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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益之淡淡的瞥了一眼四周的虫群,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手上的长刀。
贺旗见这副模样,知道方益之这王八已经存了死在这里的念头,是以毫不在乎,心中百感交集,一会想起曹若蓉,一会又想起自己的师傅余老道,一会又想起自己手里那三千万的存款,脸上红白交替,各种表情,像是大戏一样,来回滚动。想来思去,东瞧西望,终于明白今天这阵势,自己怕是要真的给方益之垫了背,跺跺脚,脱起衣服来了。
方益之原本心中一片宁静,细细的将生前身后之事慢慢数来,觉得此生所为,都不曾辜负自己的志向,虽然身处死地,又是必死之势,却全然没有把生死放在心中,满脑子盘算的都是如何死的像个真正的朝鲜武士,甚至还悄悄的瞧了下自己的衣冠容貌,觉得严整如一,这时候却看见贺旗竟脱起了衣服,先是将身上的大氅团成一团,扔在了地上,接着,又把一身道袍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小衣,不由的大怒,道:“死也要有尊严的去死,你这小子,平日里无赖也就罢了,今日正是光荣死去的时候,你,你竟然还要如此,不觉得羞耻吗?”
贺旗冷笑一声,心道你这王八终于说出了实话,也知道今天这局面逃出生天怕是难了,道:“方千户,在我看来,朝鲜人和大明之人也没有几分区别,不知道刚刚是谁将那好话说的如花一般,说什么保得我逃出此地,要死你自己去死,老子还有大把的日子没有活够,我们大明之人,活的爽快洒脱,不像你们朝鲜人,还要什么光荣的去死,你要死的体面,何不抹了脖子,省的等会动起手来,被蒙恬那老怪物打的灰头土脸,死也死的难看。”贺旗嘴上说着,手上却一直没有停,从腰上解下那块铝合金板来,“刚当”一声扔在地上,这才捡起衣服,穿戴整齐。
方益之被贺旗说穿心事,脸上一阵红潮,怒道:“你……”
就在此时,蒙恬却已经走了出来,身后却是一个巨大的甲虫球团,淡淡的青光不住的从球团之中散出来,不知道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蒙恬“咳咳”两声,清清嗓子,道:“师兄,今日这里还有两位贵客,一位是朝鲜钟笋大神的传人,一位则是大明京师大学堂玄学院的高才,都想取你的性命,今日如果不是小弟,你早已是个死人了。”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那圆球里传了出来:“哼,孟甜甜,你这妖人,当日老夫我一时心软,想不到竟留下你这个祸根,今日落到你手里,唯死而已,要杀便杀,不要废话。当年老夫对你不薄,想不到今日你恩将仇报,还要将老夫折辱一番,老夫,老夫宁可自己了断,也不愿意被你当战利品展览。”
“孟甜甜?”贺旗和方益之两人一起愣住,面面相觑,想不到这老人竟然有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名字。
蒙恬却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师兄,当年你放我一马,我感激不尽,哪里又要恩将仇报呢,今日却是小弟要请师兄出山,这两位贵客,一个有死神护体,一个是玄门首徒,小弟碰到一个就已经头疼之极,哪里又敢招惹两个,如今只要师兄点头,小弟自然撤了这虫阵,还会向夏婷姑娘说情,保师兄一个出路,你看如何?”
“玄门首徒,蒙甜甜,你疯了不成,大明玄门,哪里是我们对付得了的,就是老母,她老人家也要退避三舍,哼,加上我也不过是白给,老夫身为圣教玄武护法,又怎会向夏婷巳子那妖女低头,哼,出路,那妖女不过是一个尊者,又能有什么出路了。”秋中之人瓮声说道。
“师兄,你躲在这里当和尚,外面的消息怕是知道的不多,呵呵,如今左先生已经许了夏婷姑娘玄武护法的尊号,师兄现在不过是圣教里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弟子罢了,如今夏婷姑娘得了那藏宝地图,功劳不小,在教里说话,谁敢不听,夏婷姑娘说了,只要师兄肯归顺,少不得举荐师兄一个长老坐坐,夏婷姑娘见了师兄,仍旧恭恭敬敬的,哪怕磕几个头也是肯的。”
贺旗和方益之二人心头皆是一凛,那藏宝图一直是曹若蓉随身收藏,如今落到夏婷巳子手中,看来曹若蓉如今却不在这里。
贺旗心中却还有一个想法,那日,为何曹若蓉将自己藏到林中,吸引敌人离开,为何明知不免,也要将那藏宝图随身携带。这当中,莫非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蒙甜甜声音突然高了起来,狠狠的说道:“师兄,你这龟仙甲虽然厉害,但又能坚持多久呢,我这圣虫乃是海外异种,我九死一生,才寻得这等东西,专门靠怨气活着,你这龟仙甲不过是层层怨气而已,如果不是小弟手下留情,你真当你这东西能撑的过一时三刻吗,恐怕小弟一声令下,你就被圣虫吞的一干二净了,又哪里能说这么多废话,师兄,这样悲惨的死去,还是体面的做个长老活着,你自己看着办吧,眼前这二人,小弟却也没有放在眼里,哈哈哈。”
第一百零五章 冻死你
贺旗初始时候,听蒙甜甜将自己捧的甚高,心中还颇有几分得意,想你这老王八被老子揍过一顿之后,却也长了些见识,不枉老子费那些力气,此刻却听蒙甜甜又说并不曾将自己放在眼中,不由勃然大怒。伸手就扣动了袖中春晓的机关,将一排百根毒针如流水一般射向了蒙甜甜的面门。
那排毒针打将出来,在空中擦过空气,发出“嗖嗖”的破空之声,数百根毒针一起发射,在蓝色的灯火下,如同夜空中的彗星一般,一根根都带着蓝色的尾芒,端的好看,只可惜那蒙甜甜却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中的长杖,一面青色的气盾就出现了在他的面前,贺旗射出的百根钢针“蹦蹦”接二连三的打在那气盾之上,却只在那气盾上画出了几片涟漪,那气盾如流水一般,微微一漾,又恢复了原来的平整模样。
蒙甜甜这一手,大大的出乎贺旗和方益之的意料,贺旗当日用微冲将蒙甜甜打成筛子,还道这老头本事一般,却不曾想到,那日他和曹若蓉假意示好投降,蒙甜甜喜出望外,是以没有防备,才着了贺旗的道,如今蒙甜甜早已知道贺旗此人狡黠不堪,又怎么能不提早留心防备呢。
“哼,小子,我老人家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等会待我劝了我这师兄,一起把你抓住剥了你的小皮,好好吃过。哈哈哈。”蒙甜甜放声大笑,声音里透着一丝阴毒。
“蒙甜甜,你如何学得龟仙甲,你,你当年不学无术,如今怎的有这等本事?”球团中的那人颤颤的说道。
“师兄,当年小弟不学无术,在你眼中,小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用的着的时候,给两根骨头吃,用不着的时候,就一脚踢开,当年你穷困潦倒,小弟都不曾离开你,想不到你却动了将小弟杀了练功的念头,要不是小弟磕破了脑门,拼了命的求你,你又哪里肯放过小弟,如今小弟学了这搜魂术,却第一个用在了你的徒弟身上,你那徒弟却是争气,一身龟仙甲竟有三分火候,杀了这么多人,却便宜了小弟,南中师兄,小弟再问你一遍,你肯不肯听命于夏婷姑娘,如果不肯,小弟就算杀了你,吞了你的三魂七魄,夏婷姑娘也不会说什么的。”蒙甜甜沉声说道。
只听那虫团中的人叹了口气,低三下四的说:“蒙大人,小的服了,还求蒙大人开恩,绕小的一命。”
“哈哈哈。”蒙甜甜像是疯了一样,仰头朝天大笑,道:“南中云幻,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好,老夫我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你的狗命。”嘴型微动,一声口哨,那团甲虫就像烟花一样散开了,一个人踉跄跌倒在地,正是贺旗他们白天里见到过的那个云幻大师。
那云幻大师双手支地,爬到蒙甜甜的脚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站到了蒙甜甜的身后。
蒙甜甜满意的点点头,对云幻和尚说:“这里就有好大的一个功劳在等着你,杀了眼前二人,夏婷姑娘必定重重有赏。”说罢,竟然转身走入了殿内。
云幻和尚低着头,轻声应了一下,就走到了贺旗和方益之身前。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在下如今就要取两位施主性命,两位施主莫怪,莫怪。”
贺旗正要出言讥讽这南中云幻假模假样,却不想南中云幻话音未落,两只手中已经凝聚了两团白气,身形一退,两手一扬,两团白气一左一右的就已经飞驰着朝贺旗和方益之面孔上打去。
说实在的,贺旗这人,对于近身肉搏,挪移闪躲,完全是一窍不通,见那白气打来,也只好就地一滚,避了开来,倒是方益之,纵身跳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避开了那团青气,挥刀已经劈向了云幻和尚。
云幻和尚大吼一声“来的好。”双手合十,又叫了一声:“水阵壁”。贺旗只觉得这天井中的空气一阵收缩,突然变的干燥不已,一阵阵的水汽从四面八方向云幻和尚急速涌去,再看那寺中数百棵大大小小的菩提树,已经全都变成了一株株的枯木,那边云幻和尚的身边已经竖起了一道圆柱形的水墙,方益之一刀劈到水墙上,如同劈到棉花中一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径直就被一股水箭击中了身体,弹出了十几米去。
而那圆柱形的水墙却已经飞速的旋转起来,一道道的水箭从水墙中喷射出来,一半冲着远处的方益之射去,另外一半,则直冲冲的打向了贺旗。贺旗心中一个激灵,促动体内黑气,竟将迎面扑来的水箭硬生生的止在了半空。
“云幻秃驴,看老子的水龙吟。”云幻和尚的这一手,反倒立时提醒了贺旗,自己却也会那用水的功夫,高喝一声,放出了体内的黑气,瞬时,那数十条水箭被黑气贯穿,融汇,化成一条巨蛇模样,张大了蛇嘴就扑向了水墙之中的云幻。
阵中的云幻和尚吃惊不小,自己的得意法门竟然被眼前这人反转利用,又喝了一声,“我涨”
伴着这吼声,水墙凭空升起,竟然比刚刚大了一倍,原本贺旗祭出的水蛇顿时就被那暴涨的水墙挡在了外面,云幻和尚稍稍安心,正待反击。却听得外面的贺旗一声大笑,“超级蠢材,要的就是这个,等着冻死吧,看我冰龙阵。”
云幻和尚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而身边围绕的巨大水墙却瞬时结成了冰块,失去了控制,一座圆柱形的冰墙就在贺旗的叫声之中,将云幻和尚层层围住,云幻和尚正要纵身跳出冰墙,却只见一个银白色的影子从头上的洞口扑入,正是贺旗刚刚放出的水蛇,那水蛇扑入洞口,旋即化成了一团冰水,扑天盖地的将云幻淹没在了冰墙之中,云幻和尚挣扎着浮出了水面,正要动作,听得贺旗又是一声喊,云幻和尚已经被冻在了刚才淹没他的大水之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恶狠狠的盯着站在冰墙之外的贺旗。
第一百零六章 长矛扎肉串
贺旗扬天大笑三声,正要上前去将南中云幻好好捉弄一番,却不料方益之突然蹦将了过来,将贺旗抱在怀中,又是几个起落,已经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之上,贺旗大恼,道:“方千户,你这是干什么,那南中云幻已经被我制住,正要杀了他……”
一阵轰鸣之声突然从两人身下的地面传来,只见遍地的石板突然破裂开来,一根根数米长的黄色长矛如同那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贺旗如若不是被方益之出手相救,早就被那密密麻麻的黄色长矛扎成了羊肉串。而冻住南中云幻的那冰块,已经被这遍地丛生的黄色长矛捅碎,那南中云幻正恶狠狠的站在一根长矛之上,一脸的怒气。
“竖子,竟敢将我如此折辱,不杀你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去死吧。”南中云幻怒吼一声,双手之间已经有了一团黄色的光芒,那光芒在眨眼之间,已经将整个云幻寺的天井罩住,而那遍地的长矛,彷佛得了催生一般,竟然暴涨起来,天井之中无数的树木就在“噗噗”的声音之中,被长矛扎穿,那长矛长势甚快,方益之抱着贺旗连连窜上了几个高翘的树梢,却不过是暂时歇脚几个喘息,就被那长矛跟上。
“方千户,这样不是办法。”贺旗叫道,两人所在的位置本来就是天井之中的一棵极高的百年老树,片刻之间,这粗壮高大的老树已经被那黄色长矛扎的几乎解体,摇摇欲倒了,此时贺旗他们的头上,也只不过剩下一根可以容人的高枝,无处可逃,就是他们马上就要面临的窘困。
方益之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身子一弓,站在了那最后的一根高枝之上,贺旗看了一眼身下,不由的长叹一声,暗道:“老子今日怕是要给这方大王八害死在这里了,这百年老树没有七十米,却也有五十米了,凭空落下都是个死,况且那和尚还搞出如此之多的羊肉钎子,我贺旗吃了这些年羊肉串,却终究是在这里还给它们了。”
此时方益之突然将贺旗举起,贺旗还当那方益之好心,要自己先挨那羊肉钎子,正要说几句体己的话,却听那方益之说:“贺旗,生死由命吧,你死之后,我自当会为你报仇。”
贺旗还不曾细细回味,想个明白,就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方益之朝着南中云幻扔了过去,两人落脚的树枝,离南中云幻有十数米之远,若是那刀剑之物,当做暗器却或许有效,只是这贺旗老大的一个人,最多不过七八米,就要自由落体一番,扎在那长矛上做肉串。方益之这一手,不仅贺旗想不明白,连那远处的南中云幻也哈哈大笑,只当这两人疯了,自己送死。
贺旗心中虽然不明白,但却是知道不过片刻,自己就要落地做那肉串了,在这电光火石的生死危机时刻,贺旗终于使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宝之一,大氅。
南中云幻本来笑呵呵的准备看个热闹,却只见眼前一片乌黑,一对长长的黑色翅膀凭空出现,竟然托着那半空之中的人飞了起来,虽然当空无风,却仍借着那被扔出来的惯性,滑翔起来,隐隐的竟然有了几分要飞出去的样子,心中一阵气恼,骂道:“小子竟然如此狡猾,真的以为逃的出本护法的掌心吗?”,南中云幻双手一合,身边的数十根黄色长矛齐齐窜到了南中云幻的身边,南中云幻双手对着贺旗飞走的方向一扬,那数十根黄色长矛就如流星一般射向了贺旗,只在空中留下了一条条的黄色虚影。
贺旗在关键时刻扯开了大氅,却仍朝那南中云幻撞去,正努力的试着调整方向,好速速逃走,却见得南中云幻那里数十道黄色光影冲着自己打来,刚叫了一声苦,却又听得身后方益之一阵吼声加风声,自己后背一沉,彷佛一个人已经踏上了自己的后背,接着,一个人影已经从自己的后背窜了出去,那人影在空中突然闪烁出黑色的光芒,却正是方益之借着贺旗当跳板,杀向了南中云幻。
贺旗一门心思逃跑,却不想正正的成了方益之的跳板,又因为过于显眼,竟然被南中云幻瞄上,好在方益之一脚踏在贺旗身上,硬生生的将贺旗的位置下降了不少,那数十根黄色长矛擦身而过,并没有伤到贺旗。只是贺旗经过方益之这么一踏,离那遍地的黄色矛林只有几米之距,眼见着凭借大氅逃跑的计划落空,贺旗也只有发动体内黑气,将那冰龙阵使了出来,将落点处的一片黄色长矛上面结出了一片冰面,只是无奈刚才水汽早已被两人用光,贺旗又没那本事再造,只得凭着一点地上的残余造出了仅可容身的小小一片。
方益之的突击完全超出了南中云幻的意料,他完全没有想到方益之将贺旗抛出,只是为了垫脚,他也完全没有料到,方益之如此行事,他慌忙揽起一片黄色长矛,齐齐的射出,想将方益之在半空击落。
方益之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那片扑面而来的长矛,暴喝一声,身上的黑气顿时顺着他的刀锋呼啸而出,穿过了长矛密林,不等那南中云幻反应过来,已经射到了他的面前,一刀穿透了南中云幻的胸膛,南中云幻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身上几个明晃晃的大洞分明在讲述着他的身体曾经遭受着怎样的打击,只是,方益之却仍旧像没事人一样,冷冷的看着他。
失去了南中云幻主持的长矛阵哗啦一声,土崩瓦解,贺旗刚刚在那冰面上站住身形,正吃惊的看着方益之不顾死活的一击,就已经随着长矛的倾倒,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整个天井之中,到处都是黄色的烟雾,贺旗吸了几口,就觉得满嘴土腥,原来那长矛竟是黄土做成,久久,尘埃落定,贺旗眼前的天井已是一片狼藉,那副鸟语花香,高树林立的圣洁模样早已不见,只有方益之和南中云幻两个人,像是雕像一般,矗立不动。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三只蛇头
“方益之,你这王八蛋。”贺旗爬起来,吐了两口沙土,冲着方益之就破口大骂起来。
那方益之却仍是没有任何反应,贺旗想到刚刚方益之被数根长矛穿身而过,心中暗想:“这厮不是死了吧。”
却仍提着延陵剑,慢慢的,靠近了对立的二人。
两人身上皆是尘土,像极了刚从土中挖出的地瓜,只是眸子中,却仍看得到撼人的精光。那南中云幻的胸口之处,一白一黄两道光芒闪烁着,将方益之刀上的黑气夹在中间,似乎正努力的,想消灭这入侵的黑气,两人表情严肃,一动不动,只是彼此的眼神中,都有着许多的恨意与杀气。
贺旗见那南中云幻竟是如此命大,被方益之一刀当胸插入,竟然不死,彷佛还有余力,心中大惊,暗道方益之的实力,自己不过能挡的住一招,这老秃驴竟是如此之强,虽然想起方益之刚才拿自己垫脚非常可恶,却也知道,不杀了这南中老秃驴,怕是今天不用活了。于是鼓足力量,一剑就砍向了南中云幻的身体。
南中云幻早就看到了爬起来的贺旗,只是与方益之对决之际,不能分身,此刻贺旗一剑劈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分出了一部分力量,护住自己,只见一道青光闪过,南中云幻的身体上已经有了一层青气将他包起,正是刚刚挡住群虫的龟仙甲,贺旗见南中云幻就算这等模样,都能分出精力来抵挡自己,不由的用上了十分力气,又将体内黑气鼓足,一剑刺出,却并没有贺旗预料的那样费力,那龟仙甲好像那脆皮糖一般,被延陵剑隔开,将南中云幻的后背刺了个大洞。
南中云幻惨叫一声,回过头来,眼睛里尽是不甘,断断续续的说:“你,你是何人,为何,为何……破得了我这……”只可惜,延陵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