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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心!”里面一个亲卫迎了出来,低声道,“刚才发现了密道,我们便欲下去一探究竟,不料下面却有着厉害机关,这两位兄弟……不幸……”
邵书桓狠狠地盯着被押上来的王汶一眼,冷然道:“厚葬这两人,抚恤加倍!”
“是!”邵庭忙着答应着。
“王汶,令尊尸体何在?”邵书桓问道。
王汶眼见密道被发现,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居然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众人皆说令尊乃是读书之人,进士出身,没想到啊!”邵书桓冷笑道,“居然在自己宅院内,挖了这样的密道,设下如此厉害的机关?而且,令尊根本没有死,给我们来一招金蝉脱壳,跑了?”
“你既然知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王汶冷冷地道,“现在家父只怕早已离开,你就算想要抓他,只怕也是不能,而你也休想从我口中问出一个字来。我劝你最好早早杀了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莫及。”
342章 天下大局
邵书桓冷笑。后悔?如果这世上有着后悔药,他就应该早一头撞死,而不是陷足泥潭,在乱局中挣扎着。他容易吗?
“把他们都带回去。这个密道——派人重兵把守,若是有从里面进出,一律拿下,不管是谁。”邵书桓吩咐道。
“是!”众亲卫忙着答应着。
“王家所有的奴仆丫头们,全部送去刑部大牢,暂且关押。管家、王汶和那个王雏鸾,带回晴瑶别院。”邵书桓再次吩咐道。
众人忙着轰然答应着。邵庭忍不住又瞟了王雏鸾一眼,心中叹道:“真是个美人儿,只是可惜了。”心中想着,却快步跟上邵书桓。
邵书桓走到外面,仰首深深地吸了口气。日薄西山,一轮宛如胭脂一般的夕阳,带着几分妩媚,渐渐地向着西方的天际,缓缓地沉下。
“庭少——”邵书桓站住脚步,叫道。
“殿下有何吩咐?”邵庭忙着笑道。
邵书桓只是转身看着他,良久才道:“邵赦有子如斯,此生夫复何求?”
邵庭心中一颤,忙着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你我联手,只是针对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既然沦落,对于你来说,理应站在家族的利益上来考虑。或者说,站在为人子嗣的伦理孝道上,你都不应站在我这边了。”邵书桓缓缓地道。
“书桓,你在疑我?”邵庭沉声道,“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姓邵,不管我站在哪一面考虑,都应该支持你!”
“我知道!”邵书点头道,“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姓邵。”
“书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庭有些颓废地叫道。说着,他忍不住又开始扯头发。一着急,他就忍不住扯自己的头发……
“父亲大人是你放走的?”邵书桓直截了当地道,“没有人在外面替他打点,他岂能够走得如此干脆利落?”
邵庭用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把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全部扯得乱糟糟的,这才有些光棍的模样,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如此说来,他自然已经承认。
邵书桓大笑不已——
邵庭看着傻子一样地看着他。邵书桓却不再说什么,走向自己的轿子。王泰打起帘子,扶邵书桓坐了,问道:“殿下,现在回去吗?”
“废话,不回去你还指望着王家请我们吃晚饭?”邵书桓笑骂道,“不用回晴瑶别院,去邵家。”
“是!”王泰答应着,命小太监抬起銮舆,就要往邵家去。
“等等!”邵庭忙着拦道,“先去晴瑶别院。我家可没准备殿下的晚饭——父亲不会傻到躲在家里给你找到的。”
“我没有想去你家找他!”邵书桓笑着摇头,“别自以为聪明,什么事情都躲不过你的算计。我只是有样东西留在了你家,去取一下而已。”
邵赦既然离开皇宫,又怎么会去邵家?这等时候,只怕他早就离开京城了。邵书桓想到这里,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该死的邵赦,他到底要做什么?
“书桓……”邵庭紧赶几步,叹道,“你知道,我也是不得已罢了!”
“我知道,我没有怨你的!”邵书桓点头道,“他是你父亲,他求着你要求你安排一些你可以安排的事情,你自然不能拒绝什么。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合作不过是建立在扳倒太子殿下身上,太子沦落后,我们这种微妙的局面,也将打破。”
“不——我会辅助你将来登上帝位!”邵庭摇头道,“这是父亲临走之时对我说的。父亲这一去,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他去密州,非常危险!”邵书桓摇头道,“你不该瞒着我助他离开的。”
“我知道,但——”邵庭摇头不语。邵赦临走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有些事情是不能让邵书桓知道的。而且,邵赦说了,不出半日,邵书桓绝对会猜到是他搞的鬼。果然……
一向自负聪明如邵庭者,这时候也有着几分颓丧的感觉。他就弄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想到是自己动了手脚?
“王家是怎么回事?”邵书桓见他不说,转变话题,问道。
“书桓,我不是神仙!”邵庭苦笑道,“王家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安排的——这是一个变故!”
“当真?”邵书桓问道。
“千真万确!”邵庭道,“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王家是怎么回事!”这次,他倒是没有说假话,他确实想要知道王家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抓了王澹,就算王凌峒包庇了胡不凡,王凌峒也不用铤而走险,假死而遁。他一走不要紧,他的两个儿子,可是一个也保不住,而且,还会死得很惨很惨。他应该知道刑部大牢的种种酷刑之下,他两个儿子想要保个全尸都难。
“回去好好审问吧!”邵书桓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吩咐道。
“是,殿下!”邵庭忙道。
“别阳奉阴违了!”邵书桓笑骂了一声,“但愿你将来别为你今日之事后悔莫及。”
“父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他自找的!”邵庭低声叹道,“我知道,父亲此去危险异常,我也着实劝说过,可惜他不听。他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他生来享受荣华富贵,平日里尊贵得紧,既然他享受了普通人不能享受的,就应该承付普通人不能承受的责任。所以,他必须去密州主持大局。”
邵书桓沉吟不语。他的责任?他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邵赦已经是大周国的宰相大人,位极人臣,仕途已经无法再进一层;为名?他素来声评都不好,而且,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为钱?他已经有着邵氏钱庄,富甲天下,他还图什么啊?
不由自主地,邵书桓陡然想起在南夏的时候,邵赦曾经对他说起过的一句话——天下为局,众生为子……
若果真如此,难道他想要做那个操纵棋盘的人?
“父亲还曾经吩咐了一句话,自然——你听不听都无所谓!”邵庭笑道。
“说吧!”邵书桓道。
“安王爷若是要离开京城,你助他一臂之力。”邵庭笑道。
“哦?”邵书桓挑;眉,也是一笑。南有战神北有安王,这一局,谁也未必胜得了谁。不过,能够逼着邵赦不惜冒险要把安王爷拖下水,除非对方战神陛下亲临……
想到这里,邵书桓心惊不已。
回到晴瑶别院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时分。王泰备下晚饭,请邵书桓过去用饭,邵书桓想着邵庭一直跟着他,也没有吃饭,当即留他和邵庆一起吃饭。
一顿饭没有吃完,宫中就有小太监出来传周帝的口谕,让他晚饭过后去景阳宫。
周帝传旨,自然没邵书桓说“不”的,只能答应着。当即嘱咐邵庭,好生审问王汶,可千万别把人给弄死了。
邵庭答应着。邵书桓换了衣服,命小太监打着灯笼,自去景阳宫。
景阳宫中,周帝只着一身普通的青色袍子,随意地靠在软榻上。见着邵书桓进来,正欲行礼,已经被他一把拉住,命他在身边坐下。
“陛下召书桓进宫,不知道有何吩咐?”邵书桓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烦躁得紧,找你说说话!”周帝叹道。
邵书桓讪讪一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周帝也是沉默,两人之间,一时竟然无语。
“你去王家,可有什么发现?”周帝问道。
“有!”邵书桓忙道,当即简略地把王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密道?”周帝皱眉道,“可知道通向何方?”
邵书桓摇头,忙道:“密道里面有机关设置,想要下去的话,极为危险。不过书桓已经把王家长子带了回来,严加审问,不愁问不出密道的秘密。”
周帝皱眉,想了想道:“王凌峒本是进士出身,应该没有问题,怎么会和前南殷叛逆勾搭不清?”
“陛下,昨天晚上书桓那里还发生了更加离谱的事情。”邵书桓当即把王澹的死说了一遍。
周帝听了,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人可能是免之下令杀的?”
“有可能!”邵书桓点头道,“偏偏王澹昨天死了,今天王凌峒就假死而遁,而父亲也失了踪影。”
“免之绝对是邵庭那个小王八蛋放走的!”周帝闻言,冷哼了一声,“顾少商、邵庭联手,想要送个人出去,还不容易?再加上这些年免之在京城的经营,朕虽然知道,也大多时候是睁一眼闭只眼。只要他不造反,朕也懒得管他。”
“你不管他,他却跑了!”邵书桓苦笑道。
“他去密州了!”周帝哼了一声,“那块血帕子,不过是他替儿子掩饰的玩意儿罢了。”
“陛下,书桓想要请旨去密州!邵书桓道。
“等着京试过后吧。你现在去,就算赶在免之前面,最多就是把他拦回来,还能够怎么了。还不如让他去密州,朕倒要看看,他能够玩出个什么花样来?最好,让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部通通结束。朕实在是受够了璇玑洞……”周帝冷哼了一声道。
邵书桓想了想,的确,他就算是把邵赦拦回来,也就是那么回事了,该了的还是了不了。说不准还把这种乱糟糟的关系牵扯到以后。倒不如让他去密州,把该了的,都了了……
战神墨菲、璇玑洞、南夏、大周国,还有那个劳什子的西蛮,边陲小国也敢凑这个热闹?
不过他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原来,周帝也对璇玑洞有着几分忌惮?
“书桓,你别小瞧了璇玑洞——殷墨当年的一着,留下个什么玲珑血鼎,可还真是大麻烦。”周帝摇头道,“有些事情,该告诉你了。当年殷浦兴建晴瑶城,创造鸿通钱庄,加上偏信术士,导致大殷国力一落千丈,百姓哀声载道,随即国之二分……”
邵书桓闻言一愣。虽然他早就猜到,大周国建国,势必和璇玑洞有着一些关联,却没有想到,原来,当初姬家是靠着谋逆,把原本的殷国一分为二,建立了现在的大周国。
而当年殷墨在术士的护送下,潜到海外璇玑洞,开始发展另一番势力。
但是,当初的璇玑洞已经不容于前南殷新兴的贵族门阀,而大周国也一样想要得到璇玑洞的珍宝,甚至鸿通钱庄的主宰大权。
前南殷的新兴贵族门阀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想要当初被殷墨卷走的大笔银子和珍宝。甚至那些术士的力量。由于两国之争,倒反而给了璇玑洞有机可趁,开始在两国同时发展自己的势力,潜移默化之下,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南殷终究灭国了,璇玑洞墨家占了绝大的上风,可是,墨菲想要一统天下,也是绝无可能。
而邵赦这个璇玑洞独孤阀的传人,到底又有什么打算,只有天知道!
璇玑洞之所以能够生存发展,主要的缘故就是天下二分。只要天下合一,自然没有它存在的空间。
邵书桓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思路。而作为周帝这样的一国君王,若璇玑洞这样的势力不能为自己所用,甚至无法控制,自然而然地就当以剿灭。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他明明知道邵赦就是璇玑洞孤独阀的传人,他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他坐大?
“免之说,若是他能够收拢璇玑洞的所有势力,那他将会助朕一统天下!”周帝苦笑道。
“陛下就这么信任他?”邵书桓有些吃惊地反问道。
“朕有相信他的理由,书桓,你不用多问,朕这次也相信他——只是他这么做,有些冒险。朕虽然也想要一统天下,可是燃起战火,事情未必是那么好收拾的。墨菲就是个疯子,当年南夏一战,免之劝战神自立为皇,杀了殷浦,就是希望前南殷四分五裂,让我大周国有机可趁。不料战神仅仅用了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把千疮百孔的前南殷统一,再次与我大周国分庭抗礼!”周帝一口气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343章 假的
邵书桓也叹了口气。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得不说,邵赦的构想是很有可能成功的。毕竟,前南殷确实千疮百孔,只要前南殷陷入混战中,大周国就有机可乘。
但是,战神之能,却远远超过了邵赦的预料。也许,他是低估了同是璇玑洞出身的墨菲陛下本身的势力。不过短短的数月之间,战神墨菲一统南夏,再次有了和大周国分庭抗礼的实力。
周帝站了起来,走到书架前,取过一张羊皮卷的地图,铺开。
邵书桓亲自秉灯,走了上去——
“书桓你看——这里就是黑水河,三万龙禁卫就驻扎在这里。在是流沙河和黑水河交汇之处,前后不足百里。”周帝白皙的手指,指在地图上。
“这鬼地方的地形,还真复杂!”邵书桓苦笑道。
“这就是密州!”周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圈圈,“西蛮在这里。如今——西蛮和密州形同对垒,一旦西蛮攻破密州,龙禁卫强渡黑水河,那么这整个江南,全部沦陷!”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地图上画着。
邵书桓却看得面色大变,惊问道:“陛下,你应该知道,龙禁卫强渡黑水河,并非没有可能。”
“黑水河有重兵把守!”周帝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另一处道,“这是青州城——这地方相当重要,进可攻、退可守,守住青州就不用担心江南沦陷。墨菲想要正面强渡黑水,他就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邵书桓细细地看了看地图。说实话,他虽然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可是对这个世界的地理位置他还是糊涂着。
如今在地图上看着,以黑水河为界,把南夏和大周国一分为二。黑水河和流沙河交汇之处,过去就是西蛮。偏生在西蛮和密州之间,地势险要,中间有着一处大峡谷,成了天然屏障。
西蛮想要攻打大周国,就必须要越过大峡谷,而大峡谷的地势——邵书桓略看了看,那可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只怕乃是兵家必争。
如今柳轻侯退守密州,而西蛮却在大峡谷附近驻扎。大峡谷过去,就深入西蛮腹地了。大峡谷附近,有着流沙河支流水域,果然是够复杂的地形。
“当年先皇在时曾经一度想要把西蛮并入我大周国版图!”周帝深深地吸了口气,指着西蛮叹道,“只是,这是一块肥肉,无奈却是烫得慌。真要大张旗鼓地攻打,倒也不是打不下来,只是如此一来,南夏却是虎视眈眈。西蛮不惧,惧的就是南夏。而同样的,南夏也想要攻打西蛮,毕竟,谁能够拿下西蛮,谁就断了后顾之忧。否则,一旦我们两国开战,西蛮却趁虚而入,还真是烦恼不已。”
邵书桓点点头。两国相争,却有着敌友不明的第三国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上一口,换了谁都不爽快。
“这次西蛮主动入侵,实在有些出乎朕的预料!”周帝轻轻地道,手指在地图上不断地圈圈画画……
“陛下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就目前的状况,西蛮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邵书桓道。
“西蛮没有占到便宜,那是西蛮和我大周国都不想打,目前不过是僵局之势,大家都在观望着——只要有着一方动,余下的两边,就不会只是看着,所以,西蛮将领只怕也不是傻瓜,岂会让南夏拣便宜?
而免之此去西蛮的意图,朕可明白得紧,不过是把这潭水给朕搅浑了。但他却也不想想,这次大战,可发生在大周国内境界,一旦弄不好,整个江南都会狼烟四起,就算最后胜了,也是得不偿失。”周帝说到这里,背负着双手在房里走了两圈,叹气道,“不知道南夏那位疯子到底有什么打算……”
邵书桓笑了笑。江南是邵赦的老本营,他岂会让江南惨遭践踏?可是一旦陷入混战中,局势岂是他一个文人能够控制的?
思来想去,不得其果,只能也叹了口气。
“陛下,书桓此次去密州,想向陛下讨个人!”邵书桓道。
“哦?”周帝有些诧异地问道,“谁?”
邵书桓笑笑:“书桓要谁,陛下都会答应吗?”
周帝一愣,随即心一动,半晌才问道:“你要姬铭?”
“正是安王爷!”邵书桓轻笑道,“南夏有战神墨菲,我大周国一样有着安王爷,谁怕谁来着?”
周帝没有说话,只是背负着双手,不断地在房里走来走去。说实话,他确实不想让安王离开京城——上次去江南,那是他知道安王爷在江南翻不出个风浪来,可是密州不同……
“好,书桓既然要他跟你去,那朕也放手一搏!”周帝点头道。
“多谢陛下!”邵书桓忙着躬身施礼。
周帝笑了笑:“书桓尚且不担忧安王,朕又担心什么。这江山社稷,将来终究是书桓的。”
邵书桓闻言,忙着讪讪一笑,起身告辞道:“陛下,天色不早,您早些歇着。书桓回去看看庭少审理王汶如何了?您知道,那小子没轻没重个的,可不能让他把人给整死了。”
“那小子,就和免之年轻的时候一个德行。既然如此,你且去吧,前南殷的余孽,一定要好好追查一番,还有那个王凌峒的下落,一定要问出来。”周帝嘱咐道。
“是,书桓明白!邵书桓答应着,忙着施礼退了出来,回到晴瑶别院。略问了问才知道,邵庭还在地牢审问——
“这小子看样子就没有能够问出结果来!”邵书桓扶着王泰向晴瑶别院地牢走去。
邵庭靠在一张雕花太师椅上,看着已经被打得昏厥过去几次的王汶,不禁皱眉不已。这人还真够能忍的,这般毒打,他硬是不开口……再动刑的话,他又担心把人打死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邵书桓那里不好交代。但不问出王凌峒的下落,他更是没得交代。正为难之间,听得自己亲随的内卫禀报,殿下来了。忙着整理衣服,迎了出去。
只见个把小太监,都打着灯笼,簇拥着邵书桓而来——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