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笨,似乎很合情理,这样大笨会少一份戒心多一份安全感,让它早日接受训练,早日上台去表演,给观众带去欢乐给马戏团带来财富。
饲养员见这只狗醒来,并看到它在不停地用唾液润湿自己的鼻子,他通过对动物的分析,这只狗已经恢复了食欲。笼络动物的办法不是用语言,对它们是不能讲理的,只要食物能满足它们的需要,它们就会与施给它食物的人交朋友。饲养员忙不迭地向这只狗的食盆里送上水和肉食。
他看得出来,这只瘦骨鳞峋的狗很需要充足的营养。它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它有巨大的食欲。铁笼子里顿时弥漫了食物的香味。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大笨,被这食物的香味激怒了,它认为这是狡猾的人类对它最大的伤害,这食物里潜藏着人类的阴谋,就好比老妇人那鸟爪一般的手一样,一边抚摸它,一边给它脖子上拴上套子。
这只狗无法再相信人类。这只狗对人类的仇视有增无减。原因是它一次又一次在遭受着人类的暗算和躁蹈时,破坏了心中的宁静。
这食物是连人也馋诞的羊肉和牛肉,大笨一闻就嗅出了其中的成分。它对这种礼遇只有愤怒,原因是它一生都没有享受过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人类对它的嘲讽,是人类的阴谋。就好比一直在它跟前晃悠,跟它套近乎的这个人一样。
这个人在它的眼里不是少了一只胳膊,而是这只胳膊握着伤害它的武器藏在某个地方,一旦它把头埋进食盆,这只藏着的手就会挥着凶器,砸向它的头……被激怒的大笨咆哮着,在铁笼子里又蹦又蹿,用身子冲撞着笼子,用牙切咬着铁链条,它明知道这些都没有用,人类对付它的办法总是有很多,可它也要用这种方法来表示着自己的抗议和不满。
它不吃不喝,只有满腔的愤怒。它的双眼像血液一样红,成了一个狂怒的恶鬼。无论谁第一个碰见它,谁必定会倒霉。蹦蹿着的大笨踢翻了食盆,踏翻了水盆。
独臂饲养员很有耐心地守在一旁,他相信这只狗会屈服,当它熟悉了他,熟悉了这铁笼子以及周围的一切时,它就会平静下来。时间不会很长.就在这咆哮之后,它就会趁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把这些它踏翻的东西吃掉。狗不会向人屈服,但它会向饥饿屈服,向食物屈服。
它一旦向食物屈服也就等于向人屈服了。因为食物是人所提供的。大笨一旦向食物屈服,也就等于向人屈服了。有多年饲养动物经验的独臂饲养员,相信这只狗的反抗只是暂时的,他看着这只发怒的狗,悄然离开。
他看到这只狗太烈了,它用身体对铁笼子的猛烈撞击,它会不惜撞伤自己的身体,或者自杀。这只被马戏团视为“财神”的狗一旦伤了或死了,他的工资奖金也就全完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离开,他要让大笨在一片寂静的环境中失去对食物诱惑的抵抗,让它自动投人人类为它设好的陷井。大笨一直反抗到声嘶力竭,身体出现一种虚脱,才静下来卧在地上,对面前伸嘴可触的食物不看不闻。躲在一旁偷看结果的饲养员对这只狗的举动很是失望,它的行为让他有些苦恼。
第一天。第二天过去了,大笨没有进食,也没有进水,它一动不动地卧着,不再发怒,也不再咆哮,只有到夜晚的时候,它才发出哭啼一样的呜咽声,用爪子刨抓着笼子的铁门栅栏。
饲养员从声音听得出来,这只狗在思念它瘫痪的主人。它的主人还在那桥孔下,在凛冽的寒风中忍饥挨饿,等着它给他送酒让他取暖。饲养员听着这只狗悲哀的哭泣声,他也情不自禁落下了泪水。
饲养员为这只有情有义的狗而感动。他在听到这种悲鸣声音后,披衣而起,蹲在铁笼子前细心为这只狗收拾打扫笼子,把地上那些食物收拾掉,在那食盆里重新为这只狗盛上新的食物。“吃吧,吃吧,这是羊肉,很好吃,你看我吃,这里面没有毒,我吃一点给你看。”
饲养员给大笨盛食时,自己也吃着这些东西,以证明人类对它是真诚的。大笨对这些香喷喷的食物仍无动于衷。饲养员看到它在一个劲地咽着馋涎,它在用毅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这种毅力连人也难以做到。
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大笨没进食!第三天大笨仍没进食!第四天大笨已经饿得抬不动头了,它仍没进食,但它仍在悲鸣着,它在为桥孔下挨饿受冻的主人而哭号。
急得焦头烂额的饲养员明白了一个原因,他备了一些食物连夜赶到那桥孔下,会见这只狗的主人。这只狗的主人在凛冽的寒风中,奄奄一息仍在等待他那一去一不归的狗。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大笨已经被别人占为已有了,关在笼子里也饿得奄奄一息。饲养员给了这狗的主人食物,还有酒。
才从他的嘴中了解了一些这只狗的经历,这只狗的经历是鲜为人知的,更重要的是饲养员知道了这狗的名字一大笨。饲养员的这次夜访,是大笨以后成为杂技团成员的一个创举。
“大笨一”饲养员手中举着一块牛肉,颤颤怯怯地向这只狗的呢伸去。他不惜让这只狗把他这惟一的一条手咬去:“大笨——”饲养员再唤。大笨似在梦中一样,它听见有人唤自己,抬起头,孤独的心中涌起一种亲切感和安全感。
在这只狗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用“大笨”这两个字唤它,那就是它的主人。。大笨心中那巨大的仇恨在一刹那得到了冰释,它没有用利牙去咬这伸向它的手,它没有咆哮,它很衰弱地呜咽着,它注意看着饲养员的手,当它发现饲养员另一只手没在眼前时,它脖子上的毛发又竖了起来,喉咙中隐着的咆哮响了起来。当它看到这位新的主人未做出任何具有敌意的动作,它又平静了一些。
“我不会伤害你,吃吧,你需要吃东西,吃吧……”饲养员很有耐心,无休无止地对这只狗讲着话。声调柔和,充满了温柔与抚慰,大笨从来也没听到过这样的讲话,它昔日的主人总是对它大声的呵斥,它习惯了。当它听到这柔和、充满了温柔与抚慰的声音时,在某种意义和某种程度上感动了大笨。
大笨情不自禁地置本能的一切严厉警告于度外,在心中开始信任这位新的主人,并拥有一种安全感。而这一切,与它过去与人相处的所有经验并不相符。这也许是它太孤独太无助的缘故,更多的是“大笨”那两字,感动了它。
大笨满怀忧郁狐疑地仔细观察这位一直俯在铁笼子前面的主人,它弄清了他只有一只手,他既没有木棒皮鞭,手中没藏任何东西。独臂饲养员把手中的肉向大笨的嘴送去,大笨移动了一下,躲开了一些。
它竖着耳朵,以一种怀疑而警惕的态度观察着新主人与他手中的肉,小心翼翼警惕地注意着任何可以发现的动作,全身紧张,预备一看见任何有敌意的征兆就反抗,就逃开。因为无数次事实告诉它,在表面上看来显然无害的肉后面,隐藏着阴谋诡计和居心叵测,这些都让它吃尽了苦头。特别是与小食品店老妇人相处的经验,香喷喷的肉总是与出卖和不祥联系在一起的。
独臂饲养员见大笨躲到铁笼子的一边去了,他的手够不着,就把手上的肉抛到它的脚旁。
大笨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面前这块牛肉。它用眼睛盯着这位陌生的新主人,它要从他的脸上寻找某种答案。独臂饲养员知道这只狗在认识他,打量他,他尽量装得慈善与温和,怕一不小心把建立起来的这点信任也给毁了。大笨通过观察和分析发现什么事也没有。
它再次唤了嗅这块肉,将它吞进了口中,吃了。独臂饲养员看见大笨吞下这块肉,不失时机地给大笨投了一块肉。大笨又把这块肉吃了,还是没事。
高兴得想跳起来,但是它仍拒绝从这位陌生的新主人的手中接肉。独臂饲养员便照旧将向丢给这只狗,这样,重复了许多次。这样重复多次后,饲养员拒绝将肉扔给大笨,坚持用手送给它。饥饿便是命令。大笨的食欲被那几块肉调动了起来,它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满足它的欲望。
这种诱惑诱导着大笨怀着无限的小心,一点一点地向这只捏着肉的手接近。它目不转睛地盯着陌生的新主人,伸着脑袋,耳朵倒贴,脖子上的毛发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喉咙里滚动着一种压抑的吼声,警告着一切意想不到突然降临的危险,它不是好惹的。大笨吃了新的主人手上的肉,没事。又一块块吃了所有的肉,也没事。大笨舔舔嘴,等待着这新主人对它的处罚。
这独臂饲养员仍用一种声音唤着这狗的名字一大笨。这种叫唤中所蕴含的仁慈是大笨从未感觉过的。它心中升起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感情,感到一种非常奇怪的满足。这种叫唤仿佛充实了它生活中的某种空虚。
这种人与狗的交流开始是很困难的,就似地下的暗河一样,要沟通必须要经过漫长时间的尝试。当大笨心中的愤怒正在快速的冰释时,这很有经验的独臂驯兽员兼饲养员,他大胆地拉开了铁笼子的门。
这个行动非常大胆,出笼后的狗很可能会把锋利的牙齿咬进他的脖子;他也知道这只瘦骨鳞峋的狗,体内潜藏着很大的威力,它有野性的冲动,凶残而暴戾。可他认为这是能使它更快走上舞台的惟一办法。这办法就是使它对人有一种信任感和安全感。铁笼子的门打开后,大笨仍一动不动地看着新主人和这敞开的铁门,它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本能的思维与以往的经验又再次警告它,人是非常狡猾的,他们可以用种种出乎它意料的方法来达到目的。
大笨看着这囚着自己,与敞开的铁笼子的门,它想,一定是这样的!这里面包含着人的狡猾和诡计。“出来吧,出来,外面很宽敞,你以后也不用呆在里面了,大笨,出来吧。”独臂驯兽员仁慈地对大笨讲话。
他手上拿着肉,在铁门外等着大笨去吃。大笨一步步向敞开的铁笼子的门靠近,当它谨慎地把新主人手上那块肉吃进肚里的时候,那只狡猾的可以向它实施伤害的手伸向了它,落在了它的头上。
这只手让大笨感到充满了威胁和伤害,但这新主人继续讲话的声音温柔和善,使它有一种安全感和信任感。这温柔和善的声音使大笨心平气和,但这只抚摸它的手使它无法信任。
大笨吼叫,耳朵倒伏,后腿似弓一样绷直准备随时弹蹦起来,然而,它既没有咬,也没有跳开,它心中交织着情感与冲动的内在矛盾折磨着它,几乎要将它撕成碎片,它一天也不能忘记人类手斦带给它的不辛。
第六节
手落了下来,触着了它耸立着的毛发的末梢,大笨有些颤栗,它感到它很虚弱,就似风中的一片衰草一般。
它害怕被这种虚弱压垮了,它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将情感与冲突的内在矛盾在,中对抗,争夺支配权的力量结合在一起。
独臂驯兽员的手抬起来,又落下去,周而复始地,轻轻地拍打着这只在矛盾中交织着的狗。大笨努力理解着这只手对它的触摸的含义。大笨的毛随着手的每一次抬起,就耸立起来,耳朵则随着手j的每一次落下就倒下去,瓮声瓮气的咆哮声涌到喉咙口,表明了它自己随时对可能受到的任何伤害进行报复。
谁也说不定,这位陌生的新主人隐藏的动机会何时暴露,那种使人感到信任的声音随时都有可能在瞬间变成怒吼,温和而爱抚的手也许会突然间像老虎钳一样夹得他毫无办法。
然而,这独臂驯兽员和气地说着话,安抚着这只狗。手一直是轻轻抬起来,又落下去,毫无其他意图,毫无敌意。大笨的感觉是双重的,这手的轻拍束缚着它,违反要求个性自由的意愿,与它的本能的口味不相吻合;但也没有造成肉体上的痛苦。
从生理角度上讲,它反倒是愉快的,这种愉快甚至随着手的轻拍渐渐地变成对耳根的摩擦更加强烈。在这种愉快中,大笨自始自终保持着恐惧与警惕,担心会遭到意想不到的不幸。
大笨被这两种感情此起彼伏地支配着。大笨一时痛苦,一时快乐。“大笨”!独臂驯兽员叫着这只狗的名子,他要让他记住他的声音,他的气味,要让它从这种声音和气味中得到一种安全和信任的认同。
大笨无法摆掉正在抚摸它的脑袋与颈背的手。大笨对驯兽员有了某种信任感后,它所要接受的便是各种训练。人们要把它变成舞台上的一名非人的演员,它所担任的角色不似一般狗扮演个狗警察,或钻钻套圈,或做一些高难的翻空动作等等。
这些对大笨来说不是难度,从无数次试验中得出,它所表演的动作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好。在马戏团大笨所要接受的任务是表演加减法。这种表演只有聪明的狗才能完成。
独臂驯兽员相信大笨能表演得很出色,他每天与这只狗呆在一起,几乎是同吃同住,而且整个训练都是在一块,要在驯兽员的指令下,一百次、一千次去叼那些石块。或加或减这对于人来说,只需要小孩的智力就够了,可对于这只狗来说难度很大,它对数字是陌生的,没有准确的概念,在加减中它必须先学会一、二、三四。五……这些数字对于一只狗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因为它们的祖先的任务就是狩猎、厮杀、奔跑,把智慧都留给了人类,因此动物与人就有了最具体不过的分工。
训练、再训练……对于大笨而言是一个开始——一种新的无限美好的生活初见曙光。也是那种充满仇恨生活的结束。要让大笨走上舞台,独臂驯兽员需要多加思索和无穷的忍耐,而大笨则必须违反经验的教训,将本能与理性的刺激和冲动置之度外,戳穿生命本身的虚伪性。
对于这只狗来说这不亚于一场改革。大笨所理解的生命,其中不仅没有容纳它现在所做事情的地位,而且它的一切潮流,都与它现在献身从事的事业南辕北辙。就事情的全部过程简单而言,这只狗要走上舞台,它必须改弦更辙,而且,这一次改革的角度,要比主动接受刘明为主的那一次大得多。
那时,它不过是一只小狗,旧主人的带肉的骨头就改变了它;的整个世界观,那时它天赋素质尚未定形,非常柔软,有待环境对它进行改变。
现在的情形截然不同了,时间以及它所有的经历已经将它陶冶。塑造。锻炼成一只凶恶、多疑。怀恨。没人爱的野狗。独臂驯兽员如要完成对这只狗的改变,就必须要把它的生活颠倒过来。此时此刻的大笨,身上伤痕累累,无数场战斗和伤害,它变得如钢铁一般粗糙。坚硬和刚强。
它不再拥有昔日的那种可塑性,它只剩下坚硬而结实,精神刚毅得似铁,它的全部的本能,已经结晶成为固定的规律与欲望。大笨被强行绑架进马戏团后,在周而复始的训练中,在重新。定位的过程中,压迫它,推动它的,是这富有经验的独臂驯兽员。_驯兽员手中拿着的不全是肉了,有时是鞭子。
他用肉和鞭子一直深人到大笨天性的根基中去,用仁慈和教训打动它已经失去生机,几近枯死的生命潜力,软化已经变得坚硬了的素质,犹如」把硬牛皮浸泡进水中一般,通过软化再塑造成比较好的形式。。这种软化的形式便是“爱”,这也是这只狗的生命的潜力之一,“爱”会取代喜欢。
喜欢是这只狗与新主人相交的基础。爱与喜欢在这只狗的心中是件很神秘的事情,它从没得到这两样东西,它与前主人在一起。只尽着一只狗的忠诚与责任,它咀嚼着自己的落寞和孤独,只在内心与自己进行感情交流,昔日的主人从没给它的,现在的主人给它了。
大笨与新主人的交往中,它最先是怀疑并抱有敌意,渐渐地喜欢起来。但大笨对新主人报以的吼叫总也改不了,从他的手的轻抚开始,直到结束。不过,这种吼声不同以往,带有一种新调子,是惊喜,是诉说,是怀疑,陌生的人是听不出来的,他们会认为这是原始的野性的表现,令人心寒头疼。大笨从幼息时与老兔子相遇之初发出的幼稚的愤怒时起,在各种情况下喉咙里总隐着一种恶声,不论是高兴或愤怒,它就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质地早已变得粗硬,如果要用柔和的声音来表达它所感觉到的温柔,那是不可能的事。这很有经验的独臂驯兽员的耳朵非常敏锐地听得出来,那被凶猛淹没了极其微弱的晰呀之声暗示着一种满足。这种声音除了他,没人能够听得出来。时间过得很快。大笨的训练程度也在加快,能准确分辨出字的区别,如果在它的情绪十分稳定的状态下辨别力是百分之百的。
它与新主人之间的情感在进化。大笨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它开始感觉到生活上那种空虚如一条长长的阴影,既令它痛苦又令它思慕。一种需要充实的空虚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一种痛苦,一种不安,只有在这位新主人面前的时候,才感到舒适、愉悦,一种令它震颤的满足。
训练房是它与新主人交流的最好的地方,它按着主人的意思去搬运,移动石块,在木架上跃过,作凌空翻腾,然后两足着地这种表演有很大的难度和技巧,它需要人的智慧和毅力。
大笨在驯兽员的指挥下一次又一次地做着这种高难度动作,它很乐意接受这种指挥。它主要是愿意与这位新主人呆在一起,假如它一离开它的新主人,痛苦不安又会来临,心理的空虚之感骤然发作,那种如饥似渴的心情就不住地折磨它。
大笨用无数的伤痕证明着它的年龄成熟了,在无数次的厮杀中它形成了凶猛刚强的性格。在与独臂驯兽员的肉与鞭子的呵护下,它的本质正在发生变化,一些奇怪的情感与陌生的冲动正在萌芽,旧的行为规范在发生变化,新的行为规范正在按着人的意志形成。可人的意志是苛刻的。大笨要面临着的更大难题就是面对无数的陌生人,因为它的表演所针对的对象便是无数的人。
大笨最恼怒的是人对它笑,对它指指点点,因为它太矜持,太安于孤独,还有它的沉默不语,孤芳自赏和乖僻都养成了很久。它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不善于与太多的人相处,与太多的人相处它缺少一种安全感。独臂驯兽员惩罚它的办法就是用鞭子,它对这新的主人有了一种新的惧怕,但它甘于接受,甘于来接受新的世界。
大笨能成为一只优秀的表演动物,真是一种奇迹。它在舞台上表演加减法运算的彩色剧照出现在各大报纸。大笨再次成了市民们心目中的热点。各大报纸借助这成功的演出,又把这只狗的旧事提了出来。特别是它在垃圾堆上沦为野狗的那段时间,被那些记者用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