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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听到我轻微的脚步声的时候,它长长的耳朵动了动,便从柚子里抬起头看我。
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小家伙,当我看到它那水灵灵的眼睛时,顿时被它迷住了,只觉得它如梦幻一般美丽和不现实。
它似乎见到人后有些害怕,一下子溜上了柚子树上,站在一根树枝上看着我。
我走到那树下,站在下面抬着头和它对视着。
在欣赏了它的美丽好一会之后,我的目光往它其他部位微微瞄去,之后我说了一句可能是祸端的话。
“是只母的呀……”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失礼的话,毕竟对方是一只狐狸。
而那只白狐却是在我说了这句话片刻之后做了一件让我大脑短路的事情来——它叨了一只树上最大的柚子,往树下站着的我砸下来。
我甚至无法想象到一只狐狸还会用这样的攻击招式,所以大脑短路后,我站在原地任是被这硕大的柚子砸得人落马翻。工具散落一地,我也趴在地上吃雪。
当我捂着头爬起来再看向树上那只狐狸时,又一只柚子从天而降,再一次将我打倒。
随后我终于开窍,疯了一样爬起来,跑了。
果然,下一秒在我趴着的地上又掉下来一只柚子。
我跑到远处的一棵树后,往刚才那树上看去,已经看不见那只狐狸了。
我认为它已经跑了,或者躲在什么地方继续吃我的果。结果不到半分钟,我再次迎来一次突袭。这一次,是一个苹果炸弹,那只狐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躲藏的草果树上,再一次糟蹋我的果。
从此以后我就和这只狐狸对上了。
它隔两三天就会出现在我的果林里,每次都会找上我,然后向我砸果。
我家原本是果禽业,除了卖果还养鸡鸭之类的。可是在我得罪了这只狐狸之后我家里的鸡鸭每两三天就会少一只,我很久才发现,那时只剩下一半不到,从此我之后再也没有养家禽。
我家曾经养过一只从小我就看着它长大的黄狗,叫做老黄。后来老黄进入果林里面追击狐狸,它们两个跑了很远,之后的日子里我再没有见过老黄。
小雪捡了一只花猫回家养过,不过自从狐狸出现不到一个月,它也不见了。
我好长一段时间戴着安全帽到果林,拿着柴刀追着狐狸跑,捡到石头就往它扔。又到城市买过各种玩具枪射那只狐狸,结果都失败了。
后来不得已,到了对面村子借了一支猎枪追杀那只狐狸,直到子弹打光也没有打中它。
我做过各种陷阱抓那只狐狸,结果它只叨走了陷阱里的那块肉,从来没有见过它中过陷阱。
我说那么多无非就是表达两件事情:一是这只狐狸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可爱,它很强大很凶残;二是我和它有着很深很深的仇。
如今,我和它相对的和平——它对我十分不客气,我对它客客气气。
今天的果林被小绿催生后挺大的变化,狐狸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两只爪子抓着一个桃子蹲在坐在树枝上,一边吃一边打量着这片果林。
听到它吃果的声音,我很不爽。我多么想一剪刀捅上去,可是距离有些远,而且得罪了它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忽然想到这只狐狸那么聪明,会不会是妖怪呢?
以前就被它欺负惯了,不过也没有真的认为这只狐狸会是妖怪变的。现在知道真的有妖怪的存在,想想,的确,它聪明得简直是逆天。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从未败迹,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小心翼翼地往上抬头。
“喂。”
狐狸一边吃桃子一边低着头看我。
“你是不是妖怪?”
回答我的是一枚桃核。
我摸了摸被桃核砸痛的额头,指着自己说道:“其实我也是妖怪耶。”
狐狸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片刻不屑一顾地别过头。
靠!我被鄙视了!我被一只狐狸鄙视了!
我泄气道:“爱信不信,反正我觉得你就是一只狐狸精。如果你听得懂的话,咱们就好好谈谈。我有果林的优势,还想重开养殖场,你有什么条件就跟我说,就是不要对我养的鸡下毒手。还有,我就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老是这样针对我,都两年了啊!”
白狐打量了我很久后,转过身跳走了。我看着它远去的身影,心里郁闷。
之后我装了十箱果运去水果店,本来应该会是挺不错的一天,结果那些水果店老板见到我运来的果大了那么多,纷纷怀疑我是不是种了转基因水果,还扬言下次如果再送这样的果给他们就不要了。
我很气愤,真有一种不卖给他们,自己开一家水果店的想法。
想想今天小雪回家,一会回去就能够见到她了,我心里面就有一些兴奋,刚刚那些和水果店老板之间不满的情绪消散不见。
只是这种快乐的心情在我开车回家的时候,扫了一眼我家的后院,我的心马上就沉了下去。
“我家的榕树又哪去了?!”
09 人;妖怪;修真者;共聚一堂()
陆琪被小雪带去她房间,临走时我对陆琪喊道:“我妹妹是无辜的,她什么事都不知道,你不要对她下手。”
陆琪瞧了我一眼,哼的一声和小雪走了。我见她们关系那么好,百合满溢的样子,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不,就是因为太百合了,我还真怕她们两个女孩到了房间里会发生一些为世人不容的事情出来。
黄悠蹲在我旁边给我的左手上了药,然后一圈一圈地缠着绷带。见他那么熟练的样子,应该是个经常受伤的妖。
“老大,你真的是个普通人吗?”
黄悠他看到我被一个修真者咬成这狼狈模样,大概也猜到一些蹊跷。
我无奈道:“算是吧,半人半妖,人类成份多很多。我根本不懂什么妖怪什么修真者,我是无辜的。”
“哦,是吗?”
我原本以为这个黄鼠狼妖会破然大怒,结果他只是变得失望,和昨天下午见到的那个石头妖临走时的表情非常相似。
我小声地问他:“你怎么了?”
黄悠失落道:“我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个靠山,以后的日子不用担心受怕,甚至我们妖族东山再起有望。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结果还是一场空。我早就应该发现你只是个普通人,是我想太多了。”
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妖怪好,别人对我感觉到失望让我自己内心有欺骗的别人的内疚感。
其实虽然他是个妖怪,石大山是个妖怪,小绿也是个妖怪,但是抛开他们是妖怪的身份,他们本和一般的人类无差。如果他们妖怪全都是坏的,石大山怎么还会只是个民工?当一个收保护费的一定会火。
就在我们两个都彼此无言的时候,从大门走进来一个瘦小的人影。
“小黄鼠狼不用失望,你真的找到了一个大靠山,妖族也就要崛起了!”
我们往门口的那个人望去。只见他穿着一身破旧衣服,手里拎着算命骗人工具,嘴里叨着纸包烟,满脸猥琐变态yin~贱的笑容,正是昨天不去死去哪里的赵无极!
看到赵无极我就激动起来,连忙跑过去抱着他大腿:“赵爷爷你可算是出现了,你让我找得好苦,我好想你啊……”
赵无极不客气地拍了一下我的头:“乖孙子!你居然还没死?”
我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说道:“我现在惨了,你一定要把我弄回一个正常人,不然你别想出这扇门了!”
“那行!你的妖怪力量都在你那双眼睛里,只要我挖了你那双眼睛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挖眼?”我双脚一软,差点倒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时从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昨天见过面的石大山,他高大的身体遮挡住了阳光,屋子里顿时暗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赵无极后向我,憨厚地对我说:“前辈。”
我还记得他说过今天还会来,也没有多少惊讶,对他点点头说:“哦,来啦,我不是什么前辈,你就别客气了。”
家里多了那么多人,谈话也不方便。
我让大家来到客厅中央,搬几张椅子过来让他们坐下。那张被陆琪劈两半的桌子被我和黄悠扔了出去,又让石大山把吃饭的大桌子搬过来,大家围坐在一起。
说起来,在座各位都是妖怪修真者,就只是我一个最弱小,弄得我有些心慌慌。
而小雪也和处理好伤口的陆琪走了出来,见到家里面又多了那么多人后吃了一惊。
我对她道:“这些都是我请来家里的朋友,你快去做饭,要做多点。”
小雪其实是一个挺怕生的人,只敢对我凶,一见到比她岁数大的陌生人就害怕。她哦了一声后问陆琪:“嫂子也在这里吃饭吗?”
我一口茶全喷到赵无极脸上,惊讶地望着陆琪。她们到底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呀?!
“嫂子?!”
陆琪怒气地对小雪说:“不要这样叫我!就像以前那样叫班长就行了!”
小雪见陆琪生气,又见我已经处理好伤口,在对我做了个鬼脸后便跑到后院厨房做饭去了。
赵无极一边弄走脸上的茶渣,一边打趣道:“呵,两天而已,发展得那么快。”
黄悠和石大山看了看陆琪这个修真者,又看了看我,悄声道:“利害,利害。”
除了赵无极,陆琪见满桌的妖怪,气愤得颤抖。她手中还握着收入剑鞘的剑,一拔出来,指着众人道:“谁再胡说八道我马上就砍了他!刚才那是因为我跟你这个妖孽打成那样,夏雪不清楚情况,我才骗她,骗她……”
说到后面她也心虚起来,脸红地哼的一声收了剑,坐在赵无极。
“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们,下次你们死定了!”
小绿坐在我旁边,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恐吓,害怕地抱着我的臂膀。
黄悠和石大山听了陆琪这么说,挪动屁股离陆琪远一些。
“老大……”
“前辈……”
“没关系的,她那点水平我觉得你们还是可以应付的。”
陆琪一手拍在桌子上:“说,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向赵无极不客气地说:“你怎么就不消灭他们呀?”
赵无极笑呵呵地说:“好说好说,你冷静点,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随便对出手的。我这次来,是来帮他们。”赵无极老皱的手指扫了一下我们。
陆琪一把抓住赵无极的手指,瞪大了眼睛望着赵无极:“赵前辈,他们可是妖怪呀!”
黄悠和石大山都露出迷茫之色。妖怪和修真者坐在一堂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要不是我和赵无极让他们冷静下来,说不定这妖怪修真者已经打起来了。
赵无极难得认真起来,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是邪恶的,他们通灵之后许多具有人性。修真者中有正邪,妖怪中有善恶。修真者一味的视妖怪为害物,这是错误的!”
陆琪就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看着赵无极,石大山和黄悠对赵无极这几句话感叹良多,对赵无极敬佩起来。
黄悠深有感触地说:“就是啊,我也没有干什么坏事。这几百年来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被人追杀。我杀人放火了吗?”
石大山忧郁地说:“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民工。”
我心里想,一个混混说自己没有干过坏事,一个石妖只想着当一个民工。前者不可信,后者没有志气。
陆琪不是笨蛋,她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不服地说:“妖怪就是妖怪!”
这就是种族主义者的心态!
赵无极道:“上古时代,修真者与妖怪本是没有太大的差别的,只是修炼方式不同而已。修真者是后天开始修炼,选择了吸收灵气中“清”的部分,也就是现在所谓的真气。妖族先天就吸收了灵气中“浊”的部分,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妖气。但是其实不管真气妖气,也只是同一灵气,修真者和妖怪当初也不分彼此。”
“然而,后来这差异和分歧也不知道根源为何,修真者与妖怪之间竟然打起来了。”
“三千年前,领导妖族几乎要打败仙族的妖族首领,蛇魔姬止,被部下叛变杀死并封印他的不死眼睛。随后妖族土崩瓦解,被仙族永远追杀。妖怪的地位经过三千年的消磨,已经如过街老鼠一般,无论善恶,一旦被修真者发现便杀无赦。”
“三千年后,蛇魔姬止不死眼睛的封印终于松动,蛇魔姬止重生了!”
众人一直听着赵无极说故事,当听到蛇魔姬止重生,无论黄悠石大山还是陆琪,当紧张得大气敢不喘一口。
黄悠问道:“那,蛇魔大人现在在哪里?”
我原本一边慢慢喝着茶,一边听着赵无极讲故事,以一种事不关已的心态坐在这里。结果当黄悠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看到赵无极笑眯眯地指着我。
“不死眼睛就是千年妖瞳,蛇魔姬止就是你,木,冬,青!”
噗!
我再一口茶喷向赵无极,而赵无极有了上次经验,这次一低头,躲过一劫。
赵无极带着得意的笑声从桌下抬起头看着我:“孙子!当你爷爷我是什么人呐?”
本来我已经忍下一半的茶没有喷出去,听到这句话,一时气愤,茶水流入肺腔,一下子剩下的茶还是喷了出来。
陆琪呆了,黄悠和石大山也呆了,赵无极湿了,他们全部都望着我。
我不断地咳嗽,要把流入肺部的咳出来。小绿挽着我的手,帮我拍后背。
没错,我记得在前晚在公园里的时候这老头是告诉过我我是什么妖王,不过我一直没有怎么在意这个问题。当他亲自指着我说我是一条蛇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个身份很不一般。
妖王、蛇魔、姬止、千年妖瞳……
陆琪立马站起来拔剑就往我劈来。
“妖孽!受死!”
分别坐在我和小绿两边的黄悠和石大山马上将我和小绿往后一推,我和小绿就连人带椅倒在地上,脑袋撞到地板上,好痛!
陆琪向我冲来,石大山和黄悠挡在我前面,一人两妖打了起来。
我和小绿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我见他们你来我往地过招,连忙大喊:“别打!别打啦!你们这是想拆了我家吗?”
这边打得火热,那边赵无极悠然地拿着破布擦着脸。
场面一度混乱……
18 妖怪;救人?杀人!()
我开着一辆金杯面包车追着前面的奔驰。那辆车虽然性能比起我这辆破面包要高得多,但是没有开太快,我勉强追得上。
我追着他们几分钟,逐渐从城中心地区向着一些偏僻地方开去,这让我感觉到情况越来越危险。虽然一边追还一边报了警,可是我不认为警察会有那么快赶来。一旦他们反过来对付我,我是空拳难敌三个看起来挺壮实的男人。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就带着小绿或者黄悠石大山他们来。
不知道他们抓走那个女人干什么,但是看那女人刚才挣扎叫喊的样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等开到没有什么人的公路上的时候我猛地踩油门,追上了那辆奔驰,与它并肩而行。
奔驰后座的车窗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后座那个女人的情况。我再往前了一些,看到那个开车的男人,他也发现了我,凶恶地对我吼道:“看什么看?找死啊!”
“快放了那个女人,我已经看到你们抓她进车里了!”
后座那个女人,听到外面有人救她后大声地在后座呼喊了起来。
“救命啊!”
只是听到那个女人带着一丝生机地喊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喊,恐怕是被后座的男人捂住嘴了。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追上来的,他愣了片刻后愤怒地对我喊:“不想死就别管!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说罢,他踩了油门,想凭借奔驰的高性能甩掉我这个麻烦人。
如果他真的要甩我,那是绝对不是问题。情急之下我头脑发热,什么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踩油门,打轮方向盘,猛地往奔驰车一撞。
这里的郊区,公路两旁有些平房,但是人不多。
奔驰车被我这一撞,凹了进去一块并且摇摆地晃动,里面的人无论男女大呼惊叫。
我乘机踩尽油门冲上奔驰车前面,然后猛地刹车,面包车的车尾马上和奔驰车的车头撞了一下。
后来又传来一阵尖叫。
我也不好受,面包车变了型,恐怕如果我还有命这车也得报废。当然,这破面包也是时候换换了。
我在刹车,面包车和奔驰车也快速地在减速。奔驰车很快就开往我的左侧,打算超车。我一转方向盘,又狠狠地用车尾一撞奔驰车头,马上就让它降速下去。
可是这方法根本阻止不了奔驰超我车,只要开车那个男小心一点,论马力我这辆车根本抗不动它,要想别的办法让后面的车停下才行。
我从车座下掏出一个工具箱,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锤子然后当奔驰车要超我车的时候我没有撞到,反倒是开到与它并肩而行和那个开车的男人对视着。
瞳孔对着瞳孔,杀意陪随着一种怪异的感觉产生。
“草……”
他还没有说完,我就一锤子奋力地扔向他,击中了他的侧脸。只见他口中吐出几丝鲜血和两颗牙齿,整辆奔驰就随着他那么一声的惨叫而撞到公路中间水泥护墙上。
奔驰车撞在水泥护墙上产生金色的火花和尖锐刺耳的声音,里面还传出来男人和女人的惨叫声。
在滑行一会之后奔驰车带着一阵扬起的白灰斜斜地停在路上。
此时已经开到郊区外,这里的动静没有被路人看到。而偶尔路过的车辆也打着事不关已的想法快速离开。
我停下变形的面包,拿着扳手下来,一步一步走向奔驰车。
此时奔驰车猛地打开门,一个男人满头是血地拿关一把漆黑的手枪下来。我顿时瞳孔瞪大,马上明白自己陷入前所没有的危机当中。
瞬间,就像之前那样,我陷入一个时间减缓的世界当中。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