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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已经离开的林旸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薛家人身上,薛家的情形和书中描写的情况不一样,多半是因为今日见到的薛宝钗,林旸揣测着薛宝钗应该是重生了,她那一双眼睛可不像是七八岁的小姑娘,反倒像是看透了世事沧桑。可在林旸看来,薛家只是个小角色,薛宝钗不过是个闺阁女孩,影响力有限。他不管薛宝钗会怎么样,只要不碍着他妹妹就好,否则甭管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他都不会放过。幸好在这个出身决定一切的时代,薛宝钗和黛玉的未来是两条不一样的路,交往的圈子不同,交集很小。
他的心思被贾敏的一句话勾了过去,贾敏抱着黛玉道:“今天,我见了那薛家姑娘,才想起来,黛玉到了可以穿耳洞的年纪了。”林旸听到此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耳朵上穿个洞,那该多疼啊。
黛玉倒是很高兴,羡慕的摸了摸贾敏的碧玉葫芦耳坠,道:“打了耳洞以后,我也可以带这些漂亮的坠子了吧。”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旸在心底为妹妹默哀一会,傻妹妹,多疼啊,还期待。
第15章 教育问题()
林旸前世见过自己的女友打耳洞的,好好的耳垂变成了弥勒佛的耳垂,自然十分忧心黛玉,可是黛玉自动无视林旸的担忧,兴致勃勃的和贾敏商量要带的耳坠,贾敏特意请人给她打造了几对精巧轻便的耳钉,有梅花样式的,有丁香样式的,有嵌红宝石蝴蝶样式的,有镶嵌南珠样式的,让黛玉爱不释手。
贾敏选了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在黛玉白皙的耳垂上开洞。林旸赖在贾敏身边,看到徐华家捧来的盒子里有绿豆粒,银针,茶叶梗等物,林旸看了那银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贾敏瞪了他一眼,让黛玉在椅子上坐好。
黛玉握着林旸的手,乖乖做好,闭上眼睛。林旸便见徐华家的拿了两枚绿豆在黛玉耳垂的两边来回揉搓着,待黛玉的耳垂发红发麻时,徐华家的接过在火上烤过的银针猛地穿过去,林旸没敢看,只感觉到黛玉握着他的手猛地一使劲,又听见黛玉闷哼一声。徐华家的轻声道:“姑娘,该另一边的。”
林旸这才睁眼看了,黛玉的耳洞里插了一根茶叶梗,茶叶梗有清热解毒的作用,也防止耳洞长实,耳洞边上有几滴鲜血渗出来,林旸忍不住嘶一声,觉得自己身上都是疼的。在林旸发呆的空,另一边也打好了。
黛玉这才敢睁开眼睛,眼睛跟兔子似得红红的,贾敏心疼的抱过女儿,让春意打开巴掌大的盒子,露出里面新制的耳钉,道:“喏,这些都是你的啦,等几天就可以戴上了。”又嘱咐了黛玉一些事项如不能用手乱摸了。
贾敏不放心又对黛玉的乳母王嬷嬷嘱咐着,语气带些严厉:“姑娘还小,你们要仔细看着,不要让姑娘耳洞沾上水,更要看着她不要用手去摸,注意些姑娘的饮食,不要沾上发物。”乳母低头称是。
贾敏摸了摸有些怏怏的黛玉:“还疼么?”黛玉摇摇头,靠在贾敏怀里,贾敏调整姿势防止碰到黛玉的耳朵,道:“过会就不疼啦,等你好了,我领着你在去打耳坠子去,你想要什么样式都行。”又对林旸道:“好了,让你安慰妹妹的,结果你自己倒是吓得厉害,快。”
林旸称是,又逗弄了黛玉几句,见她情绪好些,这才离开,他后年要参加秋闱,他希望自己能一举高中,把时间打的很紧,一刻也不敢放松。
杨希是有能耐的,自己编纂了一本类似三十年乡试真题五十年乡试模拟的册子,另附有历年来中举的文章,每届的主考官已经喜好。林旸早起先打一套拳锻炼了身体,悬腕练字后,就琢磨乡试试题,自己在做上一篇,杨希给他批改了,再布置一篇,让林旸做,晚上在点评,林旸临睡前再把做过了两篇文章回顾一遍。用林旸的话说,就是高考的题海战术,记不住,那就做题吧,做的多了就能记住了。
贾敏知道儿子用功苦读,日日嘱咐吴宏家的照顾好林旸的衣食住行,又思索着林旸身边也没个大丫头,只有辛夷和新近提上来的木莲,也该为儿子选几个老实的丫头。黛玉身边也是刚留头的小丫头,连个能掌事的大丫头都没有,黛玉也大了,房里陆陆续续添置了许多东西,也不能都让乳母管着。
贾敏思索着身边的丫头,便将她的一个二等丫鬟名唤姚黄的给了黛玉,姚黄也就是徐华家的娘家侄女,做事妥帖又不多言,贾敏很是看重她,本想是提做一等丫鬟的,又在黛玉身边的丫头里选了个口齿伶俐提为大丫鬟,改名为魏紫。
贾敏今日被黛玉打耳洞勾起了黛玉日后的教育问题,想着黛玉已经四岁了,琴棋书画,针线女红也该学起来来了,不过书香门第字是脸面,先让黛玉慢慢习字,但一应的东西都该操持起来了。居移体养移气,黛玉身边也该添个正经的嬷嬷教导黛玉规矩礼仪,他们这样的人家,自小学规矩礼仪,请个嬷嬷来,倒不是专门去教而是言传身教,随时纠正不妥之处,这样才能把这些刻到骨子里,做到优雅自然。又想着该为黛玉攒嫁妆了,她先前攒一些好木料,该开始请工匠为黛玉做一张精致的拔步床了。
贾敏细细的想了想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心中也有了章程,不由暗叹,养个闺女真不容易,林旸小时候,贾敏只要照顾好林旸的生活起居就好,而且他早早的搬到外院,大都是林海在操心,可是黛玉这个闺女只能由她这个母亲言传身教,更心塞的是好不容易精心养大的闺女还要嫁到别人家,在别人家里伏低做小。
黛玉晚上去贾敏房里用膳的时候,便得知自己身边有了两个大丫鬟,一个唤作姚黄,另一个是个熟悉的,改名叫魏紫。贾敏又告诉她过了端午节在买几个丫头,并且她从这个月起就有月例银子了,屋里也建了账本和登记册子。贾敏粗粗的分开黛玉屋里的事情,还是觉得黛玉屋里的丫头太少了,只能先将就着。
黛玉的西小院和贾敏的院子是连着的,里已有三间大的上房和东西厢房,王嬷嬷是住在东厢房,姚黄和魏紫便住在西厢房。对姚黄被调到黛玉那里,贾敏的院子里院子里说什么的都有,有嫉妒她的,更有讽刺她不得重用的,嘲笑她往日白白在夫人身边献殷勤的。她一概不理,听到信后,就马上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挪动黛玉住的西小院里。
姚黄不傻,自然明白贾敏的用意,贾敏当年选了个老实细心的嬷嬷作为黛玉的乳母,照顾黛玉倒是上心,可是她管理黛玉屋里的事情却力不从心了。贾敏让她过去就是管起黛玉屋里事情,她比姑娘大那么七八岁,等姑娘出嫁时,她正好可以做媳妇子陪姑娘嫁过去,日后也可以跟姑姑一样,做个管事妈妈。
贾敏往京里送了端午节的节礼,又估摸着贾珠的遗腹子快要出生了,也准备了一份洗三礼和满月礼一同送到京里去。
端午节那日,贾敏早早的安排下人挂菖蒲和艾草,一家四口用五毒草熬成的药汤来沐浴,换上新制的衣衫,每人带着贾敏亲手绣的香囊。往年贾敏每逢过节都会给林旸做衣服,近年来,黛玉一出生,家里的事情也多了,贾敏多给林旸做些小物件,例如端午的香囊,只有龙眼大小,内有朱砂、雄黄、香药,外包以丝布,清香四溢,再以红黄白青黑五色丝线弦扣成索,作各种不同形状,结成一串,形形□□,玲珑可爱,林旸很是喜欢,过完节后,都收到匣子里。
黛玉年纪也大了,义正言辞的拒绝贾敏往她身上穿虎衫虎兜虎帽,只肯穿一双鞋底绣着五毒的鞋子,腰间带了一枚艾虎,颈间手上戴着百岁索,又皱着脸,让林旸蘸雄黄和朱砂在她额上写一个王字。
林家上下的仆妇这天都要带花,贾敏戴一朵蜀葵,又插了一只豆娘钗,又让丫头们在汝窑球形瓶里插上石榴花、蜀葵、菖蒲和艾草。
一家四口收拾好,便出门看赛龙舟了,也是黛玉年纪小,贾敏肯放她出来。赛龙舟结束后,贾敏婉言谢绝他人的邀请,早早的回了家,早有下人们准备好了十二红,有雄黄酒、黄鱼、咸鸭蛋、火腿、油爆虾、烧鸭、苋菜、玫瑰砂(糖)、月季花、石榴花、樱桃、枇杷。粽子也是必不可少的,贾敏是京城人士,而林海是姑苏人,林家各式的粽子都有,有鲜肉、云腿、红豆、蜜枣、咸蛋等。又要饮雄黄酒,就是黛玉这样的小孩子也要抿一口以应节气。
过完了端午节,贾敏又要忙着给林旸黛玉挑丫头。
到了贾敏跟前的小丫头都是经过徐华家的,挑选过的,一共二十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着一样的靛蓝粗布袄,褐色的裙子。贾敏对人牙子道:“我们家老爷做官的,不定什么时候就调走了,轻易是不放人的,若是有不想签死契的,可要你领回去的。”
人牙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打扮的干净利索,恭敬的回答道:“夫人放心,我们长做这一行,自然是知道的,我已经跟这些丫头的家里人说明白了。”
贾敏颔首,叫小丫头们依次回答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多大了,家里有什么人,会些什么。有伶俐的,也有腼腆的,总体是不差的。
贾敏挑了两个稳重,两个伶俐的送到林旸那里。给黛玉挑了六个小丫头。黛玉那里便有了两个一等的大丫头,又补齐四个二等的丫头,名唤空山、晚秋、月照、竹喧。新来的六个小丫头暂时是没有等级得等她们学好规矩才能到黛玉的院子里。黛玉随着林旸,给丫头们取名都是取自药材里的,新来的六个小丫头便取名为苏木、苏叶、苏枝、白果,白蔻、白薇。
补全了丫头,黛玉院子里算是各司其职了,王嬷嬷负责黛玉的饮食,姚黄是黛玉的财务总管,包括黛玉收到的表礼,月例、首饰、摆设、古董等物,魏紫管着黛玉的衣裳、脂粉、配饰、香料、药材等,各样东西皆登记在册。空山手巧绣活好,给黛玉梳头,及黛玉屋里的针线活。晚秋识字,管着黛玉的书房,日后跟着黛玉去,伺候黛玉读书写字。月照负责黛玉院子里的洒扫,竹喧负责传话。
贾敏处理好黛玉院子里的事情,正准备写信请自己的手帕交给黛玉请几个女先生及教养嬷嬷,贾敏还未动笔,便见林海急匆匆的回来,白天林海很少回内院,贾敏心中一惊,站起来忙问道:“老爷,出了什么事情?”
林海见妻子一副担忧的摸样道:“倒是我吓着你了,有一封你的信。”
贾敏有些疑惑,自己的信不该直接送到自己屋里,怎么会在林海手里,林海递过去:“是夹带在给子期的书信里的。”
贾敏拆开信,看完之后递给林海,唏嘘道:“真是可怜的孩子。我记得之比旸哥小三岁吧”
林海也看完信:“日后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这你放心。”贾敏将信纸叠好,“毕竟是慧姐姐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第16章 穆峥到来()
贾敏说的慧姐姐正是杨希的胞姐后嫁给东平郡王的杨慧,她先前生了一子没有站住,只能容下妾室剩下庶子,后求医问诊之九死一生的生下一个儿子,取名为穆峥,在王府里排行第三。东平王府是一滩浑水,有咄咄逼人的侧妃,有早已离心的丈夫,有有心无力的婆母,更有络绎不绝的宠妾,杨慧耗尽心神才将这个儿子养大。谁知道,丈夫包藏狼子野心,见杨家失势又想投靠他人,竟想要了她的命,幸好她在王府经营多年,儿子请回了婆母,这才留的她一命,可惜伤了根本,无奈之下将儿子托付给自己的弟弟杨希,及自己的义妹贾敏一家照看。给儿子安排好后路,她才溘然长逝。
贾敏想起杨慧,不由得红了眼眶:“当年慧姐姐在家里倍受宠爱,祖母精挑细选,生怕委屈了慧姐姐,那时候,我还和慧姐姐偷偷去瞧那些人。谁知道,祖母的一片爱护之心反而耽误了慧姐姐,让慧姐姐嫁到了福建去,犹如和亲一般,祖母临死前还自责害了慧姐姐。”
贾敏摸出帕子擦了眼泪,林海在一边搂住妻子的肩膀,他自然也知道东平王府的事,第一任东平王和□□是异性兄弟,得恩典镇守福建沿海,后朝廷因北方战事自顾不暇,让东平王在福建做大,先帝本欲发兵多了东平王府的兵权,可惜中原地区出现大规模的旱灾,先帝只能把自己的女儿濮阳公主嫁过去安抚东平王,东平王防着濮阳公主,公主多年来只得一女,后过继东平王的侄子,也就是现在的东平王。公主想娶了和自己一心的儿媳,挑中了杨慧,皇帝为了安抚自己的姐姐便答应了。
濮阳公主性情怯懦,求取杨慧是她干的最大胆的一件事情了,她就是看中了杨慧性子坚毅又聪慧,嫁过去不仅能帮她打理内务,又能教导自己的女儿穆珝。杨慧不负所望,可惜苦了自己。
贾敏想到杨慧一嫁,竟是永别,悲伤难以自已,派了婆子去大明寺为杨慧点了长明灯,本来想收拾出一处院子的,又怕穆峥初来乍到不适应,便在林旸的院子里收拾出住处,等穆峥熟悉了,在另外收拾院子。
林旸是在晚饭时知道这个消息的,他对于家里多一个人并不有太多感触,他只是担心那个穆峥性情不好,毕竟父母不和,母亲早逝,他前世办理的未成年犯罪的案子,也因为家庭原因造成未成年性格孤僻暴力偏激。在确认他没有长歪之前,他得隔绝穆峥黛玉的接触。
林旸想着,敷衍的回答了贾敏,贾敏叹口气正想说他,却被黛玉打断,黛玉皱着眉头,对贾敏告状:“娘亲,哥哥把我的拼图弄散了,我好不容易拼起来的。”原来林旸心不在焉,扫了一下黛玉的拼图,林旸忙给黛玉道歉,又七手八脚的帮黛玉拼起来。
贾敏原想说的话被这一闹,也说不出来了,林海握住妻子的手,低语道:“我找时间和他谈谈。”他和贾敏都发现林旸的问题了,林旸看起来温和有礼,可是内心对家人以外的人都拒之门外,她原以为是林旸性格多疑,后来才发现林旸是冷漠,甚至有些自私。他参加科举考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林家。
林海是受正统的儒家教育,他不排斥利己满足自己的私欲,他只是担心林旸一味的利己,会成为佞臣,他更希望林旸能成够将我扩而充之,层层放大,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
林海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把林旸提溜到书房,开门见山:“我想让你扬州城周围的城镇走一圈。”
林旸有些错愕,婉言道:“我还要读书呢。”
“你书读的不错,子期说了,即便耽误今年一年,有明年一年的时间也不会耽误你的秋闱。”林海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为什么呀?”林旸语气里带了些疑惑和委屈。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身,先诚其意。我希望你能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父亲是觉得我心不正,还是意不成。”林旸脱口而出。
“你读书做官是为了什么?”林海语气和缓,但这句话却似炸弹一样炸开林旸的思绪。
为了什么,林旸想起前世来,他学法律从来不是为了那些高尚的理由,而是家庭的期望,做检察官也不是为了匡扶正义,而是有个铁饭碗,而且接触的事情多了,更觉得自己无能无力,只能冷眼旁观。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保护家人。
“父亲是为了什么?”林旸直视林海。
林海一字一句说道:“为了义,义之所在,自然会奋不顾身的去做了。”
林旸张张嘴,没有说话,多傻啊,他想起史书里那些为了正义为了道义而奋不顾身的人,除了一个好名声,什么也没有,丢了性命,累及家人。可是面对林海这个传统的儒生,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就是身为现代人的他和身为古人的林海之间的差别吧,林海说的话,他在读《孟子》中也读过,不过是嗤之以鼻罢了,都是些自欺欺人,多少声名狼藉的奸臣不也是读过这些四书五经么,多少人都没有做到这些。
许久,林旸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回去的,父亲,我也想看看所谓的义。”
林旸很快确定好行程,只等穆峥到来就出发。
十一二岁的少年,因在母孝,穿了件茶白色的直缀,木簪束发,身姿笔挺,通身不见一件饰物,却掩盖不住身上的矜贵之气,精致到无暇的面孔如同上了釉的白瓷,散发出雍容淡雅的光泽,乌黑的眉毛,深邃幽静的眸子宛如夜空里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林旸腹议着,真是前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这个少年比他还小,却看着比他还有气势、还沉稳,更主要是人家长得比他还好看。而且,杨先生说过他的这个外甥有家学的内家功夫,走起路来脚步轻盈而又稳重坚定,举手投足如行于流水般流畅自然,而自己至今骑骑马,打打拳。不过,文武殊途,他好歹有功名,虽然是个小小的秀才。
林旸自我安慰着,还没等他恢复过来,便听见贾敏惊呼:“你竟然已是武举人了,你那时才十岁吧。”十岁就是举人,你才是穿越的吧!林旸吐槽着。
穆峥的脸上不见喜色,反而语气里带些晦涩:“不过是圣人恩典,特许我参加乡试,侥幸中举了。”他母亲在王府的地位岌岌可危,为了母亲,他只能随祖母入京,参加围猎,出人头地,得到圣人的看重,圣人见他年纪虽小,却武艺出众,又想给王府一个恩典,特命他参加武举。他是如愿以偿,可惜挽回不了母亲的命。
贾敏想起他的身世,这定然是杨慧安排的,为了让儿子不在王府里受磨搓,说服了太妃,明面上让自己的儿子出了百日孝服侍太妃在山上礼佛,实则安排他偷偷来到扬州,由自己的亲弟弟教导。可怜天下父母心,杨慧不知道为此做了怎样的牺牲。
她柔声对穆峥道:“我视你母亲如亲姐姐一般,你就是我的亲外甥,日后唤我姨母便是,你安心住着,不必见外。”
穆峥忙道:“往日在家也听母亲说过姨母自是和蔼可亲的。”
贾敏见他只有只带了两个随从,想要将身边的丫头拨过去,可是又怕丫头们见了他不安分,想了想,让艾草的妈林来家的去照顾他,又拨去几个粗使的婆子
穆峥连忙谢过贾敏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