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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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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禄山投射过来的目光显然暗藏几分垂涎。只有荣王李琬和高仙芝神色平静,谈笑不已。而哥舒翰则冷冷地望着安禄山,偶尔与杨国忠的目光相接,便又坦然闪了过去。

李隆基的右侧是杨国忠,而左边还空着一张案几,显然是给李亨留着的。李亨身侧还有一张小案几,应该是留给张瑄的。李隆基的口谕里,也命张瑄一起过来陪宴。

李亨和张瑄姗姗来迟,这也怪不得他们,主要是皇帝的口谕来得太晚。等两人急急赶来,宴会已经开始。

霖德殿内靡靡的舞乐声悠扬回荡着,李亨站在霖德殿门口的台阶上,突然止步不前,神色竟微微有些拘谨。

张瑄皱了皱眉,突然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殿下乃大唐储君,陛下之下,莫敢不敬。殿下又何必瞻前顾后,畏缩不前?”

李亨苦笑了一声,回头望着张瑄轻轻道,“本宫……罢了,如你所言,本宫乃大唐储君,自然就要有大唐储君的气度——子瞻,随本宫进殿饮宴!”

“太子殿下到——”一个小太监清朗尖细的嗓门骤然响起,众人一怔,旋即凝神定目一起扭头向殿口望去。

只见太子李亨衣冠楚楚,面带微笑,缓步而来。而他的身后则紧随着一个面容英挺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君,身着绿色官袍,举止从容。

安禄山和安思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荣王李琬则与高仙芝相视冷笑,杨国忠则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哥舒翰、程千里两人好奇地望着李亨以及李亨身后的张瑄。

“儿臣拜见父皇、贵妃娘娘。”李亨大礼参拜。

张瑄也紧随其后拜下,“臣张瑄,拜见陛下、娘娘。”

李隆基淡淡一笑,“平身,赐坐。张瑄,尔也归坐。”

“谢父皇(陛下)。”李亨和张瑄二人一起谢坐,然后张瑄在起身抬头的瞬间,与眸光闪闪的杨玉环有了瞬间的交汇,见张瑄目光清澈中带有一丝玩味,杨玉环俏脸飞霞心头一恨,暗暗瞪了张瑄一眼,旋即借着与李隆基说话的当口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哥舒翰率先起身,向李亨行礼问安。随后是程千里和裴敦复,安禄山和安思顺也笑着躬身问好,“臣安禄山(安思顺)见过太子殿下。”

高仙芝犹豫了一下,也不得不起身问好,“臣高仙芝见过殿下。”

荣王李琬最后起身来向李亨拱手为敬,“臣弟见过太子哥哥。”

李亨坦然一笑,“诸位藩镇免礼——这多日不见,琬弟倒是清瘦了些,想必是操劳国事所致,还是要保重身体才好。”

李琬勉强笑了笑,“不敢,太子哥哥过誉了,臣弟在其位谋其政,理当为父皇分忧。”

杨国忠则在一旁朗笑道,“两位殿下争相为陛下分忧,实是大唐之福。”

“正是,正是。”

“然也。”

安禄山等人从旁附和,众人皆大笑起来,饮宴上的气氛显得非常融洽友好。

……

……

此番歌舞饮宴隆重而盛大,时间跨度也久,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

饮宴完毕,便已经是黄昏日暮时分了。凛冽的寒风中,张瑄乘着马车回府而去,他忙于东宫事务多日不曾回府,惦念家中情况,便想回家看一看。

他的马车还未到府门,身后有一匹快马便追了上来,大老远就朗声喊道:“前面可是东宫司议郎张瑄张大人,请留步!”

车夫停下马车,张瑄从车上探出头来,望着奔马而至的一个护卫打扮模样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尔是何人,何以呼唤本官?”

“张大人,小的是荣王府护卫,奉我家殿下之命,请张大人荣王府一叙。”护卫翻身下马,躬身一礼。

“荣王殿下?”张瑄沉吟了片刻,突然摆摆手道,“好,你且回去禀告荣王殿下,说本官随后就去。”

望着前来传信的荣王府护卫纵马驰去的背影,张瑄皱紧了眉头: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极其敏感的时刻,荣王李琬找上自己所为何来?

……

……

此时,从正德门通往朱雀大街的官道上,一列声势浩大的宫廷仪仗队伍缓慢向前,看那秩服礼色旗帜,似是东宫太子李亨现任妻子张良娣。只是那当中的凤辇显得有些不合规制,已经直追皇帝贵妃的等级。

高力士正乘坐一顶软轿出宫回府,突然见此仪仗队伍,有些惊讶,便问左右,“来人呐——前面可是是贵妃娘娘仪仗出宫?”

侍从赶紧回报,“回大将军,不是贵妃娘娘,是太子张良娣。”

高力士立即皱眉沉声道,“张良娣?这种仪仗已经大大逾矩……要是传到陛下那里,怕是又要牵累太子……”

“走,回府!”高力士断然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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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步步惊心 第089章杀机!危机!(下)

第089章杀机!危机!(下)

傍晚时分,张瑄赶去荣王府呆了大约有盏茶的时间,便匆匆出荣王府而去,与荣王的这次会面不欢而散。

荣王李琬的用意其实很简单,试图拉拢张瑄投入自己门下,且许诺以高官厚爵。只是张瑄根本不为所动,直截了当地就回绝了李琬。

李琬之前并没有把张瑄放在眼里,但后来张瑄出仕东宫,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就将东宫成功推向了权力前台,这让李琬看到了张瑄超常的能力。才子不算什么,因为才子中的书呆子多了去了,但有谋略有胆识有手段的才子,却就是世所罕见颇堪倚重的人才了。

李琬志在皇权天下,所以就动了“收拢”张瑄的念头,可惜张瑄并没有给他面子。

张瑄走后,李琬愤怒地在客厅中咆哮起来,吓得府中的下人婢女“豕突狼奔”、无所适从。

……

……

第二日一大早,张瑄穿戴整齐,上了马车,匆匆赶往东宫。不知为什么,从昨晚开始,他心里就有一种很突兀很不好的感觉,整夜辗转反侧没有睡好,觉得最近会有大事发生。

天色尚早,雾气重重,凛冽的西北风呼啸着席卷全城。张瑄的马车在寒风中缓慢前行,车夫穿着厚厚的皮袄挥起马鞭在半空中炸响,“驾——”

这条巷道即将走到尽头,但突然从两侧尚未开门营业的店铺飞檐上飞腾起两道黑影,各手执弓箭搭弓引弦,数支火箭瞬间飞射而出,两支正中张瑄的马车桅杆,星星的火点在寒风的催发下顿时熊熊燃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而另一支则正中马车夫的咽喉,车夫没有来得及挣扎,便双腿一蹬,咽过气去。

马匹受惊正要撒蹄狂奔,却被飞射而来的飞箭射中马腹,发出一声凄厉高亢的嘶鸣。

张瑄大惊,一脚踹开轿门,一个翻滚就滚下了马车。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随着马匹的一头栽倒,整个燃烧着的马车便翻腾了过去,火势更壮。

惶急间,张瑄奋力向道旁滚去。两道黑影没有任何迟疑,一左一右地飞腾而下,手持寒光闪闪的长长陌刀,挥舞着划破长空和寒风,向地上的张瑄斩去。

……

……

今日的早朝,是李隆基进入这个冬季以来所举行的第一个朝会,大抵是因为各地藩镇进京述职的缘故。

这个朝会,李隆基的心情本来甚佳,但却被突如其来的两个坏消息给破坏殆尽。

一个是侍御史封平上表参奏太子张良娣仪仗逾矩,动用了皇妃的仪仗,同时弹劾太子李亨教导不严,其罪难赦;另一个是尚书左丞、京兆府尹董智合急奏,云东宫司议郎张瑄在进宫路上遇刺,所乘马车被火焚毁,张瑄其人去向不明。

如果说第一个消息让李隆基恼火的话,那么,后一个消息则直接让皇帝暴怒了。张瑄遭遇不测,惜才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在堂堂的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朝廷命官遇刺,这意味着长安城很不安全。

李隆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先是当众痛斥太子李亨“得意忘形纵妻逾矩罪在不赦”,命令他立即回宫闭门思过,把太子李亨训斥得心惊胆战冷汗直流,如果不是朝会,怕是要瘫倒在当场了。

训斥完李亨,李隆基又转头冷冷凝视着诚惶诚恐的京兆府尹董智合,还没有开口,董智合便畏惧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再三请罪。

李隆基冷笑着,强行压制住内心的火气,冷冷道,“董智合,朕先不问罪于你。当务之急,由羽林卫配合京兆府封锁长安,彻查全城,寻找张瑄下落同时缉拿刺客。记住,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李隆基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高力士赶紧扫了众臣一眼,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陛下有旨,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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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盛怒之下,长安城城门紧闭,戒备森严,羽林卫士卒和京兆府尹的捕快联袂出动,逐条街巷、逐个坊市地清查整顿,一则寻找张瑄下落,一则缉拿凶手。

城中鸡飞狗跳,商铺纷纷关门闭市,街面上绝了商客和行人。

杨国忠府上。

左相陈希烈神色复杂地抱着一摞奏表,慢吞吞走了进来,冲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杨国忠呼道,“杨相,这些奏表都在这里了,老夫已经阅过,都是上表陛下废除太子李亨另立荣王李琬为储君的奏表。”

杨国忠眉梢轻轻一挑,嘴角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来,淡淡道,“东宫那边张良娣刚刚出事,张瑄又遇刺,而紧接着这些人就开始落井下石准备拉太子下马……真可谓是来势汹汹,预谋已久啊!”

陈希烈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答言。

“说说看吧,都有谁呢,让本相瞧瞧,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呐。”杨国忠挥了挥手。

“有安西都护府大都护、节度使高仙芝,尚书右丞薛德旺,岭南五府经略使裴敦复……更妙的是,还有盛王李琦、咸宜公主等等搀和进来……”陈希烈叹了口气,“以老夫猜测,安禄山安思顺也正在观望,倘若皇上口风一松,这两个胡儿也定会趁火打劫,捅太子一刀。”

“吾辈当如何?”陈希烈抬头来望着杨国忠,轻轻问道。

“陈相啊,你还不知,前些日子荣王夤夜密访,给某家许下了一个大大的甜头,说是如若本相助他成事,日后他登皇位,必封某为王爵,世袭罔替。”杨国忠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陈相,你倒是说说,某家是该动心还是不动心?”

陈希烈倒吸了一口凉气。花白的胡子颤抖了一下,他斟酌着字句低低道,“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东宫的确是大势已去。张良娣逾矩或许只是一个引子,而陛下虽然震怒但还不至于要废了李亨。但李琬操纵这些事情闹将起来,这么多的皇室、大臣、藩镇一起上书造势,恐怕陛下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如若杨相再加一把火……陛下怕也只能选择废除李亨,另立李琬。而李琬才能过人,有口皆碑,图谋储君之位也非一日,就算没有这番事,老夫看陛下也未尝就没有考虑过改立李琬入主东宫。”

“哈哈哈!”杨国忠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陈相,吾等还是暂且观望吧——反正他娘的不管谁当太子,咱们都是为臣,让他们先争得头破血流再说!”

******************************

城内东郊一个偏僻幽静的小院中,张瑄穿着一身全新的不太合身的布衣棉袍,脸色阴沉,两鬓处的发梢还隐隐有被烧焦的残痕。今日当真是危险之际。如果不是关键时刻,萧十三郎突然杀出来挡住两个刺客,并奋力诛之,恐怕张瑄难逃一劫。

张瑄转头来向萧十三郎躬身施礼,“十三郎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请受张瑄一拜。”

萧十三郎笑吟吟地闪避了去,向身侧的一个清秀女子点点头,“苏儿,且去温酒备肴,待某与张大人压惊!”

“张大人,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要不是当日张大人仗义疏财相救苏儿,又哪有十三郎的今日?当日与大人分别后,萧某本待与苏儿笑傲山林过那快活日子,可苏儿终归还是放心不下妹子,所以就在长安居留了下来。”

“萧某日间闲着无事,偶然就会相随大人暗中保护一二,以报当日大恩。说来也是凑巧,昨日萧某追随大人进了荣王府……之后见那荣王神色不善,心头就有预感。”

“今日这刺客,手持陌刀,必是军汉。可惜萧某为救大人,来不及处置那两具尸体,此刻怕是已经被衙门的人发现了。”萧十三郎轻轻摆了摆手道。

张瑄慨然一叹。

对他下手的刺客,多半是荣王派出。李琬竟然因拉拢不成就对了起了杀机,且如此雷霆手段,这当然让张瑄愤怒,但他此刻却想得更深远。

荣王派人刺杀于他,怕是一种偶然,但不偶然的是——张瑄突然心头一跳:难道荣王早有预谋,想要拿下李亨,然后入主东宫?

藩镇进京述职、高仙芝住进荣王府、荣王最近广宴宾客、皇子皇女往来不绝于荣王府、杨国忠的诡异笑容……诸多蛛丝马迹的片段在张瑄脑海中飞驰而过,渐渐就串联起一个让他震惊的线索来。

想到这里,张瑄一把抓过萧十三郎的手来,急急道,“萧兄能否立刻潜进东宫去,为张瑄给太子李亨送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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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离场,码字。

天唐 第090章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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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图穷匕见

萧十三郎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轻轻点了点头,“好。萧某尽力为之。还请大人速速写好书信,萧某立刻潜进东宫,为大人送信。”

张瑄点头。

“大人府中那边是不是也去报个信……”萧十三郎轻轻又追问了一句。那意思是很明显了,你平安脱身,也该给家里报个平安的讯息了,免得家里人担心焦灼。

张瑄沉吟片刻,摆了摆手道,“罢了,没有时间了……我暂时不能抛头露面,因为这样能让局面更混乱一些,我也好暗中做事。”

顿了顿张瑄又歉意道,“萧兄,此事干系重大,又涉及宫闱,在下无法跟萧兄明言,一切,还请萧兄见谅。”

萧十三郎淡然一笑,“某家明白,大人其实不必解释。某家也相信大人乃是光明正大之人,不会让萧某去做那种偷鸡摸狗之事。”

“如此,有劳萧兄了。”张瑄再不犹豫,立即进屋去写书信,然后交给了萧十三郎。

长安城里闹翻了天,此刻皇城肯定是戒备森严,想要进出皇城难上加难。

但张瑄明白,像萧十三郎这种高来高去近乎传奇的侠客之流,肯定有太多的办法潜进东宫去。那些宫卫和御林军,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形同虚设了。

萧十三郎走后,张瑄默然趺坐在萧十三郎与李苏苏居住的小院客厅里,梳理着自己微微有些凌乱的心绪。

虽然有些信息他还未得知,但透过种种的蛛丝马迹,他已经判断出了一个基本的大概:荣王李琬觊觎太子之位多年,也从容做了大量的安排,比如结交藩镇和朝中大臣,争取皇族中人的支持等等。

而事实上因为他遥领陇右节度使,加开府仪同三司,不仅颇得皇帝信任,还在朝中威望甚高,支持他登位的呼声甚众。

如果说之前的李琬还在暗中谋划等待一个时机的到来,那么,张瑄出仕东宫之后,东宫李亨的变化和走向前台,让李琬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意识。李亨突然崛起,引起了他的警惕和忌惮,同时也推动了他原本从容图之的计划开始提前。

毕竟,要是等太子李亨真正站稳脚跟,树立起了属于一国储君的威信,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他想要再夺嫡,难度就太大了。因此,李琬不得不提前发动——而十大藩镇进京述职,无疑正是这样一个机会。

李琬相信,只要他暗中推动的各方能量一起涌动,这大唐朝廷就有可能要翻天,纵然皇帝不情愿立他为太子,但为了安定局势,也不得不废除李亨改立自己为东宫储君。

李琬对此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因为他目前所能调动起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外有藩镇高仙芝、裴敦复,内臣有薛德旺等人,而皇族中的多数皆支持于他,如此种种,皇帝焉敢怠慢?

唯一令李琬遗憾的是,虽然他再三拉拢许诺并重金贿赂,但杨国忠还是没有上套,至今还没有同意加入到荣王一脉的阵营中来。

局势与张瑄判断的大差不差,相去不远。

图穷匕见了。已经到了真刀真枪上阵拼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关键时刻。

张瑄皱紧了眉头,心念电闪:对于李琬其人,他作为穿越者和曾经的历史学者,还是比较熟悉的。其是李隆基的第六子,英武不凡,颇有才干和建树。而按照历史原本的进程,安史之乱爆发后,大唐朝廷派出去的征讨大军先是以李琬为帅,高仙芝为副帅。由此可见,这李琬绝非等闲之辈。

很显然,如果没有张瑄存在,李亨要跟李琬相斗相争,基本上是死路一条。个人能力的差距倒也罢了,关键是李琬的势力和威望是李亨所不能比的。

而张瑄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在原本的历史进程上,并没有荣王李琬与太子李亨的夺嫡争斗,如今却产生了,这……应该是因为自己穿越而至,渐渐改变了一些局部的历史进程吧?

南美洲的一只蝴蝶闪动翅膀,都能在全球产生一场风暴,何况是张瑄这么一个已经介入了大唐核心权力争夺的穿越者?

想到这里,张瑄忍不住苦笑: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东宫前几日还曾经为太子李亨遥领剑南道节度使而欢喜鼓舞,上下一团喜气。但到了今天,却又阴云笼罩,愁云惨淡万里凝。

首先是张良娣逾矩,冒用皇妃仪仗,被朝臣参奏弹劾,引得皇帝勃然大怒,当众斥责太子,竟然流露出要废除太子的意思。

其次是东宫目前的“精神领袖”张瑄,突然在进宫的路上被人行刺,马车焚毁,生死不明,怕是凶多吉少。

最后,刚刚从宫里传出消息说,很多朝臣、藩镇和皇族中人联合上书,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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