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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夫驾到帝女有毒-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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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他,看他微微弯着唇角笑,那双笑弯了的桃花目更加清澈明亮了,看向她的时候里面眸光微动,总觉得是在等她夸上几句。

“…嗯,很漂亮…谢谢你…”

她微微蹙眉勉强配合的样子逗乐了他,轻挑了眉梢笑得更开,他故意逗她:“喜欢吗?”

嗯,她点头。

“喜欢…却是不戴?”

嗯,她摇头。

他终于笑出声来,忽然伸手牵过她的手。

他的体温偏凉,她惊了一跳,慌忙抽手,却是被他握住:“别躲。”

他的掌心远不像他的手背看着那般细腻光滑,她一晃神,忽然忆起那日他在龙虎营擂台上受的伤,此刻那盘根错节的粗糙触感便是寸寸触上她的手腕,心头那如同跳漏了一拍的感觉让她顿感无措。

恍惚间,只闻耳边传来淡淡男声,轻轻的犹如耳语,清越非常。

他说,珑瑜,华之美玉;我当时看见这个镯子,便觉得很称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珑瑜。

说话的时候,他仍是垂着头没有看她,但那执着她的修长手指,温柔的动作,便如同像是捧着心头至宝。

她垂眸看他,看那浓密卷曲的睫毛在他脸上留下秀气的剪影。

眼前的这个男子,清越的声线潺潺如泉,微凉的肌肤寸寸若瓷,待到他终于抬眼看她,那如墨似画的精致眉眼,淡淡温情,清润如玉。

那一声清浅的珑瑜,便如同小小的一滴水滴,落入到平静湖面,便是圈圈不尽的涟漪。

微垂了凤目,她叹了口气,开口的声音轻轻的,无奈中裹着叹息,却是丝毫算不上阻力:“这个镯子太小,硬是带上便取不下来了…”

“嗯。”

他浅浅勾唇,下一刻只觉手上箍着一疼,微凉的重量轻轻坠上皓腕。

——

幽暗凌霄殿,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压抑。

雕花大床前,垂地的帷幔层层叠叠,雕花大床上,一袭红衣的女子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头痛欲裂,不能视物,四肢均是绵软酸痛得没有一丝力气,她这是,在哪?

勉强睁开眼睛适应了片刻,却忽闻那帷幔之外传来一声异响,夹渣着沉重的呼吸声。

心中一惊,头脑一瞬清明,她这是,在珑瑜寝宫的大床上?!脑中念头一闪而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帷幔之外的声响愈来愈近,那粗噶的喘息声听着诡异非常,她慌忙起身欲逃,下一刻白色纱幔被一下扯落,一个黑影猛得冲过来,大掌捂上她的嘴,一下将她压翻在了床上。

皇城另一头,轩逸宫前的演出正是热烈,青衣宫女垂目穿过人群行至御驾之前,低声禀报。另一侧,亦是有一宫人到了德太妃身后耳语了几句,德太妃闻言变了颜色,赶忙起身,却是被身后一阵清淡男声叫住。

“德太妃如此着急,要去何处?”

德太妃闻言回头,对上那双清冷凤目,神色冰冷竟是一时不顾礼仪尊卑,沉默不语。

高位之上,东离国君神情平静:“若是要去珑瑜的凌霄殿,便同朕一道去吧。”

——

公主寝宫凌霄殿,此刻寝殿大门紧闭,门外围着一群宫人侍卫急得团团转,时不时被门内传出的声响惊得面红耳赤。

忽闻身后传来宦侍通报,圣上和德太妃娘娘驾到,一时殿外宫人跪了一地,鸦雀无声之间,殿内那激烈的声响便是愈发明显了。

带满鎏金护指的双手在身前交握,德太妃娘娘气得满脸通红,凤目嗔怒:“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外跪了一地的宫人均是吓得一缩头,半晌才有个胆大的颤巍巍开口:“回禀太妃娘娘,奴才们今日得了公主特许去轩逸宫看戏,方才刚回来便发觉…奴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紧闭的寝宫大殿内没有一丝光亮,里面传来的,床板叩上墙壁的剧烈撞击声夹杂着呻|吟喘息,却无不昭示着那紧闭的宫门内正在上演着什么。自轩逸宫回来的宫人们听见这样的声音从公主寝殿传出来,自是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如今惊动了圣驾,诸人均是胆战心惊担心人头不保。

虽是知道先前珑瑜请旨回宫一事,德太妃心中却仍不免担心,偏头将跪了一地的宫人一一打量,当目光落在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蓝衣宫女身上时,颤抖的声音几乎脱口而出:“水月!你为何在此?!”

名唤水月的侍女已是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断断续续反复说着“奴婢”,“不知”几个字。

在看见冷芳若的贴身婢女水月的那一刻,德太妃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被浇了个透心凉。如若此事同芳若有关,如若这又是芳若同珑瑜间的一次斗法,那房内的女子,房内的女子?!

德太妃强抑下去的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却忽闻身后传来清淡男声:“你的主子,芳华郡主,人在何处?”

仅仅是这么一个问题,就把早已面临崩溃的德太妃逼入了绝境,猛然回头狠狠盯上身后那张清冷容颜,如今这目眦尽裂脸色苍白的老妇哪里还有一点雍容太妃的气质?

“圣上此话何意?这凌霄殿之事又关我孙儿芳若何事?珑瑜早先便是请旨回宫,如今这寝宫里的女人,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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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激烈的话语却被冷冷打断:“这寝宫里的,绝对不会是珑瑜。”

短短一句话,却是犹如破了百尺寒冰凌厉而出,字字铿锵,句句寒意。那双永远淡漠清冷的凤目中此刻带上了凛冽戾气,看入人眼,冻结人心。死一般的气氛中,东离国君再次开口,一字一顿:“绝对,不会。”

自卷入这东离纷争的那日起,他自幼捧在手心里爱护长大的小公主,便是,渐渐变了。她不再开心,亦不再单纯,她背着他做了很多谋划算计,他心知却不挑明,心痛却不阻止,至少这样,能让她安心。

他这一世,皇权之争,登基为帝,征战沙场,血亲叛乱,没有一样是他所愿的,唯独除了这个皇兄临终托孤的小公主,是他心头挚爱。他想她能无忧长大,愿她能平安一世,希望她一生都能远离纷争幸福快乐,只是这样单纯的念想,却亦只是奢望。

他护不了她一世长安,她便只能自己强大起来保护自己,这本是他这做皇叔的无能,每每面对着那张透着倔强的小脸,那些让她离开东离,劝她放弃复仇的话,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所以,今时今日,此时此刻,若那门内真是他的珑瑜,那便全是他的错!他放任了珑瑜去复仇,放任了珑瑜敌对那心狠手辣的安王,他明明心知珑瑜将自己至于了怎样危险的境地,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轮椅扶手上的长指用力曲起,握上手中白玉手件,指节根根分明。第一次,自那日出征遇伏,中计致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恨自己无用,恨老天不公,恨自己为何当初没有强硬将珑瑜送去中山和亲。那双清冷的凤目里氤氲了暴戾之气,血缘亲情又如何?江山稳固百姓安康又如何?如若今日他的珑瑜有个三长两短,德太妃,冷芳若,冷齐沣,白信,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东离后宫!

凌霄寝殿外,形势一触即发,气氛死一般沉寂。却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清淡女声,声音不大,却如同那雨后春笋破土而出,打破了这冰封的死寂。

“怎么了?”再次开口询问,对上众人齐齐看过来的目光,凤目轻转望见皇叔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她快步走到皇叔身前,握上他的手心:“皇叔?”

另一侧,如同见鬼一般盯着公主的德太妃已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珑瑜?你…你…?”

“我?我刚刚同驸马一道游御花园去了…”

话音未落,忽闻大殿那头传来一阵尖利疾呼,方才一直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侍女水月磕头不止,泣泪横流:“奴婢知罪,圣上饶命!郡主,郡主她见公主不在,说是要试穿公主的嫁衣便进了殿…奴婢拦不住…奴婢知罪,圣上饶命啊!”

“若儿?若儿啊!”一边,本已是站不稳被嬷嬷搀扶着的德太妃闻言猛然挥开嬷嬷的手,推门便冲入了寝宫大殿。一时形势完全乱了,好几个宫人跟着太妃娘娘冲了进去,刚一进门,却听见殿内爆发出一阵非人般的尖利呼喊,禁军统领周乾顾不得思考,赶忙带着人马紧跟着冲入了进去。

整个过程中,四周乱做一团,东离国君却是神色清冷一言不发,握紧的五指死死扣着手心里的那只小手,捏得她生疼。她从未见过皇叔如此神色表情,犹豫着开口,却换来皇叔冷冷一眼,再不敢多言。

待到昏厥的德太妃被搀扶而出,周乾神色异样欲言又止前来复命,才闻国君淡淡开口:“里面的男子是何人?”

周乾开口,表情就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回禀圣上…里面的男子,是安王世子殿下…”

------题外话------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其实这妇人可以很毒,男人同样可以很毒哇!

今天首订白欣喜地撸了一万,里面驸马公主皇叔各有爆点,还虐了渣男渣女,大家有木有爽到哇咔咔!

若是爽到的亲,请留言给白切磋谈论,无论是人物还是剧情,白都无比欢迎,热烈欢迎!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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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大婚夜

是夜,夜上三更,深宫内院一片沉静,珑瑜公主静静跪于重云内殿,高位之上,东离国君淡淡注视殿下垂首不语的少女,容色清冷。

芳华郡主下药被识破,公主以牙还牙进行反击,同时借机毁了冷齐沣和薛小姐的婚事。今日之计,一石二鸟却是太过阴毒,她一意孤行独自筹划了整件事,便是觉得皇叔绝不会同意她如此行事。

殿下跪着的少女,紧抿的红唇透出一丝倔强,清冷凤目中却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淡漠。

前世冷芳若的恶毒,皇叔并不知晓,所有她心中的仇恨扭曲,亦是无人可说。这一世,她用了同样的方式毁了冷芳若,如今自己在皇叔心里,也不知是个怎样的形象。

淡淡看着堂下那红唇紧抿的倔强小脸,国君轻轻叹出口气来。今日之事,如若不是香炉翻倒让珑瑜偶然察觉了媚|药,今日在凌霄殿受辱的,便是珑瑜。只要一想到这里,胸口便是阵阵郁结,便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让他的小公主永远保持天真无暇,又要让她远离毒蛇猛兽的侵害,如今形势若是他还抱有这样的期望,那便是他太天真了。

终是叹出一口气来,宣了公主起身,皇叔淡淡开口:“珑瑜,不到一月便是你大婚之期,之后你便留在凌霄殿好好修习礼仪,其余的事,不必再管。”

公主缓缓起身,恭敬垂首:“珑瑜遵旨。”

公主离开重云殿时,皇城内外已是更深露重。后仰靠上龙椅后背,轻阖了凤目,年轻帝王闭目养神,脑中细细过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殿外,宦侍常理轻步而入,走到高位之侧,低声禀报:“启禀圣上,方才禁军来报,轩逸宫侧殿一厢房中发现三具男子尸首,据查,是今日随芳华郡主进宫贺寿的艺者。”

听闻禀报,凤目微揭淡看过来,那素来清冷的双眸中渐渐带起一抹深意。恰好翻倒的香炉,适时出现的证人,完美无缺的掩护,今日之事多处都显得过于巧合,而这最后发现的男子尸首,却是为这环环相扣的计划加入了最后一环,解释了所有的违和感。

“看来,珑瑜七国选婿,倒是为自己挑了一位好驸马,”薄唇轻勾扬起一抹淡然笑意,国君淡淡开口,“传朕旨意,从禁军中抽调一支精锐,由周乾亲自领兵,日夜守卫凌霄殿。”

——

东离德太妃大寿,欢天喜地的庆典最终却以太妃娘娘受惊过度一病不起这般惨淡的结局收场。

虽然太妃娘娘缠绵病榻仍旧心念自己那一对孙儿,多次要求圣上封闭消息彻查此事,只是宫中人多口杂,当夜耳闻亲见凌霄殿丑事的人亦不在少数,此事不日还是慢慢传了开去,渐渐传到了宫外。

而那日凌霄殿丑闻,最匪夷所思的地方,便是安王的一双儿女,口口声声均称,自己是被珑瑜公主所害。这样的一家之言,却在随后愈演愈烈的传闻中被分析反驳,最终成为了无人相信的辩解。

当日,芳华郡主和安王世子前后离开轩逸宫戏台,不少人都看见了,二人并不像是受人胁迫或神志不清的状态。那试问,一个郡主,一个世子,之后又为何会先后到了公主寝宫?若是芳华郡主当时是一时起了心念去偷穿公主嫁衣,那安王世子呢?对着公主寝宫之内穿着公主嫁衣的女子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之事,明显就是借着凌霄殿无人看守,蓄意轻薄公主!

于是,德太妃生辰当夜凌霄殿寝宫发生的种种,圣上虽是未下定夺,所有听闻传言的氏族大臣宫人百姓心中却早已下了论断,将那安王世子判为了禽兽不如的败类!

随后,薛家不动声色拒了婚,福溪长公主近日的眼神态度也变得意味深长带上了冷意,这几日安王冷岚的情绪已到了爆发边缘,厢房之内大掌狠狠砸上圆桌,四根桌角齐齐断裂,桌上的油灯坠到地上,热油撒了一地。

身侧眉头紧锁的丞相白信出言相劝:“王爷息怒,如今万万不可贸然对公主下手!”

而此刻已是怒发冲冠如同一头暴怒雄狮的安王又岂能听得下如此劝言,转身回眸,瞪圆如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盯着白相,安王牙咬切齿:“不能对那丫头下手?!那丫头毁了本王计划,毁了本王一双儿女,本王要她千百倍地还回来,本王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此事万万不可!”而那白信,虽然只是个身形单薄的文官,多年位高权重亦是练就了铁腕,开口语气强势:“如今形势安王府已失去了拉拢薛家的机会,护国将军府虽是盟友,可若是珑瑜公主出了事,谁知那萧寒会做出怎样的事来?若是公主身死,圣上定会抽调龙虎营向安王府宣战,届时若是萧寒反了,龙虎营加上北域十万大军,对上福安连禹联军,定是玉石俱焚!即便最后打赢了,也是山河破碎国门洞开,没有兵权在手,王爷届时如何守得住东离江山?!”

一番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一双阴鸷如鹰的深邃眼眸中仍是透出冷戾,方才那番话安王却显然是全听了进去。看着对面隐隐透着戾气却渐渐找回了理智的安王,白相沉声开口:“当日之事圣上没有借机宣扬查办世子殿下,便是走了一步缓和战局的棋;王爷要做的亦不是火上浇油将这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局势再翻过来。如今既然萧家没有悔婚之意,当务之急便是操办郡主与萧将军的婚事,先将护国将军府稳住;事已至此,珑瑜公主的大婚定将如期举行,王爷不如暂时休战韬光养晦,等待那打破僵局的好时机。”

老相话中暗藏玄机,苍老却精明的双目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安王亦是看得真切,随即心思一动:“你是说…”

老相垂目拱手,嘴角带起微不可查的阴冷笑意:“回禀王爷,当年跑马滩一役,圣上遇刺触发了体内寒毒,如今毒素侵体,即便没了淑贵妃,圣上的身体恐怕也已是撑到极限了。”

——

随后几日,宫人侍女便像是流水一般穿梭在凌霄殿的各个宫室,来来回回,络绎不绝。

大婚的礼仪实在太过繁杂,要做的准备也实在是太多了。

熏香修面,花浴纤体,每日清晨起来便是如同操练一般按着规矩走一番,用过早膳之后,先是熟记繁文缛节,再是练习大婚流程,尔后还要挑选首饰花样,过目礼单陪嫁。德太妃凤体微恙,宫中没个年长的皇族女眷,也不知是谁灵机一动寻来了闲着无事的三宫嫔妃,于是每日除了要应对那枯燥无聊的礼仪练习之外,还要应付各位娘娘的热心陪练,这几日送往迎来心力交瘁,公主已是到了承受极限。

又是一日,天气闷热得直叫人昏昏欲睡,头顶着同大婚当日所戴凤冠等重的礼冠,挺直腰板按着嬷嬷的教导绕了好大一圈回到桌前的公主殿下终于体力不支,趴倒在桌上。

“公主,公主…”身后侍女乐桃捧着茶水上来,柔声劝道,“公主再练一次吧,嬷嬷说还未到午时,还有时间再走一次。”

她的每一日,要做什么均是按着时辰完全安排好了,由嬷嬷一件件盯着完成的。虽说大婚之期已近她准备时间不够,虽说历朝历代的公主出阁前都是遵照同样的安排练习的,她还是想不通,明明已经走得很好了,还要按时按量天天练习是为了什么?

公主趴在桌上纹丝不动。

“公主—~—”乐桃在身后拖长了音调好声劝。整个凌霄殿,谁都看得出来公主近日心情好得完全就不像公主本人(这话说的…),那每日的练习,虽然公主大多是沉着脸做的,但是试问,若是公主自己不愿意,又有谁敢上前逼上一句?

乐桃作为嬷嬷的小帮手,这几日监督练习非常严格:“公主,我们再接再励,再做一次便可以用午膳了。”

却是利诱不得,公主摆摆手:“让嬷嬷回去吧,本宫今日不走了。”

乐桃叉腰:“公主,您这样的态度怎么行?!”

这一声嚷得不轻,殿上随侍的宫人均是一愣,看着公主坐起身来,清冷视线淡淡扫上乐桃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

乐桃义正言辞:“公主,奴婢知道大婚练习很辛苦,可试问有谁是不辛苦的?公主要记的礼仪驸马一样要记,公主练习的流程驸马一样也是要练习的,而且驸马对我东离习俗还不熟,肯定就更加辛苦了。所以公主您像今日这样偷懒,怎么对得起认真练习的驸马?”(话说妹纸你怎么知道驸马有认真练习啊…)

一番话言辞凿凿,倒是一时把公主听愣了去,又见那乐桃变脸一般瞬间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搓了搓手:“公主殿下您就再坚持走一回,乐桃这就給您传膳去~奴婢吩咐了后厨做了好几样好吃的给您补身子,这几日太辛苦,公主您都瘦了…”

说着便转身告退跑了出去,余下一室静默的宫人面面相觑。偷偷想看又不敢看的小眼神中,缓过神来的公主殿下轻叹了口气,顶着那沉重礼冠慢慢站起身来…

于是,在这般热热闹闹又颇为无奈的气氛中,终是到了八月初六,大婚前夜。

那一夜,墨蓝的夜空中繁星点点,预示着隔日天晴。和煦的夏夜暖风从半开的窗柩处绕进来,今夜的熏香中添了助人好眠的花木,一室温软香气静谧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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