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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片湖塘。
这一片区域,地图中都标记有红色,是危险区域。
黎烨安排的路线,是森林中最安全的路线,当然,这个安全是相对于整个森林来说。
因为大雨,加上逃窜,他们已经远远偏离了原本的路线,不过穿越那片浅潭,就能干燥的森林地带。
“剩下的路虽然短,可标记成红色,绝对不是莫无须有。”
“可让我们原路返还?再越过这片湖塘,遇上鬼蜂?我们已经耗不起了。”
“赞同,这片湖塘同样是重点区域,我们能有幸安全渡过一次,不代表能渡过第二次。”
“再危险,只有十公里的路程了,我们加快行进速度,一个小时就能穿越,这片枣泥对我们活动阻碍太大。”
确实,减少己方战斗力,增强敌方战斗力,这对他们不容乐观。
如果在干燥平稳的陆地上,他们的战斗力至少要提升两个档次。
“夫人,您做决定吧。”玛丽收拾了鬼蜂尸体,将手术刀洗干净,询问顾甄云的决策。
忽然,包扎着的猴子面色狰狞,甚至,有黑色的隆起在皮肤下窜动。
玛丽变色,在隆起窜动到猴子额头之际,迅速上前用手压住额上,手术刀一划,一个大大的口子,调出一只黑色的鬼蜂。
只有指甲盖大小,翅膀已经没了,掉落在地上,口里还发着啃咬声。
被旁边一男人一脚踩死,发出“噗”的一声,溅开的血肉腥红。
那是在啃噬的猴子的血肉。
可这还没完!
接着,手臂上,大腿上,到处都有黑色的隆起在窜动。
“啊!啊!啊!救我!啊!救救我啊!”血肉被啃噬,那活生生的疼痛,猴子眼眶欲裂,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甚至右眼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然后砰的一声爆开,一只黑色的小鬼蜂爬了出来。
“啊——啊——”猴子疼的满地打滚,这种活活生生的被人食肉,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
寻直接掏出手枪上膛。
“你干什么!”童菱白迅速上前,打开寻的手。
“干什么?这还不明显?”
“他还没死!”童菱白争执。
“他已经没救了,直接的死了才是解脱。”寻冷静理智。
“杀了我,求求你们——快——杀了——啊——我啊——”猴子一只眼睛空着,血肉往外翻,另一只眼睛眸光涣散,已经失去了理智。
寻不再犹豫,抬起手,对准趴在地上挣扎的猴子后脑勺开了一枪。
终于,猴子停止了挣扎,可身上窜动的黑色隆起依旧还在流窜。
魁梧大汉又泼上一些油。
“不能给他留个全尸吗。”第一次死的那人,也是随着树的燃烧,到最后连尸体都没留下。
如今猴子也要落得这个下场吗?
毕竟,他们都是保护她。
“夫人,您看到了,不是他死了,鬼蜂就不动了,即使不烧了,他也只会成为鬼蜂的食物,而现在烧了,至少,他身体里藏着的小鬼蜂都会给他陪葬!”
寻的每一次分析,都精准无比。
看事情格外准确。
除了童菱白和顾甄云,其他人,包括老管家都没异色。
她们经历的生死太少,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夫人,如果什么时候,我也和猴子一样的下场,而您又在我身边,我恳求您不要迟疑,给我一个了断。
让我少受一些折磨,我就很感谢夫人了。”魁梧男点燃火,而寻依旧在开导顾甄云和童菱白。
让她们立即接受,确实很难,可这没有办法让他们慢慢去适应。
她们必须马上状态,因为,寻所说的话,真的很有可能就会发生在下一秒。
情深036米 史前巨鳄()
顾甄云和童菱白等人换了一个地方休憩,三人留下清理猴子的遗灰。
虽然猴子已经被烧成灰烬,但是他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些微薄之力。
童菱白的脚依旧发麻,无法使力,玛丽看过,没有致命毒素,不过是一些麻痹神经的毒素,方便吸食生灵的血液,麻痹生灵,使其无法挣扎。
随不致命,却也很麻烦。
在这种险境,行动受阻,就等于致命。
“找一株嗜血藤吧,万物相生相克,嗜血藤的毒素都在尖端和倒刺上,而其根茎就是解药。”玛丽提议。
众人一致赞同。
虽然寻找嗜血藤危险,可总比留着童菱白脚伤这个隐患。
顾甄云势必不会丢下童菱白,所以,这个隐患必须解除,接下来的路程才能提高安全性。
决定好行程,那就得分队伍。
留在原地不代表安全,在这森林里,没有安全的地方。
现在,刚好十人,不过寻找的队伍必须人数多些。
虽然森林没有安全的地方,可目前这,至少是安全的。
最后,童菱白,过目不忘的宋飞,以及一个沉默寡言的面瘫留在原地。
如果有紧急情况,他们就掩护童菱白撤离,沿路留下记即可。
两天了,队伍损失了两人,连森林都还没走出去,挫折重重。
顾甄云却丝毫没有动摇,反而更加坚决。
付出的代价越多,就越应该成功,否则,一切不都白费了。
顾甄云不能和童菱白留在一起,如果顾甄云留下,那么就意味着大部队得留下。
这样的话,无异于让那几人前去送死。
“小白,你等我。”千言万语,化为一句。
“行,你要小心点,别逞强。”童菱白唯一担忧的,就是顾甄云逞强这点。
七人队伍上路,要找嗜血藤不难,这就是嗜血藤的乐园,玛丽更新嗜血藤栖息的特点很快就找到一株伪装的嗜血藤。
和赶路不同,嗜血藤胜在偷袭,伪装成普通的树藤,趁你松懈你致命。
而这次,众人有备而来,特意寻找,不会让嗜血藤有机可乘。
寻带上专业阻击眼镜,架上红外线狙击枪,透过茂密的枝叶,瞄准嗜血藤影藏的根部。
顾甄云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枝叶,哪能看到什么根茎。
仔细的凝视,发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最后看到透过一丝叶缝,看见一条红色纹路的藤蔓。
因为嗜血藤活动范围很广,藤蔓可以延伸到的地方,都是不安全区域。
几人滞留的地方,大约有七八十米。
别以为这个距离很短。
正常阻击,可能七八十米不是极限。
可别忘记了,这是茂密到一丝光线都没有的森林!
前方五米藏着一条蛇,可能你都没发现。
在这样的地方,狙击七八十米的一根很细的藤蔓!
寻的手稳如泰山,整个人伏在泥地上,一动不动,犹如磐石。
十分钟过去。
仿佛血液都静止了。
“biu~”一声冷枪。
“沙——”森林里如同厉鬼在哭喊,长长的藤蔓到处扭动。
虽然未惊动到顾甄云等人这,可众人已经后退了几步。
白色黏糊的液体到处洒落。
尽管没有生命威胁,可被那样恶心的液体沾到也不受。
这是未吸过血的嗜血藤。
吸食了血液后,嗜血藤的枝叶就会如同鲜血一样红艳。
顾甄云一直仔细的看着。
她之前没发觉,可现在发现了,她的视线,变得格外清晰!
正常看,确实还是正常,可她认真的去凝视,原本模糊的视野就会变清洗。
甚至,很远,完全不可能用肉眼看清楚的事物,她都能看见。
亦如刚才。
寻带着专业阻击眼镜,了十分钟,最后才射击成功。
可顾甄云,早在一开始就看到了!
能看到,不一定代表射击就能准,所以顾甄云没有自告奋勇上前射击。
她还没射击过一次的人,即使看的清楚,手也不稳。
她不想任务失败。
三分钟过后,藤蔓安静了。
汁液流逝,没有根茎的补充,无力的躺在地上,而根茎,就像失去了利爪的老虎。
毫无威胁。
嗜血藤全是扎根在树体,玛丽连着树干,一起截取回去。
保证嗜血藤的根茎精华不被流失。
回到原地,二人开了五个树洞,而童菱白正在树洞中休息。
想要再找到足够五人栖息的大树不难,但也并非随处皆是。
他们一要等顾甄云几人回来,二因为童菱白行动不便,只能原地开凿树洞。
勉强开凿了两个三人树洞,其他的都是二甚至一人。
童菱白缩在的正是三人树洞的其中一个。
自然分配就是,三位女性一个树洞。
而玛丽又能给童菱白上药,方便。
从一早,先是急速赶路五个小时,又逃窜,躲避,猴子死亡。
即使心灵上吃得消,身体上也吃不消了。
老管家回洞前,将一切交代好,再次将一瓶补充剂放在顾甄云手心。
顾甄云没有急着食用,先辅助玛丽给童菱白消毒才是关键。
毕竟消毒会有一段时间,早些上药,早些完好。
玛丽慢慢的用手术刀剥开树干。
露出的根茎,晶莹剔透,就像透明的人参。
琉璃非凡。
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甜,使人神清气爽,好像萎靡的精神都恢复了一些。
掐断一头,芳郁的液体流出,滴落在童菱白的伤口上,顿时伤口止血,开始缓慢治愈。
神奇的功效!
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
玛丽再取出绷带,给童菱白包扎好汁液全部包裹在伤口上,不浪费。
“小白?好些了吗?”顾甄云紧张兮兮的询问,握着童菱白的手,看模样比童菱白更加紧张。
“好多了,有些凉凉的感觉,应该在解毒了。”原本脚上连知觉都没有,好像那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无法控制。
而现在,能感觉到冰冷,确实有效。
这样的神经麻痹毒,即使没有解药,也会慢慢的消失,可惜他们没有时间。
等童菱白半个月后自然痊愈吗?
明显不可能,他们一共才半个月时间。
“这药效太强了,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好,还有一半,我送些给他们,对外伤都有效。”玛丽收拾着剩下的根茎,钻出树洞。
可能对于其他的外伤效果没有那么好,但也能帮助止血,加速肌肉组织再生。
顾甄云真的相信这会有初始精气了。
连嗜血藤的根茎都有这样的奇效,更别说深处。
翻出水和食品,顾甄云忙前忙后照顾童菱白,树洞又小,一时间手忙脚乱。
“好了,小云,你坐下吧,我们休息会还得赶路,你全部翻出来等会还要收拾。”众人早已商量决议,反正森林中不分昼夜,提前休息。
找回解药,就全体休息,六小时之后赶路,赶紧离开这片沼泽森林。
魁梧男从湖塘边打来一些水烧热给顾甄云三人送来,这一身的泥,血,浑身难受。
有条件,就让顾甄云她们清洗一点,虽然可能很快又会更加泥泞。
但至少,这个觉可以睡的舒坦些。
玛丽没用,她和着衣服在湖塘边洗了洗,回来后,顾甄云和童菱白清洗干净,她也换了一身衣服。
依旧是压缩饼干。
顾甄云稍微好点,有些罐头,完了喝下补充剂,靠着童菱白睡。
喝下补充剂,顾甄云如同上次一般,浑身暖暖的,四肢又酥又麻,疲惫一洗而空。
好想黎烨!好想好想……
空间太小,不能再燃火,索性有皮草披风盖着,依旧很暖和。
其他七人商议好守夜人,相续入睡。
。
顾甄云又听见了那诡异的敲击。
长长短短。
什么意思?
惊醒,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什么声音都没有,是梦。
她还是觉得不安心,趴在洞口看了看树洞外。
正见老管家伏在洞口,神色锐利。
老管家同样看到了顾甄云。
“小姐,你也听到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小姐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敲击声吗。”
顾甄云说完,老管家一愣。
现在他守夜,而他,视力听力惊人。
如果不是他守夜,即使换了一人守夜也听不见那微弱的敲击。
可他能听见。
顾甄云正在这时醒来,所以他猜到顾甄云可能也我因为敲击在探查。
“原来那不是梦。”顾甄云自语。
“怎么了?”童菱白也醒了,人睡意都很浅。
这样的地方,谁敢睡深。
几乎同时,人都醒了。
“既然大家都醒了我就说说吧,刚才,我和小姐都听见了非常微弱的敲击声。”
“我以为是做梦。”
老管家和顾甄云纷纷表态。
“我虽然没睡熟,但是没听见。”一人发言。
“会不会是幻觉?”
“一人幻觉,难道两人同时幻觉?”寻揪着额前的碎发分析。
如果一人听见,确实有可能是幻觉,因为那敲击太诡异了。
也许在心里成为影藏的阴影,一直没有化瘀,所以发生幻觉。
可顾甄云和老管家两人都听见了,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看来,我们一直没有逃出诡异的敲击,估计躲不开了。”玛丽抓了把头发,将长发再次固定好。
“我醒来后就没了,所以我一直因为我做梦。”顾甄云总觉得诡异,可从第一次嗜血藤后,敲击声再没出现过。
即使他们想寻找出源头,也没有办法找到根源。
“敲击出现再说吧,现在不能瞻前顾后了,只能勇往直前。”魁梧男提议。
最后一致赞同。
既然人都醒了,那就早些赶路。
剩下的一段路,可能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也可能,险阻重重。
“记住我们的目的,渡过浅水区,遇上危险,不要缠斗,直接跑,到了硬泥土地,我们占都会会强很多。”
人默然。
这一路都不平静,真的会让他们那么顺利吗?
童菱白的腿也好了,倒刺细小的伤口也痊愈,又能健步如飞。
路上,到处都是水坑,深的没过头顶,浅的盖过脚踝。
行走在其中,胆战心惊。
太安静了,如果不是极好,就是极坏。
“小白,你脚真的好了吗?这样泡在水里?”顾甄云看着童菱白在水中穿梭,依旧有些担忧。
平静的水面,上面布满了苔藓类和蜉蝣植被,绿绿的,看不见水下。
“上树!小姐上树!”老管家不知哪来的一股爆力,竟直接将顾甄云甩上了不远处粗壮的树枝。
又一顺手,将童菱白也甩了上去。
“啊!”最前方,一人挣扎着,身下的水域全被染红。
人攀爬上树。
挣扎的人忽然被抛向水上,可落下的底下,一只血盆巨口正迎接着他。
落下,被巨口咬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碎声。
骨头碎裂,脑浆四射。
那么一个大活人,瞬间,被吞下肚。
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所带的装备,一起被如同房子大小的史前巨鳄吞下了肚。
“高管家!快上来!”老管家因为抛上顾甄云和童菱白,慢了一步。
史前巨鳄再次锁定目标,自然是唯一还在水中的老管家,一个摆尾,窜到老光家跟前,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高管家!”
“砰!”魁梧男再次发动一巨炮。
目标是史前巨鳄的眼睛。
史前巨鳄合上如同盔甲般的眼皮,顿时,眼皮上火光四射。
水声溅起,史前巨鳄眼皮流血了,它震怒,搅动起的水花,想将树上的众人拍落。
老管家趁着这个空荡,接着激荡的水花,扑上一个巨树。
水花平复,史前巨鳄怒,眼皮翻翻的流血,阴冷冷的盯着人。
没错!
就是阴冷冷!
它像有灵智一般,怨恨的盯着几人。
被这样的蚂蚁所伤,它如何能不怒!
“这史前巨鳄成精了!这么大,都堪比恐龙了吧!”
史前巨鳄不知活了多少个年头,早已有了初步的灵智。
顾甄云等人入侵了它的领地,就是它的事物,而现在,才吃了一个蚂蚁,居然被蚂蚁所伤!
看着躲在树上的几人,古鳄抬着头,就朝古树上撞。
“砰!砰!砰!”那是玛丽在的古树,被巨鳄撞的砰砰响。
可这水域的古树太大。
每一颗都有房子大小,开一个树洞就能容下人。
史前巨鳄不是企图将树撞倒,而是和激起水花一样的企图。
想将他们震落。
“玛丽!用九爪钩跑!人都用就抓钩跑,预定的反向,别忘记我们的意图!”老管家趴在树上,镇定人心。
面对史前巨鳄,人都慌神了。
果然,有些时候,岁月还是给人很多不论怎么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那是时光的魔力,没有经历过,就没有那种气定。
关键时刻,还是老管家最先镇定。
玛丽抱着摇晃的古树,将九爪钩射在另外一个古树,迅速收拢,跟着九爪钩落在另外一个古树。
其他人同样效仿。
老光家本还担心顾甄云,结果顾甄云灵活无比,轻飘飘的就像羽毛,比人都轻快。
她也有她的优点,而且,她还在一点点变强。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惊人!
史前巨鳄再一抬头,就见人在古树上窜逃,借着一个奇怪的工具,如同猴子一般。
瞬间发怒,眼眶都红了。
一个摆尾再度追上。
“乒乒!”寻一边逃,一边射击,减轻玛丽的压力。
子弹打在史前巨鳄身上,就像搭在铁板上,冒出火光,只有一点擦伤,连血都没有。
也对,火箭炮才开出一个口子,流了一点血。
虽然没有造成伤害,可这严重的挑衅了史前巨鳄。
它开了灵智,如何能受得了蚂蚁的挑衅。
遂即换了目标,冲着寻而去。
刚一赶到,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