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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见。”狗爷用粗大的手重重地拍刘明的肩。眼明的人一眼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刘明留也得留下来,不留也得留下来。
狗爷牵着他那肥壮的狼犬扬长而去。围观的人,见一场精彩的狗与狼的厮打改变了时候悻然散去。
刘明与自己的狗站在小镇的街心。屠夫走上前去对刘明说:“你看清楚了,狗爷就是这样的人物,在这块地盘上没有人不怕他的,他家养的就像牵着的这样的狼犬就有好几条,他牵着的这条狼犬是最好的,但我看不一定咬得过你这大笨。”刘明看着狗爷走远了。
大笨仍曲着后腿,支着前腿坐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板上,张着嘴,呼呼地喘气,警惕地竖着耳朵,盯着屠夫,眼里闪动着仇恨的光。
屠夫对这只狗的警惕一刻也不能放松,他担心这狗早晚会咬死他。
“看来是走不了啦。”刘明似自语自言,又似在对大笨说。“自然,狗爷说话是算话的,我劝你还是住下来吧,在东边有家旅馆,住一宿,明天一早的船,早上天气又凉爽人又精神,多好。”屠夫说。“好,我先去住店”刘明犹豫了一下对屠夫说。“到时候了我来叫你。”屠夫对刘明说。刘明向东边的旅馆走去。
屠夫向西边走去。屠夫去西边直奔狗爷的家,俩人密谋一桩挣钱的主意。这挣钱的方法就是在这两只狗身上打主意。
这就是人的智慧,他们能在貌似平常的地方,就能找到他们欲望的借口,同时在这样的借口中来满足他们的贪婪。
第三节
(三)
狗爷与屠夫正在密谋挣钱新招的时候,刘明与大笨正在饭馆里吃饭。
刘明对这只狗第一次这么慷慨。刘明捧着菜单每点一道菜都要征询一下这只狗的意思:“你爱吃回锅肉吧,我知道你爱吃,就来盘回锅肉吧,小姐你写上…·”刘明如娘们儿一般絮絮叨叨。
这只狗享受着活着的尊严。它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主人,刘明每对它说一句话,它都要摇一下尾巴,算是对主人的回答和感激。
刘明一连点了好几道菜,他还要了一瓶酒,刘明举着杯子喝了半杯酒就面红耳赤得似猪肝一样,话也多了,用手指头点着大笨的脑袋说个不停:“伙计,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看清楚了,你的对手是个很吓人的家伙,如果你想活命,你就得咬死它,不然它要咬死你,我不希望你被咬死了,我是真的想把你带到城市去,去城市享福,当老爷狗,你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去守羊巡山了……”
喝醉了酒的刘明颠三倒四地说着话,说着说着他不禁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向个孩子一般,伏在桌子上一泡鼻涕一泡泪地哭,哭得肩一耸一耸的。饭店的服务员都好奇地看着一个大老爷们哭,谁也不敢过来劝劝这哭泣的男人,她们都怕那只狗。
大笨吃着盘子里的肉,它看着主人哭,似乎显得有些忧郁。它不时抬起头似安慰主人一般,用温润的舌头舔舔刘明的手,摇尾巴,晃脑袋向它的主人。它的神。它的主宰者传达着自己的意思。
刘明酒喝多了,在饭馆结了账,摇摇晃晃走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搞不清东南西北了,也弄不清自己住的旅馆是在哪边。
大笨却很清楚,它走在前面,刘明拉着拴住它的绳子跟在后面。这不是人牵着狗,而是狗牵着人,犹如狗牵着一位盲人一般。
醉酒后的刘明很虚弱很孤独,他在山里居住这么久,一直与这只狗相依为命,他虽然有妻子有亲戚,可她们都在城里享福,花刘明种药材、养山羊挣来的钱,而把这位永远的付出者给忘了。醉酒后的刘明一想到这些,心里就难受。
大笨把主人领进旅社的房间,刘明蹲下身子,搂住这只狗又接着哭。大笨用舌头舔主人脸上的泪水,并摇着尾巴似劝慰他一般,拍打着刘明的后背。
刘明哭过后,就倒在床上睡了。[霸气 书库 —wWw。QiSuu。cOm]
大笨用头把敞着的门顶过去,闭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用鼻子把周围嗅了一遍,才在门前卧下。它把下巴放在前腿上闭目养神,可它的耳朵始终是支着的。它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它对这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敌意,有任何一点响动,它就警觉地抬起头,眼珠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就在刘明躺在旅社的房间里打瞌睡的时候,屠夫顶着太阳,在小镇的主要路口贴上了海报,海报上用醒目的大红字写着: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死之赛,本镇狗爷看家大狼犬 挑战深山之狗——大笨,欢迎各位观看,观看者每人出钱一元。
这小镇有二万多人,当一看到这张贴在墙上的海报时,小镇这潭死水犹如被投人了一块石子,人们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跑到街上相互询问起这“别开生面的生死之赛”的原委来。那些略知详情者便神采飞扬,口吐白沫大肆宣扬这场比赛的精彩等等。
消息顿时传遍了全镇。全镇的人在闷热的空气中显得兴奋不已,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点乐趣,他们终于可以一睹那血淋淋的厮杀场面了,终于能一睹两只兽生与死的险恶交锋。
小镇人都焦急地等待着傍晚的到来。
大笨与那狼犬的生死决斗就定在傍晚的时候,在河边的沙滩上举行。
大笨对外面所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卧在门前,一动不动地闭目养神。
时间一寸一寸地前进。不知过了多久大笨两耳一竖,全身的毛便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咽鸣声,它嗅到了屠夫的味道。一会儿门前便响起了敲门声和屠夫的说话声:“刘家兄弟,快起来准备吧,傍晚就要到了。”咚咚地敲门。
门没有关严,屠夫不敢推开门,他反而把门扣紧了,他怕这只狗冲出去。
刘明在屠夫的叫喊声中醒来,酒劲已经过去,揉着涩重的眼皮坐起来,对着门喊道:“知道了。”“六点半在南边的河滩上,把你的狗喂饱,我带了一些猪下水,喂你的狗吧,我给我放在门边,我走了。”屠夫说完,迈着惊慌的脚步走了。
刘明拉开门,把屠夫留下的猪下水拎进来扔给大笨:“你爱吃就吃,随你的便。”刘明对这只狗气鼓鼓地说。
大笨探过身子,用鼻子嗅了嗅散发着血腥味的猪下水,喉节“咕喳喳”滚动了一下,又缩回身无动于衷地重新躺下。
酒醒了后的刘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愈走愈焦躁和烦恼。他经过多方面的分析,他认为这次赛狗是一个失误,他有一种被误人陷陕般孤独的感觉,四周都潜伏着危险,这一切都是这狗所引起的。
当刘明再看这仍无动于衷什么事都没有的狗时,心里就充满了气愤,他怀着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端了大笨一脚。大笨从卧着的地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绷紧着脸的主人,它着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挨这一脚。“这一切都是你他妈引起的,我只要你长个看羊的脑袋,你偏们长一副惹人的模样……”刘明冲大笨骂骂咧咧。
大笨一句话也听不懂主人骂的是些什么,但它明白主人骂的都是与自己有关的事,它认罪一般地垂着脑袋,在墙角悄悄蹲下。当屠夫第二次在门外催促刘明时,刘明才把大笨拉过来,检查了一下拴它的绳子后,端过水缸子,要大笨喝水。大笨象征性地用舌头尝了尝水,便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主人要它还喝些水的威胁。
第四节
(四)
河滩上早早地就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都怀着极大的兴 致来观看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赛。大笨与刘明在屠夫的带领下,进人了人们围圈着的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用木条圈起一个大型的笼子,这是屠夫的杰作。谁都知道那笼子是这只狗与狼的战场,它们将在里面决一死战'奇·书·网…整。理'提。供',谁也不能逃掉,除非一方被咬死。
刘明与他的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袒胸露背的狗爷和他的狼犬早已到了。狗爷正在让他的狼犬跃高,让他的狼大把埋在沙堆里的铁球找出来,让狼犬立着两条后腿似人一般直立着走路……那狼犬的一些杂耍动作总能博得围观者一阵阵热烈的叫好声和掌声。
刘明对狗爷的狼犬有这样的表演,也表现出由衷的满意和羡慕。他脸上挂着谦卑的笑,他内心很胆怯,他转着头看满满一河滩的人。他没想到两只狗咬架会招来这么多人,他隐隐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他隐隐觉得这些人都是狗爷的同伙,他们都在一块算计他和他的狗。
刘明紧紧地抓住拴着大笨的绳子,心里有种与大笨共存亡的悲壮感。
狗爷领着他的狼犬似玩杂技一样,卖弄了一番后,才冲观众拱手收场,回头重新打量刘明他的狗。
屠夫挤过来问刘明:“你的狗有什么炫耀的吗4’“没有,我的狗只会赶羊,没人教它玩这套把戏。”刘明说。屠夫走到空地的中央,大声对围观的人说:“一只看羊的狗与一只有野性的狼犬的厮咬比赛就要开始了,大家不要以为一只看羊狗就是一只普通的狗,这狼犬可一下子消灭不了它,结果如何,大家一定很满意。”
屠夫站在场子中央的空地上比比画画,大声讲着话。大笨一直盯着屠夫的脖子,那脖子上散发着酸臭的汗味,它选择着自己在这脖子上下口的地方。
“现在开始!”屠夫大喊一声。围观的人都站直了,挤得更紧了,看着狗主人各自把狗牵到场子中央的那个大木笼前。刘明给大笨解开拴在脖子上的绳子,这是一根用麻拧的绳子,
比起狗爷拴在狼狗脖于上那精致美观气派的皮套圈来,简直一只是人养的,一只不是人养的。
围观的人都为这条寒酸的麻绳而发出嘲笑。刘明也为自己用这样一条麻绳拴狗感到有些丢脸。大笨没了脖子上这条绳子,它浑身一阵轻松,很舒坦地抖了一下身上的毛,回头瞥了眼因为这条丢脸的绳子显得有些尴尬的主人,并冲主人笑了一下。
觉得有些孤单的刘明在这一瞬他懂了大笨的这一笑,他心一热,蹲下去用手搂住大笨的头,对它耳语道:“你要放机灵一些,你的对手很厉害,我可帮不上你。”这只狗似听懂了主人的话一般,摇了摇尾巴并用舌头舔了一下主人的手。
“进去吧,放进去吧,开始,就开始了。”屠夫对刘明大声喊。
刘明推开木笼子的门,用手拍拍大笨的背,大笨轻轻一跃便进了笼子。进了笼子后,大笨又回头舔了舔刘明关木笼门的手,好像告诉主人它会胜利地走出这木笼子。狗爷那只大狼犬也大摇大摆进了笼子。
面对着硕大的对手大笨嗅了嗅笼子里的空气,抬头用鼻尖指着西沉的太阳,这些围观的人顿时在它眼中消失,它想到了黑黝的岑寂的森林,想到了幽深的峡谷……大笨低低地长曝了一声,声音悲哀而寂静。
大笨这低沉的长降吓了所有围观的人一跳,他们看到的明明是一条狗,听到的却是狼的声音。大笨的主人刘明更是惊奇,这狗跟随他好几年了,他看着它从小长到大,从没听到过这种叫声。刘明也不明白自己这条狗,是狼还是狗。大笨这低低的长降,把那一直显得很沉默。高傲而矜持的大狼犬也吓了一跳。大狼犬高高地竖起脑袋,惊恐地审视对手,并悄悄地向对手靠拢,准备靠着自己高大肥壮的身躯向大笨发起突然袭击c
大笨似乎早已看出了这只大狼犬的意图,它似猫一样敏捷地游动着。木笼子很大,大笨有足够的空间,暂时避开大狼狗初露锋芒的攻击。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厮咬,这只狗认识到自己的力量要逊于对手,它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大狼犬显得急不可待,它想一口把对手置于死地,可每一次出击都被大笨巧妙地躲开了,大狼犬又气又累,呼呼直喘气。大笨矫健敏捷地游走。躲避着,那古老的本领所唤起的激动之情 嗜杀之欲,杀戮之趣,在它体内涌动。作为一个有很好心态的狗,它杀死过樟鹿、山羊,与狡猾的老兔子无数次的较量,它渴望撕裂。毁灭什么,但它决不盲目出击。
大笨用伸腿。翻嘴、咖牙。耸毛之类的神态来激怒着大狼大。它跳来跳去躲避着对手凶狠的攻击,它明白面对着的对手是一只狼。狼的体内同样涌动着杀戮之欲,只是它被人豢养得太肥壮了,身体失去了原来的灵便与敏捷。
大笨总是闪躲着,一会儿在那里,一会儿在这里,无所不在。只有在机会成熟之时,它才跳上去厮咬狼犬一口后就及时跳开。围观的人都在为大狼犬呼号:“杀死这个乡巴佬,杀死它。”
刘明提心吊胆地看着大笨,大笨与那只大狼犬比较起来,显得大势单力薄了,有一点希望,那就是这只狗很聪明,很敏捷。
当狼犬晃动脑袋把大笨逼到笼子的角落时,大笨不得不做出反应了。这样的情况对大狼犬很有利。被逼到木笼子一角的大笨知道再没有空间可供它躲闪了。它没有躲闪,而是肩对肩,直接向大狼犬冲击,可惜冲势不是太猛,它没把大狼犬撞翻,更没能咬住对手的喉咙。
这是一场不能逃避的战斗。两只狗肉贴肉地纠缠在一起,接二連三地在沙地上翻滚着。大笨滚到地上又爬起来,速度之快仿佛根本不曾跌倒一样。大笨感觉到大狼狗咬破了它的肩膀,一下,二下,每咬一下,对手的牙齿就发出捕兽机钢齿似的咯咯声。大笨嗅到了血的味道,它明白,决死一斗的时机到了。大笨不再躲避,它与大狼犬相互咆哮着,相互兜着圈子,紧张地窥伺有利的战机…… 在这种情形之中,使大笨突然产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感觉。它回忆着那黑黝黝岑寂的森林,树杆上披盖着潮湿的灰绿色地衣,松鼠。狸猫时而攀缘到挺拔高大的树冠上,时而窜下到铺着斑驳地衣的地面。地衣似地毯似的覆盖着土地。岩石和倒下的树杆,呈现从淡黄色到深绿色的各种斑驳的色彩……大地、月光、白雪皑皑的。阴冷潮湿的森林。战斗的兴奋、美丽的厮杀。流血的悲壮、咽鸣的悲伤,大笨全回忆起来了。
太阳渐渐从西边的山顶沉了下去,河水哗哗地淌着,围观的人们都凝神敛气地看着这一场恶斗。
两只狗的嘴上都挂着对方身上的毛皮,双方都带伤了。只是大笨伤得更重,人们都看清了大狼犬那长长的牙陷进了这只狗的背脊。大笨没有负伤而逃,它勇敢地。拼命地用牙去咬这只灰色的大狼大的脖子。但是,效果总不是很好,无论大笨的牙齿在哪里寻找比较柔软的肉,总是受到大狼犬牙齿的阻挡。
双方牙齿碰击牙齿,溅出凶残毒狠的火星,嘴唇被锋利的牙齿割破了,淌着血。大笨怀着极大的愤怒,一次又一次地跃起来,一次又一次冲向对方,依然突不破对手的防线。
这大狼大毕竟是小镇赫赫有名的狗爷的看家犬,它训练有素,虽然身体内因为丰富的食品与营养致使它积了太多的脂肪,行动不是很敏捷,可它并不缺少凶残和厮咬的技巧。
大笨一次又一次无效地进攻,使它火冒三丈,围着大狼大似旋风般地旋转,身子似弓一样紧绷着,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它感到自己光滑的皮毛被对手撕烂了,它觉不出疼痛,它决定以牙还牙洗清自己的耻辱。围观的人们都为这只勇敢的狗而叫好。
大笨旋风般地连连冲击,一次又一次地想咬住对手生命在表面涌动的那个黯红色的喉咙,结果是,它的嘴牙还没触及到这喉咙,对手就先咬了它一口,然后跳开。对手每一次咬的都是大笨的脊背,囚为它比狠犬要低矮许多,狼犬也想咬大笨的喉咙,可总是无法下口。大笨的皮毛被血浸透了。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
狗爷握着铁球,在为自己的狼犬呐喊。“咬死它,咬死这杂种狗。”大笨的主人刘明沉默着,他蹲在一旁举着点燃的叶子烟忧郁地看着受伤了还在一次又一次扑向对方的大笨,他为自己的狗这种勇敢拼命的劲头而感动。
大笨也觉察出了主人的心思,它不想为主人丢脸。它假扮开始好像向对方的喉咙冲击,在这个过程中,它突然间缩回头去,从—旁绕过去,用肩猛撞狼犬的肚子。狼犬向冲来的大笨狠咬,但咬了一个空,高大的身子被大笨撞了一个趔趄。大笨顺势把头探进狼犬的肚子,在那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大笨感觉到对方的血流进了它的嘴里。狼犬恼怒地跳开,它受伤了,但大笨这一口并不能把它置于死地。
战斗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大笨鲜血直流,喘不过气来。木笼子里飞舞着两只兽的皮毛。
狼犬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恼怒使它失去了冷静和理智,它要尽快解决战斗。它再一次主动冲击大笨,使对手难以站稳。大笨被撞得翻了一个跟斗又一个跟斗,每一个跟斗它几乎都是在半空之中又挣扎了过来。
四周弥漫着对方身上和自己身上淌下来的鲜血的腥味,在血腥味中两只狗对杀戮的渴望空前高涨起来。围观的人谁都看得出来,这只狗的动作是一只纯粹的狼,因为它对声音。景象的反应如闪电一般迅速,它的反应比其它狗所需要的时间还要少。发觉、决定和随机应变,都是在一个瞬间内完成的。大狼犬的肚子挨了大笨一击,它看大笨的目光变得更加恶毒了。
大笨虽然身体比狼犬要小不少,可它具备一种人类的想像力,它既能凭本能战斗,也可以靠头脑打仗。当它明白这大狼犬眼中的意图后,它冲上去,仿佛是在重演撞肩的故伎,它这个动作确实迷惑住了狼犬,狼犬依照惯有的防守,向大笨的肩膀咬去。
就在一刹那,大笨却极低地贴着沙地冲了过去,咬住了狼犬的右后腿,一排钢牙一合,只听见喀蹦一声,狼犬的腿骨碎了。狼犬一声惨叫,三条腿连连蹦跳了两下,才摆脱这要命的一击。狼犬蹦着三条腿想逃跑,可木笼挡住了它的去路,它只好张开大嘴向大笨发起一阵猛咬进行反击,都被大笨敏捷地躲过了。缺残了一条腿的狼犬,行动慢了许多。
大笨连续几次向狼犬发起猛扑,把对手笨重的身子扑倒在沙地上,又故伎重演咬断了对手的另一条后腿。狼犬的主人狗爷在一旁大叫大喊为自己的狼犬助威,可谁也不能改变这种劣势。
狼犬痛苦不堪,处境绝望,为了求生它哀叫着,那是向人类发出的求救声音,可惜人们不懂,它的主人也不懂,它只能一边依旧疯狂地挣扎着,坚持斗争。
怜悯是在为温和的地带做准备,被自己的血和对方身上的血浸透了皮毛的大笨坚定不移,筹谋最后的冲击。
刘明看出了狂暴的大笨要杀死它的对手。狗爷也看出了这只狗要把自己的爱犬置于死地。
刘明大声招呼着自己的狗,狗爷把手中的铁球也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