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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在那一天,依娜与娅楠先后来到张诗棋的身边。
因为张诗棋太胆小,懦弱了,对任何事物都感到害怕的她,需要一个可以冷静客观的判断,分析所有事物的人。因为只有拥有这样聪明的脑袋与冷静的性格,才能够采取正确的方法,以付出最小的代价,来获得最大的利益。
就这样,先来的人是依娜。
“张诗棋,你真的想摆脱这个男人的魔爪吗?如果你想的话,你就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依娜蹲在张诗棋的旁边,打量了一下她的情况,又扫视了整个房间,甚至在看过那个男人喝醉酒之后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模样。
“等一会他醒来之后,可能还会对你进行一番虐待。以往每每这个时候你就只会哭。你知道你哭泣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没劲吗?他越是觉得没劲,就越会对你往死里打。他想要从你身上得到的,是变态的快感。”
“你不能满足他的话,他就会无止境的继续下去,直到你最终死亡。”
“不要,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不想死的话,你就先满足他。”
依娜附在张诗棋的耳边,告诉她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来,才能让那个男人对她放松的警惕。然后,趁着男人离她最近的时候,就操起手边的断椅脚,用其最尖锐的部分,插在男人的脖子侧边。
“那里是颈动脉,只要插在了那里,他就没有救了。不出几分钟,他会因为流血而昏迷,再接着就会死亡。”
钥匙就挂在男人的裤头上,只要等到他倒下,张诗棋就可以自己解开脚上的铁链锁头,逃出这里。
“出去以后,就可以呼救了。”
依娜的计划很好,很完美。因为她将所有可能发生意外造成对张诗棋逃生的阻碍的因素都思考了进去。
“时机的把握很重要。在他刚刚放松的那一刻,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必须用最大的力气将木棍插入,否则,一旦失败,就会错失这个逃生的机会了。”
在张诗棋的旁边,只有这半截木棍是她可以拿到手的。这半截木棍原本是一个椅子的脚,一次后父举起椅子砸向她的时候,椅子就被摔断了脚,椅脚弹到了角落里。
后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半截椅脚,也没有想过要把它清走。
张诗棋将依娜递过来的椅脚紧紧的握着,上面断裂的碎面处有不少尖锐的部位,只要一用力,这根椅脚就能插进人的脖子中。
可是这么一来的话,就会溅出很多的鲜血吧。
满满的,将整个地面都能染红的鲜血,就像当时她偷看到后父殴打母亲之后的那一幕。
母亲虽然是被掐死的,但是在死之前也受到了后父的虐待,流了满地的血。
“不,不要,我害怕,我害怕……”
张诗棋扔掉了手中唯一可以用来逃生的武器,缩着身子颤抖的说道。
“你这样不行。”依娜看着张诗棋说道。“你的性格太懦弱了,连这样对待你的畜生你也下不了手。这样的话,就算由我来出手,你也有可能会妨碍到我。”
“再叫一个吧。再叫一个人来帮你,一个与你的性格完全相反的人。你已经处在了极端,必须要有另一个极端的出现,才能救出你自己来。”
于是,在依娜的建议下,张诗棋又呼唤了第三个人。
这第三个人,就是娅楠。
后父醒来了,他果然如依娜所说,醒来之后就过来对她施暴。
张诗棋害怕的只能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不敢出声,也不敢看。
娅楠与依娜合作,按照依娜的计划,先是由依娜装着很顺从的反应,讨好了后父。接着,在后父开始对依娜进行进一步的施虐时,娅楠就操起了地上的椅脚,从后面将断裂不齐的一面,狠狠的插进了后父的左侧脖子中。
血果然如依娜所说,大量的喷了出来,因为娅楠插中的正好是颈动脉,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男人就会血流而死。
张诗棋由始自终都是缩在角落里,连看也不敢看到这一幕,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地,在依娜与娅楠的帮助下,她解开了脚上的铁链,终于得以逃出生天。
自始之后,这三个人就一直住在了一起。住在了张诗棋的母亲所留下来的这个房子里,依靠着母亲的保险金渡过。
这半年以来,张诗棋从未对虽人说过自己还有两个亲密的室友这件事,别人都以为她是自己一个人独居。
曾经也有人同时见过张诗棋以及依娜娅楠,但是那些人太蠢了,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他不肯承认依娜和娅楠的存在,称张诗棋是病了,还想送她去精神医院。
是因为依娜识穿了他的把戏,告诉张诗棋这个所谓的半路亲戚,是因为想要霸占了她的房子才会如此做的。只要让他成功的把她送去医院,这房子就会成为他的。
于是,三个人一起配合,将这个男人的诡计拆穿,毁灭。自此之后,张诗棋便懂得了,旁人是不会理解她们三个女孩同居一室的这件事情的。
她们在那时,便约好了再也不会跟别的人走近,无论那人是亲戚还是朋友,亦或是想要追求张诗棋的男人。
只要是不能接受她们三个人同时存在的人,就绝不让他踏进她们的家门一步。
就连依娜也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人可以用如此平常的态度,与自己聊了起来。
“哦,原来你就是依娜,诗棋跟我提起过你,来,一起喝杯茶吧。”他还端起了张诗棋刚刚用过的杯子。“这是诗棋喝过的,我给你另倒一杯。”
第二百五十章 旧男友找上门了
未名给依娜另倒了一杯茶。
依娜捧起来滋了一口。
“你喜欢诗棋?”她很直接的发问。
若是诗棋,不会这样简单直接的问,她会胆小畏缩的支支吾吾。果然是两个不同的人格啊。
未名虽然见多识广,对于这种多重人格的他也是首次接触,更何况,在对方的几个人格里,还需要猜出哪一个是镜子的。这样一来就更有趣了。
“嗯。”未名很淡定的点头,虽然给予了肯定的答案,但是情绪却不强烈,仿佛他只是在随口回答有关天气的问题。
“你真的喜欢她?喜欢到愿意做她的男朋友?”依娜不满意未名的态度,继续追问。
未名作出讶异的表情:“此话怎样?”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觉,要么喜欢,要么讨厌,要么不喜不厌,显然张诗棋不是一个会让人讨厌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让人不喜不厌的人。既是如此,承认“喜欢”又有何难。
可是,也不代表着只要是“喜欢”就得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吧。
所以未名假装很惊讶。“张诗棋是一个不错的女孩,谁看到她都会喜欢的。”
这是一句赞扬的话,却一下子堵了依娜的嘴。
依娜捧起茶杯又滋了一口。
“你没把她当成女朋友看待。”
依娜可真厉害,女孩子到这个时候,却还能这样冷静的分析感情,尤其是,这个“她”其实就是她自己。
未名抱起双臂,望着她。
“你希望我把她当成女朋友看待?”
即不否认,也不承认的反问。
依娜沉默了一会。
“不。”她站起了身。“我觉得你不适合她。但,也许她看上你,比看上其他人要好一些。”
依娜是不会谈感情的,她的脑子里永远只会冷静的分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势来。而感情这种事,则很难去判断。
依娜说完这句话之后,神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喂,你说你不喜欢诗棋?不喜欢她你招惹她做什么!”她砰的一下拍着桌子大声的说道。
表情,神态,举止,完全变了一个人。即没有张诗棋的矜持怯意,也没有依娜的冷静平淡,这就是张诗棋的第三个人格了。
未名望着娅楠,依然很平静的为她倒了第三杯茶。
“张诗棋说她有两个室友,依娜和娅楠。你就是娅楠吧,你好,我是未名。”
娅楠瞪着未名递过来的另一杯茶水,哼哼的道:“我不喝!”
她一甩手粗鲁的坐在了椅子上,身子斜着,脚跷了起来,在半空中晃。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对张诗棋是什么样,你要是敢招惹了我,我一样不会对你客气的。”娅楠瞪着眼睛看过来。
未名轻轻的一笑。
“好。”
“好?好什么好,我是在警告你,别以为我们都同意你就拽了,我告诉你,一不小心,你就……”
后面的威胁自然不言而喻。
被娅楠下过杀手的人已经不只一个,她是实实在在的一种威胁。
未名望着娅楠,望得很深,像是要看透她的本质,认清她的一切。
在这样的目光下,娅楠向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人,既然也感觉到脖子一紧,无形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一样,后脊背也是凉凉的。
待她感觉痒痒的顺手摸去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上全是冷汗。
这未名的气势,竟然是比她的还要强悍。
娅楠顿时没了语言。
……
在依娜与娅楠和未名对话的时候,张诗棋并没有离开。她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对话,听着依娜问出的那些让她心跳加快的问题,也听着未名的回答。
“看来,他并没有爱上你。”依娜对张诗棋说。
张诗棋羞红了脸。“依娜,你怎么能这么问,我并没有说他会爱上我啊。”张诗棋窘迫极了。
“你这样问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跟他说话。”
“这倒是没有关系,他分得清楚你和我。”依娜漠然的说道。
“好可怕……”娅楠拍着胸部跑到依娜的旁边。“那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我觉得我已经被他看穿了。”
娅楠这种神鬼不惧的性格,居然也会有说怕怕的一天。依娜瞥了她一眼,不禁暗自心想:还好自己没招惹他。
张诗棋则护着未名:“那是因为你说话太不客气了!”
张诗棋难得的说话语气硬一些,是因为一个男人。或许这是个好现象吧。
依娜淡淡的看着。
“这个男人不简单,不过,如果能把他变成你的老公的话,也很不错。”
依娜亦对未名有了正面的评价。
张诗棋羞得脸部通红。“什么老公……他还没有这个意思……呢。”
人虽然现在没有这个意思,但也不代表着将来不会没有意思。
于是,只要按照目前的良好状态继续发展的话,这个可能性其实还是蛮高的吧。
……
张诗棋这几天上下学时,走路都是飘忽着的。因为每次上下学的时候,她都会经过未名的商店。
商店是茶色的玻璃,虽然不能直接望进店里面的情形,但是从里面望到外面却是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否自己太过多情了?张诗棋总是觉得,每当她经过这里的时候,未名就会坐在店里面,透过玻璃看到经过的自己。
未名的视线像是一道无形的,却有着热度的光线,即使是她故意的背过身经过时,她仍然能够感觉到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
那天未名没有承认他对她的感觉,其实这样也好吧。她听到那个消息时,非但不会难过,还觉得是依娜太过于鲁莽了。如果未名从那天就承认了对她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感情的话,那也实在太快了。
这样快的速度,她是接受不了了。
他已经承认了对她有好感,是“喜欢”,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再多一点点,恐怕她就会崩溃得不能自己了……
可是,今天,她在未名的店前站了十来分钟了,未名怎么还不走出来叫她?
刚刚神游的瞬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要是以往,未名每次都会拉开玻璃门,从里面走出来招呼她:“怎么不进来?”
他那浅浅的笑容,熟悉的态度,就好像在招呼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个自己人。
张诗棋每次都会因为未名的亲切而感觉自己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虽然,她并没有见过未名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但是她总隐隐的觉得,未名对她是特别的。
只是今天,为什么未名没有出来呢?
脚下踌躇着,不肯就这样走过去了,可是在这里傻等,又太傻了些。
还是,主动过去看看吧。
张诗棋越过了马路,走进了怪谈店。
走进的时候,她才发现店门的玻璃把手上,挂着一把锁头。
未名不在?
连店也不开,未名会去哪里呢?
张诗棋往里面望了几眼,没瞧出什么来。
今日看来是见不到未名的了,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法,就这样回家去吧。
张诗棋拖着无力的步伐,刚走了两步,便从身后被人紧紧的拽住了手。
“娅楠!娅楠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我告诉你,我已经把那个男人杀死了,我们没有失败,他已经死了,真的!”
那人的手拽得很紧,似是怕张诗棋会跑掉,拽得她的手迅速的红了一圈。
张诗棋惊恐的望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这人满脸的胡扎,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脏,神情憔悴,似是一个被人追赶的流浪汉,一脸的惊慌和恐惧,却又用非常执著的眼神望着她。
“你不认识我?我是黄光忠啊。我是你男朋友啊!”
“娅楠,娅楠,你怎么能说你不认识我……”
张诗棋觉得自己的头在晕眩,在天地旋转间,她听到娅楠的声音。
“黄光忠,他怎么找到我了。”
什么,原来娅楠真的认识这个男人啊。这就是她在外面的“玩具”啊。
“娅楠,这是你的男朋友吗?是的话你就快点解决这件事情。我不想他来缠着我,不想让未名知道!”张诗棋着急的说。
娅楠沉默了一会。“我对他已经没有兴趣了,早就想甩掉他了。没想到他还到处找我。我现在出去是没有用的。诗棋,你和我的穿衣打扮都不一样,你坚持说你不认识他就得了。”
“他现在已经杀了王剑德,现在这副模样,大概是被警方通辑了。如果你承认了我们的身份,就要被警方怀疑上,你希望我出面吗?”
不,当然不能。即不能让未名看到她与其他男人的纠缠,更加不能让警方怀疑她与凶杀案有关。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张诗棋哭着说。
怎么办,方法当然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让依娜来想办法。
此时在黄光忠的眼中,张诗棋已经晕倒了,他正扶着她的肩膀摇晃她,这样在马路边上大呼大叫的,很容易引来别人的围观,更易让人认出黄光忠的身份。
“先把他带到隐蔽的地方再说。”依娜冷静的道。“一个没有摄像头监控的地方。”
依娜的一句话,便引起了娅楠的兴趣。她两眼闪闪发光,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了。“好!”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亚
张诗棋忽然间晕倒在黄光忠的怀里,黄光忠很着急。幸好只是一会,她就醒过来了。
“阿忠,你怎么来了。”张诗棋睁开了眼睛,推开黄光忠后平静的道。
“娅楠,你这么久都不来酒吧,我很想你……我……我杀了那个男人,那个叫做王剑德的男人……”黄光忠处在精神极度紧张惊惶的状态中,一个应对不好,有可以令他马上暴发。
醒过来的人是依娜。
依娜平静的望着他,“你很棒,做得很好。”一句给他的肯定,便能迅速的稳定下他的情绪。
“真的?”黄光忠忐忑道:“你真的觉得我做得很好?”
“当然是真的。那个色鬼早就应该死了,上一次是我们失手,你杀了他我只有高兴。”
依娜面无表情的说。
如果黄光忠此时不那么慌乱的话,他还能看出依娜与娅楠的不同。可惜现在他的情绪极度的不稳,完全察觉不出面前的人有何不同。
“你怎么这么副样子?”
“我……有警察在追我,我现在不能回家……”
黄光忠说道。虽然说他现在到了最糟糕的状态,可是在逃离追捕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心所想的只有娅楠。
他最慌最怕的,是见不到娅楠。现在只要见到他,他就什么都不怕了。更何况,娅楠还夸他做得好呢。娅楠一定是高兴了吧。
黄光忠看着依娜傻傻的笑。
依娜的眼中没有情绪,她只是平静的说道:“警察在追你,你也不想连累我吧。现在带你回家不方便,今晚上过了2点钟,你到我家去。”
依娜附耳告诉了黄光忠她家的地址,这个地址娅楠从来没有对黄光忠说过。
“你不要走正门,那里有摄像头,还有保安24小时值班,从那走你会被发现的。在我家后面有一根水管,我会开着那个房间的窗,你沿着水管爬上去,爬到六楼,就能进我房间了。”
“六楼?”
“怎么?六楼你不敢上吗?”
“敢!敢!我敢!我今天晚上就爬!”黄光忠兴奋极了,他终于能到娅楠的家里去了,这就意味着,娅楠对他是有感情的,她还是这么关心他,爱他。
黄光忠被安抚好了,依娜从包里取了五十元给他。“去吃个饭,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等天黑了再来。”
黄光忠连连说好。
于是依娜便转身,踏着步伐不紧不缓的离开了。
……
张诗棋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脚步有些虚,膝盖也有些发软。
“瞧你这样子,真有出息。”娅楠叉着腰在旁边嘲笑她。
依娜已经退到了旁边,所以现在是张诗棋的人格展现。
“我……我可不像你。”张诗棋抹了一下汗,边喘边说。黄光忠就是一个混混,按她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和那种人有来往的。
她与黄光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遇到他,她就只有害怕。
“哼。混混又怎么样,他什么都听我的。”娅楠扭头哼道。她从来不怕那些所谓的混混,有很多外表装得很凶悍的人,都是外强中干。要比狠劲,可没有人能狠得过她。
“你们看。”依娜忽然插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手指向家门的楼底下。
张诗棋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未名?”
未名居然站在她家的楼底下,他是来找她的吗?
身体里的怯意顿时退去,张诗棋的心里涌起了一股甜蜜。
“站在他旁边的女孩是谁?”娅楠眼尖,立刻看到了在未名旁边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孩的身影,她低着头站在未名的身旁,手里抱着一个纸箱,不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