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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凉虽然不喜欢商均的目光,但他此刻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面对严凉冷淡的回应,商均倒是丝毫不觉得的尴尬,他笑了笑,又多打量了严凉两眼。
对于商均过于火热的目光,严凉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适。但徐荼就是大大的不爽了。
她当即就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C罩杯的胸肌吗?再看老娘把你眼睛抠出来!”
说完还一掌拍在严凉的胸口上,对着严凉喝道:“衣服都扯烂完了,你也不嫌丢人,赶紧回去找身衣服换上。”
这一掌险些把严凉拍得吐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徐荼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回了小巷子里。
徐荼临走前又狠狠瞪了商均一眼,这才转身跟着严凉离开。
被徐荼瞪了一眼,商均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待到严凉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小巷中,他才转过身也要离开此地。
一众卫兵这时却聚拢了过来,战战兢兢地看着商均,小声问道:“尚大人,李大人的尸体我们该怎么处理啊?”
李成业一直以来都对手下的士兵极为残忍,即便他此刻已经死在了众人的面前,但发自内心的恐惧,却仍然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商均看着那个带头发问的士兵,那个士兵立即把头垂了下去。
“呵呵。”商均的脸上流露出一阵玩味的笑容来。
他轻声说道:“把他的尸体丢到城外的帐篷区里去,再去给那些废物们发些盐巴和干柴。这条疯狗的块头长这么大,应该有不少肉吧,叫他们可别浪费啊。”
说完,商均大笑着,离开了这里。
……
严凉回到诊所中,先是郑重地向胡医生行了个礼,他没有忘记这名瘦弱的医生是如何冒着生命危险,挡在了狂暴的李成业面前。
只为了保护与他素不相识的人。
正如严凉所说的,尊重生命的人,亦会得到他的尊重。
“唉。你别这样。”胡医生颓然坐在他平日里行诊的椅子上,叹息着。
行医数十载,胡医生早已以为自己看淡了生死,尤其是红雨降临之后,无数的人以各种死法死在他的面前。
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对生死之事麻木。
然而,当他今天看到那些无辜之人只是因为替他求情,便被李成业捏碎了头颅。鲜血泼洒在他的面前时,他仿佛忽然回到自己初次行医的时候,第一个病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
严凉看着胡医生,只觉得这位尽职尽责的老医生在刚刚的刹那间,瞬间又老去了十岁。
“您会后悔自己在那一刻站出来吗?”严凉问道。
胡医生看着严凉,目光里有着犹豫和无奈,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医生,我只想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可这样,却害死了旁人!”
严凉安慰道:“您只是个医生,您不是神!就像您孙女之前说的,命数无常,医者亦不言绝对。您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就无愧于人。”
胡医生愣愣看着严凉,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却比之前稍稍有了些精神,道:“想不到我活了一辈子,却还要个年轻人来教我医者之道。真是惭愧。”
严凉微微笑着,道:“所谓的道理,其实本就是您懂的东西,我只是做了一个敲门的人。”
“但是,李成业虽然是个疯狗,但你确实不该杀了他。你根本不了解郡王的可怕。”胡医生叹息道。
严凉摇了摇头,道:“我不杀他,他就会放过我们了么?与其及将来面对一个领着条咬人疯狗的郡王,我宁可只面对一个所谓的郡王。”
胡医生摆了摆手,不再说什么。
严凉见胡医生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明白自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他随即一把拉住自己身后的徐荼的手,直直跑进一间空房里,然后随手便关上了门。
徐荼靠在门上,反手便将门闩反锁。她的眼神里有迷离的神色和一丝丝的期待,她嗅着空气中严凉的汗水气息,忽然觉得身体一阵燥热。
“严凉,你这是要干什么?”徐荼咽了咽口水,却仍觉得喉咙里一阵发干。
“给你看个东西。”严凉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是吗,我早就想看了!”徐荼说完,脸色已是一片绯红,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摸向严凉的裤带。
下一秒,严凉却转过了身去,把自己在战斗早已破损不堪的上衣外套一把扯了下来。
徐荼的双手僵在半空中,愣愣地看向了严凉宽阔的后背。在两片肩胛骨的正中,一枚银色的纹身在他的皮肤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那枚银色的纹身,便是一把剑的模样。
徐荼盯着那个纹身,喃喃说道:“这是,天兆剑!”
(本章完)
第55章 命()
“这是灵印!”徐荼小心地触摸着严凉背心的那道银色纹身,神情颇为庄重。
“什么是灵印?”严凉皱着眉,任凭徐荼微凉的手指在自己的背上轻轻触摸着。
徐荼摇了摇头,道:“剑灵舍弃了自己的本体,将自己千百年的造化完全与持剑者相融。从此,剑灵无法再更换主人,也失去了近乎无限的寿命。”
“舍弃了本体的剑灵会在自己主人的身体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就是灵印。”徐荼用难以置信的口吻低声诉说着。
“我以为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会是真的。”徐荼接着说道。
严凉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手。
一把新的光剑瞬间就重新凝聚在了他的手中。
“我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吗?明明是不属于我的东西,但我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并且使用它们。”严凉说道,眼里有着无法解答的困惑。
“如何聚光成剑,如何控制光剑的强度,长度。御敌时应该如何进退,步伐的变换,这些都不应该是属于我的。”严凉散掉了手中的光剑,揉着自己太阳穴。
“这些是剑灵的记忆。”徐荼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自己所看过的古籍。
“天兆剑有过上百位主人,它的每一位主人都有着自己的独特招式和功法。而这些主人在使用天兆剑的时候,天兆剑便会把这些技巧都记下来。”徐荼说着,声音中透着激动,最后竟一把握住了严凉的手。
“这也就能解释你为什么会使用失传的‘踏风步’了!”徐荼说道。
严凉晃了晃自己头,仿佛摇动了一瓶已经渐渐沉淀的水,无数记忆的碎片一点点的浮了起来。
“我现在的记忆有点乱,你能帮我整理一下吗?”严凉望着徐荼,诚恳地说道。
徐荼看着严凉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只是略有些呆滞地缓缓点了点头道:“好。”
……
在太平郡的正中心,郡王的寝殿里。
曹郡王仍然在与那名特使闲聊着,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时,一名穿着情趣内衣的少女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郡王,商大人求见。”少女低声说着,始终垂着头,目光只敢接触到眼前两人的脚尖。
“是商均吧?来来来,快让他进来,我还真有点想他了。”被称为特使的****听到“尚大人”这三个字,眼神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是。”少女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有些鄙夷地看着那名缓缓退出的少女,对着曹郡王说道:“这些黄毛小妮子,又没胸又没屁股,真的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品位。”
面对特使的揶揄,曹郡王的眼里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陪着笑,道:“山珍海味吃惯了,难免有些腻味。有时候吧,还就想尝一口清淡的,换换口味。”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那些癖好。”****摇开一把折扇,掩面而笑。
这时,又是一阵敲门声,却是商均推门走了进来。
“属下见过郡王,见过特使大人。”商均向沙发上的二人行礼道。
特使见到商均,立刻便是眉开眼笑,说道:“哎呦,我的小均均,这么客气干嘛。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姐姐啊。”
商均抬起头,他西装包裹下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绷着,却还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回答道:“特使大人姿容无双,上次一别之后,在下每每回忆,都自觉沉醉,食不知味。”
特使收起了折扇,捂着脸,耸着肩膀,嗲道:“嗯~~小均均你讨厌了啦。都食不知味了,还不快过来让姐姐摸一摸,看看你长瘦了没有。”
“咳咳。”曹郡王咳嗽了两声,打住了特使下一步的举动。
“商均这会来找我,必然是有事要说。你们想要叙旧,本王自会安排。”曹郡王正色说道。
“哼。”特使冷哼了一声,却也卖了对方一个面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郡王,李成业死了。”商均低声说道。
“那个新来的杀的?”曹郡王问道,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晓此事。
“正是。”商均回答。
曹郡王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一条狗而已,死便死了吧。”
得到这样的答复,商均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听到曹郡王又接了一句,道:“不过,杀了我一条狗,如果想要我不追究的话,总得帮我做一件事吧。”
“属下可否知道是何事?”商均问道。
听到商均的问题,曹郡王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现在告诉你还太早。”
听到这样的回答,商均自然知道曹郡王不会再与他说些什么,于是便道:“那属下告退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却听到曹郡王喊住了他。
“商均啊,特使大人近些时日以来公务缠身,忧心忡忡。你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开解开解她啊。”曹郡王说道。
商均转过头去,目光正好与特使火辣辣的眼神相遇,他只觉得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上冒了出来。
然而,他依然微笑着,说道:“能与特使大人秉烛夜谈,在下荣幸之至。”
……
同时,在太平郡的另一角,有一处静谧的温室。
这间温室里种着一些花草,但更多的是黄瓜、番茄、白菜这样的农作物。这些植物竟似完全没有受到红雨的影响,还是它们原本该有的形态和大小。
一名身着灰色卫衣休闲裤的长发女子盘膝静坐在温室正中央的瑜伽垫上,她双眼紧闭,面色肃然。在她的对面,那名被称为九哥的男子跪坐着。
他被严凉削断的双手此时已经被接回了断臂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
九哥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双手,声音颤抖着,连连向那名女子磕头,说道:“谢谢叶大人帮我接回双手,谢谢叶大人。”
被称为叶大人的女子睁开了双眼,瞳中一片碧色,道:“谢你自己吧,你要是晚来个几分钟,我才懒得管你。”
九哥听到叶大人如此说,心头一惊,道:“叶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大人嘴角勾起笑意,眼神却冰冷无波,她说道:“蠢货,你自己招惹的祸事,自己却不清楚吗?”
似是懒得再和眼前这个面容猥琐的男人再多相处,她摆了摆手,道:“出去吧,今天救你一场不过是看在李成业那条疯狗的面子上而已。以后你就别再来了。”
九哥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极为不好的预感,眼前的这位叶大人极少参与到高层的争执之中,也从来不会管李大人叫疯狗。
“还不明白么?”叶大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脸的错愕,“咯咯”笑了起来。
“就在几分钟前,李成业已经死了啊。”她说道。
本是密闭的温室,却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了一道风,令其中植物的叶片都颤动了起来。
(本章完)
第56章 风起()
从温室里出来,九哥仿佛是丢了魂一样,两眼直直看着前方,嘴唇微张,双腿机械迈动着。
早已等在温室外的另外几名守城卫兵立刻便围了上去,将其扶住。
“完了,全完了。”九哥失魂落魄地呢喃着。
“九哥,咋了?”一名士兵头一次见到九哥的这副神态,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九哥看着那个卫兵,膝盖一软,众人没能扶住,他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李大人,死了。”九哥愣愣看着地面,说道。
周围的卫兵们也是齐齐一惊,面面相觑,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李成业活着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不知道披着李成业的虎皮做了多少恶事,在这太平郡里可谓满是仇家。
而且还有李成业的死对头,大法官商均也早就盯着他们了,那个笑面虎无时无刻不在等着清算的时机。
所谓树倒猢狲散,这些大混子们此刻也是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盘。
“九哥,你给兄弟们把话说清楚啊。这李大人好好的,咋突然就死了呢?”一名年纪稍大的卫兵终于问道。
九哥摇了摇头,面色颓然,道:“就是那个砍了我手的人,杀了李大人。”
一众卫兵神色悚然,他们都已经在城外见过严凉出手了,虽然他们都自觉不可能是严凉的对手,但同样的,他们也完全不认为严凉可以战胜李大人。
“会,会不会是,搞错了?”一名卫兵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叶大人告诉我的。”九哥回答。
刚刚提问的士兵立刻噤声,不敢多言。他一个小兵,可不敢背上“质疑叶大人”这种重罪。
况且,叶大人也绝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还是那名年长的卫兵,他沉思了片刻,在九哥面前竖起三根手指,道:“事到如今,害怕也没有用了。我倒是有三个办法,可以试试。”
“老刘,你别卖关子了。这种时候,有什么话直说。”九哥看着那名年长的卫兵说道。
“诶,好。”被称为老刘的年长士兵笑了笑。
他缓缓说道:“第一个办法,咱们去求求郡王给李大人做主,李大人为郡王做了那么多事情,郡王总该有点感情不是。”
九哥苦笑了两声,目光看天,而天空中万里无云,他说道:“扯了吧,郡王如果想为李大人做主,哪容得到我们开口。你是不了解郡王,那位大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讲感情的人。”
老刘尴尬地笑了笑,缓缓又说出了第二个,道:“我看那个砍了你手的小子其实也不是什么狠辣的主儿,不如咱去认个怂,再把他扶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咱们几个还不是可以该干啥干啥?”
听到第二个方案,九哥差点吐出一口血来,骂道:“你没得罪他!把那小子扶起来对你当然没影响?我呢?我可是一来就把他得罪了!还有你、你、你,你们几个还想扒了裤子干他呢!他要是成了大将军,我们几个就全完了。”
“九哥别急,别急啊!”老刘抹着汗,笑着道。
“实在不行就只有第三个办法了。你看啊,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咱们不如来点猛料。你还记得李大人手里的黑石吗?”老刘说道。
九哥皱了皱眉,牙齿一咬,道:“好!就用这个办法,九爷我就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说罢,他从地上爬起来,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了去。
老刘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九哥的背影,讨好的笑容渐渐转变成了冷笑,眼里闪过阴狠而决绝的神色。
……
获得了郡王的答复之后,商均礼貌的拒绝了特使要求自己留下与其聊天的要求,而是立即赶回了胡医生诊所所在的小巷。
巷子口的战斗痕迹已经被简单清理过了,巷子里也再没看到众人排队候诊的场景。只剩下龟裂的水泥地面和遍地干涸的褐色血迹在向众人诉说着之前的那一场大战。
商均没有犹豫便直接穿过小巷走进了诊所里面。
“商、商、商大人,您怎么来了?”
王三正端着一盆水伺候着胡医生擦脸,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一抬头却见来人是商均,吓得险些没有端住手中的脸盆。
商均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王三退下。然后便微笑着,对胡医生说道:“胡老先生,郡王大人的狗今天没轻没重的,让您老受惊了。”
胡医生显然没有料到商均会突然造访,略有些惊讶。道:“商大人今日前来,有失远迎啊。小蝶,快去端茶。”
“胡老先生这么客气干嘛呢?”商均摇了摇头,拦下了要跑去后堂的胡小蝶。
“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胡老先生的伤势如何。您在这些难民之中声望如此之高,可断不能有什么闪失啊。”商均说道。
说完,竟将胡医生和胡小蝶都抛下了,直直朝着后堂走了过去。
“唉,这诊所也太过破旧了,等过段时间,我让郡王给您换个地儿,就当是今天这事儿的赔罪了。”商均一面走,一面四处打量着,说道。
“我怎敢让郡王赔罪,算了算了吧。”胡医生跟在商均的身后,说道。
没走一会,商均便看到了躺在行军床上仍未醒来的付长歌和一直守在付长歌身边的韩景皓。
韩景皓看了看商均,眼里全然没有丝丝敬畏,反倒像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你就是他们说的大法官?”韩景皓问道。
“正是。”商均回答,对于眼前这个小男孩近乎无礼的态度全然没有生气。
“你就是和严大人一起到太平郡来的小孩?这位就是严大人生病的朋友?”商均问道。
韩景皓点了点头,看着商均的脸,说道:“你是来找严哥哥的吧,他就在这后面的屋里,去找他吧。”
“多谢。”商均欣喜道,便不再理会韩景皓,准备向后面一间屋子走去。
这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付长歌的脸,竟稍顿了片刻,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不去找严哥哥了么?”韩景皓注意到商均的停顿,疑问道。
商均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自己脑中想法的荒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朋友的脸,以前似乎在上面地方见过。”
就在商均停下了观察付长歌的脸的时候,后面的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