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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在那两个竹筒爆炸之时,通通被火药爆炸而生的冲击波炸成了碎片。并随着火药爆炸的冲击波四散飞出,落的满地都是。有的还被烧成了细碎的、无法辨认的焦炭。
呈闲在爆炸之后,并没有清理这些因为爆炸而生的痕迹。而这个世界的人,也从来不知道,这天地间,居然还有火药这样一种东西存在。居然还有单纯通过化学反应和物理变化获得的一种简单而强大的力量!
所以,他们也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一种痕迹。
这两个随之而来的人影,也并不是人。只是各自披了一张人皮的厉鬼而已。这些被派驻到人间的厉鬼,虽然各有任务,各自为政。但是,彼此之间,在出发之前,却被那些高阶的存在,施展了法术。
别的不说,至少可以感应到彼此的身份,以及是否陨落。这些被派到东夷的鬼物,有的是按照计划,挑选目标单独行动。有的却是要几只厉鬼合作,共同完成一个任务。这样的感应,若是隔得远了,可能还不太鲜明。
但是,若是朝夕相处,却会变得鲜明起来。这两个随之而来的人影。和这两个尾随呈闲而来的画皮厉鬼,本就是被派到东夷,准备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最终达到掌控东夷国朝堂目的的,一个团队的成员。
彼此之间,朝夕相处,已经可以非常准确的对于彼此有所感应。在这两个画皮厉鬼,被呈闲用竹筒炸成灰飞烟灭的刹那。这两个在小院之中商议该如何应对东夷侯的调查,以及下一步计划的厉鬼,便感应到了自己两个同伴的陨落。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两个同伴,一个修为是三阴五转,一个修为是三阴六转。这样的修为,放在东夷国,绝对称得上是顶尖高手。只要东夷侯不下令集结东夷侯府的中府卫兵和后府侍卫围攻,他们两个就绝不会有危险。
而且,这两个鬼物在阴曹地府之中,也是久经厮杀战阵的。彼此之间配合默契。两个鬼物联手,即便不显露出真实身份,也能扛住四阳高手的一击之力。若是显露出厉鬼真身来。那在四阳高手的手中,也能走上几个回合。
若是四阳以下的存在,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则根本不足为惧。即便是三阳九转的高手,在这两个厉鬼联手之下,也有被击杀的可能。
而且,争斗之中,即便是遇上了高手也能边打边逃。凭着他们彼此之间的感应,一旦知道某个遇上了危险,便可以及时增援。因此,陨落的危险,就更小了。
可是,谁也不曾料到,这两个修为如此之高的、从阴曹地府而来的同伴,居然就在一击之下陨落了。陨落的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其间,似乎连争斗的时间,都没有。似乎,也只是那么一个照面的工夫,便胜负立判,生死分明。
这两个人影之中,其中一个对同伴道:“这二位都是三阴以上的高手,修为比你我都还要高一些,如今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陨落了。咱们该如何交差?”
另一个人影却道:“咱们现在应该想的,可不是怎么交差。而是怎么苟活于这世间,你难道还没有估量出来这个出手之人的修为么?”
那个人影叹息一声道:“这一地的碎皮和破碎的衣服,刚巧从一个点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大略的圆形。那个点应该就是那个出手之人,出手时释放气劲的点。而这释放出的气劲,必然是至刚至阳,而且要在刹那之间爆发出莫大的威能。才能形成如今这般的痕迹。”
“而想要以一击之力,将两个三阴的鬼物泯灭。这出手之人,至少要有四阳以上的修为!看这出手时的劲气,应该已经达到了那举手投足之间,气劲贯通四肢百骸。皆可释放而出的境界。”
“这出手之人,应当是六阳境界的高手!可是,我等皆未曾想到这个小小的东夷国,居然还会有六阳境界的高手!你说,这个高手是一直隐居于东夷国?还只是从此地路过?他这一出手,咱们的身份会不会就此暴露?”
另一个人影对这个鬼物道:“我觉得这个六阳境界的高手,绝不是这小小的东夷国能够养出来的。更不是这个小小的东夷国能够留得住的。”
“从他身上的龙涎香,以及各种装扮看来。此人应该也就是一个不愿意让别人认出身份,又想游戏人间的存在而已。关注到你我,怕也只是一时兴起。未必就此发现了咱们的身份。”
“又或者,那个衣服上有龙涎香气的人,也只是凑巧路过而已。根本不是那个六阳高手。这个六阳高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这阳世之中的游侠儿,也不在少数。咱们亲眼所见的东西,未必就是真实。种种可能,都无法排除。”
(本章完)
第60章 鸿飞渺渺()
“不过,虽然你我陨落之后,并不会留下什么血肉骨骼。可是,这世间但凡是六阳以上的高手出手。全力一击之下,普通的存在,又怎会有什么血肉骨骼留下?怕是早已灰飞烟灭了!看现场这个样子,这个六阳高手,怕是根本就没仔细翻检过现场。只是出手一击后,便自顾自的离开。”
说话之间,这两个鬼物将地上的诸多在爆炸后,燃烧成焦炭或者灰烬的碎屑收集起来。那些人皮,虽然被他们用阴气炼制过。可是却仍旧抵不住这强烈的爆炸和燃烧。在碎成片状后,也大多被烤焦。
不过,这些被烤焦的已经基本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皮,也不能留。
这世间卧虎藏龙,见识非凡的存在比比皆是。若是一旦被人发现这碎裂的东西是人皮。难保不根据这些遗留之物推测出什么来。那个年纪不大,但是却天资极为聪颖的呈闲,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在收拾和清理这些痕迹的同时,这两个厉鬼,也在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迹,寻找着那个出手的六阳高手的痕迹。他们要根据这六阳高手出手的痕迹,确定这六阳高手的去向,判断这个六阳高手大体的身份,会不会对他们的行动造成什么阻碍。诸如此类。
在现场被则两个鬼物仔仔细细的搜检一番,扫去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之后,这两个厉鬼,便沿着呈闲留下的足迹,从青鱼山山顶的那块巨大的岩石旁边,那一线风化破碎而成的小道拾级而上。
呈闲的脚印。一直到这巨石之上,才因为没了泥土砂石而消失不见。
这两个鬼物,并没有后世呈闲所学的那些人体解剖学在勘察现场时,可以应用的知识。他们虽然能根据呈闲的脚步,判断出呈闲来过这巨石之上,却并没法如呈闲一般,仅仅通过脚印,便判断出一个人的身高体重,以及大约的年龄等各种信息。
呈闲在朝堂之上,也只是说——此人的身高,大约应该在六尺到七尺之间。
却也并未曾告诉那朝堂之上的诸公,这个数字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至于他在探案时,对侍卫武官亚提起过的“某个人的身高大约等于这个人的脚印长度,乘以六点八七六”,更是被侍卫武官亚视为呈闲无意之中泄露出的武林秘籍。
别说是那些朝堂上的诸公,就是东夷兽正,和玄冰门门主,平日里这两个走动的比较亲近,又有利益往来的同门师兄弟,东夷侍卫武官亚也没打算告诉。
这两个鬼物更不知其中关窍。到如今,诸多信息虚虚实实,千头万绪,他们已然不知道该如何查起。若是这两个鬼物能通过呈闲留下的鞋印推导出一些信息,头绪或者还能少一些。
可事到如今,这两个厉鬼,但觉得事情如同一团乱麻一般,根本就理不出一个头绪。这青鱼山山顶的巨石之上,尽是风化破碎的痕迹。除了有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个人栖居、打扫的还算是干净的小洞之外,却是空无一物。
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两个不知名的鸟雀,听见这巨石边缘那碎裂砂石的滚落之声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朝着山间的云朵中飞去。留下一串惊叫啼鸣。
这两个鬼物登上了这青鱼山山顶的巨石。放眼望去,不见一个人影。
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若是那个六阳高手并未离去,只是一击之下,他们两个便会有如山脚下那两个同伴一般,灰飞烟灭的命运。可是,这两个鬼物在警惕了一番之后,发现自己只是白做功夫而已。
这巨石之上,已经真的空无一人。
这两个鬼物其中一个道:“脚步就此而断,可这山石之上,却连一个人都没有。这个人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又或者从这山崖上的某处跳了下去?还是有什么隐秘小道咱们没有发现?”
另外一个鬼物则看着翱翔于山野之中的鸟雀,对同伴说道:“凭空消失自然是不可能。但或许,咱们的麻烦,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了!”
“这话怎么说?”
“你就没有想过,这个六阳高手,或许是六阳九转巅峰的存在,只差一步,便可将一身气劲,化为术法,平生诸多神通的存在么?这种六阳九转的高手,和咱们地府中,六阴九转的高手实力相当。修行到极致处,虽然暂且不能以气劲而化神通,却能够凭借一身修行到巅峰的气劲,御空而行。在九天之上,如鸟雀一般,滑翔片刻时间!”
那个鬼物惊讶道:“这六阴九转高手的能为,我倒是听说过一二。却不知竟然会有如此能为!可是,若这六阳高手真的只差一步,便可突破七阳的境界,那么他对付我等,当绰绰有余,又为何,要以这种方式离开呢?”
另一个鬼物舒了口气道:“这正是我要说的事情。”
“若是这个六阳九转巅峰的高手真的发现我等的真实身份,那么必然会追查到底,而不会离开。所以,这个六阳九转的高手,出手之后,应该并没有留意到咱们的这两个同伴,陨落后有什么异样。也就是说,你我的真实身份,绝不会通过这个六阳九转巅峰的高手泄露出去。”
“另外,此人应该属于极为傲气的那种存在。否则,怎么也该清理一下现场才对。而不是丝毫不顾现场。就那么扬长而去。”
“再者,此人既然选择离开,而不是顺藤摸瓜的来找你我麻烦。说明咱们这两个同伴,与他的恩怨不深。他出手,也不过就是临时起意。”
“不过,此人也绝非鲁莽之辈。出手之后,选择用这种不留痕迹的方式离开,想来也是在担心咱们派出的这两个同伴,会是东夷当地大族的子弟。或许,家族或者门派中,还有什么高手。虽然此人未必会怕别人寻仇,但总会怕麻烦。”
“综上,此人或许当是这长夏游历四方的游侠儿。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但总归是就此而去,不会再找你我的麻烦。”
(本章完)
第61章 查与不查()
这两个画皮厉鬼并不知道他们的推断全然跑偏。更加不知,这世界上还有滑翔翼这种东西。只觉得自己见微知著,也算值得自傲。而呈闲却已经准备好了当朝发难。
这一日,又是朝会。距离上一次不过半个月而已。这长夏的朝会半个月一开,节奏比呈闲前世最清闲的公司节奏还要缓慢。原本算不得什么苦差事。
可是,这半个月中,东夷国中流言纷扰。东夷车正一案的突然翻案,让这东夷国人心生疑惑,更不知此案的庐山真面目,究竟如何。普通东夷国人,包括许多东夷国高层在内,都不知道有厉鬼入世,惊扰世人此节,只觉得这个杀人凶手杀人剥皮的做法,实在是挑战底线,泯灭人性。让人心中不得不生忌惮。
到如今,流言纷纷。几乎卷入了每一个朝臣。其中,更以东夷兽正为甚。一时间,竟是没人知道此僚究竟死了没有。那以车正墓地为诱饵击杀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凶手。
这些流言,在市井之中传的纷纷扬扬,这些朝堂之上的诸公,自然也有耳闻。
这个时代虽然不是呈闲前世那个信息化的时代,可是,也讲究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能站在这东夷侯国朝堂之上的诸公,便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这些人四处安插派遣人手收集各种消息,都是寻常之事。
正所谓,大风起于青萍之末。这些在民间流传的流言蜚语,虽然大多不可信。但是,却总有那么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若是不知道这些起于细微的情报。估计哪天被人搞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些流言蜚语中的消息,也可以用来搞死别人。至少这些朝堂上的大佬们,就没少干这事儿。今日,在这些朝堂上的大佬们看来,又是一个关口。
这几日,东夷国流言传的厉害。不但一到入夜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白天的集市上,人也少了很多,许多人都怕被那个杀人剥皮的鬼物盯上。成为下一个目标。而民间的怨愤之大,已经到了不得不用手段平息压抑的时候。
而这些流言,几乎牵扯到朝堂之上,每一个大佬。
在这些东夷国的属官眼中,今日东夷侯的脸色果然不太好。而那个被东夷侯看中,许以查案之权的少年,呈家的公子呈闲,也到了朝堂之上。想来,此案是又有了什么进展。
今日东夷的一众属官,并没有什么插科打诨的心思。虽然脸上也还都带着笑,并且神情轻松。但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东夷侯开口,问一众东夷侯侯府的属官道:“诸位,近日咱们东夷国中,并不算太平,那个东夷车正的案子,又被翻了出来,而且,还添油加醋的凭空生出许多流言。如今,已经民怨沸腾。诸位说,该如何是好?”
东夷一众属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后,掌管贵族子弟教化的东夷国国老站出来,对东夷侯道:“回禀侯爷,不如先抚慰民心,平息民怨。”
东夷侯问道:“抚慰民心,平息民怨?可以啊!却不知本侯应该怎么做?”
东夷国老道:“这很简单!这几日,流言过耳,老臣也听了不少民间流言。可是,老臣觉得这些流言都不伤我东夷根本。如今民心之所以动摇,不过是因为有许多不知情之人,以为此事是我东夷国朝堂上人所做。以为那个杀人剥皮的凶手,就在这朝堂诸公之中。”
“既然如此,我等不妨用釜底抽薪之计!”
东夷侯:“如何釜底抽薪?”
“很简单——查!只要侯爷下定决心,下一道命令,从民间选几个精明能干之人,和中府卫兵、后府侍卫一同调查那些流言蜚语之中,曾多次提及的东夷属官,包括臣等在内。那么,便可查清事实真相。然后,将这事实真相公诸于众,那么,民心自然安稳,民怨自然平息。”
东夷兽正和朝堂上的一些东夷属官听到这东夷国老如此说,脸色一变,却又觉得正常。一般来说,一个诸侯国中,被长夏考察、提拔、派遣到诸侯国中,担当教育一方诸侯国贵族子弟的国老,必然是刚正之辈。道德上,少有瑕疵。
所以,一国国老一般来说是不怕被查的。可是,其他那些满身烂事儿的东夷国属官,可就不好说了。特别是东夷兽正。
这个东夷兽正听了东夷国老此言,便急忙从东夷属官的阵列之中走了出来,对东夷侯道:“侯爷,不可如此!”
东夷侯问道:“为何如此?”
东夷兽正道:“额……呃……这个,原因很简单!按照长夏律法,诸侯国中的属官,若有罪责,当先问明事情原委经过,有过失之处,才能调查。如今,我东夷国的诸位属官,都并无过错。只凭着民间的一些流言蜚语,便要将我一众东夷国属官调查一番,是不是有些太过?”
东夷兽正此言一出,其他几个东夷国的属官,也连声附和道:“是啊!侯爷,小臣并无过错,并无过错啊!”
其中一个还多说了一句:“就算是国老大人刚正不阿,一身清白,怕是也不愿意无端被查吧?”
东夷国老却是一声怒哼,道:“没有过错?何谓没有过错?我等在东夷任职,受长夏官服官印,得侯爷恩典身穿紫袍,做的可不仅仅是分内之事。我等的职责,本就是保境安民,让这万民安居乐业!”
“如今,我东夷车正被杀一案扑朔迷离,疑点诸多。到如今也未曾有个定论。民间流言纷飞,民心不稳,民怨沸腾。到如今,连我东夷国市集上的生意都影响了。闹到这个地步,百姓何以为生?”
“若是这个情况再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大变动!到时候,本官怕是你们这几个承担不起!若是如此失职,还不算是有什么过错的话,那你告诉本官,如何才算是有过错?”
今日理顺一下思路,一更!
(本章完)
第62章 此案已破()
东夷兽正听东夷国老此言,却也是一声冷哼:“国老说的轻松容易!可是,民不聊生我等固然应该管,可是若无这满朝东夷属官的尽心经营,又何来东夷国如今的繁盛?百姓之难固然该体恤,我东夷百官之难,难道就不该被体恤?就该在有流言之时,为了平息流言,而拿我等作为替罪羊不成?”
这东夷兽正,也是厮混朝堂已久的。虽然其威望远没有东夷国老来得高。但是,这一番话,却是连消带打,将东夷百官全都牵连上了。东夷国老若说要调查百官,就算是将这东夷国的一众属官,上上下下全都得罪了!
按照东夷兽正的谋算,就算是这东夷国老威望再高,难道还能一个人单挑东夷百官不成?这东夷国老,若是知道轻重,就该有所退避!
东夷国老听了东夷兽正此言,却是一笑道:“若这话是其他东夷属官说的,本国老还真要体恤一二。可是,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兽正大人才是这次流言之中,风头最盛的那个人。与车正大人又有旧怨。流言虽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却鞭辟入里,说的头头是道。”
“说不得,就是有知情者害怕兽正大人报复,只能用流言的方式,来吐露实情。兽正大人听本官建言侯爷要查一查百官,为何会如此紧张?莫非,这流言之中所说,还真是实情?所以兽正大人才害怕?”
“兽正大人也莫要牵连到我东夷上百属官,只要东夷兽正大人愿意接受调查,本官即便是陪绑又能如何?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官尽可接受一切相关调查!若侯爷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