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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摇的越厉害,郝摇旗越勇猛,每次都是第一个冲穿敌阵,久而久之,他就有了一个新名字:郝摇旗!
郝摇旗听到这里气得哇哇大叫:“肥猪,你等着郝爷爷抓住你拿你熬油!弟兄们,跟我杀!”
喊声未断,郝摇旗的马已经飞奔出去。高一功一看不甘示弱,大声喊道:“弟兄们,跟我冲!”
幸亏两边都没有多少马匹,全是步兵冲锋,所以卢晓航的新军还没有被吓住,反而斗志更盛了。
卢晓航喊道:“弟兄们,还是那个价!拿着人头回来换银子换官职,哪个千户所要是给我丢了人,可别怪军法无情!”
一听军法,出营迎战的三个千户身子都绷直了,大声喊道:“谁要是连累了老子掉脑袋,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想要升官发财的跟我杀!”
一股黑色的铁流冲向了迎面而来的青色人潮。
宋献策看着即将碰撞到一起的两支军队,开口问道:“殿下,此战胜率几成?”
卢晓航微微一笑:“八成!”
第46章大明河洛军()
李自成和李岩站在高地之上,心情慢慢沉到了谷底。
明明是人数占优,战场之上却看不出一点优势来,甚至还是劣势。
对面的军户和以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和卢象升、陈奇瑜的军队也不一样。
以前的军户基本没有冲锋的勇气,就算勉强冲了过来立刻就被冲散,然后就是自己一边倒的屠杀。
卢象升的军队是靠他一个人撑起了全军,只要卢象升在,军魂就在,天雄军就散不了。自己这帮散匪乱民就占不了便宜。
陈奇瑜是靠着稀奇古怪的火器打法,让自己常常手足无措,所以每次见到陈奇瑜都被他追的像丧家之犬。最惨的就是上一次自己只剩下十八个老兄弟跑进了商洛山才逃得一命。
而眼前这支军队,没有稀奇古怪的打法,没有军魂一样的将军,每一个人好像都是为了自己而打仗。
说实话,李自成虽然被卢象升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是从内心来说并不并不觉得天雄军是不可战胜的。
天雄军军魂是卢象升,最致命的弱点也是卢象升,只要卢象升不在了,天雄军立刻就是一支普通的大明军队。
正如李自成想的那样,卢象升战死沙场之后。天雄军很快灰飞烟灭般消失在大明的土地上,一点传承都没留下。
陈奇瑜的军队依靠火器和稀奇古怪的打法也没有让李自成感到恐惧,因为李自成一直觉得那些都是奇淫技巧,真正的战争绝对不是这样打。
之所以被陈奇瑜追着打,只不过自己还没有想出克制那些奇淫技巧的办法罢了。他从不怀疑自己总有一天能在战场之上战胜陈奇瑜。
但是眼前这支军队却给了自己恐惧的感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但是他们又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一般来讲,只要一支军队的战损超过三成,这支军队就会面临崩溃。但是这支军队给了李自成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支军队让他觉得就算战损达到了五成,也不会崩溃。
好像完全没有弱点,你若想击败这支军队,最好的方法就是杀光他们。
其实这支大明军队只能勉强算作一支强军的雏形,之所以表现出来如此强大的斗志是有原因的。
河阴屠城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卢晓航战前说:“若是败了就等于命没了。”已经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这帮军户穷怕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赏罚分明的主帅,升官发财的**很强大。
对面的闯贼明显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手里有的人还拿着种地用的农具,虽然他们用着熟练,但是杀起人来并不好用。
而这些拿着农具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军功和银子。
无所谓人性的丧失,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之上,心中有丝毫的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所有的老好人早在饥荒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饿死了,剩下的这些人早就没了慈悲的心怀。当礼佛并不能让他们吃饱的时候,他们只能拿起屠刀。
既然上天不给自己一条活路,自己就凭借手上的刀杀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郝摇旗已经感到很吃力了,此刻他有了再一次遇到卢象升的感觉。
卢象升本身武艺高强,天雄军有了卢象升就像打了鸡血。
而天雄军,是郝摇旗最怕遇到的。眼前这支军队已经有了当年天雄军的影子,郝摇旗身上扛着的大旗越来越重。
看着郝摇旗大口喘着粗气,手下的人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心里都在念叨:以前都是郝将军一马当先凿穿敌阵,我们跟在后面冲就是了。现在敌阵凿不穿了,我们怎么办呢?
一种这次可能要战败的不详感出现在众人的心头,并且挥之不去。
李自成身经百战,眼看郝摇旗和高一功的军队撑不住了,大声喊道:“传令收兵!刘宗敏,袁宗第上去接应弟兄们回来!”
刘宗敏和袁宗第连忙点起本部弟兄上前接应,田见秀立刻派人鸣金收兵。
卢晓航一看对面支援人马压上来了,不敢托大,立刻命人鸣金收兵。
战斗中的大明军队听到鸣金声并不犹豫,立刻准备脱离战场,对面的闯军一看官军撤了,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追赶的意思。
眼见已经午后了,第一天的试探就这样落下了帷幕,李自成心中不免蒙上了一成阴影。
战果统计很快送到了李自成面前,官军以三百人伤亡的代价杀伤了己方一千多名兄弟,而且受伤多数都是重伤,救不回来了。
李自成叹了口气,自己这几个老兄弟手上全是这支闯军选出来的精锐,阵亡一个少一个。
自己手中一共一万七八千的精锐,连洛阳城都没摸到就死了一千来个,这让李自成有点接受不了。
“去,把郝摇旗和高一功叫来!”
郝摇旗和高一功正在看望手下受伤的弟兄们,一听说大王找自己,互相忐忑的看了一眼来到了闯王的大帐之中。
眼见李自成面色很不好,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认罚。
“大王,今日首战不利是我二人的错,要打要罚绝无二言。”
李自成无奈地笑了笑:“今日之战我看了,不怪你们。叫你们来也不是要罚你们。”
俩个人一听松了一口气:“那大王的意思是。。”
“说说你们作战的感觉吧,我总觉得对面这支军队不简单。”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高一功开口说道:“对面这支军队,武器装备好,以前的官军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要饭的。”
“而且他们的士气很高,完全不像以前应付事的官军,看着我们就好像看见了银子一样兴奋。”
“战斗力很强,以前我凿穿一个官军军阵就跟吃饭一样容易,今天感觉凿在了铁板上,杀一个冲上来两个,这帮官军玩命一样。”
李岩这个时候插话道:“这支军队很坚韧,以前作战的官军就像河阴一样,短时间被银子激发了战斗力,可是很快消退了。这支军队打到鸣金收兵还能有序撤退,是支强军。”
李自成叹了口气:“而且对面直到撤退的时候还没用尽力气,倘若对面军营之中有一万这样的官军,咱们打洛阳怕是没机会了。。”
李岩想了想笑道:“大王,咱们未必没有机会取胜。”
李自成目光一亮:“军师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再说卢晓航回到军营之后,站在将台之上:“弟兄们,今天打完这仗有什么感觉?”
“对面闯贼空有虚名,也不过如此!”
“早知道反贼都是这个德行,我早就提着大刀上了,说不定现在都是总兵了!”
“你这幅德行要能当总兵,老子就是大将军了!”
军伍之中顿时传来一阵哄笑,看着作战之后的气氛还不错,卢晓航稍稍安心了。
“弟兄们,咱们下面还有一件事,办完了就该发银子发银子,该升官升官。”
一听说马上发银子升官了,士兵们脸色更加轻松了:殿下就这一点好,从来不拖欠隔夜的银子。
“现在咱们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听到这里,军伍中的声音顿时消失了,大家盯着卢晓航,看他要说些什么。
“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打完这场仗你们是回原来的军户所还是想跟着我干?”
听到这个问题,大部分人想都没想:“当然是跟着殿下干!”
“回去之后又得被上司抢占军功,朝廷那几个铜钱根本不够他们贪得,傻子才回去呢。”
可是还是有人嘀咕道:“老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去养活呢。”
“按大明律咱们要是不回军户所可是按谋反论处啊。。”
卢晓航早就想到了这些:“家里有亲人的我安排人去接,至于你们不回自己的千户所,这个我自有妙计,肯定不会算你们谋反的。愿意干的站在左边,不愿干的站在右边。”
军伍前方是今日战斗过的人,后面是今天的预备军。
所有人几乎想也没想全都站在了左边,不怪大家的动作这么一致,世子殿下的信誉在大家心里那可是最靠谱的。
既然殿下都说了解决后顾之忧,那傻子才回去呢。
“既然大家都愿意跟我干,咱们也不能千户所千户所的叫了,听着分不清到底是那个千户所。今天咱们就改一改称呼。”
众人一听,这是要成立新军了,心中有些兴奋,成立新军就意味着会出现数名总兵,这可是大家梦寐以求的职位。
“从今天起,咱们称大明河洛军,分为近卫营,前锋营,中卫营,左卫营,右卫营。”
众人一听心中有些迷糊:这可是古时的称呼啊,难道殿下想仿古?
“每营设置营指挥使一位,营参军一位,百户十名,下属各官职若干。。”
众人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这就是将千户所换成了营,将千户换成了营指挥使。
不过要是说起来,营指挥使确实比千户威风。
“成军仪式将在明天一早进行,所有人必须参加。如有缺席,逐出河洛军!”
第47章殿下可曾听过三国()
崇祯十三年七月初十,洛阳城外大营。
校场之上士卒们器宇轩昂,个个挺直了腰背,听着将台上的声音。
“李大牛,左卫营指挥使。”
台下的李大牛早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殿下说俺能做千户,想不到俺还真做了这营指挥使,这要是几个月前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左卫营指挥使李大牛,前来领取营旗!”
李大牛收起了笑容,大步走上了将台。
“李大牛,今日左卫营营旗交予你手,旗在人在。”
李大牛大声吼道:“旗毁人亡!”
李大牛转过身,冲着左卫营的将士:“大明河洛!”
“大明河洛,卫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左卫营一千名将士吼出了冲天的气势,洛阳城地动山摇。
对面的李自成正在大帐之中与李岩商议大计,被这吼声吓了一个激灵。
“去,看看对面的军营在喊什么?”
帐中的士兵跑出去很快跑了回来:“大王,他们在喊:大明河洛。”
“大明河洛?那是什么东西?”
李自成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大明河洛,将成为自己的噩梦。
此次成军,册封前锋营营指挥使萧星火,中卫营营指挥使耿镇,左卫营营指挥使李大牛,右卫营营指挥使蒋卫,近卫营营指挥使于波五人。
册封百户五十名,队正五百名。
有官职的人都很高兴,毕竟饷银在哪儿摆着呢。
没官职的也憋着一口气:这次册封很公平,自己没捞上一官半职那是杀人不如别人多,怪不得别人多拿银子。
李自成这边商议已定,他决定听从李岩的建议,兵分两路。
一路由田见秀带领的大批人马,牵制住城外军营的人马。
一路由自己带领的精锐,一刘宗敏郝摇旗等猛将为先锋强攻洛阳城。
李自成和李岩商议之后,一致认为,只要闯军的口号传进洛阳城里,就能打破洛阳城。
只要洛阳城一破,到时候城外的军营就是无根之萍。
临行之前李自成叮嘱田见秀:“田大哥,我不求你打赢,只要拖住对面的人就是大功一件。”
田见秀点点头:“属下必将尽力而为。”
闯军一分为二,以洛阳城为分界线隔成了两部分。
李自成的探马围着洛阳城开始高呼:“吃他娘,穿他娘,开开门来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
河洛军的大营已经降下了朱字龙旗,升起了河洛军的大旗。
一个黑衣卫急匆匆冲进了大帐之中:“报,殿下,大事不妙。”
“李自成倾其全军来攻了?”
“不是,闯军兵分两路,一路牵制咱们,一路奔着洛阳城去了。”
卢晓航猛然说道:“你说什么?”
“李自成亲自带人去攻打洛阳城了,殿下,咱们怎么办?”
卢晓航默默念着:“这个李岩,还真是有两下子。”
宋献策叹了一口气:“是啊,咱们都猜测他会全力打败咱们再进攻洛阳城,战场都布置好了。现在全都得重新商议了。”
卢晓航苦笑一声:“而且咱们从防御的一方变成了主动进攻的一方,难度系数可是增加了不少。”
“殿下还是先把边军弟兄们撤回来吧,对面绝对不会主动进攻了。咱们的埋伏也就失去了作用。”
“刘凯,通知边军弟兄计划取消,让他们原地休息待命。”
自从于波出任近卫营营指挥使之后,一直跟随他身边的刘凯就留在卢晓航身边听命了。
于波接了军令,快步走出了大帐。
“宋先生,对面给咱们出了题目了,咱们可是要解答了。”
“殿下,对面这可不是阴谋诡计,可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要解答可不容易。”
“三天,我们最多有三天的时间。否则我不保证闯贼攻不进洛阳城,到时候咱们的一切都毁了。”
宋献策在打仗之中慢慢踱着步,看着大帐之中的沙盘沉默不语。
卢晓航也盯着沙盘看了好久,突然间宋献策眼光一亮。
“宋先生,你这是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了么?”
成竹在胸的宋献策微微点点头:“殿下可曾听说书的说过三国?”
卢晓航心中默念:我不光听过袁阔成大师的评书《三国演义》,还看过电视剧。
“听过一些。”
“殿下可知道曹操最爱干什么?”
“曹操?最爱猜疑别人?”
“殿下这书听得不是很仔细啊。赤壁之战时,诸葛亮激周公瑾可是说了一句:听闻大都督水战无敌,步战确实一般的很,不知大都督可否敢劫了曹贼的粮道?”
“我知道了,后来诸葛亮托鲁肃带话给周瑜:曹操此人生平最爱断人粮道,他自己的粮道岂不会严加守备?大都督莫要费心了。”
“就是这句话,断人粮道!”
“可是闯贼就没有粮道,他的粮食都在大营之内。。你是说咱们去劫营?”
“殿下,咱们前面还有一支闯贼的军队呢,要说劫营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你的意思是?”
“殿下手下不是有八百边军骑兵么?到时候咱们就吸引正面闯贼的注意,后面让骑兵抄了对面的大营。只要粮食一烧,闯贼必定大乱。”
“可是八百骑兵未免太少了些吧。若是被发现了,可是连马毛都回不来了。”
“殿下,咱们的优势就是洛阳城方圆二十里的一草一木都在咱们眼皮底下,要找一个合适的方案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卢晓航一拍桌子:“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这个时候,刘凯也回来了:“殿下,事情都办好了。”
“刘凯,谈一谈对面闯贼的主将是谁。”
刘凯早就得到了消息:“对面主将乃是李自成麾下的田见秀。此人性格沉稳用兵喜欢稳扎稳打,在闯贼中威信很高。”
卢晓航皱了皱眉:“宋先生,这可不好办,对面的田见秀肯定不会主动出击,凭借咱们这些人主动进攻对面的军阵。。”
“就算对面站着不动让咱们杀,也得把咱们累死。”
“先生说的正是我担忧的。而且田见秀这个人不好大喜功,咱们用计把他引出来的概率不是很大。”
“殿下,既然对面使得是阳谋,咱们也可以用一用阳谋,逼他不得不出战。”
“哦。先生有何妙计?”
“说书先生说的三国里面的渭南之战,曹操曾派大将曹洪和徐晃守关口十日,马超在关外叫阵,曹洪不出。马超故意示弱,在关外晒盔甲羞辱曹洪。。”
“曹洪忍耐不住出城迎战,结果大败而回,还丢了关口,差点被曹操砍了脑袋。”
“殿下记性真好,就是这样。咱们可以依葫芦画瓢。”
“可是依照田见秀的脾气,咱们晒盔甲怕是难以激起他的怒火。”
“晒盔甲对于田见秀来说自然是不管用了,咱们可以在他的上风口炖肉。”
“然后可以招降对面的闯贼队伍。”
“殿下机智。”
“先生奇策。”
“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田见秀在大营之中坐了一上午,眼见对面没有出战的意思,安心不少。
李自成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强攻洛阳城了,眼见就能拿下洛阳城,田见秀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坐着坐着他突然闻到一阵肉香,在大营里根本没肉吃,十多天没吃过肉了,田见秀大声喊道:“谁在炖肉,赶紧给我端一碗过来!”
一个小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了。”
田见秀心里一沉:“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的人在咱们的上风口炖肉呢,然后还在喊。。”
“喊什么?”
“喊只要咱们弟兄投降过去,拿着一个人头以证明自己其贼从兵,对面既往不咎还天天有肉吃!多拿一个人头一两银子,见人头给银子概不赊欠。”
田见秀本来脾气极好,这一下也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混账,这计策好歹毒。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