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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成坏人了?
朱厚照自小没有兄弟姐妹,身边最亲近的只有秦堪这一个朋友,还有刘瑾张永这些情如家人的奴仆,今日朝堂文官们轻飘飘的几句话,竟要逼他这个皇帝杀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这……难道便是天地唯我独尊的皇帝么?
胸中一股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朱厚照由慌张渐渐变得愤怒,脸蛋涨得红红的,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长身而起。
“你们,你们……好放肆!”
见皇帝发怒,朝臣们纷纷跪地。齐声喝道:“吾皇息怒。”
殿中跪着的十几名给事中和监察御史却一言不发,头颅倔强地高昂着,凛然不惧地直视着愤怒的朱厚照。
朱厚照气坏了,将手中王嬴的奏本狠狠一撕,然后愤愤地扔出去。
“你们说杀便杀,说罚便罚,朕算什么?朕还是皇帝吗?既然什么都由你们来帮朕做决定,还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如此憋屈受气,莫如你们随便选个人来当皇帝罢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清君之侧
秦堪脸都憋红了,死死盯着嚎哭不已的刘瑾,想开口安慰他几句,又怕一开口会忍不住爆笑出声,于是几句真心诚挚的话只好憋在心里。
不得不说,丁顺这家伙太促狭了,自己顺嘴说了一句一虎八驴,这家伙竟然真的把这话传了出去,大约也是听不得别人将他敬爱的老上司跟一群太监相提并论,于是叫了手下帮闲们散布流言为老上司正名。
出发点是好的,值得表扬,但是话太阴损了,驴就算了,还“骟驴”,打人打了脸,骂人揭了短,回头必须批评他,至少要他把那“骟”字去掉,没礼貌!
八只驴幽怨的小眼神令秦堪颇为尴尬,想了想,只好把脏水朝文官们身上泼。
“太没礼貌了!怎能叫公公们为骟驴呢?一定是朝中某个恶劣大臣放出去的流言,其行恶毒,其心可诛!”秦堪神情严肃,拱手承诺道:“公公们尽管放心,秦某一定派手下锦衣卫严查,查出是谁散布的谣言,秦某一定把他骟了送进宫来,交给公公们出气。”
又一个“骟”字令八只驴眼皮一齐跳了跳,看来公公们对这个字很敏感。
秦堪于是朝他们投去歉然的一瞥,眼里的真诚目光很清晰地告诉他们,他说的“骟”字没有任何针对性。
朱厚照原本黯然抹着眼泪,听了秦堪这番话,忽然噗嗤一笑,泪花儿还挂在眼睑上,嘴角却咧开了花。
笑了一声后。朱厚照似乎想到自己目前艰难的处境,于是一张脸又垮了下来。
“秦堪,今日朝会中,那些大臣们把我逼到悬崖上了……”朱厚照哭丧着脸道。
秦堪心很沉重,他也想不明白,无缘无故的,整个朝堂的大臣们仿佛一夜之间全变成了他的敌人。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朝堂奸佞,成了众矢之的,什么贪权擅专。什么邀宠媚上,无数罪状铺天盖地扣在他头上。
平素温文尔雅的文官们顷刻间仿佛变成了一只只疯狗,朝他吠叫。朝他龇牙,欲除之而后快。
到底是怎么了?
朱厚照看着秦堪的目光有些期待:“秦堪,你最有办法的,而且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聪明的,如今咱们已是四面楚歌,身陷绝境,你可有法子化解?”
秦堪苦笑道:“陛下,臣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每次都能想出脱困的法子?如今朝堂大臣们如狼群般将臣等围住,只等陛下稍一退缩。狼群便冲上前将臣等撕碎生吞,陛下已是保护臣的最后一道屏障……”
朱厚照凄然一笑:“父皇已逝,我自小与母后便有些生疏,一直住在深宫里,认识的全是一些道德大人和学问儒士。身边就你这一个朋友,只有刘瑾张永这些亲近之人,我没给过你们多大的权力,你们也没参与过朝政,实不知那些大臣说你们祸乱朝纲言从何出,今日那些大臣们逼我杀你们。我堂堂大明天子竟被逼得落荒而逃,这皇帝当着有什么意思?”
刘瑾谷大用等人闻言,不由纷纷跪拜大哭。
秦堪亦感动莫名,叹了口气,道:“陛下待臣如兄如友,今日之委屈全因臣而起,臣感怀涕零……”
朱厚照泣道:“秦堪,你快想想法子吧,这事儿怕是有预谋的,我会想尽一切法子保住你的,你莫害怕,一切有我在,大不了这个皇帝我不当了,让这帮无君无父的家伙再从宗室里选一个出来当皇帝便是。”…;
第二百四十章 上天示警
刘健的心软只有短短的一刹。
理智令他很快恢复了淡漠,他没忘记此刻他是臣,朱厚照是君,君在往昏君的方向慢慢变化,臣的责任便是将这种变化扭转过来,让君往正道上走。
那几个奸佞必须要杀,不杀不行!
刘健于是硬起了心肠。
金殿的气氛越来越喧腾,得了内阁两位大学士的授意,文武百官们没了顾忌,肆无忌惮地罗织秦堪和刘瑾等人的罪状,当然,爬夏府的围墙窥视未来皇后,挑唆皇帝悔婚等等,真真假假的罪名全扣在秦堪等九人头上。
几件事情一煽,殿内群情愈发激愤,火药味也变得极其浓烈。
朱厚照张着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下来,他只有一张嘴,却辩不过一百多张嘴。
少年人火气大,更何况是少年天子,朱厚照终究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见殿内越来越混乱,腾地站起身,指着殿内百官大叫道:“说来说去,你们就是要朕听你们的话,把秦堪刘瑾他们杀了是不是?朕若不杀便是千古昏君,便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对不对?”
急促喘了几口粗气,看着殿内面无表情的官员们,朱厚照嘴一咧,终于哭出了声音。
“说他们媚上,你们算什么?你们这是欺凌君主呐!”
群臣跪地齐声道:“臣等不敢。”
“你们有什么不敢?爬夏家的墙头是朕自己的主意,秦堪被朕强拉过去的。朕欲悔婚也是我自己的主意,因为我不喜欢这个女人,秦堪半个字都没说,一切都是朕干的,与秦堪何干?秦堪到底做了什么,令满朝文武如此不能容他?”
“陛下!”
朝班中又站出一人,却是刑部右侍郎魏绅。魏绅冷着脸,凛然不惧地盯着朱厚照道:“明明是陛下身边奸臣撺掇,陛下何苦为他们掩饰?恕臣放肆。祖宗基业尽托陛下一人,陛下担负着天下万民和江山社稷,奸佞不除。朝纲不振,天下何安?臣等并非逼陛下,而是为江山社稷万年久安向陛下请命。”
众臣跪拜齐声道:“求陛下诛杀奸佞,正我朝纲。”
朱厚照气得浑身发颤,铁青着脸指着殿内群臣大哭道:“你们……你们这是在欺凌于朕!朕绝不答应!”
扭头注视着刘健和谢迁,朱厚照眼中布满了失望:“刘先生,谢先生,你们也要逼朕么?”
谢迁叹息不语,刘健神情冷漠缓缓道:“老臣以为众同僚没说错,陛下。二人私谊与江山社稷相比,算得了什么?”
朱厚照呆呆地看着刘健,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似的,眼神一片冰冷。
…………
…………
一名宦官匆忙奔入金殿,跪拜大声道:“陛下。云南,山东军驿急奏,两地地震,波及甚广,房屋桥梁倒塌无数,百姓死伤逾数万人。两地布政使和总督八百里报急,请求朝廷赈济救灾。”
殿内群臣呆住了,方才吵吵嚷嚷的金殿此刻一片寂静。
首辅刘健皱了皱眉,扭头看去,却见钦天监监副杨源快步走出朝班,厉声奏道:“陛下!此乃上天示警,天子德行有失,方致上天震怒,降灾警醒陛下,求陛下速速诛杀奸佞,并下诏罪己!”
群臣一阵议论纷纷,接着不知何人带头,朝班中忽然有人大叫:“诛九虎,振朝纲!”
大臣们纷纷直起身子,齐声厉喝:“诛九虎,振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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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凑一块儿了,从中断开有种被阉割的感觉,很不爽,干脆两章合成一章发了算了。。。正在码,等会儿发出来。。……
手打中……手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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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坦言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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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何去何从,牟斌不知道。
东厂一个名叫杨全的大档头进了北镇抚司,不咸不淡地转告了王岳的话,牟斌顿觉手脚冰冷。
弘治帝逝去,正德登基,萧敬告老,王岳上位……这些朝堂变化令锦衣卫的地位无形中比东厂低了一头,若非有个锦衣卫出身的秦堪跟陛下交情甚厚,恐怕锦衣卫早已失了帝宠,不夸张的说,牟斌恨不得给秦堪发一枚“锦衣卫之光”的奖章。
厂卫虽是直属皇帝的特务组织,但并非每一代大明皇帝都待见它们的,比如上一代的弘治帝和以前的仁宗皇帝,施仁政的皇帝一般不会轻易动用如狼似虎的厂卫,一个不被动用的朝廷机构,自然得不到皇帝太多关注。
牟斌不尴不尬地过了许多年,幸好有个秦堪给锦衣卫挣回了一点恩宠,否则如今司礼监和东厂尽握于王岳一人之手,锦衣卫可委实风光不起来了。
然而今日东厂大档头杨全的几句话,却令牟斌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外廷和内廷已联手准备除奸,锦衣卫何去何从?牟斌何去何从?
牟斌怔怔坐在镇抚司衙门大堂里,冷汗潸潸而下,不知不觉浸湿了背部的衣衫。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利益才是永远的。
牟斌欣赏秦堪,可以说非常欣赏,他觉得这辈子干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不由分说把秦堪这个书生拉进了锦衣卫,因为秦堪。锦衣卫这一年里大出风头,宿敌东厂被这个年轻人屡屡打击,连厂公王岳也在他手下吃了几次闷亏,每每想到王岳那张悲愤却不能声张的老脸,牟斌梦里都笑醒了好几次。
先帝颇为器重,与新君情如兄弟,这些都是属于锦衣卫的政治资本。秦堪已成了牟斌捧在手心里的宝,锦衣卫上下没人敢对他有丝毫怠慢。
然而今日这块手心里的宝竟被内阁和司礼监联手对付,而且必除之而后快。牟斌慌了。
与皇帝关系再好能怎样?内阁和司礼监若动起手来,皇帝保得住他吗?这是一股怎样强大的力量?大明立国至今,内阁和司礼监从未因为要对付一个人而联过手。一旦联起手来,谁有本事能在这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凌厉打击面前存活?
位高如锦衣卫指挥使者,牟斌却也不得不面临站队的选择。
有时候站错了队会要人命的,牟斌感到这是他一辈子里最艰难的时刻。皇帝和秦堪,内阁和司礼监,二者的较量,谁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杨全走后,牟斌仍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堂外的绿树红花呆呆出神。
良久,牟斌双手颤抖地端起茶盏儿。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眼中闪过一抹愧疚的决然。
“来人,速备车马,我要去天津查白莲教余孽!”
牟斌选择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离开远避,他走得很匆忙。态度一目了然。
秦堪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也是个让人放心的好下属,但,不值得牟斌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帮他。因为这一次秦堪的胜率太小了,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小阴谋小手段皆是无谓的笑话。
这就是牟斌的决定。
…………
…………
得知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被王岳的一句话而退避天津后。司礼监内,王岳尖细畅然的笑声久久回荡不息。…;
第二百四十二章 准备反击(上)
火光冲天,杀气盈野!
秦府正门外,东厂番子与锦衣卫的厮杀已趋白热化。。。
不知多少人惨叫着倒下,死了的一动不动倒在血泊里,伤了的咬着牙仍旧一刀一枪的厮杀,这是一场无关忠诚的战斗,人人都在为自己挣命,退缩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只能迎头而上,敌人倒下了,生机才属于自己。
一千番子对二百余校尉,本是毫无悬念便能解决的战斗,然而丁顺带了数十具连发劲弩,再加上秦堪这头还有杜嫣和叶近泉两名绝世高手,二人东跳西挪,身形闪动间,番子们纷纷惨叫着跌倒,东厂以众凌寡的势头竟只能堪堪与锦衣校尉打个势均力敌。
杜嫣杀得双手发软,手里一柄钢刀已然卷了刃,狠厉的俏脸挂着两行泪珠,每杀一人眼泪便流出几滴,她的脸上溅满了鲜血,那种铁锈般的味道令她不止想当场吐出来,然而她的手却不听指挥似的,一次又一次机械地重复着劈杀的动作。
相比之下叶近泉淡定许多,手下钢刀不停,杀人真的连眼睛都不眨,劈砍刺挑,各种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做出来,血淋淋的勾当却做得充满了艺术美感。
东厂番子们胆都寒了,有了这两尊守护秦府的煞神,他们怎么攻得进去?更别提那数十步之外已跪姿面对着他们的锦衣校尉,那些人手里端着一把连发劲弩,抽冷子便一阵万矢齐发,一支小小的弩箭很轻易便收割一条人命,来时谁都没想到这帮该死的锦衣卫竟将这种杀人利器也装备上了。
“丁顺,给我使劲用劲弩招呼1秦堪站在正门前,声嘶力竭地大吼。
丁顺狠狠擦了把脸上的血迹,嘶声喊道:“给老子放弩箭!射死这帮杂碎1
嗖嗖嗖!
一排弩箭如流光般激射而出,十余名东厂番子仰头栽倒。
接着又是一排弩箭,番子们接二连三地倒下。
劲弩的威力,再加杜嫣和叶近泉两位绝世高手的无敌武力。番子们终于胆寒了。
秦府仍旧是秦府,一道矮小的围墙围起一片普通的宅院,然而看在番子们眼里,却成世上最坚固的城池,不论怎样拼命都攻不进一丝一毫。
“退吧,咱们不能再送命了1一名腰腹流着血的番子嘶声绝望地喊道。
东厂大档头杨全眼中厉色一闪,忽然抽出腰刀将他劈翻在地。
然而士气终究已溃,有人带了头。剩余的番子们士气在顷刻间崩溃了。
杨全劈翻了一个又一个,却终挡不住如潮水般退却的番子。
此情此景,与当初崇明抗倭时的吕志隆何其相似,可惜杨全扮演的角色比吕志隆逊色多矣。
嗖!
一支弩箭射中了杨全的咽喉。
杨全圆睁两眼,喉头嘶嘶作响,身躯摇晃几下,终于不甘心地仰头倒下。
杨全一死,番子们的士气愈发一泄千里,人人转身扭头。扔了钢刀头也不回地跑了。
近一个时辰的厮杀,随着东厂番子的败退而落幕。
仰头望着星空,星空一片漆黑。秦堪的眼中浮现浓烈的杀机。
王岳,祸不及妻儿,你竟敢拿我家人开刀,莫怪我不客气了!
狠狠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秦堪忽然厉声大喝道:“丁顺!点齐人马随我进城1
“是1
…………
…………
厮杀已结束,校尉死伤百余人,幸好番子们士气崩溃被击退,若真豁命相搏,锦衣校尉决计讨不了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准备反击(下)
或 3g……》萧敬走近秦堪时,脸sè已变成了苦笑,长叹道:“都说秦同知生了一张毒嘴,一张嘴能把人活活气死,今日杂家总算是见识了。 ”
秦堪眼中带着笑意,却也叹着气道:“明明是在夸您老人家,怎么成了气您呢?”
萧敬已走到秦堪面前,上下打量了秦堪一眼,笑道:“果然是个好后生,杂家应该没看错人,以后你可了不得呀。”
“承您老人家吉言,不过今晚这一关,还得靠您老人家送秦某一程。”
秦堪的神态比较恭敬,对萧敬,秦堪确实是很尊敬的,这位历经五朝的老太监做人做事非常低调,而且公正严明,比诸王岳好上许多。
萧敬仍旧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仿佛只剩了一口气随时会断掉似的,走路时驼背得厉害,好像一只穿着衣裳的大虾米,穿着一身团ā锦袍,右手杵着一根老桃木拐杖,看起来就跟寻常百姓家的老人一般无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执掌弘治一朝内廷近十年,低调的为人和公正的处事获得了朝野上下一片赞颂,一位生理残缺的老太监能做到这个地步,委实古今罕见。
向朱厚照告了老之后,萧敬仿佛更加老迈了,唯有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不时闪过一道bi人的jing光,才能让人想到这位老人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大明内相。
此刻萧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堪,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秦同知今晚可是碰到一个跨不过去的坎儿?”萧敬带着笑意道。
秦堪mo了mo鼻子。苦笑道:“自然瞒不过萧公公,下官年幼的时候有位游方道士给我算过一卦,卦象上说我命中有贵人相助,一切危难有惊无险,萧公公觉得那位道士算准了没有?”
萧敬不由仰天大笑:“你这后生拿话挤兑杂家呢,杂家若不帮你,倒落得个不是了。”
笑完萧敬神情一肃:“你便不说杂家也得送你一程。老实说,内城火起之时,杂家便在这城mén甬道处恭候多时了。”
秦堪笑道:“萧公公可比游方道士的道行深多了。掐指一算便能算出下官会从这里进城?”
萧敬淡淡道:“世事如棋局,多算几步终归没错的。”
“不知公公在此等我是为了……”
萧敬冷冷道:“王岳自取灭亡,杂家送你一程。同样也送那王岳一程。”
秦堪怔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萧公公,下官和王岳……应该不同路吧?”
“当然不同路,王岳那一程直通黄泉……”
“下官也不希望被公公送上天堂……”
萧敬瞪了秦堪一眼:“杂家送你进皇宫1
“这个可以有。”
萧敬叹了口气,沉声道:“王岳他……在作死埃杂家明里暗里提醒过他无数次了,仍旧听不进去,一mén心思等杂家走了坐掌印的位置,他忘了咱们这种人无论多么显贵,终究只是天家的奴才,奴才跟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