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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近了身来,手中长剑只是一挥,一股无形的剑气四溢开去,便是狠狠斩在了傲血刀上。
在严凉的眼中,能轻易割断骨头的傲血刀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神兵利器了,然后在刀剑相撞的瞬间,严凉甚至没有听到任何金属撞击的声音,傲血刀竟然就凭空断作了两截。
“你做什么?”严凉怒道。他本以为这少女是为了这把刀而来,不想自己的护身兵器就这样被破坏了。
“我呸,就这玩意也好意思配称作刀剑?”少女完全不理会严凉的义愤填膺,竟然还非常毁形象地朝已经断作两截的傲血刀上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越野车飞驰回来,停在了严凉身后,从驾驶位上探出一只手枪,指着少女。付长歌颇为大声的说道:“严大哥,这个丫头毁了你的剑!让我来教训教训她!”
“教训我?可别闪了自己的舌头!”少女轻轻一甩头发,目光越过严凉盯在越野车上。
谁知随着少女甩头发的动作,严凉却听到身后的越野车里传来了一口大力吸气的声音。
严凉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回头一看,却看到了付长歌的手在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枪,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冒出星星了,完全就是被塞进去了两个太阳,在灼灼发光。
“你,你,你,你是小荼大神!”付长歌说着,嘴角甚至流下不知名的液体。
“小荼?”严凉面带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握紧了拳头。
“你对他做了什么?”付长歌这幅癫痫发作的模样,令严凉颇为担心。
“严大哥!这是小荼大神啊!是无数人献上了膝盖的coser名人!小荼大神!”车里,付长歌还在干嚎着。
严凉感觉有根青筋在自己的额头一冒。
“好好开车!”严凉低吼道。
眼前的少女或许在红雨之前是个和善可亲的二次元名人,但到了今天,既然她持着刀剑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绝非是和善之辈。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我的粉丝。”少女抿唇笑着。
她这一笑没有丝毫的冷意与杀气,平日温暖如四月春桃盛开。
平心而论,在严凉近三十年的生涯里,这名被称为小荼的少女的容貌,在他所见过的所有女性之中足以排到第一的位置。
但她眉目间的冷意,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叫人生不出半分与之亲近之意。
“我的本名叫作徐荼,是华夏第一铸剑世家‘御剑司’的传承者。”少女对着面前的几人朗声说道,言语间满是傲然。
七柄长剑随她话音落定,纷纷飞回她背上的剑匣之中。
“现在,我想知道,这把傲血,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若是如实回答,我自会给你们这些人应得的奖励。”
面对这位名叫徐荼的倨傲少女,严凉没由来地觉得一阵不爽。但又考虑到确实是对方帮助自己斩杀了那只大青蛙,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实告知。
“这把刀……小心!”
严凉正欲开口,忽然就见那把傲血的断刃动了一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傲血的断刃竟然化作一抹血色,直接便向着徐荼的胸口激射过去。
徐荼的七剑早已回归剑匣,当她听到严凉的出言警告,再想要唤剑出鞘时已经是来不及了,她足尖轻点,连退数步,同时手中连续捏出数个剑诀。
但那抹断刃所化的血色却比她还要更快,眼看就刺入她的身体。严凉忽然从旁掠入,一把将徐荼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徐荼生性好洁,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入一个满是河水腥臭的怀里,脸色当即一阵红绿交接。
而那抹血色,未能刺中徐荼的胸口,却是锋刃一转,生生刺进了严凉的背心。
徐荼的脸尚还靠在严凉的胸口上,忽而感到一滴温热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抬头,却见严凉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一片青紫色,鲜血正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落。
“严大哥!”原本坐在车上的几人眼见那抹红光刺入了严凉的背心,惊呼着,付长歌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冲过来一把扶住严凉。
“把他衣服脱了!快!”徐荼看着严凉的脸色,想着那道朝自己袭来的红光,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明悟。
“脱衣服?”付长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而跟在付长歌身后的黄婷婷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地把头扭向一边,说道:“让我看看,我是医生。”
徐荼神色凛然,道:“这是东瀛邪术!寻常医生根本救不了他!没时间解释了,赶紧脱了他衣服!”
这时,严凉的意识已经渐渐溃散,浑然无力。
“哦,好的!小荼大神!”付长歌见徐荼的脸上并无办法玩笑之意,连忙将严凉平放在地上,伸出双手去解他扣子。
严凉的冲锋衣被扯开,露出饱满的胸肌和完美的腹肌。
徐荼本是满脸凝重,此刻却忍不住伸手在严凉的胸肌上摸了一把,低声感慨了一句:“手感真他娘的好!”
“小荼大神?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付长歌疑心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我说让你把他翻过来!”徐荼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快一抹口水,说道。
黄婷婷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不断将那些想要扎根在严凉身体里的青草给扯下来。
在严凉的后背上,那道红光刺入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一个血红色的人形印记,犹如有生命一般在朝着严凉的心脏位置缓缓移动着。
“哼,旁门左道!”徐荼冷哼一声,手指间剑诀变化,背后的剑匣之中利剑出鞘,化作七道流光在众人头顶飞旋。
“区区剑妖寄身之术,也敢在我‘御剑司’传人面前卖弄。明煌!你这个碧池!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剑宗正统!”
……
在位于这座城市最中心的地方,这个地方本来应该是市政府的办公大楼,如今楼宇不知所踪,只剩下一株参天巨树傲然生长着。
那是一株槐树。
如今本不是槐花盛开的时节,但这株槐树上却已经是花团锦簇。浓郁的槐花香犹如蜜糖一般,浸透了这一方天地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树下,却是一片枯槁的尸骸,扭曲的枪械,报废的装甲车。微风从其间吹过,带起阵阵鬼哭。
宫本明煌坐在一株树杈上,她的身躯紧贴着树干,面色含春,一双红唇犹如蜜桃般娇艳欲滴。
“有人在骂我呢。”她娇嗔道。
随着她的一句话说完,一张男女莫辨的脸孔从巨大的树干上浮现了出来。
“所以,您也听到了吗?姥姥。”
(本章完)
第23章 剑之妖()
随着徐荼剑匣中的七剑出鞘,严凉背后的那个血红色小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竟然加快了速度朝着严凉的心口处移动而去。
付长歌和黄婷婷看着眼前所见,目瞪口呆。
韩景皓倒是非常想上前一看究竟,但又不放心将尚还在昏迷中的顾雪独自留在车上。他看着付长歌和黄婷婷目瞪口呆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有猫爪子在挠。
“哼,想跑!”徐荼看着那个移动的小人,指尖一点。
霎时间,七道流光从天而降,如同钉子一般,狠狠钉在了严凉的背上,将红色的小人钉在了原地,不得有半寸移动。
严凉随即闷哼了一声,神智回归。
“守住心神!这个妖孽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听!”注意到严凉的意识回归,徐荼当即大喝一声。
严凉此刻只觉得背后一阵钻心的痛,同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对他低语,说道:“この女性を信じるな,私があなたに力を入れます。”
“你说的什么鸟语!我听不懂!”严凉在心里怒吼道。
“……”
刺入严凉背部的七道流光忽然大盛,红色小人在这七道光芒之下如同经受着烈火的炙烤,迅速委顿。
数息过后,似是想要拼死一搏,这红色小人猛地又化作一道红光,挣脱了七剑的束缚,从严凉的背上飞遁而出,直朝着徐荼刺来。
这一次,徐荼不慌不乱,她掌心燃起白炽色的火焰,随手便将红光捏在掌心。她的掌心火焰升腾,顷刻便将其焚烧了个干净。
随着七剑和小红人都从自己的身体中离开,严凉长出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上身****着,黄婷婷别过头去不敢看,而徐荼却在一旁两眼放光,看得是目不转睛。
人生在世近三十载,严凉还从没有遇到过如徐荼这般能对自己目光灼灼的女子,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尴尬。
严凉捡起丢在一旁的冲锋衣便要套在身上,只觉得入手处一片冰凉,这才想起自己被那只大青蛙踢进了水里,身上的衣服早已是透湿一片。
“别穿了!你也不嫌臭!”注意到严凉的举动,徐荼一脸厌恶地说道。
“你包里有备用的衣服吧,我去帮你拿过来。穿着一身湿的衣服,会着凉的。”黄婷婷说道。
严凉点了点头,黄婷婷便朝着车里走了过去。
“你今天帮我挡了一刀,可我徐荼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这样,你先把傲血的来历告诉我,之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徐荼说话的语气依然倨傲,目光却不再如先前冰冷。
“你准备盯着我换衣服么?”严凉盯着徐荼问道。
这时,黄婷婷将他背包里的备用衣服找了过来。黄婷婷随即背过身去回避,徐荼却是目光似火,丝毫不避。
严凉笑了笑,快三十岁的大老爷们,若是在一个黄毛丫头面前扭捏作态,岂不叫人笑话。于是他也不避徐荼的目光,便解开了裤腰带。
这下,徐荼终于转过了脸去,说道:“你也不挡挡?”
严凉平静地换着早已透湿的裤子,道:“有什么可挡的,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徐荼终于脸色一红,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之词。心道,自己可不能如此示弱,于是猛地又将头扭正过来,却见严凉早已换好了裤子,正不紧不慢地系着腰带。
“哼!”徐荼冷哼一声,目光又看向了不远处的越野车。
“你们这是要过河么?准备去哪里?”徐荼问道。
“南城别墅。”严凉将上衣穿好,说道。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听到“南城别墅”四个字,徐荼的声音忽而冷了下来。
对于徐荼这样的忽冷忽热,严凉也并未放在心上,他只是淡淡问了句:“你也要去那里么?”
“小荼大神!难道你也住在南城别墅区么?”付长歌这时已经将越野车开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有些兴奋地问道。
“是。”徐荼简单答了一个字。
“你们车上还坐得下么?”徐荼瞟了一眼后座。
付长歌的这辆路狮的车内空间还算宽敞,韩景皓又是个小孩,占不了太大的空间。所以挤一挤的话,应该还是能坐下的。
“走吧。”严凉说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想问我的,还有我想问你的,大概一时半会都说不完。天黑之前我还得去找到我女儿,所以上车上来说吧。”
徐荼想了想,也不多说什么,便解下一直背在背上的剑匣,塞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她的气息很弱?是被变异野兽咬伤的么?”徐荼坐进后座以后,先是观察了一番仍然昏迷的顾雪,蹙着眉头问道。
于是,严凉便将他们这一行人被困商场,他自己是又如何大杀四方,以及那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枯枝,众人从商场中逃离,自己又是如何得到傲血剑的过程全部讲述了一遍。
只是,严凉隐去了赵经理开枪袭击他的事,以及关于赵经理背后的那个神秘集团。
中途除了韩景皓在严凉的语句不畅的时候稍作补充之外,其余人都没有插嘴。而直到严凉把话说完,徐荼都没有打断过。
“那个枯树枝,我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我家的书房里会有线索,但需要我去翻阅。”徐荼沉吟了一会,面色严肃说道。
“至于那个故意把傲血刀丢给你的碧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她本来的名字应该是叫作徐明煌。可是她的母亲当年盗取了徐家的铸剑术之后,远遁东瀛,改嫁之后得到了当地一个大世家的庇护。她也随即改姓为宫本。”
“傲血刀是她铸造的第一把兵器,其中早已凝出了剑魄。而她却扭曲了其中的剑魄,使其成为剑妖。”
“你若是以血饲妖来换取力量,就会被剑妖的力量渐渐侵蚀心智,最终变成那个碧池的傀儡。”
徐荼在说起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时候,语气就会变得颇为不善。并且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两句脏话。
她刚出场时那副清丽出尘的女神形象,此刻正在众人心目中逐渐崩塌。
严凉听着徐荼所说的,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那个刀刃化作红光钻进自己身体时的那一份痛楚和煎熬,不由得有些庆幸徐荼的及时出现。
若非是徐荼的那一声“住手”,只怕自己真的就会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臂来换取力量了。
这时,平稳行驶的越野车忽然停了下来。
南城别墅区,如今终于是到了。
(本章完)
第24章 电弧()
“付长歌,你先带她们去你家安置妥当。”严凉担忧地看了一眼后座上顾雪,她的脸色越来越红,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严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过去么?”听出严凉想要单独离开的意思,付长歌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严凉微微笑着,想让车上的人安心一些,便道:“我只是去接我女儿而已,不用这么多人陪。”
“啊!你已经有女儿了?”徐荼诧异道,语气间颇为失望。
严凉摆了摆手,对徐荼道:“别急着八卦,等我找回我女儿,关于这些妖魔鬼怪的事情,我还有很多要问你呢。”
说罢,严凉就下了车。
别墅区里的破坏远没有大街上来得严重,虽然四处仍然可见血迹,道路上仍然满是杂草。
“乖乖。”严凉看着付长歌的越野车驶向前方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另一排房子后面,他嘴里念着女儿的小名,然后按着记忆中高小月那栋房子的位置走了过去。
一只变异的螳螂企图偷袭他,被他一巴掌拍到了墙上。
在越野车上,为了使众人安心而装出的那份镇定渐渐从他的身体里流失了出去。
一路上,他都不敢去想自己的女儿的安危问题。从高小月不接他的电话,一直到手机信号消失。
他强迫自己去相信自己的女儿无碍,自己绝对可以再见到自己的女儿。是这样的信念,支撑他走到这里。
随着离高小月居住的别墅越来越近,严凉的脚步越来越快,他渐渐奔跑了起来。
上一次来这个别墅是什么时候?
自己上一次来见女儿是什么时候?
严凉觉得自己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下次能不能穿套像样点的衣服来?老陈家的司机都比你穿得体面!我和你讲,我好不容易才带乖乖进入上流社会!你别故意捣乱成么?”高小月的声音又回想在他耳边。
上流社会?
整个别墅区里一片死寂,荒草丛生,废弃的豪车随处可见,鲜血和尸骨隐没于青草之下,成为大自然的养分。
所谓的上流社会其实又能比底层人民好上多少?
轻易翻过了别墅的围墙,严凉站在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嗅了嗅,门内并没有血腥的味道。
严凉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掌心发力,生生扭断了门锁,走了进去。
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妇人显然是听到了动静,从二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满面惊恐地看着来人。
“你,你是严凉?”或许是严凉的模样变化大了些,那名青年妇人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将他认出来。
“高小月!”严凉抬头看着那名青年妇人,咬牙说出了她的名字。
那名妇人生得极美,虽然比起清丽出尘的徐荼还要差上三分,但比起电视上的女明星却是分毫不差。
“严凉?你怎么过来的!”高小月惊诧地说道。
“乖乖呢?乖乖在哪里?”严凉只看到高小月,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心下焦急,便要冲上楼去。
忽然,一个身影拦在了高小月的身前。那是一个身材矮胖的谢顶男子,他穿着考究,脖子上还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
“放肆!谁允许你这种下等人随便进我房子的!”那名男子冲着严凉怒吼道。
“陈友谦!”严凉盯着那名男子,眼里简直要冒出火来。
就是这个人,害得自己失去了提干的机会,最终不得不选择退伍。又是这个人,在自己离婚时贿赂法官,使得自己失去了女儿的监护权。
“让我带乖乖走,我保证以后不来烦你们!”严凉低吼着,攥紧了拳头。
“呵呵,你想带走那个小畜生?”陈友谦笑着,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上缠着简易的绷带,整个小拇指都已经不翼而飞。
“我供她吃,供她住,供她上学,结果她倒好,淋了雨变成怪物都不忘要咬我一口。你觉得我会留着她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严凉的心如堕冰窖,他的目光看向高小月,高小月的脸色一片苍白,避开他的目光。
“我已经把那个小畜生从窗户里扔了出去,你要找就滚出去找,别在我屋子里撒野。”陈友谦盯着面色越来越阴沉的严凉,骂道。
严凉突然就笑了,他盯着高小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过,不要让她淋到雨的,你有没有听?你当时在做什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高小月在严凉的目光之下连连后退,支支吾吾想要辩解,“我,我……”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然而,面对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严凉,陈友谦的手上却似乎握有什么底牌,他仍然嘲讽着,说道:“咋的,自己没用就想拿女人撒气?没关系,尽管撒呗,反正我根本不爱这个女人?”
“像这种花瓶,也就你这种土鳖会当个宝!我随手一抓一大把的货色,你以为我真稀罕?”
“只是可惜你那女儿,要是没有变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