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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违背狗理了。大笨在馋涎这带肉的、香喷喷的骨头时,实在想不通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刻薄而无情地对待它。大笨自然不知道这是它的主人的又一个阴谋,这个阴谋要把大笨送上黄泉路。
刘明夫妇吃完肉,把地上所有的骨头都收拾得一干二净倒进垃圾桶。大笨正在咽着唾液,失望地准备重新卧下,沉浸在又渴又饿的痛苦的煎熬中时,刘明端了一盆连汤带肉的骨头放进了阳台。大笨唤着这盆香喷喷的带肉的骨头,它咽进肚里的馋涎又汹涌地泛涌了上来,它抬头看看主人。
“吃,香喷喷的肉”刘明鼓励着大笨,笑眯眯的。大笨对自己享受这份美餐有了几分疑虑,但它还是伸出舌头舔了一点盆里的汤。
婆正心怀鬼胎地向刘明挤眼睛,“你快吃吧,这是肉,我们都吃过了,我们不再把你送走了。”刘明的老婆对大笨说。大笨低低地咽鸣了一声,用红红头舔鼻尖,它要让鼻尖保持干净,它才能有很好的嗅觉。大笨把头俯在这盆骨头上,再次嗅了嗅,'奇*书*网…整*理*提*供'发现这盆骨头有种很奇怪的味,它轻轻地呛了一下鼻子,再用舌头舔鼻子,它似一位药剂师似的,或者更似像一位气味专家,它要弄清这盆骨头中所发出的气味。
大笨的这番举动折磨得刘明夫妇心慌意乱,他看到自己的阴谋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揭穿,他相这只狗要是人,它会控诉他,它会发出疯狂地报复。
刘明在心慌意乱之时,悄悄把那条棒子握在了手中,以防这条比人更机警的狗对他进行报复。“吃吧,吃吧,这是肉,你这瘟狗,这是你想吃的肉。”刘明的老婆再也沉不住气了,气恼地连劝带骂,威胁着这只狗。大笨垂下头再次用舌头卷一点汤送进胃中,胃中顿时传出一种反常的反应。
大笨有种想吐的感觉。大笨明白了主人好意后的阴谋,它把头扭开拒绝吃这带肉的骨头。刘明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算计不了一只狗,他咒骂着一手举着木棒,一手抓住大笨的脑袋上的头皮,强行把大笨的头往那盆有毒的汤里面按:“我要毒死你,你这该死的狗,我要毒死你,毒死你。”此时此刻的刘明心里原有的那点温情脉脉的假仁慈,假善良、假亲热已经没有了。现在只剩下赤裸裸的残忍和凶狠,他一心想把大笨毒死,他与大笨原有的那点情谊没有了,他不再对这只曾救过他性命的狗而感激它,现在对大笨只有一种仇恨。
大笨努力挣扎着,它在生存与忠诚之间做出一种选择,它选择了生存,它拒绝喝那有毒的汤。当刘明向它举起手中的木棒时,大笨发怒了,它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后腿立起来把刘明扑开一纵身窜出了阳台的门,反抗中在刘明老婆的腿上撕了一口。
在刘明老婆的尖叫声中,它没等举着棒子的主人扑向自己,它就疾速地跑出了敞着门的房间。想不到大笨这一出去,就永远永远离开了这个家。
刘明怀着一种深深的恐惧等待着大笨的归来,每次开门他都心惊胆战,害怕它正坐在门前,用那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目光看着他。可这只是他的害怕,事实并没有出现。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只是刘明每晚在寂静的午夜中就能听到一种哀号,像狗死了主人的时候那样哀号声。哀号声在楼群间回荡,传得很远。
刘明听得出这哀号声是大笨发出的,这哀号声有点似狼的叫声。
刘明知道大笨没有离开这个城市,有几晚刘明听到门外传来低低的呜咽和长长的。
深深的吸鼻子的声音。
第二天他打开门,还看到门前留有狗的脚印。大笨还在眷恋着这个家。
刘明在夜深人静之时,听到大笨那哀号声,就感到内心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四章完
第五章 狗鼠浴血
第一节
(一)大笨告别了它的主人,垃圾堆上又多了一只野狗。
大笨在一天中午正式成为这垃圾堆的一员。那天中午,苦重而炎热的空气仿佛在垃圾堆上停滞了。
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当顶,一丝风都没有,四周异常的寂静。那些狗都躲到太阳晒不着的地方去了,只有成群结队,黑压压的苍蝇在阳光下兴奋地飞舞着,兴奋地交配繁衍它们的后代。
另外还有几只大腹便便的晰蝎在粪堆上有气无力地喘息,那大肚子里都装满了苍蝇和蚊虫,这些丰富的食品弄得晰蝎消化不良。
大笨从刘明的房间冲出来,它很苦闷地在楼群中转悠徘徊,在大街小巷游走,它为自己失去了家而痛苦。它这样徘徊游走了许多时日,又渴又饿的它带着万般无奈的心情来到了垃圾堆。
它虽然曾经在这里觅过食,可它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群野狗中的一员。
大笨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那阳台是不能回去了,它的主人把它抛弃在市郊,用毒药灌它就已经下定了不再要它的决心。
而且它在离开时用牙把女主人的腿撕了一道口子,就宣布它已经没了退路,它与人类曾经的关系就此一笔勾销。在毒毒的太阳下,这只狗站在垃圾堆的最高处,昂起嘴巴,向无情的天空发出长长的哀号,向太阳诉说着自己的悲苦。
那哀号的声音令人心碎,一阵一阵升腾而上,越升越高。接着,又低落下去变成凄惨颤抖的低音,在旷野中回旋。那些躲在阴暗处乘凉的野狗,在大笨的悲号中陆陆续续地钻出来,向大笨所站立的地方围过来。这些狗懂了大笨的悲号,它们都亲眼看见过它咬杀癫头狗,它们都敬畏着大笨的侠义。
大笨这长长的悲号似命令,又似某种召唤,唤起了这些狗的某些已经丧失了的回忆。
这些狗从它们所躲避的地方出来,围在大笨的身旁,一起向它摇尾,发出讨好的长长的吸鼻的嗤嗤声。大笨看着这些大腹便便,身上粘着粪便垃圾,污脏的同胞,它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感。
它曾经的那点优越感又大了,它理解了同胞们的遭遇,也理解了自己,它从垃圾堆的高处走下来,与每一只狗友好地碰碰鼻子,如人握手一样,表达传递着一种只有狗才懂的亲切和友好。
在垃圾堆的世界里大笨被这些狗拥戴为王,每只狗经过它身边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垂着头,夹着尾巴悄悄地溜过去。大笨也不滥用它的权力,它只对那些对它不尊重而且欺辱弱小的狗给以惩罚。
它用很公平的态度统治着垃圾堆这个人不管的世界。垃圾堆上的狗在大笨的领导下,得到了暂时的平静,它们个再厮咬成一团,哀号声不再响成一片。
大笨很准确地找到那些闹事者,把它撞翻在地,它从不动用它的牙齿,它用很大的耐心和善心来对待它的同胞。随着这垃圾堆上的平静和城市的灭狗运动,每天都有新的狗投奔到这里。以往投奔到这里的狗都会遭到这些大腹便便,自以为是这垃圾堆上的主宰的狗凶残的攻击。
弱小的狗不是被咬死了,就是被赶跑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些强壮的狗,它们以牙还牙拥有了在垃圾堆上的生存权利,以后它们又用更凶残的办法来对付别的新来的狗。
由于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规律,垃圾堆上的狗数量是有限的,那些垃圾堆中的食物来不及吃掉就成了老鼠和蟑螂的美肴。
老鼠生活在垃圾堆中,它们用掘洞的办法发展着它们的种族,并一天比一天壮大起来。如果狗与人一样有预测能力,它们会发现老鼠将对它们的食物构成很大的威胁,老鼠将成为它们食物的主要掠夺者。
自从大笨成为这垃圾堆上的权力者之后,那些投奔来这里的狗都不再有生与死的考验,它们很自然地得到一份食物,因为那垃圾堆中有不少的骨头,只要勤劳,用爪子往里面挖总会有收获。
往里面挖的结果有时会掏出一窝老鼠,那猩红的幼鼠闭着眼,不会跑只会微弱的吱吱乱叫,这种食物对这些狗来说是最美味,最高级的享受。
这些狗只能靠运气来得到这样的享受,真正能靠本领捕杀老鼠的只有大笨。它能准确而敏捷地用脚掌把老鼠拍死,并以老鼠为生,决不馋涎那些腐烂得发臭的骨头。
随着垃圾堆上狗的数量的增加,那垃圾堆中的食物相对就减少了。
每天那垃圾车刚把垃圾送到这里,成群结队的狗就迅速拥上去,又拱又刨,爪子与嘴并用寻找着食物。而这些狗的食量总大得惊人,它们永远没有吃饱的时候。
由于食物的缺乏,一只只狗因为饥饿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在垃圾堆深处的老鼠也变得比昔日更加贪婪,它们白天也敢出动,与狗一块争抢食物。
晚上那些蟑螂又出动了,该吃的都吃进了肚里,剩下的只有土和没了任何营养,被胃重复消化吸收了多次的各种粪便。
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这些狗时常由焦躁变成愤怒而暴发出一场凶残的厮咬,每次厮咬都有几只狗因伤势过重而死去。大笨无法寻找挑衅者,纵然它在密切注意着每一只狗的动向,并教训了几只怀疑的对象。
可那厮咬群斗的次数并没有因此而减少。要解决这种矛盾就要寻找到更多的食物,让每只狗不再挨饿,这种厮咬就会自然平息,惟一可以补充的食物就是与它们争抢食物的老鼠。大笨在群狗面前表演着它捕鼠的技巧,它希望这些同胞都能有它一样捕杀老鼠的本领。
因为老鼠的大量繁殖是取之不尽的食物,而且鼠肉鲜美又有丰富的营养。可捕杀老鼠的技巧是不容易掌握的,造物主在给它们生命时,都赋予它们不同的分工。
猫是捕鼠的能手,如果狗能捕杀老鼠就有违背造物主的意愿,就有违自然界的规律。老鼠小巧机敏,在垃圾场上有它们迷宫一般的洞穴,它们比狗更多一些生存的智慧和计谋。
一个技不如对手的狗要捕杀对手是谈何容易,它虽然不会有针锋相对的厮咬和争斗,可它们太善于逃遁了,几蹦几窜便溜进了那迷宫一般的洞中,留给狗的机会只有那么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
如果没抓住这短短几秒钟的机会,一切守候和等待都是白搭。一支庞大的狗群犹如幽灵一样徘徊在垃圾场上,食物的缺乏使这些饥饿得失去理智的狗都丧失了理智。
大笨对那些不安分的狗用牙狠狠地教训,这些狗似疯了一般与大笨厮咬,大笨只好杀了它们,把牙齿咬进它们柔软的喉咙,让它们气绝身亡——大笨用这种血腥的镇压来统治着这些污脏而丑陋的狗,可获得的只是暂时的平静。当那些有限的食物不能满足它们那饥饿的胃时,它们就生气,有的狗仗着自己的武力发动战争,夺取那些弱小的狗的食物充饥。
它们与大笨一样,也许有主人,也有家,可被主人抛弃了,从人类那里学来的东西全都忘记了,它们怀着深深的邪恶与仇恨,用牙齿和流血来满足着它们的欲望。
大笨尽心尽力地统治着这支一天比一天庞大的狗群,它不惜动用锋利的牙齿,来清理那些败类,可这种表面的平静下面却潜伏着巨大的暗流。
在饥饿的困厄下上天似乎要惩罚这帮狗似的,狂风卷得垃圾场上的白色塑料袋漫天飞舞。暴雨摇撼着整座城市,震撼着整个垃圾场,雷鸣夹着闪电,闪电带着雷鸣,黑云铺匀了天空,深深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城市、整个垃圾场。
所有的狗都聚集在垃圾堆上,无助地望着天空,瑟瑟地发抖。它们都已经失去了与大自然对抗搏斗的能力,人类已经把它们惯成了一种垃圾堆上的寄生虫。
大笨站在垃圾堆的最高处,它知道大雨即将来临,它向这些茫然无知的狗吠叫着,声音高亢而凄厉,在黑沉沉如夜空一般的雨幕中回荡。这是一道灾难来临的预告。
大笨吠叫着,第一个冲出了垃圾场。那些茫然无知的狗见大笨带头离去,也朝着不同的方向四面逃去。顷刻间整个垃圾场便空荡荡的了,没有一只狗的影子。
大笨冲出垃圾场,一气跑了十多里路,进到一个高处的水泥浇铸的洞中。炸响的惊雷,震得耳朵发麻,大地颤抖;锯齿形的电光,冲撞着天空,击打着城市的高楼。
转瞬间大雨似波浪奔腾一般倾泻而下,带着一种邪恶而仇恨的愤怒冲刷着大地……顿时整个世界就淹没在了水中。
第二节
这倾盆大雨下了一天又一天,到第五天才停止。
大笨蹲在高处的洞中,它看到水正一点一点地漫涌上来,向它所居的洞口一点一点地逼近。
它同时看到人似老鼠一般惊惊惶惶地从他们的“窝”中爬出来,在水中乱跑。
大笨所占据的这个仅可容身的洞也爬上了几只晰偷青蛙、蟑螂、蜈蚣等生命。在大难来临时,很奇怪它们都能和平共处。在这个洞中同时还有老鼠,也有一直生活在地下的鼹鼠,它们的腿因长年的掘洞,变得粗壮有力。
在闪电的光照下它们显得无所适从,那鬼鬼祟祟。
缩头藏脑的样子很是让老鼠反感,它们偶尔会发生争斗。显得最安详的是蜥蜴和青蛙,它们贴在洞壁上一动不动。
大笨一动不动地卧在洞口,注视着大雨中的世界。当雨点变小,危险时刻过去,寄宿在这洞中的生命又开始了它们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露出它们的本能的真面目来。
蜈蚣向蟑螂发起了进攻,得胜的蜈蚣被赡蛛消灭。老鼠与眼鼠都想把青蛙变成美味佳肴,双方厮咬成一团。青蛙乘机逃出洞口,跳进了水中。原来青蛙是不怕水的,它就生活在水中。
老鼠机敏而奸猾,鼹鼠鲁笨而有力,相互厮打的结果是各有胜负,带伤而逃。
只有蜥蜴和蟾蜍相安无事,它们虽然没有进攻力,但都不是老鼠的食物。
纵然老鼠饥饿难熬,有几次向蟾蜍发起进攻,都被蟾蜍的毒液给吓退了。雨虽然停歇了,可四处仍然有很深的积水,四周一片轰隆轰隆的水响声。
这城市在水中处于一片瘫痪状态,车不能动了,人不能行走,房屋倒塌。老鼠与鼹鼠在饥饿的折磨下,冒死把几只赡蜍消灭了。它们一块攻上去,不再顾忌蟾蜍身上那白色的毒液,很快撕碎了蟾蜍的肚子,把肠肠肚肚拉扯出来,成了它们的美餐。
吃饱后的老鼠它们就在洞壁上磨那长长的牙齿,同时兼作挖洞以供它们生存之需。一小会儿过去这些老鼠就出现中毒的反应,焦躁不安起来,全身不停地抽动,四肢无力有种昏眩的感觉站立不稳。
中毒的老鼠似乎个个都是医生,它们一起啃土,一起把头伸出洞外喝水,没多大一会它们就安然无事了。随着水的一点一点地消退,这洞又招来了一条避难的蛇。
蛇与老鼠可是死对头,它们之间天生就有深仇大恨。大笨看到这蛇游得很慢很慢,样子很累,很疲惫。一看就知道它在水中已游了很久,没找到安身之处了,好容易发现了这个可以容身的洞。
蛇吐着信子,仰着头一点一点向洞口靠近。大笨看清了这条褐斑蛇是条毒蛇,它的牙腺有丰富的毒液,而且性情好斗凶猛。
大笨在山中曾数次看见这种蛇把毒液注人娇嫩的植物,植物就会变黄而枯死。这条蛇向洞口靠近时,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大笨。
见这个活物对它没有任何威胁,它才轻轻地,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从大笨的身旁向洞中移动。扭动着身子,显得十分轻盈。洞中的老鼠发现了人侵进来的毒蛇,顿时乱作一团。
蛇是老鼠的天敌。蛇一见到老鼠顿时兴奋起来,陡地昂起头,那信子不停地抖动,发出愉快的琳琳声。老鼠的逃路已被这蛇堵住了,它们见无路逃生便很快镇定了下来。
几只老鼠挤在一块主动向蛇发起了进攻。一只只老鼠,轮番向蛇的脖子扑去。蛇扭动着身子,晃动着脑袋对这几只老鼠同心协力地攻击显得有些慌乱。它无法死死咬住一只老鼠,它只能用嘴啄一下老鼠又缩回来,再啄下一只攻击它的老鼠,它想把毒液注人每只老鼠的体内。
老鼠也不敢大意,凡是蛇亮着毒牙攻来,它们都得闪开,一旦被咬中它们就会中毒死去。蛇也害怕一旦被一只老鼠缠住,其它老鼠会一攻而上咬断它的脖子,它也不能放胆攻击。老鼠用这种车轮战与毒蛇僵持着,胜负难分。一袋烟的功夫过去,有只老鼠的背被蛇咬了一口,它行动变得迟缓起来,可它反而变得更加勇敢了。也许是它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有种同归于尽的决心。
当蛇再次咬向它的时候,它没有躲闪,而是勇敢地亮出牙齿迎击,并用四条腿死死地搂抱住了蛇的脖子。蛇扭着身子,不停地晃动脑袋想摆脱掉这不要命的老鼠。
趁这机会所有的老鼠一拥而上,纷纷向蛇咬去。老鼠锋利的牙齿切开了蛇的腹壁,并拉出了蛇的肠子。疼痛难忍的蛇不停地挣扎着,翻滚着。那些老鼠被摆脱开了又扑上去,被摆脱开了又扑上去,蛇的喉咙被扯撕破了,扭动着气绝身亡。有几只老鼠中了蛇的毒液,瑟瑟发抖后痉挛而死。
剩下的老鼠愉快地吃着蛇肉,发出吱吱乱叫的狂喜,并跳来跑去跳着舞,庆祝着它们的胜利。这蛇一直死得不服气,它的肉快被老鼠啃光,只剩下骨架了,它还在扭着尾巴,有种冤魂不散的感觉。在它的感觉中,它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老鼠杀死的。
一直目睹这场战争的大笨,用它狗的眼睛观看着自然界的残酷,它很惊叹在危险面前老鼠的同心协力,同仇敌忾的精神。地面的积水一点一点地消退了下去。老鼠吃饱了蛇肉,扔下同胞的尸体就要离去,在经过洞口时,大笨举起那有力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两只从蛇的毒牙中余生的老鼠拍死,狼吞虎咽地填进空了两天的胃中。
空了两天的胃一得到鼠肉就泛出一阵兴奋的咕嗜声。大笨舔着嘴站起来跃出洞口,踩着积水向垃圾场奔去。这时已是云开日出,太阳明艳地挂在天空,照着被雨水冲刷得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大地。那垃圾场被雨水冲洗得面目全非。该冲走的东西都随水流走了,剩下的只能是一些被雨点捶死了的泥土。原来高高的垃圾堆矮小了一半,横卧在污水之中,散发着恶臭。
大笨来到垃圾堆时,垃圾堆上已有不少的狗在上面转悠了那些狗都非常狼狈,在垃圾堆上东嗅西嗅寻找食物。能吃的东西都被水冲走了,连那些善于觅食的苍蝇都没了吃的东西,它们只好附在狗的身上,用吸尘器一样的嘴舔食狗身上的脏物。
大量的苍蝇成片成片地附在狗的身上,狗似披着盔甲一样在垃圾堆上跑动,显得异常的焦躁。大笨来到垃圾场与几只狗碰了碰鼻子,它就溜到一边去了_其它的狗也陆陆续续地回到这里,它们不知在什么地方躲过了这场大雨,而没有被雨水淋死。
垃圾堆上的狗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