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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传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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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小节笑了笑,说:“柳妈,你莫大惊小怪的,这些事情,我们在学校里早就做得溜熟的了。”

柳妈迷糊了,瞪着眼睛问:“你们那是甚么学堂啊,还教做家务?”

龙桂花对柳妈说:“柳妈,你就信他,做做也好,莫学他老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真把自己当老爷了哩。”

舒小节对柳妈伸了伸舌头,就和柳妈一起到厨房里去了。舒小节每次回家,喜欢跟柳妈说话,镇上哪家娶媳妇了,哪家做生意发财了,哪家有人上山当土匪了,都从柳妈嘴里得来。

他一边帮柳妈给灶垅里添柴火热洗碗水,一边问柳妈:“柳妈,镇上发生了甚么事没?”

柳妈快言快语地说:“怎么没有呵,上次开粉馆的陈胡子死了,死得好怪,自己拿刀剖自己的肚子。请船送葬嘛,快要上岸了,不晓得搞甚么鬼,船一翻,又死了两个人……”

“甚么甚么,你讲甚么?我们镇死了蛮多人?”

“是啊,你妈给你打电报,没讲清楚?”

舒小节笑了一下,说:“电报里怎么讲得清楚,一颗字合一斤油钱哩。”

柳妈啧啧道:“怪不得人家讲一字值得一千金哩。”

“一共死了好多人呢?”

“死了好多人?六个!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哩。我一二一二地讲给你听。”柳妈说着,就伸出右手,用左手的食指掰着右手的手指头,说,“第一个死的是马三爷,第二个是刘仲安,第三是覃明行,第四个是陈胡子,第五第六个是朱家两兄弟,是一起被水淹死的,你看看你看看,叠起叠起地死人,我都活了六十多岁了,还从来没见过死得这么密的,你讲怕不怕?真是骇死个人。”

龙溪镇上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舒小节也不禁感到骇然。他隐隐约约地想,爹的失踪,是不是和这一连串的死亡有关呢?爹已经十天没有任何音讯了,他到底上哪儿去了?莫非,爹他……他不敢想下去了,不,爹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这么久了,他的尸体也应该被发现了。最有可能的是,他和妈合不来,怕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一气之下,走了。

舒小节问柳妈:“柳妈,我爹出走的时候,是不是和我妈吵过架?”

柳妈花白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说:“没有没有,他们两个啊,你还不晓得?哪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是有甚么心眼儿了,也吵不起来啊,大不了,你不睬我,我不理你,才不会吵哩。要是吵得起来,那还好一点,吵完了,就甚么事儿都没有了,老话不是讲,天上下雨地下流,两口子吵架不记仇嘛……”

柳妈一向话多,说着说着,就说到一边去了。

舒小节打断柳妈的话,问道:“那你想想看,我爹到底是为甚么?”

柳妈盯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舒小节看柳妈那个样子,两个眼珠子瞪着他,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他想,柳妈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柳妈凑拢到舒小节的耳朵边,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还要死人!”

舒小节吓了一跳,马上“呸”地吐了一口唾沫,说:“柳妈,你莫乱讲!”

柳妈像是才醒转过来,说:“唉,我也不晓得怎么了,这人老了,就管不住嘴巴了。其实啊,那话不是我讲的,是你爹讲的。他出去的头一天,一个人站在窗子前,像个呆子,站了一天,我上楼去叫他吃饭,他摸头不得脑,就讲了那四个字,‘还要死人’。”

      六

舞水河里,泊着大大小小几十只船。即使在深夜,也还有夜船进入和驶出码头,河水里,船上灯光的倒影,本来静静地朦朦胧胧地亮着,随着船只的出入,一波一波的水纹荡漾开来,一团红晕便快活地荡漾开去。

夜色中,三两只挂着红灯笼的“花船”最是打人眼窝子。花船宽大而平稳,它每天只是在镇子的上下五里路范围内往返。和那些静静地酣睡在水中的船舶不同,那些船舶白天博激流,过险滩,重负千百斤,行千百里路,一到晚上,没有别的心思,一停泊下来便沉沉地睡去,第二天好赶路。而花船,天天在自家门口来回打转,没有旅途的劳累,是骚动的,张狂的,一船里,飘浮着花酒的浓香和女人暧昧的脂粉味,拌着男人淋漓的汗水味,又咸又甜。那吃吃的掩饰不住的笑声,从女人的嘴角泄露出来,继而,便是一忽儿低婉如夜莺的娇笑,一忽儿高亢如母兽的狂吼。红被子里,健壮的男人被那娇笑和狂吼,给激得像是遇上了油的灶火,呼呼地,生出了猛力,直把那白晃晃的女人身体给捣鼓得散了架丢了魂,然后,瘫软得像被舂得粘粘糊糊的糯米团儿,瘫在船上,春光四泄。因为长年累月在船上,过着居无定所,行云流水的日子,沿途的码头便是他们的家,饥饿的汉子哪里见得这白花花的绣牙床?草草地饱了肚皮,便上了花船,找那快磨死人的救命方。有节奏的重压,使得花船“噗噗”地往水面直压下去,那水似乎也不是好惹的角色,便也鼓足了劲,硬是全力支撑着把那船一下一下地顶将起来。船和水的战斗持续了三袋烟的工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动不动了,懒洋洋地,进入酣甜的梦里去了。

码头上,坐在青石板台阶上的两个年轻人看了那一幕,一时,不敢开口说话。

香草低着头,拨弄着自己胸前的一根辫梢儿,轻了声,说:“你带我到这里来,不安好心。”

舒小节内心里,是不同意香草的话的,然而,看这架势,也怪不得香草这么说。他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晓得,才出去两年,这龙溪镇的码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香草说:“现在搬到龙溪镇来做生意的人,多得很了哩。烘江来卖洋布、煤油的,贵州下来卖桐油、朱砂的,还有山里头来卖木材、药材的,数都数不清了。”

“我晓得,做生意的一多,开花船的也多了。烘江那地比龙溪镇还要热闹,光开青楼的都有五六十家,你从街上走过去,那些妹子们就在楼上向你直招手儿。”

香草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舒小节的手臂,有些担心地问:“那你……”

舒小节趁势握住了香草细嫩的小手儿,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香草听了,自然心里很是受用,但面子上,她才不会承认哩,就偏过头去,不看他了,故意以无所谓的口气说:“我才没工夫去想放不放心的事,哼,你要怎么的,那就怎么的啊,成龙你上天啊,变蛇你钻草啊,管我甚么事?”

舒小节也笑了,把她的脸蛋儿扳过来,朝着自己,说:“我不变蛇,我不要钻草,我就变一条虫子,钻你的心,好不好?”

香草就不由得“噗哧”笑了出来,说:“甚么虫?毛毛虫。甚么毛?鸡……”

她还没讲完,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怎么敢讲下去呢?那是小时候听来的山歌的歌词。那山歌这是么唱的:甚么虫?毛毛虫。甚么毛?鸡巴毛……

舒小节哈哈地笑道:“好啊,哪里来的野妹子,有本事你讲完起啊。”

香草伸出粉嘟嘟的小拳头,在舒小节的胸脯上擂了一拳,说:“好啊,我是野妹子,我就是野妹子,可是你呢?你现在不是野小子了,你是文化人了,是喝洋墨水的人了,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野妹子了。”

香草说着,眼眶里,就慢慢地湿润了。从舒小节去读书的那一天起,她的心里就隐隐地担着心。现在,他这个读书人,到底还是变了。他一定是看不起我这个不识字的人了,是不是所有都不识字的人,在他的眼里,都是野妹子呢?

舒小节把香草揽在怀里,说:“看你又乱讲话了不是?我只是随口讲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冷不冷?”

香草为了证明自己冷,紧紧地依偎在舒小节的怀里,悄悄地狠着劲儿,吮吸着他身上那一股干净清爽的男人气味。

香草很喜欢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味道,但想到未定的将来,就像是受了委屈,说:“我不往心里去,就不往心里去啊?我听讲你们学校有好多女学生,个个都生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又漂亮又识字,又大胆又风骚,你以为我是傻瓜不晓得啊。”

舒小节的眼前,就浮现出一个白衣黑裙留着短头发的身影儿来。她走起路来袅袅娜娜,让人的眼睛飘飘浮浮,说起话来咭咭咕咕,让人的耳朵酥酥痒痒。她有一个水灵灵清雅雅的名字:汪竹青。

香草揪住舒小节的耳朵,说:“喂,喂喂喂喂,我就讲得不错吧,看你这呆愣愣的样子,当真是神游到你的女同学那里去了。”

舒小节赶忙把思绪收回来,说:“你莫冤枉好人啊,我,我是……”

“你是怎么了,那你说来听。”

舒小节想也没想,冲口而出道:“我在想,我爹到底到哪里去了?”

香草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说:“那真是我冤枉你了。咦,你爹到哪里去了,你妈不晓得?”

“我问了她了,她好像是晓得的样子,躲躲闪闪的,就是不肯告诉我。”

“嗯,我爹妈好像晓得,问问他们去?”

“不会吧,我妈都不晓得,你爹妈倒还晓得啊?”

“我也没有肯定啊,只是说好像嘛。自从我们镇上死了这么多人,我爹妈也好怕的,特别是我爹,六神不安的样子。他和我妈说,下一个,我也打不脱了。我妈说,你也要像舒会长那么样躲起来吗?我爹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往哪儿躲去?躲到灵鸦寨去吗?”

舒小节问道:“灵鸦寨?”

香草说:“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灵鸦寨是哪里,他们一提到灵鸦寨,都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我也感到好奇怪。看你那样子,莫非你晓得?”

舒小节想起了回家那天早晨,田老师也提到了灵鸦寨的名字,而且,那神色,也是害怕,还厌恶。

舒小节一把抓住香草的手,说:“走。”

香草诧异地问道:“走哪里去?”

舒小节说:“你家,问你爹妈去。”

香草说:“你找死啊,我们的事,你家和我家都反对哩。”

舒小节拖着香草就走,说:“依不得了。”

香草说:“你个悖时的,我的鞋子都还没穿好……”

          七

舒小节和香草来到了香草家门口,两个都站住了。

这时,已是深夜,街上寂静无人,只有舞水河的船还在传来一两声晚睡的人嘻笑声。

香草家开了一个糕点店,做着小本生意。虽没有舒小节家富足,却也算是殷实人家了。老两口起早摸黑,把那铜板一分一毫地积了起来,竟然也盘下了两个铺子,一个自己用,一个租出去。

舒小节和香草好上,两家都知道。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两家关系向来不错,平时也走得很是勤快,可就是不让他们俩个好。舒小节问过他的爹妈,爹气不打一处来,说:“问你妈去!”而妈呢,却是气呼呼地掉头而去。香草也问过她的爹妈,她的妈只顾叹气,脸上,一脸的愁苦。她的父亲,糕点店老板邓金名,看了母亲一眼,摆了摆手,说:“香草,你就莫问了,啊?”香草倔脾气上来了,偏要问:“不行,你们不告诉我,我想不通。爹,妈,你们快告诉我啊。”妈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说:“香草,我的乖女儿,你莫逼你妈了,啊?”

舒小节伸出手就敲门,敲得砰砰响。

那响声,把香草吓了一跳。她赶忙把舒小节的手拉开,佯骂:“还讲你是个文化人,简直比野人还野人。”

舒小节说:“算你嘴巴厉害,报仇了吧,高兴了吧。”

香草仰着头,对着三人高的一扇小窗子,轻轻地喊道:“妈,妈——”

屋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应答声:“香草?来了。”接着,传来取横杠的声音,然后,那铁皮铜钉的大门,就“吱嘎”地一声,开了。

香草的妈一手拿着煤油灯,一手护着灯罩子,以防屋外的风把灯吹熄。她万万没有想到,门口,除了香草外,还站着舒小节。她衣角的一粒扣子还没有扣好,一边慌不迭地退缩到门后,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衣角往领口上提,把衣服扣绊儿给扣好,这才又重新出现在门边,先对舒小节说:“哟,小节回来了?”然后,对着香草骂道:“你个野妹崽,深更半夜的,也不给妈打声招呼。”

舒小节和香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为那句“野妹崽”感到开心,悄悄地笑了一下。

舒小节对香草的妈说:“娘娘,这么晚了打扰你老人家,实在不好意思。”

香草的妈笑了笑说:“到底是读书人,会讲话。外面冷,进来讲。”

舒小节没有动,说:“今天太晚了,哪天专门来看望大伯和娘娘。我只问一句话就走。”

香草的妈也觉得,这么晚了,确实是不方便,就没有留他进屋,说:“你想问甚么,但凡娘娘晓得的,都告诉你。”

舒小节问道:“我爹,他去了哪里,娘娘晓得不?”

香草的妈没有想到舒小节会问她这个事,呆了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香草看了舒小节一眼,她看到舒小节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妈,一定要从她妈的脸上看出甚么答案来。

舒小节说:“娘娘一定晓得的,对不对”

香草也说:“妈,你要是知道,就告诉小节,他爹丢了,他都急死了。要是我爹也丢了,我也……”

香草的妈听她这么讲,又快又轻地打了她一巴掌,说:“呸呸,呸呸呸!”

香草知道,妈很忌讳她说不吉利的话,赶忙住了口。

舒小节有些急了,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说:“娘娘,告诉我,我要去把我爹找回来,告诉我,他在哪里?”

香草的妈咬着嘴唇,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一不留神,就会从嘴巴里迸出甚么话来一样。

舒小节说:“求娘娘告诉我爹的下落,小节永世不忘娘娘的恩情,我给娘娘下跪了……”

香草妈以为小孩家开玩笑,不理他这一套,说:“我要晓得,早告诉你了。”

舒小节手一伸,把衣服的下摆撩起,作势要跪的样子说:“娘娘晓得,我家只我一个崽,我不去找我爹,哪个去找?”

香草妈赶忙拦住他:“莫莫莫,娘娘受不起。”

这时,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来:“灵鸦寨。”

门洞里,悄没声息地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而是看着远处一个没有具体目标的地方。

他是香草的父亲,糕点店的邓老板邓金名。

邓金名说:“你到灵鸦寨去找吧,八九不离十。”

香草妈手里的煤油灯“咣”地一声掉到了地上,玻璃碎片的声音硬生生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黑暗中,传来香草妈低低的啜泣:“你怎么能告诉伢崽啊,造孽啊……”

邓金名冷冷的声音:“躲脱不是祸,是祸躲不脱。”

          第三章

   破处,血与泪的悲歌

         一

人们已经散去了,院坝里,只留下一些还没有烧尽的枞树,散发出袅袅的烟子。几星火苗,也越来越暗,过不多久,就会完全熄灭,只到黑暗重新吞噬灵鸦寨。

寨老把那个别人的新娘剥光了之后,就把自己也剥光了,拥着新娘,倒在了床上。

新娘埋进蚕丝被子里,身子骨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牙巴骨也磕碰个不停。

寨老梭进被子里来,鸡皮般的手爪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像游蛇一样,慢慢地滑到了她的嘴边,那只留着半寸长的指甲的大拇指,伸进了她的嘴里。她像含了一截干枯的老姜,几乎让她呕吐出来。

那只手沾着她的口水,滑过她圆润的颈根,滑到了那一对高耸的、柔软的奶子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到了她的情郎。他们不论怎么亲昵,他的情郎都没有把手儿伸进过她的胸衣。他们都明白,她的圣洁的身子,在“玛神”还没有受用之前,都不属于自己。“玛神”是谁,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他们只知道,“玛神”是他们的救星,有了“玛神”的庇护,他们灵鸦寨就风调雨顺、人畜兴旺。如果没有“玛神”的保佑,就会遭到天神的惩罚!

“玛神”不吃五谷杂粮,“玛神”也不爱处女的新血。

因为,处女的新血是肮脏的,也是邪恶的。在她的新血流出的那一天,那新鲜的飘散着浓烈的腥味的处女血将吸引着无数的妖鬼出没。妖鬼出没,天地无色。能够镇住妖鬼的,只有无所不能的“玛神”。因此,灵鸦寨每一个出嫁的姑娘和每一个娶来的新娘,都必须由寨老代替全知全能的“玛神”“开红”。

在这间“降魔房”里,四周的板壁上,都挂满了布片儿。布片半尺宽,一尺长,由东墙到西墙来,布片儿的颜色由暗到灰,由灰到浅白。刚挂上去时,都应该是雪白的,由于年代久远,有的根本看不出是甚么颜色了,暗淡而污浊,就和剃头匠的擦刀布一样。布片上,靠中心的地方,有一滩暗红色的印子,那暗红色的印子,有的像梅花,有的像树叶,有的像游走的蝌蚪,有的像飞翔的蜜蜂,还有的,像捣碎了的蒜泥,剖开了的核桃。颜色有深有浅,深的如酱,浅的似血……其实,那就是血,是处女血。

寨老从枕头下取出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块白布,垫在了新娘的屁股下。然后,寨老翻身爬上了新娘的身子。他残缺不全的牙齿在她的细腻而红润的脸蛋上粗鲁地啃咬着。他半张着嘴,像一个白痴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的下面,却没有他的上面那样痴迷,也没有像上面那样,很是威武的样子。他动作了半天,也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终于,他明白,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老了。一个七十岁的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一个十七岁的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姑娘的身上,是任你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甚么名堂来的了。

寨老喘息着,从新娘的身子上颓然地倒了下来。他的眼睛无神地盯着板壁上那些飘动着的布片,心里,就感到有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正在恶狠狠地嘲笑着他。那飘动着的布片儿,只能说明过去的荣光,而过去了的荣光随着他年龄的增高而一截一截地随风而逝了。他是寨老,寨老是神的使者,神的使者是不会衰老,更不会死亡的。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在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子面前一败涂地!

他突然粗暴地把新娘掀到了一边,从她的屁股下,把那张白布片扯出来,用拇指和食指拎着,在眼前细细地打量着。那是一张上好的白棉棒布,纺得非常精细,纹路细刷,手感柔和。

寨老嘻地笑出了声,新娘见他滚下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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