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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北方雪原上的强者就能说明它比臭手要厉害。毒袅和他的助手见事实已经不可改变了,抖动络绳,命令狗队出发。
大笨肩负起了领导的责任,它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的前面,只吠叫了一声,所有的狗一起用力,雪橇起动了,奔驰在雪野上。肩负起领导责任的大笨,在何处需要做出判断,思考的敏捷和行动的迅速等方面的表现,超过了臭手,有时甚至比人更准确。
它使所有的狗团结一致,步调一致,沿着边境线悄无声息地前进,速度很快。这支只有两个人的狗队,在边境线外徘徊了两个昼夜,就十分神速地越过了有巡逻兵的边境,向大雪覆盖的森林腹地进发,这样顺利地越过边境线是毒袅所没有想到的,他开始认为自己是洪福齐天,神灵相信,认为自己的罪恶行径得到了老天的庇护。
可事实没有他所想象的这么简单,这毒枭的行踪早已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毒枭顺利闯过边境线,正是警方设下的一个口袋让他钻进去,好连人带物一网打尽。
可警方似乎也失算了,他们没有预料到毒枭的狗队奔跑速度这么快,载着走私枪支的雪橇一冲出边境线,就犹如鱼儿游人了大海一般。警察来不及收网,守候多日的猎物就这样轻易溜掉了。毒袅挥舞着鞭子,抽打着这些狗。这些狗在鞭子的威胁和大笨的鼓励下,它们以每天八十里的速度前进,这可能是这些雪橇狗们创下的最好纪录、这样夜以继日地跑了两天,毒袅认为已经接近安全区了,才命令疲惫不堪的狗在一片林间停下休息。
这些狗一听到鞭子不在头上炸响,累得齐齐地趴在了雪地上喘气。大笨也不例外,但它仍保持着头狗的风度努力地站在队伍的前面,挽具磨破了它肩头的皮毛,脚掌也被冰雪削磨穿了做一只头狗是不容易的,它所要承担的任务比别的狗都要多出一些。
毒枭给这些狗刚卸下挽具,沉寂的雪原上空就传来了直升机的马达声。飞机在寒冷的空中贴着树顶缓慢地飞行,他们没有发现藏在树林中的狗队和人。毒枭紧紧地盯着天空,见飞机飞过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以为这些巡逻的飞机是在作惯例飞行,他刚从林子边上缩回头又一架飞机飞了过来…情况比毒枭所预料的要险恶。从飞机不停地从空中飞过的情况分析,边防警察已经发现了毒袅的行踪。
毒案也明白了眼前的处境,他不得不修改原定的前进路线,躲避后面警察的追击。这些狗刚解下挽具,毒枭与他的助手又强行把挽具拴在了这些狗的身上。毒枭重新握着鞭子坐在雪橇上,在他要把鞭子在这些狗的头上挥动的时候,他才让助手从食物袋取出牛肉,给每只拘扔了一块,补充能量。
这些狗狼吞虎咽地把这块肉咽进肚里,毒枭手中的鞭子就挥动了。他要趁后面的追兵没赶上来尽快离开这里。狗队原来是由北向南前进,为了安全起见现在得由南向西北,朝相反的方向前进。朝相反的方向前进,就注定了毒袅与这些狗要在这冰天雪地中作长久的奔跑,才能摆脱警察的追缉。
拉着雪橇的狗队沿着狭窄的河谷前进,目的是躲避那时常出现在空中的飞机的侦察。躲避追缉的毒枭手中那鞭子更加肆无忌惮地落在这些瘦骨鳞峋的狗的身上。当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的时候,他会让狗队突然静止不动。当飞机从天空飞过后,他才又让狗队全速前进。
拉着雪橇的狗队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雪橇上的人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些狗也一样,拴在它们身上的挽具昼夜不离身。这些狗惟一的休息时间是飞机在天空盘旋的那一刻,所有的狗都趴在雪上半闭着眼打瞌睡,疲累已使它们忘记了饥饿,当那块肉扔到它们的嘴旁时,它们才无精打采地把这肉咽进肚里充饥。
随着狗队向西北方向前进,气温越来越低。人和狗奔行在没有太阳的雪原中。大笨一直奔跑在雪橇的前面,它已经十分厌倦这种生活。在灰苍苍的天空下面,在一望无垠的雷野上奔跑,有种严重的沮皮感。它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雪橇上的主人要去什么地方。
而且越接近西北方向,雪也变得遇然不同了,又硬又细,白糖一般,非常干燥,用脚一踢,简直和沙子一般。这更增加了前行的难度,每只狗都要比平日多付出三分之一的力量才能使载着人和物的雪橇滑动。这样在雪地上时停时跑进行了一周,空中的飞机仍没放弃地面的侦察,银白色的机身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流动的阴影从空中缓缓飞过。疲累已极的狗,不安地仰起头看着空中徐徐地飞过的怪物,发出不安的吠叫。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它们行驶了近一千里雪路。
大笨也疲惫至极,但它硬撑着维护纪律,让伙伴们继续坚持工作。由于劳累,大笨身后的独眼狗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了,显得很痛苦。毒果的助手喂它食物,只要一卸下挽具,它就卧下了,再也不动,直到给它套挽具时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独眼狗是继大笨之后最出色的一条狗,它不声不响,总在默默无闻拼命地工作。由于西北方向的苦寒天气,以及恶劣的自然条件,有好几只狗都病了。
在这雪野中,狗比一个人发挥的作用都要重要,狗的存亡也关系到人的存亡,在这茫茫雪野,人是无法用腿走出去的。毒枭不得不尽最大的努力来照料着这些狗,检查它们的身体,可光检查是没用的,它们需要休息,需要丰富的食品来补充营养。
条件是不具备的,毒袅在尽最大的努力躲逃着后面的追兵,除非一只只狗都在他的鞭子下死了他才自认完蛋。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甘愿让后面的缉毒警察把他逮住,送上断头台。由于一只只狗都累得快倒下了,要让雪橘能继续前进,大笨的境遇极其悲惨。它的体重已减去了三分之一,脚再也没有弹跳力了,走得疼痛已极,步子沉重地落在雪道上,全身疼得剧烈震动。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骨,乃至每个细胞,都疲乏了,疲乏得要死。
这天,空中的侦察机虽然不时在天空出现,这群狗还是跑完了四十多里冰道,整个路程是沿着一条冻结的河床前进的,当一有飞机出现在天空时,它们就齐刷刷地站住,静默无声。毒枭与他的助手会拉开一张与雪一样颜色的布单,把狗和整个雪橇齐齐地盖住,他们自己也躲在这块布下,向天空探头探脑,直至飞机从空中消失。
晚上,狗和人在夜晚跋涉了很久,才在一个山崖下停住休息。第二天一大早,每只狗都领了自己那一份早餐,匆匆吃进肚里,独眼狗也把自己的那一份吃了,可它在走向自己的位置时,被缓绳绊了一个跟头,它站起来,又被逼绳绊了一个跟头,它一直在跌倒。毒果看这只可怜的狗是不能再为他效力了,让他的助手给独眼狗解开它的挽具,将它从狗队里卸下来。独眼狗看到毒枭的助手要解除它的职务,它愤怒地咆哮着。它向来以缓绳和雪道而自豪,一看到自己要离开服务了如此之久的位置,它伤心地哭泣着。
“让它呆在那里好啦!”毒袅对他的助手说。助手悻悻地爬上雪橇。所有的狗在毒袅的鞭子挥动下,往前冲。独眼狗由于内在的伤痛,不止一次不由自主地叫唤起来,但它还是拉得和以前一样得意。它跌倒了好几次,在缰绳里被拖着向前走。在经过一个雪坡时,由于它的行动迟缓,雪橇压在了它的身上,当它摇摇晃晃挣扎着从雪地里站起来,又倒下了。它想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上,每向前挪动几寸,它不得不伸出两只前腿将身体向前拖去。现在是不得不扔下它的时候了。
毒枭命令助手解开独眼狗身上的挽具,同伴们最后一眼看到独眼狗喘息着躺在雪地中,独眼狗望着渐渐远去的同胞们和雪橇,依依不舍地嚎叫不止。大笨眼里淌着泪水,腿踢起的雪花蒙住了它的眼睛,它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停地回头看在雪野中挣扎的独眼狗。
它希望它能重新站起来,并追上它们。可没有,独眼狗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大笨这这样在主人的鞭子的吆喝下,一边向前跑,一边不停的回头,直至走出好远好远,它还听见独眼狗那衰弱而悲哀的长号。大笨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碎了。第七章完
第八章 在毒瘾煎熬下的狗群
第一节
继独眼狗死去后,又有狗在这漫漫长途中相继死去,它们都是累死的。毒袅不得不把雪橇上多余的东酉扔掉一些,两个人轮流在雪地上步行前进。前面要走的路还很长,每只狗都累到了衰竭的状态。毒枭不得不向这些狗喂一些兴奋剂来提高它们的效率。
这些兴奋剂就是毒品。
毒枭手上自然不乏大量这样的东西,这些狗一进食这些东西,全身就充满了力量,拴在身上的僵绳发出吱咯声,奔跑的沙沙声,冰壳碎裂的咋唉声,鞭响的僻啪声,脚踏坚冰的砰砰声……这些人类带来的声响打破了这漫漫雪野死一样的沉寂。这些都是毒品的力量。人吸食毒品。
狗也与人一样吸食毒品。吸食毒品后的狗可以忘记吃食,可以不知疲倦地奔跑,对人的语言更加敏感。大笨也在让毒品瓦解着自己,而且有了强烈的依赖性,一旦毒瘤发作,全身都似散了架一般,它只能趴在雪地上等待着主人在它的体内注人新的能量。
可每一只狗毒瘤发作时的反应都表现得不一样,有的狗全身抽缩痉挛,有的狗汪汪直叫,有的狗返身去攻击雪橇上的主人……为了不出现这样的情况,每隔几个钟头毒枭就要给这些狗投喂一些毒品,让它们的身体和精神处于高度的麻痹状态。这群吸毒的狗似疯子一般,拉着雪橇继续西行的时候,缉毒的军警也尾随而来。
这些狗自然不知道这雪橇上呆着的两个人是罪大恶极,全世界正在追捕的毒贩子,它们不知道人类的法律和公正,它们只知忠心为主人效力。这群被毒品支撑着的狗,在毒枭的指挥下一路西行北上,结束了广阔的雪原便进入了冰山。这些狗行走在冰山的狭谷中,情况越来越险恶。
进入冰山后毒果与他的助手也发生了争执,一个坚持要越过冰山继续北上;一个坚持躲过冰山改道朝西,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因为这俩人都清楚,要越过这冰山是困难的,能否侥幸活下来,俩人心中谁也没底。往西行走无疑会落进军警的网中,两个方向都一样危险。
毒枭的助手宁愿冒着落在军警的网中去寻找活路,也不愿在越过冰山时,被冻死在上面,或雪崩塌时被掩埋在里面。在这生死关头俩人谁也不服谁,俩人甚至动起手来,后来还是毒枭占了上风,助手不得不尊从毒果的命令继续向冰山进发。在冰山上行走比在雪原上行走又要多出几倍危险,那侦察机在空中出现的时候,能很清楚地发现地上的活物,为了安全,毒袅只能等待冰雾来临,在冰雾中前进。笼罩在冰山上的雾团,似顶天立地灰色的蒸汽。天寒地冻,没有一丝风,雾像舞台上悬挂的帷幕,里面陷藏着无尽的杀机和凶险。
在雾中行驶一切都只能靠大笨作判断前进,如果稍微走错,人和狗乃至雪橇都得葬身冰谷。大笨有超常的眼力,它能穿透帷幕一样的浓雾,带着狗队缓缓前行。寒冷使大笨失去了嗅觉,寒冷的空气有种辛辣的味道。大笨的鼻孔除了火辣辣地痛之外,其他的感觉都没有了。
雾一直裹着狗和人,当它们从雾中钻出的时候,往往会被眼前的景况吓住:冰山四分五裂,到处是裂隙,前进的雪橇随时都可能翻个底朝天,人和狗乃至雪橇上的一切都得埋葬在里面。可大笨总是很老练地避开这些裂隙,选最安全的路线前进,该慢的时候它会向后面的狗发出命令,该快的时候,它同样也发出命令。毒枭只好把鞭杆收起来,把自己的性命和钱财全寄托在这只狗身上了。
每当大笨带着这些狗闯过一处处危险之地,毒袅就会感激地搂住它的头、亲它,并把食物送进它的嘴里,以示奖赏。大笨对食物已不感兴趣了,它和所有的狗一样,关心的只是毒品。只有毒品能给它们带来一些力量,继续在冰山上前进。这一天,天空很平静,飞机也没有再出现,而且天气异常地好,没有风,也没有雾,没有热度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空。毒袅给每只狗都注射了毒品,开始新的一天的行程。按这样的行程前进,毒袅很乐观,他的计划就将实现,这将是他贩毒史上的一次创举。
可就在他对自己的计划表示乐观的时候,情况却发生了突变。狗队越过一道冰障,横在面前的是一道冰谷,这是惟一可以越过冰山的一道通道,四处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在这死寂死寂的冰谷前,大笨站住了。它打量着耸立的冰山,怀着一种深深的不安,它第一次对前进的道路产生了恐惧与不安。毒袅和他的助手也看出了大笨的表情,他们知道面临的是什么,现在不容他们犹豫和退缩,选择任何一种结果将都是不幸的,惟有闯过前面这道冰谷才是生路。
毒枭把雪橇上的最后一份食物分给了这些狗,他特意给大笨多吃了一些,不说话,只暗示性地拍了拍大笨的脑袋。大笨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大笨看到主人跪在冰上祈祷完,主人一坐上雪橇,它就向同胞们发出了出发的吠鸣。所有的狗在冰谷间前行时,都放轻了脚步,似恐怕弄醒了这睡着了的魔鬼似的。缰绳的咯吱声,狗队在冰上奔跑的沙沙声,冰壳碎裂的咋嚏声,鞭响的嘛啪声,脚踏坚冰的砰砰声在冰谷间回响。
这些声音打破了冰谷中死一般的沉寂。当拖着雪橇的狗队行至冰谷的中央,只听见轰轰的问响,似闷雷惊过天空一般,冰山在错动,闷响过后便是咋咳咳的断裂声,崩塌的冰块倾泻下来。大笨感到了冰块错动时引发的大地震动,它咆哮着,那是所有的狗发出的命令。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所有的狗都使出了拼命挣扎的力气。雪橇似箭一般在冰谷中穿行。这轰然倒塌的冰块从高高的尖顶滑下来,声音如万炮齐鸣,数里以外都历历可闻。
冰与冰块碰撞的整座冰山在这声音中颤抖、哆啸、呻吟。大笨奋力地向前跃动,它的脚趾抓扣着冰叫,反抗着掩杀而来的死亡。冰在它们的身后碎裂。
这群狗拖着雪橇在死亡的边缘上前行,挣扎,吠叫。一阵猛跑,它们终于摆脱了死亡,当它们一冲出冰谷,狗和人都崩溃了。他与它们都还在死亡的阴影与恐惧中颤抖,人和狗都俯在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晚,毒袅选择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早早地支起帐篷,从冰缝隙里拾到不少枯枝腐叶,在帐篷里燃起一堆火。
由于冰太坚硬的缘故,狗没法在雪地上一样掘洞休息,毒枭只好让所有的狗挤在帐篷里,与人呆在一起。这是进入冰山以来,这些狗最大的享受,围在火堆边进人梦乡。
大笨也与所有的狗一样或蹲或卧在火前,有时将前腿伸向前面,收起后腿压在身体下面,这样靠近火堆卧着,抬头望着火,进人梦乡,若有所思地眨着眼睛。
在火堆前它会想到洒满阳光的南方,茂密的森林,温润的空气,潮湿的泥土,以及樟子、鹿鹿、兔子…··大笨更多的是想到它的第一个主人——刘明和他的羊群、茅草屋。疲累和毒品的麻醉,大笨在火堆前的精神越来越恍饱,过去成了星星点点的残片,记忆中的森林、阳光、兔子以及最初的主人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大笨缩在火堆前,神情恍惚而萎颓,有时燃着的柴火烧着了它的皮毛,它也没有察觉。它望着火焰眨着眼睛,感觉火焰仿佛是另外一堆火似的,它往往看到的是火堆的另一边,在周围环境的黑暗中,有许多闪闪发光成对的炭火。
在它古老的记忆里,它知道了那些是巨兽的眼睛,它能听得见它们穿越树丛时的咋喳声,以及它们在黑夜中的骚动声。这成对的炭火,使它想到了老兔子,它站在山梁上,为欢庆它的胜利而舞蹈,用髅骷吹奏出的音乐在黄昏响彻整个山梁。老兔子还活着,对大笨来说是一种挑战。
梦乡中的另一个世界对大笨来说是一种深深的诱惑,这种诱惑令它从背部到肩和脖子的毛发谏然,它克制不住地低声叫唤或轻轻咆哮起来。
毒枭和他的助手用棍子敲打着这只狗的脑袋并唤道:“大笨,醒醒!嗜,醒醒!”大笨在这种叫唤声中醒来,另一个世界从它眼前消失了,现实的世界便取而代之,它睁着眼看到的是疲惫不堪的人,和瘦骨鳞峋、一动不动卧在火堆前的狗。
大笨爬起来,挪动一下身子,伸一伸懒腰,打一个哈欠,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这样清醒一阵后,又继续人睡。
第二节
冰崩的惊吓,和没命的奔跑使这即将崩溃的狗和人蜷缩在帐篷中很快人睡了。
大笨让火烘烤着它的鼻子,在火的烤烘下溶化的冰水,浸湿了它的毛皮,它不得不时时从睡梦中醒来,挪动一个地方,抖掉毛上的水,避免这些水沾在毛上结成冰,影响第二天的行动。
所有的狗中,只有大笨保持着这良好的习惯,在任何情况下,它都不会丧失活着的兴趣,以及对自己的要求。这天由于时间充足,柴火拾得太多的缘故,火燃烧的时间又旺又长,帐篷里的温度很高,冰不断地在溶化。大笨不断地从溶化的冰水中站起来,挪动位置。
就在半夜时分,冰山一阵晃动,就似地震来临一般。大笨立即咆哮起来,第一个跃出帐篷。熟睡着的人和狗在大笨的咆哮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冰碎裂时发出的巨大的声响震聋了他们的耳朵。狗和人惊恐万分地连爬带滚从帐篷里拥出来。当他们睁眼寻找这声音来自何处时,从高处进裂下来的碎冰,正似奔腾的马群夹带着寒风向帐篷扑来,把它一路所遇之物统统砸成西粉。
狗和人四散躲闪,有几只狗还是被似石块一样蹦溅起的冰砸死了,顷刻间帐篷和那些载着枪支与惟一的食品,还有毒袅贩卖毒品所得的一捆一捆的钞票的雪橇全被掩埋在了冰下。一阵轰鸣过后,便又是静穆的死寂。毒枭和他的助手目瞪口呆地看着雪橇消失的地方,他们的全部财产全部消失了。
当他们意识到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时候,嚎喝着扑上去,疯狂地用手刨抓着冰块,冰块似石头一样坚硬结实,牢牢地冻在一起,不光用手刨不平,就是用炮轰,它也会坚如磐石。一切都没有了。这样的结果是毒枭所没有想到的。
这些没有被冰砸死的狗茫然无知地看着主人在那里伤心地哭泣。可它们不知道它们所赖以为生的毒品和食物都没有了,等待它们的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