇头喘气地走来,拄着拐杖怒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才回来,都老夫老妻的,居然还闹起矛盾来,这是诚心让下面的子侄辈看着笑话了不成?”
邵赦见了,只能赔笑道:“母亲还没有睡下?”
“我倒是想要睡呢,只是这吵得里外皆知的,我哪里能够安心睡得?”邵母叹气道,“要不是庭儿去说,你们还准备闹到什么地步?”
邵赦见状,连连告罪。邵母见了,问道:“你们倒是说说,好好的,一家子团聚,怎么就闹起口角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们分证分证?”
方夫人忙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却是先入为主,认为邵书桓行为不羁,造成大错,自己责罚乃是合情合理,而邵赦也不在家,不知道详情,不便与她分证什么。
邵母听了,摇头叹道:“我说什么事情呢?不过是这等小事?赦儿,如今你也年纪大了,又居着官,本来我也不该说你什么。且不说老三平时就不讨人喜,行为怪癖且又不知礼,做出这等事情,焉有不惩戒的,难道你要让别的孩子都跟着学习不成?再说了,他不过是个跟前人生的,你为了一个庶出的孩子,居然责怪嫡妻,这要传出去,我这邵家的脸面往哪里搁?你太太管教于他,也是为着他好,他不但不知道领情,闭门思过,居然在外面招惹上王府的人,我眼里就很是瞧不起这等轻狂的孩子。他不回来就罢了,他若是回来,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该好好教导教导。”
邵赦听了,心中唯有气苦,也不便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着。邵母又叫过方夫人来,好言安慰一番,扶着丫头,正欲出去,那里林福却急冲冲地进来,差点就撞上了邵母。
024章 亲自来接
方夫人忙着亲自扶着邵母,喝斥道:“怎么走路?看冲撞了老太太!”
林福忙着站住,跪下磕头道:“奴才不知道老太太在这里,冲撞了老太太,还请老太太见谅。”
邵母站住脚步,问道:“这么急冲冲的,做什么呢?”
林福看了看邵赦,低头回道:“回禀老太太、太太、老爷,刚才奴才拿着老爷的帖子去了王府,可是安王府却说……说三爷最近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让奴才回来,若要接三爷,明儿再去。”
邵赦听了,脸色顿时变了变,方夫人冷笑道:“他还拿起乔来了,是不是还要我亲自去请,他才肯回来?”
“这是什么话,没得为了一个孩子委屈了你的。”邵母拄着拐杖,冷哼了一声,“这等轻狂,果然是要好好教训教训,我平时还都不理论,想不到居然翻天了,他不回来,就由着他去吧!”说着,径自扶着方夫人,回房歇息。
这里邵赦送邵母回房后,回书房坐下,叫来林福问道:“你见着老三没有?”
林福看了看邵赦,嗫嚅了片刻,低声道:“老爷,我说了您可别恼,我哪里能够见着三爷……如今三爷在王府顶着世子的名头,岂是我能够见着的?”
邵赦只感觉头隐隐作痛,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道:“栖霞小院可还空着?”
林福一呆,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一问,半晌才道:“栖霞小院原本是老太爷晚年静养之处,一直都空着。”
邵赦点头道:“你现在就着人去打扫清理出来,所有的床帐铺盖,全部给我换上新的——嗯,都要好的。”
“是!”林福忙着答应道。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这自然是一件为难的事情,但却是老爷亲自吩咐的,就算是比这更难十倍、百倍的事情,他也只能照办。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邵赦道,“我明天一早就要用,所有的陈设帘栊,古董摆设,庭儿房里有的,这里就不能少了。”
林福再次愣了愣,满腹狐疑,不明白老爷巴巴地收拾院子却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