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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伪君子-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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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叫锦衣卫密探在辽阳城里打听一下,看城里有没有花当的二女儿三女儿什么的混在其中,如果有,速速弄来。”

    ***************************************************************

    钦差大人启程了。

    辽阳城外,八千仪仗静静肃立,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辽阳城的文武官吏以李杲和张玉为首,一众官员站在城门外与秦堪作别。

    秦堪面带微笑与众人寒暄,表情随和且平静,却令李杲等人愈发不放心。

    秦堪的名声李杲自然如雷贯耳,这人实在称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反而睚眦必报,心肠狠毒得紧,李杲秘密调兵杀他,此事其实大家心照不宣,钦差入城后李杲在都司府里专门等着秦堪来报复,他早已做好了兵来将挡的准备,谁知钦差在官驿里住了好几天却一丝动静都没有,仿佛高僧闭关似的,连大门都不出。

    好不容易等到秦堪出门,结果又说什么离城北去,奉旨宣慰封赏朵颜三卫,彰显新皇恩德……

    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彻底无视他这个大仇人的行为令李杲心中颇不是滋味儿,我是仇人啊,派兵杀过你的仇人啊,对待仇人的态度怎能如此不端正?

    累了,感觉不想再杀他了……

    微笑着与李杲等人道别后,秦堪上马北行,转身的一刹那,如沐春风的笑脸已渐渐变冷。

    “丁顺。”

    “在。”

    “下令仪仗队伍出城二十里后全速急行军,十日之内务必赶到大宁府!”

    “是!”

    …………

    …………

    看着钦差仪仗绝尘而去,辽阳城门前,李杲的笑脸也渐渐冰冷。

    辽阳知府张玉疑惑道:“总帅,这秦堪没头没脑忽然说什么封赏朵颜三卫,他该不会是想拉拢朵颜对付你吧?”

    李杲冷笑道:“他若敢拉拢朵颜对付我,我便参他一个私通外邦乱我边镇的罪名,京里的刘公公想必很早便在等着这份奏本了,再说……花当如今对我大明恨之入骨,难道他秦堪念一遍皇帝的圣旨,封几个毫无意义的空衔,便能令花当臣服于他么?简直是笑话!一个文弱书生什么都不懂,大明皇帝的圣旨出了辽阳城再往北,可没那么多人买帐了。”

    张玉笑道:“总帅妙算,以前总听说秦堪在京师如何飞扬跋扈,如何坑害同僚,如今亲眼一见,却原来也是徒逞书生意气,当真幼稚得紧,所谓跋扈坑害,大抵全是仗着皇帝宠信罢了,若无皇帝恩荫,他还能有什么作为?”

    李杲也笑了:“刀剑加颈之时,他便会知道,辽东之地谁主沉浮……来人,传令下去,尽起沈阳中卫,盖州卫,复州卫,三万卫之军聚合于西拉木伦河南畔,渡河寻着朵颜三卫部落后发起突袭。”

    张玉一惊:“总帅,您这是……”

    李杲意味深长笑道:“朵颜入寇,全歼我大明钦差仪仗数千,钦差大人死于乱军之中,如此大辱,本帅岂能不击?”

    张玉呆了片刻,顿时明白了李杲的意思,一时手脚冰凉如铁。(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会面花当(下)

    秦堪的八千仪仗离开辽阳不到一个时辰,数骑快马从辽阳出城,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边镇本就是个乱世,乱世里讲究实力为尊。一切的法规和证据由实力大的人说了算,他说朵颜入寇,那朵颜便一定入寇了,他说大明钦差死于乱军之中,钦差就必须要死在乱军中。

    沈阳卫,盖州卫,复州卫等卫所很快得到了李杲的军令。

    辽东的大明驻军顿时陷入一片忙乱,营盘喧嚣,将帅点兵,刀箭出库,战马嘶鸣。

    数万辽东兵马在李杲的一道军令下,终于缓缓发动了。他们要做一件无法无天的事,无论心中有数的将领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将领,都必须执行李杲的军令。

    四个卫所官兵数日里集结,营盘连绵数里,将士们刀出鞘,箭上弦,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带着李杲的奏报紧急奔赴京师。

    奏报里,李杲将边镇情势描述得非常危急,说是朵颜对大明久怀不臣之心,今日举骑兵一万南下西拉木伦河,有不轨意图。辽东都司总兵官李杲察觉朵颜三卫举动异常,而朝廷派来的钦差秦堪此时恰好北上巡视,李杲担心钦差有失,遂尽举辽东之兵北上西拉木伦河击之……

    大明朝廷和朵颜三卫这些年来打打停停永无止境,日子稍微安逸一点朵颜便举兵叛明,朝廷于是派兵狠揍,揍得痛了,朵颜又上表乞降,求为大明藩属,什么大明皇帝最最忠诚的鹰犬。愿为大明肝脑涂地的奴仆,大明永远幸福就是朵颜最大的快乐云云,肉麻到牙酸的降表一递进京师,崇尚以儒家仁德治国的朝堂大臣们聚头廷议几句,朵颜由叛贼又变成了忠仆,过不了几年,朵颜又叛……

    如此周而复始,朝廷烦了,对朵颜也越来越不假辞色了。

    所以李杲对自己的奏疏有很大的信心,大明自立国以来。对外战争无论是输还是赢,从来没有妥协退步过,这是历史上最倔强的一个年代,唐宋以来一直被视为正常外交国策的和亲,称臣。纳贡,割让土地等等,在大明朝堂却完全行不通,谁敢提起这个话茬儿,必然被所有大臣批得体无完肤,从此政治前途一片灰暗无光,最后失意归乡,在天下人鄙视的目光中郁郁而终。

    朵颜三卫是异族,大明但凡遇到异族入侵。往往不惜一切代价出兵击之,朝堂里几位大臣碰头一商议,很快就会升级为一场国战,庙堂和民间摩拳擦掌之时,一名深陷敌后的钦差的生死。似乎已不那么重要了,边镇将士皆能为国而死,钦差怎么就死不得?

    更何况,朝中还有一位初掌大权。时刻准备着呼风唤雨一番的刘公公日夜在宫中悄悄焚香祷告,乞求上天让这家伙惨死在辽东,李杲的奏疏送来如此良机,刘公公怎能不大肆利用?

    至于朵颜主动入侵的证据……

    李总帅说有证据,就一定有证据。

    ***************************************************************

    关外越来越冷了。

    出了辽阳城,塞北的寒风愈发凛冽刺骨,还没到冬季,气温已降到很低,低得令秦堪这样的南方人有些受不了,更受不了的是,关外并无官道,行军所经者皆是羊肠小道,这样一样秦堪连舒舒服服坐在马车里烤炭火喝热茶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和其他的将士一样骑在马上。

    冷风一吹,鼻涕缓缓流下,使劲一缩,鼻涕又缩了回去,呼气有时候太快甚至会吹出一个偌大的鼻涕泡儿,在鼻孔下方涨到极致后炸开,像烟花一般,美得凄凉。

    货真价实的“风流涕淌”,形象糟糕,心情自然不好,秦堪有点想杀人……

    丁顺见老上司情绪不佳,于是从仪仗里召来几个箭法好的军士,一阵破坏生态平衡的箭雨过后,秦堪面前多了几张血淋淋的貂皮,未经硝制过的貂皮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秦堪的心情更坏了。

    秦堪从不拒绝马屁,如此令人愉悦的事情多多益善,不过有时候手下太蠢,常常把马屁拍到马腿,这就不能不令人冒火了。

    堂堂朝廷钦差披着几张血淋淋的貂皮吆五喝六招摇出巡,这是正常人干的事么?

    …………

    …………

    一路哆嗦着往北行军,五日后,仪仗到达西拉木伦河南畔。

    离大宁府还有数百里,花当约定的十日之期已过一半,颇为紧凑的行程里,后方的锦衣密探忽然传来一个坏消息。

    李杲举四卫大军向北推移,牟斌时期便已布下的辽东军中眼线报称,李杲奏报朝廷,言称朵颜入寇,辽东都司担心钦差有失,遂领兵击之,递往京师的奏报里,不仅有李杲的署名,还有辽阳知府张玉,辽东镇守太监任良,以及麾下都指挥使崔鉴,王玺,鲁勋等人的联名,值得一提的是,当初诱骗朵颜三百蒙古军士赴宴然后将其斩杀的行动,具体实施者却正是崔鉴等三人。

    听到这个消息,秦堪脸颊使劲抽搐了几下,神情冷肃不语。

    刘平贵没说错,辽东都司无好人啊。

    丁顺呆了片刻,勃然大怒:“大人,李杲这王八蛋果真要断咱们的后路,他这是公然造反了啊!”

    秦堪冷冷道:“谁说他是造反?朵颜入寇,辽东边军击之正是应当应分之举,乱军之中钦差伤了甚至死了,朝廷也怪罪不到李杲身上,事后向朝廷交几百上千颗朵颜的人头,还有我这个钦差的遗体,然后痛哭流涕忏悔几句救驾来迟,钦差英年早逝,臣罪该万死云云。你觉得满朝上下还有谁忍心责怪他?”

    丁顺楞住了,许久之后怒道:“可……这是假话!”

    “死无对证,假话就是真话!”

    凛冽的寒风天里,丁顺额角竟沁出了微微的细汗,神情惶然道:“大人,李杲抄了咱们的后路,此时就算派人回京师报信恐怕都来不及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秦堪不慌不忙道:“自踏入辽东起,咱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后路,你难道还没看明白情势么?现在。我们和李杲兵力悬殊,掉头反击胜算不高,派人回京师也不大可能,李杲精于兵法,恐怕早已在入京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埋伏。消息传不回去,眼下咱们能做的只有继续往北,加快行程尽快去见花当。”

    “见花当难道能扭转局势?”

    “百年前成祖皇帝靖难之役,借朵颜三千骑兵便能横扫天下,终成帝业,虽说如今朵颜势微丁薄,但我不求横扫天下,横扫辽东李杲应该问题不大。”

    丁顺无奈叹道:“问题又绕回来了,花当仇视汉人。正欲与火筛结兵攻我大明,他怎么愿意借兵给大人?”

    “事情是谈出来的,没谈你怎知花当不答应?如果最后他仍然不答应,万不得已之下……”秦堪仰头望天,神情黯然道:“万不得已。我只好为朝廷献身,把他女儿的肚子弄大……”

    丁顺一呆,随即眼中挤出几分肃然起敬的光芒:“大人为大明社稷实在,实在是……”

    “闭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

    秦堪没有后路,同样的,李杲也没有后路,大家都很明白,自秦堪踏上辽东土地的那一刻起,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论阴谋还是阳谋,目的都是让对方死,自己活。

    李杲举兵只不过是把积蓄已久的矛盾摆到了明面上而已,是阴谋,也是阳谋,秦堪无可逃避,只能迎面而上。

    接下来的五日里,秦堪下令加快了行军速度,八千人迅速渡过西拉木伦河,朝大宁府日夜进发。

    出辽阳后的第九日,气喘吁吁的八千人终于踏着黎明的曙光赶到了大宁府。

    红日初升,其光大道,大宁府这座塞外孤城在朝阳的笼罩下,散发出万道金光,仿若遗世而独立。

    离城二十里时,便有蒙古人的骑兵远远缀在前后,跟了一阵便呼喝着单骑飞驰到城外扎下的一片白色帐篷群中报信,来回奔走不休。

    没走多久,一群朵颜骑兵正面朝仪仗奔过来,仪仗里的前行武官也领着半个百户策马迎上去。

    沟通不是问题,仪仗前方的黄色团龙旗帜已道出了秦堪的身份。

    很快,城外蒙古部落的营盘里奔出百余骑快马,为首一人微微发福,脑袋刮得光光的,只留三绺头发编成小辫,软软耷在肩头,他穿着传统的天蓝色蒙古长袍,五官略为丑陋,眼中精光毕露,顾盼生威。

    秦堪策马行到队伍前方,静静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蒙古中年汉子,心中不由有些小人之心的暗暗揣度。

    这位应该就是朵颜的首领花当了,长得如此寒碜,却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令人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听说蒙古人的伦常关系很混乱,继母,大嫂,弟媳等等,只要她们的男人死了,家里的直系亲属都可以合理合法把她们接收过来。

    从遗传学角度来说,这么做委实有太多弊端,当然,也有基因突变的例子,比如塔娜,但绝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歪瓜劣枣,比如眼前这位花当……

    火红的麒麟锦袍在草原的朝阳里愈发添了几分庄重威严的味道,花当凝目打量了秦堪一阵,然后突然翻身下马,躬身单手抚胸。

    “无所不能的长生天将美好的讯息降临到草原上,二十多年后,朵颜三卫再次感受到大明皇帝圣洁的祥光,朵颜卫都督同知花当见过大明钦差,草原欢迎来自远方的客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待为上宾

    这是秦堪与花当的第一次会面。

    蒙古人待客的态度是热情的,哪怕有天大的仇恨,只要你的双脚踏上了他的地盘,他就得暂时放下心中一千种一万种弄死你的想法,客客气气把你奉为上宾,若让客人有一丝丝没有得到款待的感觉,便是主人的失职,对蒙古人来说,这种失职是极大的羞辱,会令他从此在部落里抬不起头做人,大抵可以等同于被老婆戴了绿帽子的羞辱程度。

    秦堪的身份更不一样,他是代表大明皇帝的钦差,尽管朵颜对大明有着积压了百余年的各种怨气仇恨,但名义上,朵颜仍是隶属于大明的藩属,朵颜的首领仍是大明皇帝以书面金册形式正式册封的都督同知,所以秦堪一行得到了极其热情的款待。

    款待归款待,秦堪还是敏感地听出了花当见面第一句话里暗藏的怨恚之意。

    “二十多年后,朵颜三卫再次感受到大明皇帝圣洁的祥光”……

    好吧,秦堪当作没听懂,把它当成受气小媳妇儿对丈夫的幽怨薄嗔好了,这样一想,颇具情趣……

    会面的程序异常繁琐,蒙古人对礼节的奉行程度不比大明的儒家礼制逊色。

    花当下马,恭恭敬敬递上一条洁白的哈达,垂首双手将它捧到秦堪面前。

    秦堪微微吃惊,他知道哈达,但他一直以为只有藏族人才有这种东西,没想到蒙古人也有。

    随军的文吏大约瞧见钦差大人吃惊的样子有辱大明国体,于是上前轻声为秦堪解释,秦堪这才知道,原来哈达不是藏族的特产。它其实原产于中原内地,大概在远古大禹时期便有了,本名叫“玉帛”,没错,就是化干戈为玉帛的那个“玉帛”。

    后来元朝建立,忽必烈称帝,封了一位名叫“八思巴”的西藏萨迦法王为元朝第一代国师,随着藏蒙汉一统,藏传佛教盛行于世,于是中原寓意为“天下诸侯相互礼敬对方为兄长。各部族一家亲”的玉帛,也被藏人传到了西藏,最后随着佛教也传入了蒙古草原。

    前世曾经去西藏拉萨旅游过,秦堪自然清楚哈达的意义,见花当恭敬垂首。双手捧上哈达,分明是对上敬赠的礼节,秦堪这才微微一笑,坦然以大明钦差的身份接受了哈达。

    仪仗离朵颜部落驻地一里左右扎营住下,秦堪下了马,整衣裳,正纱帽,最后请出临行前朱厚照亲笔写的圣旨,朝花当笑道:“本官这次带来了大明皇帝的旨意。请花当可汗引路,本官去你部落里宣旨。”

    花当目光一闪,笑道:“不知尊贵的钦差大人带多少人进我朵颜部落?花当可吩咐族人准备好香甜的奶茶和美味的全羊,用来招待远到而来的客人们。”

    秦堪哈哈一笑,道:“本官只带两个人。不跟花当可汗客气,我一定好好品尝一下草原的美酒和羊肉,这才不虚此行。”

    花当呆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钦差胆子如此大。竟只带两个人入营,这家伙……是不是把明廷和朵颜之间的关系想象得太美好了?

    怔忪片刻,花当躬身抚胸,这次他的腰弯得更低,更具诚意了。

    “尊贵的钦差大人,你的信任是回馈朵颜最好的礼物。朵颜喜欢心胸比天空更辽阔的真勇士,花当保证,您将受到朵颜的最高款待。”

    …………

    …………

    秦堪很快见识到何谓“最高款待”。

    和花当一起并肩前行入营时,数十名蒙古汉子手忙脚乱地从营门处往外铺上猩红色的地毯,地毯笔直延伸,一直伸到秦堪脚下。

    秦堪心中一动,这块临时铺出来的长达一里的地毯多少能说明一些问题。

    花当对明廷确实有很深的怨气,看来原本也没打算铺地毯欢迎钦差,但秦堪只带两个人入营的勇气多少令花当感到有些敬佩,这才临时命人铺了地毯,说到底,这块地毯跟大明朝廷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花当对秦堪个人的一种礼敬。

    当下秦堪也不忸怩客气,左脚一抬,坦然地踏上了这块特意为他而铺的地毯。

    低沉的长牛角呜咽般回荡在空荡辽阔的草原上,地毯两边分别站了一排穿着各色盛装长袍的精壮蒙古汉子,秦堪每经过一人,便有人垂头躬身,右手抚左胸行礼。

    秦堪感到很满足,他很喜欢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享受,就像,优乐美奶茶……

    相比秦堪的从容不迫,跟着他入营的丁顺却颇为惶然。

    找了个花当指挥别人搬祭品的空档,丁顺终于忍不住凑到秦堪耳边轻声道:“大人不可行此险着啊,花当素来对朝廷心怀怨恚,你只带我和叶近泉二人入朵颜营地实在太危险了,万一花大当家的突然翻脸,我和叶近泉恐怕无法周全大人……”

    秦堪缓缓摇头:“蒙古人以好客为礼,纵对朝廷有天大的仇恨,此刻我在他营中为客,他便绝不会动我一根汗毛,若我不敢入他营地,只在外面扎营,说不定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说着秦堪忽然一呆:“你刚才叫他什么?”

    丁顺恬着脸笑道:“花,花大当家……咳,大人,这朵颜部落兵不兵,民不民,一帮粗鄙汉子上了马是战士,下了马是牧民,闲着没事还顺便干几件抢掠夺财的买卖,跟占山为王的匪类有何区别?这家伙的老爹有自知之明,给他取个名字叫花当,其实不就是花大当家的简称嘛……”

    秦堪眼皮猛跳几下。

    失算了,把丁顺这家伙带进朵颜的营地简直是个祸患……

    丁顺嘿嘿干笑几声,顺着秦堪失神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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