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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春妹妹,你倒是说说看,如此种种,陛下将他逼到了这个份上,他怎么办?坐以待毙吗?要是他坐以待毙,我们这些家眷以及我们各自的娘家亲族都要跟着受牵连,甚至是家破人亡。”
崔颖的声音虽然柔和,却很低沉。
万春眉梢一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幽幽一叹,“姐姐,奴家知道,是皇兄不仁不义在先,郎君也是被逼无奈。奴家没有埋怨郎君的意思,只是心里感觉有些难过罢了。”
“没有郎君,就没有如今的陛下,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陛下要举刀相向,为了自保,夫君肯定要有些动作。万春妹妹,你莫要多想了。”李腾空在一旁插话道。
苏扈冬也笑了笑道,“皇帝是皇帝,万春妹妹是万春妹妹,岂能混为一谈。万春妹妹放心好了,就算是夫君与皇帝决裂,都与你无关的。”
万春苦涩地一笑,没有回言。
她当然知道张瑄不会因此冷落了她。但是如果张瑄真的起兵反唐,她这个大唐公主在张家的地位肯定会变得尴尬。而且,她还有些担心李唐皇族的安全。
万春比谁都清楚,李亨肯定不会是张瑄的对手。如今大部分兵权都掌控在张瑄手里,张瑄手下猛将如云能人义士比比皆是,而反过来说,皇帝身边却都是昏庸无能之辈。
一旦张瑄改朝换代自立为帝,那么,李唐皇族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个朝代的崛起,肯定要以一个朝代的灭亡为基础。
“万春妹妹,郎君在离开雍州的时候,跟我说过几句话,让我转告于你。郎君说了,你既然嫁入了张府,就是他的夫人,不再是过去的大唐公主了。他请你放心,无论将来如何,他都不会冷落于你。”
崔颖轻轻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一味的柔和劝说是无济于事的,必须要让万春明白自己的身份。既然嫁给了张瑄,那她就必须要与皇族的身份脱离,一切要站在自己丈夫的立场上。
万春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长叹一声,抓住崔颖的手,颤声道,“姐姐,奴家明白的。奴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有些不好受——姐姐,你说这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皇兄本来是一个宽厚之人,如今却变得刻薄寡恩……导致好好的君臣非要兵刃相向,哎”
万春不禁一阵悲从中来,投身在崔颖怀中,嘤嘤抽泣起来。
“万春妹妹,皇帝不是以前的东宫太子了,现在的皇帝……这些事儿,咱们女人家家的,也左右不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想?听姐姐一句劝,别再胡思乱想了,别愁坏了身子”
万春哭得更凄苦更惶然更无助了。
良久,她从崔颖怀里探起头来,梨花带雨地抽泣道,“姐姐,能不能跟郎君说说,他将来要真的当了皇帝,保皇兄一命行吗?”
崔颖默然无语。
尽管她很想宽慰万春,替张瑄答应下来。但崔颖心里却很清楚,如果未来张瑄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取大唐而代之,那么,李唐皇族肯定是要被清算的。这是皇权更迭的必然宿命,张瑄为了巩固自己的江山,应该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他不太可能因为万春的存在,就为自己和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巨大的隐患。
张瑄或许不会将李唐皇族全部诛杀,但应有的处置和镇压是难免的。而有些反抗者,必然会人头落地。
改朝换代,没有不流血的。这是历史的宿命,张瑄概莫能外。
其实,万春作为皇族公主,怎么会不懂这些,她的话无非就是体现了她此刻六神无主的心情。
李腾空也是李林甫之女,对这些皇权纷争的蝇营狗苟有着足够的认识。她幽然一叹,走过去抓起万春的手来,柔声道,“万春妹妹,莫要想那么多了。只要皇帝不把瑄郎逼急了,他不会走到那一步的。而作为他的妻室,无论他怎么做,咱们都要坚定不移地支持他,不能拖他的后腿。”
众女又宽慰了万春一阵。万春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事到如今,她也只有接受和面对现实。
众女说笑了半天,李腾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讶然道,“对了,姐姐,萧家兄长如今何在?早上我见过萧家嫂嫂和鼎儿,萧家嫂嫂也不知道萧家兄长的去向,心里甚是担心。”
崔颖眉梢一扬,眉宇间浮起一丝异样。
她轻轻一笑道,“萧家兄长如今还在长安——应该是郎君另有安排,以萧家兄长的身手,一定会平安无恙的。空儿,你一会去跟萧家嫂夫人说一声,就说萧家兄长一切平安,不要挂念。等过上一段时间,萧家兄长一定会来雍州与她们母子团聚的。”
……
……
崔颖说得没错,萧十三郎没有随张家人以及一些近姻亲离开长安,而是秘密潜藏在了长安。这当然是张瑄的安排。
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萧十三郎会潜进了皇宫,留在杨玉环的宫苑做了一个不显山露水的侍卫。当然,萧十三郎潜入皇宫的使命不仅是保护杨玉环,还有随时为张瑄传递皇宫消息的任务。
而且,在皇宫里的暗棋绝不是萧十三郎一人,只是以萧十三郎为首罢了。
毫不夸张地说,李亨在皇宫里的一举一动,以及长安朝廷的任何风向,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出长安,报到张瑄身边。
如今的杨玉环在宫里度日如年。她的身份特殊,不能像杨三姐一样抛开一切,加入到张瑄的“后宫”群中,只能暂且呆在宫里,焦急地等待着。
如果不是萧十三郎常在她身边,这意味着张瑄并没有忘记她的存在,杨玉环早就心灰意冷了。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张瑄了。
李亨没有按照之前的承诺,册封杨玉环为皇太后。当然杨玉环也没有奢望,更不稀罕这种无谓的名分。
李隆基驾崩之后,李亨就将杨玉环等一些李隆基的嫔妃全部安置在了未央宫之中,分居多个宫苑。
最近的李亨,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他最宠爱的薛淑妃已经怀孕,未来有诞下皇子的可能,只要薛淑妃诞下皇子,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将薛淑妃册封为皇后;忧的则是远在河南的张瑄。如果张瑄不服诏令,铤而走险起兵反叛,那么,等待着李亨的又将是一场暴风骤雨。
甚至,远远比安禄山叛乱更严重。
李亨烦躁之极,薛淑妃要安胎,又不能常常陪伴于他。
李亨去了御花园里散心,正好与同样在御花园里闲逛解闷的杨玉环相遇。
杨玉环如今正是风韵正盛的年华,老皇帝的驾崩并没有让这个艳冠天下的大唐歌妃在容颜上有任何的变化,望着这位高贵娇媚不减当年照旧一笑倾城的先皇遗妃,李亨心里悄然浮起了一丝异样。
如今的李亨可不是当年在东宫因为畏惧李隆基而清心寡欲的太子李亨了,而是纵情放欲高高在上的皇帝李亨,对于女色方面,他无疑与昔年走了两个极端。
最近,虽然宠爱薛淑妃,但他还是接连纳了不少美人,最起码与他的父皇比起来,毫不逊色了。
杨玉环是一个非常有魅惑力的绝世红颜。否则,也不会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在容颜上,杨玉环未必比得上薛淑妃,但薛淑妃虽然青春明丽,却没有杨玉环身上那种勾人的成熟韵味和万千风情。
“见过陛下。”杨玉环勉强一笑,她隐隐发觉了皇帝眼眸中的某种不该有的火热和欲望,心里非常厌恶,同时也起了浓烈的危机感,与李亨匆匆见过礼,便告辞离去。
李亨站在原地,望着杨玉环摇曳生姿的背影,心头如若猫抓,越来越痒痒难耐。
所谓保暖生闲事,富贵思yin欲,当上了皇帝的李亨一旦心胸敞开无所顾忌,作为男人的本性就被无限放大。
李亨突然有一种霸占杨玉环的强烈冲动。
他父亲李隆基做过的事情,他如果想做,似乎也可以效仿一次。
良久。
他呼过自己的随身太监,命令摆驾去杨玉环的宫苑。
天唐 第393章气吞山河如虎!
第393章气吞山河如虎!
第393章气吞山河如虎
洛阳城外的校场之中,红日高悬。春末夏初的风虽然吹得人暖洋洋的,但肃立在校场之上的大军将士仍然肃穆凝重,杀气腾腾。
张瑄标下大军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军纪严明、号令统一。张瑄自打就藩陇朔整军开始,就着重在军纪和号令上下功夫做文章,煞费心血。经过努力和实战的磨砺,终于将军队打磨成了一支铁军。
对于军队来说,军纪是生命线。严明的军纪,会产生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这是张瑄战则必胜的关键因素之一,当然谋略也很重要。
咚咚咚
洪亮而悲壮的军鼓声响起,张瑄一身鲜甲率众将纵马驰进校场。
鼓声更加密集,而数万士卒热切的目光都聚集在张瑄一个人的身上。
张瑄驰马过去,登上了点将台,面对三军将士昂首站立,神色肃然。
郭子仪、仆固怀恩等大将则分列在他的左侧。而他的右侧,则是心惊胆战的李豫以及紧皱眉头的李光弼。
李豫和李光弼都不明白,张瑄突然擂鼓聚集三军将士究竟意欲何为。不过,从常理来看,对两人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李豫心中凄惶焦灼,虽很不情愿,但还是被张瑄手下的军卒给带到了校场之中。至于李光弼,也同样摸不清张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张瑄即刻要反?李光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渐渐也生出了几分不安。
张瑄猛然挥了挥手。
军鼓声骤然停歇。
张瑄环视台下的三军将士,突然朗声高呼道,“儿郎们,今日本帅聚集尔等,有几句话说”
“本帅自天宝年间就藩陇朔,就与儿郎们同甘共苦戮力同心,无论是征战吐蕃,还是勤王平叛,都浴血沙场屡立战功……我陇朔大军所至,望风披靡,叛军闻风丧胆,威名赫赫”
“这不是本帅一人之功,更不是本帅一个人的荣耀。而是我军全体将士共同的荣耀和盖世功勋”
“儿郎们,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张瑄清越而洪亮的声音在校场之上回荡着,几乎是与此同时,数万将士立即爆发起雷鸣般的呐喊声:“大帅威武,我军威武”
长枪陌刀在半空中挥舞碰撞着,发出激越而震颤人心的声浪。
李豫和李光弼面面相觑,台下数万大军呐喊的声浪在两人耳边呼啸着,轰鸣着,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和气势生生将两人的心神占据。
李豫终归是锦衣玉食的皇子,哪里见过这种气吞山河如虎的大场面,猜出张瑄的“良苦用心”,李豫的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强撑着没有瘫倒在地。
而李光弼的脸色阴沉着,到了这个份上,他也没有办法再逃避,只能暗暗祈祷张瑄再给他一点时间。
“追随大帅,建功立业”台下,跨在马上立再最前面的一个年轻的郎将率先高呼了起来,旋即又引发了一次如同九天惊雷一浪高过一浪的慷慨激昂的欢呼声。
仆固怀恩暗暗与郭子仪交换了一个眼神。
军心所向,无人可挡只要张瑄一声号令,大军立刻会改弦易张,从洛阳起兵,先回师长安,灭了大唐朝廷,然后拥立张瑄为帝。改朝换代,就在顷刻之间。
仆固怀恩与郭子仪还有诸将早就达成了秘密的协议,这一次,不管张瑄反不反,诸将亦当率三军将士为张瑄龙袍加身,将他推向帝位宝座
郭子仪暗暗攥紧了拳头,做好了思想准备。
“报”
随着一声有力的呼喊声,神策军左卫大将军南霁云率百余神策军骑兵轰然驰进校场,南霁云手里抓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正是死不瞑目的安庆绪。
在点将台前翻身下马,单膝跪拜在地,慨然大声道,“启禀大帅,叛贼安庆绪已被诛杀,请大帅验明首级”
张瑄俯身扫了一眼,冷然挥手道,“好。将安庆绪等人的首级悬挂于洛阳城门之上,示众三日,昭告军民”
“末将遵命”南霁云立即起身归列,然后命收下军卒将安庆绪的头颅带往城门处悬挂示众。
张瑄昂昂然站在台上,缓缓扭头望向了李豫和李光弼。
张瑄的嘴角浮起一丝晒然和不屑一顾,冷冷道,“李光弼,本帅已经将那叛贼安庆绪斩首示众,你可心服?”
李光弼嘴角抽搐着,心里非常愤怒,却当面不敢再顶撞。
“当然,你可以上奏陛下,就说本帅将那安庆绪杀了,给本帅安上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张瑄淡然一笑,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儿郎们,你们说,叛贼安庆绪祸国殃民,该不该杀啊?”
“杀杀”
刀枪如林在绚烂的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席卷整个校场,一股无形的杀气和军威震动四野。
身处在这种环境和气氛中,能够保持心神平静如水的,恐怕也就只有张瑄一人了。哪怕是郭子仪和仆固怀恩,都热血沸腾,情难自已。
李豫双腿发软,心跳如鼓,再也控制不住紧张的情绪,身子晃荡了一下,居然瘫倒在了点将台上。
而李光弼则咬着牙关,暗暗垂首不语,心里却是冰冷绝望。
张瑄要反了,必反无疑了
心底原本一丝丝的侥幸瞬间消散一空,李光弼懊悔不及,不该如此冲动,正好给了张瑄一个借口,撞到了张瑄的枪口上。
“肃静,肃静”雷万春在台下跨在马上,挥舞着陌刀,大声呼喝着。
数万军卒渐渐平静下来。
张瑄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他淡淡道,“昔日的荣耀,张某永志不忘。只是如今,张某也到了与尔等分别的时候了。今日,陛下昭命已下,命张某卸下军权,回京述职。”
“今日一别,日后恐再无相见之期。”张瑄慨然长叹,“就此与诸位拜别,诸位珍重”
张瑄的话音一落,全场一片无言而异样的死寂。
但不多时,就有人愤怒地朗声高呼道,“大帅不能走凭什么夺了大帅的兵权?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想要让大帅离开军中,兄弟们,咱们决不能答应”
“皇帝昏庸无道,陷害忠良,反他娘的兄弟们,拥立大帅为帝,共筑无上荣耀”
“反了,反了灭了那狗皇帝,拥立大帅为帝”
数万军卒的呼喊之声乱成一团,现场秩序变得混乱起来。众多士卒奋不顾身地向点将台的方向涌动着,领军的将佐一时间控制不住局面。
李光弼的脸色煞白。
如此兵变,若是控制不住,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和李豫。没准,会死在乱军之中。
潼关。
张同率所部羽林卫一万余人出潼关,向虎牢关挺进。
“张兄,虎牢关乃是河东、范阳通往河南的咽喉,易守难攻,是为兵家必争之地。大帅对虎牢甚为看重,往张兄此去一战功成,只要拿下虎牢,我军进可攻范阳,退可守住河南关中,大事可成”封常清抱拳朗声道。
张同在马上回礼道,“封帅请放心,张某定然不辱大帅使命。况且,虎牢关的颜真卿……”
张同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颜真卿此人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大帅对其有大恩,说不准……张某不用耗费一兵一卒,就进驻虎牢关了。”
封常清哈哈一笑,“但愿如此,张兄请上路吧”
颜真卿的确是有归顺张瑄的可能性。但颜真卿并非张瑄的嫡系人马,准备与郭子仪、仆固怀恩联动起事将张瑄推向帝位的封常清,并不能相信颜真卿。为了日后控制住局势,避免范阳叛军由虎牢关进攻河南和关中,破坏大事,封常清与张同会商,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把虎牢关牢牢控制在自己人手里。
这是封常清擅自做主的一次行动。后来的事实证明,封常清的这个举动是无比正确的。
听闻张瑄反唐,范阳的史思明企图浑水摸鱼分一杯羹,率大军南下河南,正在虎牢关被阻。
……
……
河西,凉州。
哥舒翰接到李亨的调兵诏书,又从探马那里得到了关于张瑄的一切消息,不由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哥舒翰觉得非常遗憾。张瑄本来可成古往今来名垂青史的一代名将,三国蜀相诸葛亮一般的栋梁之臣,但阴差阳错之下,张瑄竟然也要走上与皇帝和朝廷决裂的不归路。
遗憾之后,是深深的凝重——皇帝与张瑄的争斗,几乎注定是一场败局啊
纵然哥舒翰响应皇帝昭命,从河西出兵勤王,但目前的河西,已经拿不出太多的兵马来了,同时还要防备吐蕃的侵略。而剑南的情况基本上也是如此,甚至比河西还要困难。因为剑南的安思顺,不仅要防备吐蕃还要抗拒南诏。
至于安西的杨錡和北庭的程千里,一来是太过遥远鞭长莫及,二来是他们身居胡地,要是将主力抽调回中原,难保所属胡人不起异心。
天唐 第394章杨贵妃殁!
第394章杨贵妃殁!
第394章杨贵妃殁
长安,皇宫。
皇帝李亨带着几个太监和宿卫匆匆走进了杨玉环所居的宫苑,看守门庭的太监和宿卫都感觉非常震惊。这一片近乎是冷宫,居住的都是已故先皇的嫔妃,皇帝从来不踏足其中,怎么今儿个突然来了?
还这般神色匆匆,轻车简从,颇有些掩人耳目的样子。
一般的太监和侍卫是不会想得这么复杂的,因为皇帝就是皇帝,这皇宫之中就是皇帝的天下,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还需要什么理由?
但问题是产生这种猜疑的不是一个普通侍卫,他是萧十三郎。
有杨玉环的默认,以张瑄的手段,安排萧十三郎进入宫中做个侍卫,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萧十三郎在宫里时间也不算短了,只是暗中潜伏,传递消息,兼之保护杨玉环的安全,倒也相安无事。
在萧十三郎看来,杨玉环除了寂寞一些,安全没有问题。
可皇帝却来了。
行踪诡异。
萧十三郎望着皇帝一行人走进宫苑的背影,眉头暗暗一皱,就闪身离去。他的身份是侍卫头目,负责杨玉环宫苑的安全警卫。
李亨站在宫苑中,随身的小太监刚要大声呼喝“皇帝驾到”,却被李亨一个眼色给止住了。
李亨带着一个贴身太监走进杨玉环的宫室,杨玉环刚刚换下华丽而正式的宫裙,穿上了一身更舒适的胡服内裙,正痴痴地趺坐在踏上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听到外边侍卫的跪拜声,大吃一惊。
李亨来这里干什么?
杨玉环霍然下榻,刚要披上一件外衣,李亨就已经闪身走了进来。
杨玉环此番穿着比较暴露,况且大唐宫中服饰本就有些开放暴露。两条晶莹雪白的玉臂裸露着,胸前的波澜之上更是一大片的雪白,辅以她魅惑众生的高贵气质和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