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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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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人不必多礼,请起。”张瑄笑吟吟地俯身扶起马卢,旋即轻轻道,“本王听说你这里关了一个写诗的杜子美,就过来看看。”

马卢一怔,讶然道,“这种小吏犯案,竟然也惊动了王爷……”

“王爷请进。”马卢一边束手将张瑄让进衙门,一边恭谨地笑道,“此人是右卫率府掌管盔甲器械的小吏,素日里也能吟诗作对,倒也算是名士。只是此人狂悖无礼,做歪诗谩骂诽谤杨相和三位国夫人,卑职得报,按律缉拿归案,目前正在审理当中。”

“区区一首丽人行,就是谩骂诽谤杨相了?这诗歌之术,本是自娱娱人,杨相也忒敏感、忒霸道了一些。”张瑄淡然一笑,“这天底下背地里骂他奸相者不知凡几,难道杨相还能全部抓起来兴师问罪?”

马卢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张瑄可以随口说“奸相”什么的,但他身为下官,怎么敢多嘴多舌?纵然杨国忠真的是祸国殃民的奸相,他也不敢当着张瑄的面说什么。

他没有这个资格。

不过,马卢很快就反应过来,永宁王到京兆府衙门来,似乎是……难道永宁王要出头救下这杜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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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更新,三更。

天唐 第315章妙计救杜甫

第315章妙计救杜甫

第315章妙计救杜甫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事儿有些麻烦了。

杨国忠铁了心要办杜甫,态度非常坚决。为了一个区区小吏,永宁王与杨相翻脸似乎不太值当的……

马卢心念电闪,却是面不改色地陪着张瑄走进了京兆府衙门。

在正堂奉茶之后,张瑄随意与马卢说了几句闲话,然后就笑了笑道,“马大人,本王久闻杜子美诗才绝世,品性高洁,今日来此,想要见上此人一见,不知马大人可通融一二否?”

马卢尴尬地苦笑起来。

心道这杜甫被杨国忠称之为“桀骜不驯狂悖无礼包藏祸心居心卑鄙”,但在永宁王的口中却成了“诗才绝世品性高洁”,如此,岂不是让人难做?

“王爷,大狱阴森肮脏,待卑职派人将那杜子美带到大堂之上,拜见王爷”

张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好,本王就在这里等候,有劳马大人了。”

马卢匆匆离去,命人去将杜甫从大狱中带出来。

对于杜甫来说,这一次的文字狱几乎是飞来的横祸。

青年时期,杜甫曾游历天下,两次会见李白,谈诗论对,结下深厚的友谊。天宝年间到长安,仕进无门,困顿了多年,才获得右卫率府胄曹参军的小职。郁郁不得志,心情可想而知。

终日里除了点卯应差之外,就是饮酒作诗自娱。这丽人行一首也就是上月酒后所做,无意中被友人传了出去。又被小人暗中构陷,这才有了今日的牢狱之灾。

杜甫正在牢中静坐,对于他这种心性坚毅的文士来说,些许牢狱之灾并不能让他惊慌失措。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无非是一死而已,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做个小吏渡过残年,不如一死了之。

“杜子美,有贵人要见你,赶紧出来净面梳洗。”牢头在牢房门外不耐烦地大声道。

杜甫一怔,心道某家沦落到这个境地,还有人要见我?

他慢慢起身,向牢房外边行去,身后是牢头不住的催促和谩骂。

在大狱门房洗了一把脸,梳理了一下发髻,杜甫这才跟着狱卒出了京兆府大狱,向京兆府的正堂大步行去。

正堂之外,马卢昂首站立,俯视着杜甫。

杜甫长出了一口气,躬身拜了下去,“杜甫拜见京兆府尹马大人”

“起来吧,念在你同为斯文一脉,本官也不难为你。今日,永宁王来府衙,要见你一面,你当恭谨守礼,不要冲撞了王爷驾下。”马卢说完,深深扫了杜甫一眼,示意他跟随进堂。

进了大堂,杜甫匆匆望了张瑄一眼,便不敢再看,默然跪拜在地,朗声道,“杜甫拜见永宁王”

张瑄默然不语,只是打量着杜甫。

只见他年约四旬,面黄肌瘦,形态憔悴,若不是骨子里自有一股精气神撑着,张瑄很难相信,这便是后世与李白齐名的诗圣杜甫。

作为文人来说,与寄情放荡才华外放的李白相比,杜甫忧国忧民,更显君子本色。在张瑄的心里,杜甫的地位远远高于李白。论诗歌才华,杜甫或许略有不及,但论风骨,杜甫又比李白高出一筹。

“杜子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放浪形骸作诗嘲讽杨相和三位国夫人,如今闯下大祸,还有何话说?”

张瑄这话一出口,旁观的马卢一怔,心道永宁王怎么又变脸了?刚才他明明是非常赞赏杜甫,可现在这话却仿佛……

杜甫心里一颤,慢慢抬头来望着张瑄,脸色微红,轻轻颤声道,“回王爷的话,杜甫只是就事论事作诗自娱而已,绝无对杨相不敬之意……还请王爷明察”

张瑄冷笑道,“你还敢狡辩?诗句凿凿,就在眼前,你纵然巧舌如簧,也难脱重罪。事到如今,可曾后悔?”

“杜甫不悔。杜甫昂扬于天地之间,自问做得正站得直,既然是无妄之灾,也无话可说。”杜甫声音虽然低沉哀伤但却从容不迫。

“生有何欢,死又何惧?”杜甫长叹一声,跪在地上向张瑄拱手为礼,“至多一死而已。杜甫此生,颠沛流离,郁郁不得志,与其浑浑噩噩做个小吏终老,不若一死了之。”

“好一个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张瑄哈哈大笑起来,突然起身上前,俯身一把将杜甫搀扶起来,“杜先生请起,张某闻先生才名久矣,如今特来一见。”

杜甫震惊地望着张瑄,神色变幻,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诗句让张瑄颇有同感。”张瑄轻轻吟道,“先生忧国忧民,侠骨柔肠与书生意气病重,令人敬仰万分。”

杜甫赶紧躬身再拜,“王爷过誉,杜甫不敢当。”

“先生高风亮节,有才有德,当朝名士也,不必过谦。”张瑄笑吟吟地与杜甫携手坐下,“张某今日来,特来献上先生脱困之计。”

杜甫眼眸中神光一闪,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不但不想死,还想能出仕有门一展报国之志。要不然,他就不会三番五次投诗于当朝权贵,以求荐拔了。

“求王爷救我”杜甫起身拜了下去。

张瑄回头扫了马卢一眼,轻轻一笑,“马大人,请准备笔墨纸砚。”

马卢有些尴尬地笑着,回头让人送笔墨纸砚来。

他算是张瑄在朝中的心腹之一,有些事情张瑄也不避讳他,这也算是一种信任吧。马卢深知此处,自然心有主张。

张瑄附过去在杜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杜甫眼眸一亮,激动得连连点头。

不多时,下人将笔墨纸砚送来。杜甫起身先向张瑄一拜,然后站在案几前略加沉吟,挥笔就写下一篇《劝进赋》。

大意就是说当今监国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文治武功不输于历代大唐皇帝和当今陛下,如今老皇帝病体缠身不理国政,当行上古贤王禅让之礼,由李亨尽快登基称帝,安抚天下,云云。

杜甫终归是诗赋大家,腹中有货不愁卖。这篇赋又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和前程,他焉能不全力以赴。因此,这篇赋做得是气势磅礴文采横溢,有理有据,对李亨极尽赞誉之能事。

不足半个时辰,杜甫就搁笔双手向张瑄呈过来,“请王爷指教。”

张瑄接过一观,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很好。杜先生,你且在京兆府宽心等待,待本王进宫面见殿下……改日,本王当在王府设宴,为先生洗去蒙冤之尘”

杜甫感激涕零,跪拜在地叩首不起,“王爷恩德,杜甫感激莫名,无以言表”

马卢到了这个份上,终于明白张瑄要做什么了。他既要救杜甫,又不愿意跟杨国忠正面冲突,便起了这么一个妙计。

杜甫本是名士,由杜甫起草一篇劝进赋,再由张瑄上一道劝进表,当众上呈,李亨岂能不高兴万分?如此一来,让李亨下诏赦免杜甫,杨国忠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还能死揪住不放?

……

……

张瑄带着杜甫写就的《劝进赋》回府,他说是要进宫面见李亨,其实也不着急。这事儿,总得等过了年再说,至于杜甫这边,马卢是个聪明人,虽然张瑄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该怎么做。

来自杨国忠的压力再大,他把这个案子拖上几天还是可以的。而且,现在正值春节,杨国忠哪里有这么多的精力继续跟进关注这案子。

永宁王府喜气洋洋,全府张灯结彩,过年的气氛已经很重了。与永宁王府的喜气相比,张良娣的娘家张府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张继勇被罢官免职,如今又被李亨勒令闭门思过。而张清则刚刚被流放回原籍,虽然性命无忧,但终归对张家的威望来说是一个重创。

张继勇本来心思还有些活动,准备寻机东山再起,但张瑄紧接着又拿下大理寺卿韩建良,无疑又给了张继勇当头一棒。

娘家的遭遇,也让张良娣在宫里丢了面子,最近更是郁闷之极,出宫回了娘家居住。而李亨忙于上元节登基称帝之事,也顾不上她。

张府客厅。

窦氏老太太望着自己有些无精打采的孙女儿,皱眉道,“乖孙女,你还是赶紧回宫去侍候太子吧。太子马上就要登基称帝,你要是跟太子疏远了,这皇后的位子……”

张良娣猛然一震,“祖母大人,我……”

“乖孙女啊,只要你能当上皇后,我们张家就倒不了。而用不了多久,继勇这个孩子就能再次入阁。至于你弟弟,能不能回长安来,那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嘛……孰轻孰重,要分得清哟。”

窦氏老太太不愧是老来精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直奔重点。顿时一语惊醒梦中人,张良娣急匆匆地起身去梳妆打扮,然后风风火火地就回了宫去,直奔李亨的寝宫而去。

到了寝宫之外,张良娣站在宫门口扫了那守门的两个太监一眼,矜持着淡淡道,“殿下可在宫里?”

李亨没有正妻,这张良娣就相当于太子妃,日后还有可能成为皇后。两个太监不敢怠慢,立即躬身回道,“殿下正在书房批阅奏折。”

天唐 第316章交心

第316章交心

第316章交心

“殿下,张良娣求见。”

一个太监毕恭毕敬地进了李亨的书房,小声奏道。

李亨缓缓抬头来,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有些疲倦地伸了伸腰,长出了一口气。

他有心要做一个古往今来旷古朔今的有为明君,因此在这署理政务上务求做到事必躬亲,亲历亲为,每日要拿出相当多的时间来处理朝政。这可是一项非常消耗体力和精力的劳动,如果没有相当程度的毅力,是坚持不下来的。

但李亨不能不坚持。

李亨心里明白,相权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皇帝的懒惰。当年的李林甫之所以一手遮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父皇李隆基太懒惰,纵情饮宴享乐,什么事情都交给李林甫来处理,导致李林甫独揽大权。

有事做就有权力,这句话乃是真理。

李亨决定要吸取李隆基的深刻教训,但是他又能坚持多久,其实还是一个未知数。

“让她进来。”李亨轻轻道。

对于张良娣,他心里还是颇为看重的。毕竟,张良娣是与他一起共过患难的夫妻。他一直没有纳太子妃,张良娣就相当于是他的正妻。

而在他过去不受待见非常压抑的灰色太子生涯里,张良娣不离不弃,对他也算是忠诚不二。

而如今,虽然情势变了,他也开始纵情女色,不再专情于张良娣一人,但终归还是念几分旧情的。他已经决定,登基之后,就立张良娣为皇后。

虽然张良娣的有些做法让他不怎么满意,但他实在是也没有合适人选,主管后宫。

张良娣匆匆走进来,敛衽一礼,轻轻道,“殿下,臣妾有礼了。”

“来,坐下。”李亨微笑着,招呼张良娣坐下。

“你这几日在娘家住得可好?你回来正好,本宫正好有几句话跟你交交心。”李亨扬了扬手,“一会,咱们一起用膳。”

“谢殿下。”张良娣见李亨态度温柔声音温和,心里一暖,神态也就变得无比的娇柔温婉。以往心里那些因为李亨宠爱其他女人而导致的种种不快,仿佛一下子就随风而散了。

“你我是患难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宫心里有数。所以,你不必担心,若是本宫登基为帝,必立你为皇后,这一点,请你相信本宫。”在开始正式谈话之前,李亨主动开口打消了张良娣这些日子以来的各种担忧、焦虑。

得到了李亨的当面正式承诺,张良娣心里狂喜,旋即又感动地眼圈一红,柔声道,“殿下宠爱,臣妾感激不尽。”

“其实你不该过多猜疑的。本宫纵然后宫三千,但正妻却只有你一人,你在宫里的地位,不会改变。在本宫心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这些日子你……”李亨轻轻一叹,“算了,过去的事情,本宫就不提了,今日本宫跟你交心,你大可收敛心神,安心在宫里守着,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张良娣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去。

“本宫真正要跟你谈的是张瑄的事情,还有你们张家的事情。”

“本宫知道,因为本宫罢免了张继勇的官职,让你们感觉受委屈了。”李亨眉梢一挑,“可是你们要扪心自问,自己又做了一些什么。”

“你的弟弟张清,是个什么货色,不消本宫说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惹上张瑄,还对张瑄的小妾无礼。张瑄如今位极人臣,他的面子,本宫不能不给。而张继勇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本宫难做,因此,本宫只能选择将他暂时罢官,否则,必生事端。”

张良娣幽幽一叹,“殿下,臣妾明白。可是,殿下对张瑄太过宠信,这人权势冲天,比当年的李林甫还要甚过三分,若是再这样下去,必成大患。安禄山已经是前车之鉴,一个搞不好,张瑄就是第二个安禄山。”

“臣妾娘家人受些委屈不打紧,但殿下的江山社稷却容不得有什么闪失。”

张良娣起身来敛衽施礼,“臣妾请殿下三思”

李亨默然,良久才道,“张瑄的权势的确太大,如今已经压过杨国忠,以至于本宫做事都必须要三思而后行。”

“但是,你可知道,张瑄与安禄山不同,与李林甫不同,杨国忠更是没法与张瑄相提并论。”

李亨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彩,沉声道,“安禄山野心勃勃,谋反之心早已有之。但张瑄不会反,最起码,只要本宫不做那种诛杀功臣卸磨杀驴的事情,他绝不会反叛。这便是两人最大的区别。”

“李林甫专权霸道,却能力平庸、只重私利、非常贪婪;张瑄虽也霸道,但却文武双全,文韬武略百年罕见。而且,他专权却不弄权,心胸开阔,心怀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视金钱如粪土。”

“如若他贪婪好物,有反叛之心,必会借两次与吐蕃开战的机会,向朝廷大肆索要钱粮辎重,尔后扩军培植自己的个人势力。事实上,安禄山就是这么干的。安贼的二十万范阳铁骑,就是这么来的。”

李亨咬了咬牙,“父皇糊涂,一次次纵容安禄山拿着朝廷的钱粮扩军,藩地越来越大,导致积重难返”

张良娣默然插话道,“殿下,张瑄不也正在请求朝廷向青海移民扩军吗?”

“不然。张瑄所占吐谷浑故地方圆数千里,比整个范阳藩镇面积还要广大。这么广袤的一片领土,单凭陇朔的兵马是守不住的。若要长期经营,必须要移民、扩军,重兵守卫。”

“况且,张瑄所求者,不过是区区5万兵马,张瑄以十五万兵马统御陇朔与青海都督府,相当于四个河西藩镇,三个范阳藩镇,还要面对吐蕃犯边的巨大压力,兵力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张瑄如果是出于私心,必不会主动要求朝廷在吐谷浑故地设立州府县,派遣官员进行属地治理。毫无疑问,这是他自成一国的最佳机会,在此之前,本宫都有深深的担忧。但是张瑄没有这样做,他完完整整地将这一大片疆土交给了朝廷。说实话,这让本宫松了一口气。”

李亨慨然道。

张良娣迟疑了一下,“殿下,此地还在张瑄的管制之下……这……”

“你不懂的。如果张瑄打着巩固边防的名义,将吐谷浑故地彻底变成军马都督府,不仅可以公开向朝廷索要钱粮供养大军,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之牢牢控制在他一个人的手里。可设立州府郡县就不同了……朝廷政令所至,张瑄想要一手遮天,难了。”

“本宫听闻,张瑄的俸禄和家产全部都拿了出来充军……而张瑄在灵州,偌大一个永宁王府、陇朔大都督府中,只有一个贴身侍女而已。”

李亨微微有些感慨道,“天下藩镇、满朝文武,能如张瑄者,没有一人。”

“张瑄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公心居多。这就是本宫虽然也猜忌他兵权过重,但却还是重用他的关键因素。”

“张瑄为朝廷立下盖世功勋,这是永远不能抹杀的。纵然是本宫,也难以回避。所以,对他,本宫不能不重赏、不能不重用。”

“其次,本宫与张瑄共过患难。可以说,本宫能有今日,与张瑄的辅佐谋划密不可分。昔日父皇处处排挤本宫,自打张瑄进了东宫,情况才有所好转……而之后,无论是平息荣王谋反还是灭了嗣宁王的逼宫,张瑄都居功甚伟。不管怎么说,一直以来,张瑄对本宫忠心不二、披肝沥胆,既然如此,本宫又怎能做那种卸磨杀驴的事儿?”

“本宫曾经跟张瑄说过,只要他不负本宫,本宫必不负他”

张良娣幽幽叹息着,李亨的话让她无言以对。

“本宫准备于上元节登基称帝,张瑄能不能带头率天下藩镇拥立劝进,至关重要。”李亨的声音慢慢变得沉凝起来,“在这个时候,张继勇那一帮人不识时务,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事端,还真把本宫当成傻子不成?”

“张瑄的威望朝中无人可及。若是没有张瑄,张继勇这些人纵然掌了权,又能如何?”

“所以,张继勇这些人对本宫虽然忠诚,但才干、心胸都差了太多。本宫可以信任他们,可以重用他们,但却深知,真正能帮助本宫定国安邦的人,还是张瑄”

“本宫若是让张继勇这些人去陇朔,不要说开疆辟土,能抵挡住吐蕃军马的进犯就不错了。”李亨有些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道。

张良娣秀丽的脸涨红起来,她无言地起身施礼幽幽道,“臣妾知罪了,臣妾今日才知殿下用心良苦,心里实在是汗颜无地”

“你明白就好。当年,朝野上下乃至皇子皇女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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