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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之上,清风徐来,端坐席间,路小遗正在抑扬顿挫的发表观点。
孙绾绾和孟青青,安静的端坐在对面。这一刻,她们的内心感受到的是一种圣洁!
这碗龟灵出品的鸡汤至少熬了五千年,尽管路小遗不知道龟灵怎么弄出来的理论。但是他听着就觉得很扯淡!肉体不平等,精神上平等。这样也能骗到人么?
路小遗颇为忐忑,甚至都不敢看对面两人,只能微微昂首,遥望世界的尽头。
好吧,这是肢体形态装逼!要的就是不明觉厉的效果!
用余光偷偷窥视对面两人脸上至诚的表情,干净圣洁的眼神,路小遗知道自己得逞了。有一种骗术大成的感觉!
“神族,真是一个好名字!也许修为上,我们不及母神的一根汗毛,但是精神上,我们在向母神看齐!”孟青青喃喃自语,路小遗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通脑补,将神族理论的理论与实践,完美的结合起来了。
真是没想到,孟青青才是最合适干神棍的人啊!
“说的真好,今天开始,小遗就是第一代神族族长了!”孙绾绾跟着补一刀。
路小遗顿时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了,这两个女的,才是真正的行动派啊。
没法子,只好跟龟灵意念交流:“我说,第一代族长这个称呼,会不会被天打雷劈啊!”
龟灵非常的随意:“无所谓了,重点是要重建神族,第几代都是次要的。至于你这种人,想被天打雷劈,真是有一定难度。”
路小遗:“……,难道我是绝缘体?”龟灵:“你不是绝缘体,而是天命者。”
路小遗挠挠头:“你等一下,我读书少,别想骗我。上一次你跟别人这么说,是什么时候?”龟灵沉默片刻:“想不起来了,太久了。行了,别纠结了!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这个评价面前,路小遗突然想死!仔细一想,还有那么多好吃的,那么多美女,还是算了吧。继续当神棍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吧!不就是骗人么?我会!
“还有,我们要制定一整套规矩啊!”孟青青大概是最来劲的,这个跟她的出身有关。小时候家里穷,对于平等这个词特别的敏感。孙绾绾就差点意思了,不过她想到的是在门派里的待遇,不自觉的跟上了孟青青的思路。
“等一下,在这些事情之前,我需要搞清楚一个问题。”路小遗打断她们的热情,举起一只手,遭遇到孟青青严重不爽的眼神时,缓缓落下。还好,孙绾绾及时解围:“什么问题?”
路小遗赶紧顺着台阶下来:“这个灵脉,真的可以随便用?你们要知道,将来我会带着一些志同道合的人过来此聚会。”
听到这个话,孟青青立刻面色肃然,微微躬身:“小遗,真是对不起。我不该给你脸色看的,我忘记了一点,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你已经独自一人先做了很多的工作。”
孙绾绾的视觉则完全不一样,看着孟青青很认真的说:“青青,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矩,没有平衡,没有平衡,就没有平等。小遗是第一代族长,是发起者,你要尊重他。”
路小遗一看要开批斗会,赶紧带节奏:“好了,这些问题都不重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孟青青面色一怔,随即露出无比庄重的神色:“族长,青青今后一定向您学习,学习您在伟大事业的道路上,一切个人的利益,都要给我们伟大事业让路的精神。”
好吧,路小遗再次确认,孟青青真的是最合适做神棍的人!
“是这样的,这个事情说起来话长了,我简单的解释一下,门主妇人这一次闭关多久,我们就能用这个灵脉多久。”孙绾绾给出了答案,路小遗听的都觉得新鲜。
“这个我越来越糊涂了,到底是多久,你还是说清楚吧。我不怕麻烦!”
“谨遵族长之命,待我从头说来!”孙绾绾恭敬的行礼,然后才开始解释。
第五十二章 看着我眼睛()
孙绾绾在千机门外门弟子中,水准只能算中等偏上。这个水平的弟子,一年下来也未必有一次机会能进灵脉修炼。上一次的内门法宝制作大赛,孙绾绾发挥出色,获得第三名。于是有机会进入灵脉修炼一段时间,但是这个事情最终却被门主夫人卞玉阻拦了。
千机门实际上的话事人是卞玉,而不会门主孙慕仙。本来属于孙绾绾的机会,被否定了。实际上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过去了,孟青青的成绩也很好,排名第四。因为与孙绾绾关系很好,进入灵脉修行的这次机会,也被剥夺了。区别在于,孙绾绾是被卞玉剥夺了机会,孟青青则是被外门总管取消了名额。
相比之下,制作大赛排名第十的林薄,得到了一个进入灵脉的机会。
这个事情给孙绾绾和孟青青的打击不小,两人由此消沉了好些天,一直到三天前,门主孙慕仙来到外门,亲自宣布了她们两人进入灵脉修炼的事情。
后来才知道,门主妇人卞玉闭关了,现在是门主说了算。外门总管为此,还被孙慕仙叫过去臭骂一顿,出来的时候脸上好有耳光的印记。据说,这一次门主夫人顿悟了,要闭关修炼很长时间。卞玉是千机门第一高手,化神期高阶,此次闭关,有望突破,进入化虚境界。
同为化神期高手的孙慕仙,在修炼方面,却始终落后夫人半步。
对此,有各种传言,主流说法有二,前者因为惧内,不敢超越。后者则为卞玉资质更高。
说起千机门的八卦,两女的就没那么严肃了。说到不公的待遇,不免愤愤不平。
“还好门主公正,不然我和绾绾修炼耽误了。”孟青青说这话的时候,孙绾绾笑的有点不自然。路小遗没看见就是了,就算看见也不会多想。至于说到当初在千机门办事处遭遇孙绾绾的事情,千机门经常有发现优秀人才,提前进入办事处等待遴选走个过场。
说完千机门的事情,路小遗突然一拍大腿,差点忘记一个事情。说着站起来往外走,两女愣住了,孟青青在后面招呼:“等一下,你要出去么?”
“我把坐骑留在外面了,去叫它进来。”路小遗回头,狡黠的一笑。
“此处有阵法,我送你出去吧。”孟青青赶紧跟上来,孙绾绾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没动。
孟青青在前面领路,顺便介绍这里的阵法:“这八卦阵,你进来的时候真走运,随便走都能走入生门。不然阵法启动,我们发现的晚一点,就得给你收尸。”
路小遗吓了一条,什么八卦阵?还有这么个说法?
“当时我就是顺着山谷的溪流往里走,看见一座桥就过桥进来了。”
孟青青回头冲他笑笑:“这个阵法挺复杂的,我都没弄清楚。你真是有大运气的人呢!”
可不是么,随随便便的往里闯都被他走对了?那么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龟灵意念传讯给了答案:“以灵脉为为核心动力的阵法,对天生灵体者无效。天生灵体者,对灵脉有本能的反应,进入类似的阵法,直觉会领着天生灵体者顺利走向灵脉。这阵法没发动是她们的服气,一旦发动了,你陷入困境,只要使用大龟甲术,什么阵法都破个干净。”
路小遗觉得这家伙又在骗他,这是把自己往弄死自己的道路上引。
“神族为何遭到聚灵大陆仙界、修界的联手绞杀,就是因为大龟甲术的无解。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路小遗听到这句,直接懵逼了:“你说什么?联合绞杀?上次说是仙界偷袭?”
“是么?那我忘记告诉你了。放心吧,五千多年都过去了,修界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飞升的飞升,挂掉的挂掉,没人知道你的。就算是仙界,这些年为了排名打生打死,当年的高手估计也死的差不多了。”
走在前面的孟青青突然站住,回头看着低头“走路”的路小遗,这货还在跟龟灵交流呢,没注意到前面,眼看一头撞上,下意识的脚下刹车:“你怎么停下了?”
“你就这么不想理我啊?”孟青青一脸的黑线,严重不爽的表现。心里那个委屈,故意抢着送你出来呢,不就是想多聊几句么?你倒好,低头走路撞哑巴。
“啊,想点事情呢。”路小遗可不敢背这个锅,小时候这姑娘挺乖巧挺可爱的,自打胸前长肉后,性格变化不小,发展到后来,就像个刺猬!
孟青青审视一番:“自觉告诉我,从见到你那一刻起,你都在骗我。”
女孩子这么聪明真的好么?路小遗很想问一句,但是怕被孟青青打。
“来,别说话,看着我的眼睛!”路小遗很突然的严肃,孟青青触不及防,视线相对之际,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的是自己的脸。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脑子里胡思乱想:他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告诉我,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么?这是要表白的前奏么?不是喜欢孙绾绾么?
“说,看见什么了?”路小遗的问题来了,孟青青错误理解,扭捏的低头:“你都知道还问?”路小遗费解的看看她,觉得不太对头,只好接着往下编:“嗯,我相信你也看见了我真诚的眼神,你居然说我骗你,真令人桑心。”
好吧,这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孟青青反应过来了,这货根本不是什么眼睛里只有你的意思。当即羞涩消退,恼火往外冒。
“你骗我骗的还少了?小时候你就骗我。”孟青青心里那股酸劲全都上来了,瞪圆了眼睛,语气不善。路小遗做贼心虚,强做镇定的辩白:“我骗你啥了?还从小骗起呢。”
“你还说没骗我?我八岁那年生日,你打只山鸡炖了,告诉我你不喜欢吃肉,一锅肉全被我吃了。洗锅的时候,我看见你在啃骨头!九岁那年春节,你给我买了新衣服回来,我问你钱哪来的,你骗我说路上捡到的。实际上你在码头帮人扛包,晚上背着我在屋子里上药。还有那一次,你……。”孟青青不说就算了,这一说,眼泪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路小遗慌了神,伸手帮忙擦眼泪都来不及,孟青青也不管他的手在脸上擦,还在那“算旧账”。路小遗赶紧开口:“行了,行了,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你都还记得,真是服你了。好好一个大姑娘,还是个修真女侠,哭哭啼啼的不好看呢!”
最后这句话效果很好,刷的一下,水龙头关上了。孟青青转身,自己猛的擦了几下,再回头时眼神柔和的令人沉醉:“哥,这些年来,我一直欠你一句话,谢谢!”
“行了!行了!一家人说这些干啥!”路小遗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也是有点发酸。赶紧揉了几下眼睛,大步往前:“走,出去给你个惊喜。”
迈步过桥,前方山谷一览无余,路小遗指着小溪尽头:“青青,看仔细咯。”说着对着树林的方向喊了一句:“吃货小白!”
话音刚落,树林里白虎蹿出来,奔着路小遗飞奔而来,真的是在飞啊。翅膀都张开了,加速之后滑翔了一段,收起翅膀的时候,已经落在路小遗面前。
这一下孟青青看呆了,这家伙差点毁了灵脉啊。没想到,居然是路小遗养的祸害。
“这是你养的?”孟青青呆呆的问一句,路小遗得意洋洋的点头:“是啊,我厉害吧?”
“厉害个屁!你赔我的小黑!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养了三年白白胖胖的小黑狗,被你的白虎也吃了。你赔我,你赔我!”孟青青暴走了,挥拳一顿乱打,路小遗抱头鼠窜,边跑边喊:“别动手啊!再打我还手了!哎呀,你还打!”
路小遗神力在手,要近身肉搏,收拾孟青青也就是一招的事情。可惜,常年生活在孟青青的淫威之下,心里阴影难以消除。只好被动的挨打,偏偏这女孩子打人的方式不叫打,叫掐,叫拧,两根手指捏着软肉,一个加力旋转。
白虎一脸懵逼,看着在它面前威风凛凛的主人,此刻变成了丧家犬!脑袋歪着,似乎在琢磨,要不要换个主人。
总算是孟青青发泄完毕,路小遗其实一点都不累,但还是要装着跑的很辛苦的样子。
看着他努力的顺着自己的样子,孟青青的一颗心柔软的要融化了。上前来:“不许跑!”
“我不跑,你别在动手了,真疼啊!”路小遗龇牙笑了笑,孟青青上前来伸手,一方绣帕在他的额头上擦拭。这个转折,白虎又看傻了!
人类,真是无法理解!
幽香在鼻尖飘荡,路小遗突然有点骚动的情绪,想躲开这个亲热的动作,但是孟青青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坐下!”路小遗只好坐在桥的栏杆上,面前很明显的隆起,在微微摆动!
永失我爱,今日断更()
我的木子走了。
二零一八年九月十一日十九点零七,她最后的心跳和呼吸停止了。
在那一瞬间,我有些呆滞,甚至有点感觉不到痛苦。因为大约在半个小时前,我刚刚崩溃的痛哭过,痛哭的时候,我只是喊着,我舍不得她。
孩子们是十八点的时候来的,在最后去看妈妈之前,我对他们说,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妈妈了,有什么想说的话,待会儿对妈妈说吧。因为妈妈病的很难瘦,她不想再那么难受了,她要去天上变成星星了。
病房的灯光我调的很暗,不想他们看到妈妈因为胆红素飙高的蜡黄色面庞,我们都不想吓到孩子们,她也是一样。就在两天前,她还挣扎着坚持为孩子们掏了耳屎。当时女儿还问过,妈妈,你的眼睛怎么是黄色的。
孩子们见到妈妈的时候,出乎我意料的平静,我对他们说,你们叫叫妈妈。
他们叫了。我告诉木子,孩子们来了。那时的她血压已经很低,没有太多的反应。
孩子们摸着妈妈的手,女儿问:妈妈的手怎么这么凉。我告诉她,妈妈的血液循环不好。
我对他们说,有什么话就对妈妈说吧。孩子们有些茫然,儿子说,不知道说什么呀。
儿子问我:妈妈在干什么。
我说妈妈累了,她好久没怎么睡觉,她想要睡会儿。
儿子又问:为什么妈妈睡觉是这样的,我有点害怕。
那时妻子的呼吸已经是最后的状态,间断的,一下、一下的。
我让孩子们走了,我不想他们看到妈妈最后的样子。他们才走,木子的血压已经没有了。又一小时,心跳、呼吸,逐渐停止。
我整个人是木然的、是呆滞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
她是那么的坚强,她在早上还给我发了微信,对我说的最后两个字是:“放心。”
一切的音容笑貌都还在我脑海之中。每次我问她怎么样的时候,她几乎的回答都是:“好得很。”
她总是会笑着说这三个字。总是笑眯眯的。总是那么开心又充满了希望。
最后一次住院,每次我去看她,她总会跟我说:“老公,我很幸福。我不后悔。”
有时又会说:“老公,我特别爱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的。”
可她还是走了,三阴乳腺癌转移到肝脏,肝脏衰竭最终带走了她。
两年零十个月,我的心中一直有颗大石头,伴随着她的病情而跌宕起伏。这一刻尘埃落定,石头没有了,可我的心也空了。
她刚走,外面开始打雷,开始下雨。我好想问苍天,如果这是你为她流的泪,为什么非要从我身边把她带走。
我特别讨厌情深不寿这四个字,为什么我们感情好就一定要让她离开我?我们深深的相爱,有错吗?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二周年纪念日,也是我们在一起的整十九年半。我原本准备着,明年二十周年的时候好好办一下,可现在,她不在了。
这几天我的脑海中一直都是她的音容笑貌,还有就是无穷的回忆。
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她巧笑嫣然,她问我:“你猜猜谁是考拉。”那是她的网名,那是九九年三月六号,我们相识于网络。
这几天我有些恍惚,因为几乎每隔十几二十秒,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我经常在卧室里和她说话,我跟她说,你要是回来了,就来梦里找我,我等着你,我不害怕。可她始终没有来。
从生病到现在,两年零十个月。对我来说,这可能是此生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每一次的变化,每一次的复发,每一次的病情发展、每一次的好转,又复发、又好转。一次次的绝望又一次次的希望。她是那么的坚强,她从来没有哭过、闹过。只有当外国医生问她说,如果你在国外治疗,你的孩子怎么办时她才会流泪。
直到最后我们都没有放弃希望,医生们、我的科学家朋友们都在想方设法的为她治疗。我们用了试验药,我每天都在祈祷奇迹的发生。
那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真的有奇迹,真的把我的木子治好了,我就再为她写一本书,就叫《为了我,请创造一个奇迹》,以对应我为她写的第一本《为了你,我愿意热爱整个世界》。
可她还是走了。但我依旧发自肺腑的感谢在她生命这两年多来每一位为她治疗和帮助过我们的医生、科学家朋友们,谢谢你们一直让我们保有希望,一直尽可能的减轻她的痛苦。尤其是杨教授,他是一位科学家,他一直帮我们出谋划策,给我们建议。他至少帮我延长了木子一年的生命。陈博士在最后时刻明知道我老婆已经无法逆转时依旧不放弃的为她制作全世界最先进的抗癌疫苗。还有在最后时刻陪我一起守护着她的武医生、管主任、张护士长和各位护士们。谢谢你们。
最后的时候,我和岳母决定,当病情不可逆的时候,不对木子做任何创伤性抢救。就算是走,也让她尽可能走的有尊严。医生问我们,有什么是我们希望他们做的。我告诉他们,尽可能的让木子少受痛苦。如果真的要走,我宁可她走的快一点,因为这样,她的痛苦会少一些。不能为了让我们活着的人多看她几天,让她承受更多的折磨。我舍不得。
我的木子单纯、善良、美丽,她曾经有一头及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