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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形只有汤普生教授的三分之一,可是看到了他,却可以强烈地感到那是充满了劲道的生命,精力之充沛,像是向他的周围在膨胀,虽然无形,却又实在。
相比之下,汤普生虽然个子大,声音响,动作夸张,其实只不过是一堆肉而已。
这黑衣人一开口所说的话,也很合我的心意。
他道:“不同意本研讨会主题的人,请自己去组织另一个研讨会,不要在这里捣乱!”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意见根本不同,完全无法协调,何必在一起争论不休,大家各行其事就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天下太平。
像大胖子汤普生那样,明明完全不同意研讨会的主题,却硬要根据他的想法来改变别人的想法,这种行为讨厌之至。
所以我首先大声喝采:“好!说得好,凡是不赞成本会主题的人,欢迎退出,别在这里扮演小丑,浪费他人的时间!”
我相信如果没有我和那黑衣人在场,包括韩正气在内的那些学者,必然对大胖子汤普生和他的拥护者的搅局行动,无法有效的对付,因为教授、博士,学问虽然好,却都没有对付无赖的经验──拉不下脸来。
而对付无赖的唯一方法,就是绝对不能客气,不能留任何余地。像我和黑衣人那样,一开口就要把他们赶走,就最是乾净利落!
我的话出口,大胖子汤普生的反应很正常,可是黑衣人的反应却古怪透顶。
先说黑衣人的反应。
他立刻向我走来,我们的目光才一接触,他就直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卫斯理!”
叫了一声之后,他乾瘦的脸上,充满了欢愉之情,像是刹那之间见到了亲人一样,而且张开双臂,向我急急走来。
这种情形,令我很是讶异,因为我可以肯定在此之前,我绝对没有见过他。
不过在他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也自然而然张开了双臂,准备和他拥抱──因为我第一印象这黑衣人不是普通人,现在这个印象更是强烈,我虽然完全不知道他的来历,可是却很愿意和他做一个朋友。
就在这时候,有不少人附和我的话。大胖子大声叫道:“韩正气教授,你请我们来,你怎么说!”
大胖子来势汹汹,而那些和他意见一样的人,更是大叫大嚷,看来他们事先经过准备,现在才来发难。
韩正气有一个短时间手足无措,他向我望来,我向他点了点头。刚才既然有我和那黑衣人替他打了头阵,他再来应付,当然要容易得多。
所以他很快就定下神来高举双手,大声道:“我请各位来,是参加主题为‘生命形式改变的可能性’的探讨,每个人来的时候,都清楚知道这个主题,对这个主题没有兴趣,根本就不应该来!这个主题绝对不会改变,没有兴趣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生命十分短促,不应该浪费在自己没有兴趣的题目上!”
韩正气的话,引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不过我和黑衣人却没有鼓掌。因为当时我们已经拥抱,他不但热情拥抱,而且伸手用力拍我的背部──只有真正的老朋友相会,才会有这样的动作,我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可是也被他的热情所感染,同样也用力拍著他的背部。
大胖子又吵了起来,吼叫道:“是不是不可以有反对的意见?”
韩正气冷冷地道:“当然可以,不过讨论的主题不变,各位如果希望参加,还有一点需要注意──请遵守秩序,我们全是科学家,不是无赖!”
韩正气说得很严厉,在一阵掌声过后,会议室中,总算静了下来。
二、鸭子──母鸡
韩正气于是走上主席台,宣布研讨会开始。
那时候我和黑衣人已经分开,互望著,我等著他自我介绍──他知道我是卫斯理,而我却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看他的样子,也正准备要开口。然而就在这时候,会议室中所有人都发出了声响──声响各有不同,有的人惊呼,有的人发笑,有的人怪叫,有的人甚至于吹口哨,总之是群情汹涌,显然有极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我和黑衣人却由于刚才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形,所以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
我们立刻四面观看,同时听得大胖子叫道:“大家注意,韩正气教授要变魔术!”
大胖子的话,引来了一阵轰笑声。
这时候我也看到引起轰动的原因了。
事情确实很不寻常,因为在主席台上,一个青年正把一只笼子放在一张桌子上,笼子之中,是一只鸭子,那鸭子身子不是很大,大约只有两个月大。
而韩正气教授正把双手按在笼子之上,看来像是想把那只鸭子从宠子里抓出来。
尽管他的神情十分严肃,可是他这时候的样子却是滑稽到了极点,再加上大胖子刚才的话,他看起来真有点像魔术师,所以会议室中一大半人都嘻哈绝倒,怪叫之声不绝。
我身边的黑衣人也道:“他想干甚么?”
我也不知道韩正气想干甚么──研讨会摆明了有人要找麻烦,他应该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才是,却如何胡闹起来?
这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匆匆忙忙,连跑带跳,气急败坏的冲上了主席台,连声道:“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面说,一面向台下各人鞠躬,一面还抹著汗,不但狼狈之极,而且其滑稽程度,也达到顶点。
所有人爆发出的笑声,更是惊天动地。
在哄堂大笑声中,也夹著一些人的叫嚷:“杜迪博士怎么了?”
这使我知道,这时候迟到了的那个人,原来就是韩正气的合作者杜迪博士。
杜迪博士并非默默无闻之辈,在生物学,尤其是最新的生物工程学上,大大有名,是顶尖的科学家。可是这时候他的情状,却有九成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
大胖子汤普生更趁机大叫:“魔术师的助手到了,魔术表演即将开始,请大家静一静,别妨碍魔术师表演,好好欣赏!”
他越是叫大家静一静,众人就笑得更加厉害,有的人一面笑,一面还忍不住重重顿脚,有的更不断拍打桌子,以致会议室中虽然不到一百人,可是发出的声响,却已经超过了人的听觉系统所能忍受的程度。
这时候那种混乱的状况,韩正气和杜迪博士显然根本无法控制,眼看这个研讨会就要变成一场闹剧。
我看到有几个人,显出十分不以为然的神情,走向门口,看来准备拂袖而去。
我迅速转念,如何才可以控制这种场面,还没有想出办法来,我身边的黑衣人突然大叫一声。
那一下叫声,骇人至于极点,连我也忍不住吓了一跳,那声响简直不可能是人所发出来的,像是从天上突然打下了一个焦雷一般,刹那之间,所有人自然而然都静了下来。
而黑衣人在发出那一下叫声的同时,身形展动,向主席台掠去,快捷无伦,望向他的人,都只感到眼前一花,他人已经带起一股劲风,到了主席台上。
黑衣人一上了台,趁众人还没有定下神来,继续出声之际,就厉声道:“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怎么连守秩序都不懂,太丢人了!”
在场的至少有一半以上是大学教授,或者大学校长,可是黑衣人却声色俱厉地责斥他们,把他们当成小学生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众人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人人面面相觑,连一心要来拆台的大胖子汤普生也不知道如何才好。
而台上的韩正气有了这一个空档,他吸了一口气,大声叫道:“大家请看!”
他一面说,一面已经伸手进笼子,抓住了那鸭子的脖子,把鸭子提了出来,鸭子在他手中挣扎,韩正气也大有手忙脚乱的样子。
刚才由于黑衣人的行动,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会议室中,又开始了嗡嗡的人声,看来另一场惊天动地的轰笑,立刻就要爆发。
可是突然之间,所有的人,又一起静了下来,而一阵很奇怪的声音,从主席台上传了下来──所有人都是因为听到了这声音而静下来的。
那声音是在韩正气松开手,把鸭子放在桌子上之后,才发出来的。那鸭子离开了韩正气的手之后,全身抖动了几下,令身上的羽毛松动──这正是禽鸟的习惯性动作,很是正常。可是那鸭子在抖动身子的同时,还发出了一阵叫声。
本来那也很正常,然而那鸭子发出的却不是“呱呱”声,而是一阵急促的“咯咯”声。
就是那阵“咯咯”令得正在骚动,又想发出轰闹声的人,一下子静了下来的。
声音其实一点也不古怪!那只是极其普通的母鸡的叫声而已。可是母鸡的叫声,却从一只鸭子的口中发出来,那情景却是怪异莫名,不但足以令人静下来,而且还能令人汗毛耸立!
接下来情形的怪异程度更甚──那鸭子不但发出了母鸡的叫声,而且当韩正气放了一把米粒在桌上之后,那鸭子竟然企图用它那扁平的嘴,去啄吃那些米粒!
鸭子的扁嘴,当然不适合在平面上啄吃米粒,所以它不能成功,那令得这只鸭子十分著急,发出一阵又一阵“咯咯咯”的叫声,在桌子上来回走动──它走动的样子也完全不是像鸭子那样摇摇摆摆,而是完全像一只母鸡。
这种情形,看在眼里,给人十分妖异的感觉,所以在场的人虽然议论纷纷,可是都自然而然压低了声音。
至少在五分钟之后,才有人高声发问。
在场的全是生物学家,那鸭子才一出现,由于实在太出乎意料之外,所以大家才为之震慑,等到定下神来,略想一想,就可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首先提出问题的人,就一下子问到了问题的中心,他高声道:“天!你在基因上玩了甚么花样?”
韩正气向身旁的杜迪博士指了一指,杜迪博士双手挥动,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我和韩正气教授,把鸡的生命基因换走了鸭子的生命基因,结果就形成了一只以为自己是母鸡的鸭子!”
杜迪博士的回答,虽然可以说几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可是仍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把一种生物的基因替换另一种生物的基因,在生物学的理论上早已经被提出来,事实上在世界各地第一流的生物实验室中,也早已产生了经过基因的转换而形成的生物,只不过这种现象,实在很惊世骇俗,所以生物学家在有所顾忌的原因下,实验都在不公开的情形下进行。
韩正气和杜迪博士的成绩,由于突如其来呈现在各人面前,所以起了戏剧性的作用。
等到大家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之后,感到意外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就立刻进入了讨论的状况。
大胖子汤普生首先道:“这不能算是生命形式的改变!”
(在这里,我必须就这种基因转换而形成的生物加以一些说明。就在韩正气在会场上展现他的“母鸡─鸭子”之后不到一小时,就有生物学家向全世界公布了这种基因转换而形成的生物,成为全世界新闻媒体上的重要新闻,凡是看报纸的人,都应该留意过这一则新闻。
(在那则新闻里,通过基因转换形成的生物是“鸡─鹌鹑”,就是把鹌鹑的基因换走了鸡的基因,所以那只鸡发出的叫声,是鹌鹑的声音,是一只自以为是鹌鹑的鸡。
(所以我说这种情形在生物学家的实验室中,并不罕见,而且过程也不算复杂,几乎只要有足够的设备,任何生物学家都可以做得到。)
所以大胖子提出的这一点,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意。
韩正气立刻回答:“这种情形,当然是生命形式的改变!”
大胖子显得很激动,走上了主席台,和韩正气展开争论。而在台下,持不同意见的人,也各自争论,刹那之间,其混乱的程度,简直难以形容。
在这种情形下,我除了摇头之外也别无他法。那黑衣人在这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道:“看来这里的混乱,会一直延续下去,我们何必和这些书呆子在一起?我有要事和贤伉俪商量,找一个安静些的地方如何?”
他虽然就在我身边,可是由于人声实在太嘈杂,所以他也必须放大了喉咙叫嚷。
我立刻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冲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所在的建筑物,就是大学的校园,草木扶疏,环境优美,和会议室中的杂乱不可同日而语。
我和黑衣人都自然而然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黑衣人和我一样,胸前并没有挂著名牌,所以我仍然不知道他是甚么人。
而他也立刻感觉到我的疑惑,他指著自己:“我叫金维,是彝族人。”
我听了,自然而然发出了“啊”的一声低呼,连忙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摇动。
我这种反应,显然是一听就知道他是甚么人,而且由衷的表示很高兴能和他见面。
所以他也十分高兴,同样也用力摇动我的手,在他又瘦又黑的脸上,有极其兴奋的神情。
说实在的,即使在不久之前,我听到了他这样的自我介绍,绝不能一下子就想起他是甚么人来──当然如果他再把自己介绍得详细一些,或者让我好好想一想,我还是可以知道他是甚么人的。但如果这样,他一定不会像现在那样高兴。每个人都希望人家知道自己,虽然金维这个人奇特无比,也不能例外。
而我之所以一下子就知道了他是甚么人,和白素成了非人协会的会员有关。
白素成了非人协会的会员之后,我对非人协会当然也加以更多的注意,所以对六位非人协会的老资格会员,又在最近重温了一次他们的主要事迹。
而彝族人金维,正是非人协会六位老资格的会员之一。
在非人协会之中,金维可以说是最神秘的人物,他究竟有甚么超越的本领,并没有确盘的记载,只知道他经常出入在康藏高原一带,对那一带的地理环境极之熟悉,而且是所有喇嘛庙中的常客,这一点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攀山专家,和有“亚洲之鹰”称号的罗开很是相似。
我知道他的事迹,比较详细的是他曾经向非人协会推荐一头大鹰成为会员──理由是这头大鹰,极有可能曾经长时间和外星人共处。
他和那头大鹰的故事,也是非人协会故事之中最神秘的一段,十分离奇,熟悉这个故事的人,当然会同意我的说法。
如果你未曾接触过这个故事,也不要紧,虽然我现在没有法子一下子把整个故事介绍出来(这样做大费篇幅),但是在如今这个故事的发展过程中,可以逐步了解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有了我最近研究过非人协会老资格会员的这个原因,所以我一听到金维自报姓名,就像是遇到了老朋友一样。
我们热烈握手,我道:“我们才离开贵会总部,在那里没有见到阁下。”
金维道:“我接到消息,说贤伉俪在非人协会总部,连忙赶了来,结果也没有赶上,知道要见到阁下,不是容易的事,所以真是喜出望外!”
我摇头:“阁下只要报出姓名,没有见不到的人!”
金维也摇头:“不然,不然,我想见一个人,努力了五年之久,还没有见到。”
我大是讶异:“这大古怪了!比刚才见到的那只鸭子还要古怪,那人是谁?”
金维立刻道:“原振侠医生。”
我听了,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苦笑道:“自从五年前,他在宇宙航行中失踪之后,没有人可以见到他,那是例外。”
金维也苦笑:“那是另外一件事,现在见到了你,我这件事可以解决了。”
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对我充满了信心。我连忙先声明:“我也不一定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这个事先声明大有必要,因为像金维这种特殊人物,居然也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这问题一定绝不简单,不是一定可以解决得了的。
金维听得我这样说,哈哈大笑:“我这问题,实际上不是要靠你解决,而是要令嫒帮忙。当然如果你帮我说话,大小姐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笑了起来,心中却十分奇怪,不知道红绫能给他甚么帮助。我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金维道:“请带我去见她,你就知道我有甚么问题了。”
我摇头:“可惜之极,她和她母亲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金维怔了一怔,神情在刹那之间变得十分沮丧。我道:“请先到舍下坐坐再说。”
金维想了一想,点头答应:“也好,有很多事,先和你商量也是一样。”
于是我们就不再理会那个研讨会,一起回到我家。
@奇@到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看白素的留言,他苦笑:“真是不巧之极!”
@书@然后我取出一瓶酒,才一打开瓶塞,金维就叫:“好酒!”
我笑:“这个极烈,是红绫从苗疆弄来的。”
金维看来很嗜酒,他甚至于连吞了几口口水,才道:“不烈,不能称为酒!”
我道:“红绫要是听到了这句话,一定把你引为知己,不论你向她要甚么帮助,她一定答应。”
金维听得我这样说,十分高兴,可是他却顾不得说话,一伸手,从我手中抢过了酒瓶,对著瓶口,喝了一大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叫了一声:“好酒!”
然后才道:“我要向她借她那只神鹰一用,她也会答应?”
我怔了一怔,一时之间,不能立刻回答。
我真的没有料到金维要红绫帮助的是要借她的神鹰!
如果神鹰是属于我的,我一定毫不犹豫,立刻答应。其实我也相信红绫会和我一样──她比我更豪爽,绝非小器之人,可是那神鹰和她之间,感情极深,已经不是人和禽鸟之间的感情,而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了。
在这样情形下,红绫是不是愿意把神鹰借给别人,我就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金维当然立刻看到了我的犹豫,他“啊”的一声:“她会不肯借?”
我解释道:“在她的心目中,神鹰等于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或许会不肯……因为把好朋友出借,好像有点不正常,至少她一定要弄清楚你想要她的神鹰去做甚么。”
我知道金维是一个极好的猎人,如果他听说红绫有一只神鹰,要借来去打猎,那么对红绫来说,就会认为是对神鹰的侮辱,不但不会肯借,而且会不欢而散。
所以我把话说得很委婉,相信金维是聪明人,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金维果然明白,他笑了笑:“我说要借神鹰,实在不当──太不尊重神鹰了,应该说,我要借助神鹰的能力,也要借助红绫姑娘的能力,帮我解决很多年来困扰我的问题。”
一听得他这样说,我立到道:“哪就绝无问题,她十分乐于助人,何况是阁下这样的人物!”
金维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