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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进去就是了啊！”谢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到了。
这会儿也不知道沈部长有空没有，他们也没有提前预约。
作为中国工业领域最为强悍的人物，沈鸿部长从去年离休后，依然在为国家工业发展而奔波，平时在家的时间不是太多。
过年的时候，有着无数的人来看他。
“奶奶，新年好！”谢凯刚进院子，就见沈老的夫人向着这边看来，一脸笑容地问好，“不知道沈老今天忙不忙？”
老太太明显不太欢迎谢凯。
尤其是看到抱着一箱子酒跟在后面进来的郑宇成，更是火大，“他没空！”
“奶奶，我们这是来给沈部长拜年呢……”谢凯厚着脸皮说到，“郑叔这酒可不是送来给沈老喝的，医生不让喝酒，他也知道，这是给沈老送人的……”
“搬走，要不然你们就别进来了！”老太太虽然年龄大，精神头好着呢。
平时连个拐棍都不用。
“赶紧的，换！”谢凯知道，今天带着酒肯定进不了院子。
郑宇成也只能无奈，上车去换了茶叶跟一些人参什么的保健品。
“这些都是我们有合作的兄弟单位给送的……”郑宇成示意着手中的人参什么的，老太太才让他们进门。
这会儿来得正合适，沈老家里没有客人。
“快请坐！”沈老不待见郑宇成，对谢凯还是非常不错的。
谢凯跟莫齐去年可没有少在他家里蹭饭。
老太太不待见谢凯，就因为这小子居然陪老头子喝酒。
“沈老，今天来，一方面是向您拜年，另外一方面就是之前说的那事儿。现在我们已经确定可以调动的资金了。”谢凯也没有拐弯抹角，很快就进入了正题，“要搞核心机，只有您老才能组织全国联动的技术大攻关。毕竟我们跟国内单位的关系……”
说到这里，谢凯有些尴尬了。
这次核心机需要涉及到的都是国内在各个领域最为顶级的科研院所以及大型国营企业的合作。
私人单位并没有发展到技术很顶级的程度，外资在这些领域几乎没有什么力量。
中国主要的科技研发，一直都是靠着国有企业。
而404为了发展，为了自己的需求，最开始从军工系统挖人，被龙耀华他们给警告后，技术骨干不够，就又从其他各个行业的龙头单位挖人。
其他单位有多恨404，可想而知。
即使没有被404挖走的人，为了留住，那些单位也不得不提高待遇。
“你们调动了多少资金？”沈老也明白。
之前就问过谢凯这个问题，404能调集多少资金。
“初步预算100亿，前面五年，可以动用60亿，如果后面不够，我们会继续追加资金。”郑宇成急忙说道。
“100亿？这个有些不够啊。毕竟所有的都得从头开始！”沈老琢磨了一下，说道，“年前你们找我，我就在琢磨这个，跟相关单位也打过招呼……工业部在某些基础领域的投入今年也增加了不少，可这需要的是专项研究。”
100亿，如果只是搞核心机，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可核心机需要的各种材料，加工工艺，甚至理论研究的实验室等，都得从新建设。
工业部没有这么多的钱投入，其他国营单位以及科研院所没有国家财政拨款，同样也没有足够的经费。
“不过，你们可以这样，跟其他单位都是合作，你们提要求，他们开发技术，这钱通过银行放贷给他们……”沈老提出了一个方案。
郑宇成摇头，“沈老，现在核心机已经严重限制了我们的发展，无论是战机，还是军舰，都等这个。”
意思很明显，404不接受这样的方案。
“你是怕其他单位挪用这笔经费？”沈部长自然知道郑宇成拒绝的原因。
郑宇成点了点头。
其他单位可不像404这样，除了给上级分10％的利润，甚至连税都不用交的。
有钱的单位，可以自己搞项目，钱不够的，项目就需要上级审批，然后拨款。本来应该专款专用，落实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如果你们想要其他单位提供技术支持，自己搞，这事搞不成。”沈老严肃地说道。
404投资100亿来搞这些项目，所有的以404的相关单位为主，其他单位只是合作，到时候搞出来了，404可能就会把其他单位的人给变成他们自己的。
这也是为什么谢凯跟郑宇成想要找沈老的原因。
“沈老，没别的办法？”郑宇成有些不甘心。
“没有。其实这样也是好事情，你们一家强不行，要整体技术提升，才行。要不然，现在攻关搞出来，等到后面你们需要攻关难度更大的技术，其他单位想配合都不行。”沈老精神头很好，说话也是铿锵有力，根本就不像83岁的老人。
谢凯看着郑宇成，其实他知道沈老说的是事实。
工业系统，那是紧密联系的一个整体。
目前国内工业系统虽然在逐步完善，却基础落后，急需升级。
这也是为什么刚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整个国家科技出现井喷的原因——整体工业升级上来了，配套更加完善。
而那个时候，就连继承了苏联大部分科技跟工业基础的大毛，最终都因为工业配套不完善，造新型护卫舰都得从曾经求着他们买技术买发动机的中国进口发动机。
航母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中国帮他们改了。
“你们不用担心资金被挪用，工业部对于这事情也非常重视。国内发电用的大功率燃气轮机需求很大，国内也生产不出来……如果这事情落实了，工业部将会成立联合指挥小组，专款专用。”沈老的话，让谢凯有些意外的惊喜。
“工业部支持搞这个？”郑宇成不可思议地问着，“之前工业部可不同意。”
“你们都出钱了，工业部有什么不同意的？”沈老笑着说道，“这对整个国家的工业系统都是好事。”
“工业部就不出点钱意思一下？”郑宇成问道。
全国攻关，不以404的下属单位为主体，他们投的钱其实也就要不了这么多，这些钱算是工业部借的，贷款给各个领域技术领先的单位，到时候工业部有钱，拨款后，那些单位直接还钱给银行。
沈老把操作模式说了后，郑宇成还没回味过来，谢凯就高兴地说道：“谢谢沈老。就按照这样来。如果这样，我们自己投入大概要多少预算？”
“大约40~60亿，这些钱，几乎都是投入到你们自己下属的单位。”
郑宇成有些不明白，谢凯给他解释了一下，工业部想要投入没钱，要升级全国工业系统，就只能在每年不多的财政预算上，一点点地投入，用少量的资金保障研究进行下去。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钱少，研究速度会慢很多，但是能保证整个国家工业系统的均衡发展。
有了404的百亿资金投入，工业部就可以重点投资一些单位，先升级，然后再带动周边配套升级。
一个大型项目的带动作用对于整个国家的工业领域来说，是不可估量的。
“你们不是承担了一些863项目吗？到时候那些项目就可以跟相关科研院所合作，最后技术收益两方分……”沈老见郑宇成沉默，补充着说道。
郑宇成不是不明白，原本还谋划着通过这次机会把别的单位的人给挖过来呢。
这下好像黄了？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咱们出钱，工业部出人出技术。”谢凯自然明白郑宇成怎么想。
老家伙本来就在谋划其他单位的技术人员，想要把404的配套完善起来。
可这事儿，真心不是个好事情。
别的不说，仅仅核心机上面需要使用的几种合金，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404一家搞？
非得拖死不可！
1136 上反稳像式火控系统上99坦克不行？（）
“老头老太太真抠门儿，午饭都不留咱们吃！”郑宇成本来就心中有点不乐意，结果午饭都没捞着吃，更是怨气大。
谢凯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至于么？人家把咱们的饭都做好了，你非得提议要喝酒！”
郑宇成这老家伙现在天天馋酒，车里有着几箱茅台，那是原本计划送给沈部长的，被老太太拒收了。吃饭的时候，这老家伙居然提议喝酒，然后被禁酒的沈部长也就高兴起来，然后……
老太太把谢凯跟郑宇成两人都给赶出来了。
哪怕沈部长保证他只喝一小杯，老太太知道，谢凯跟他一起，那都不是三五杯能解决的，现在郑宇成这个喝酒都差点把自己命喝没了的人在这里，自然不会只是一杯。
“算了，还是回办事处吃去，他这里太清淡了。”郑宇成有些尴尬。
谢凯看着他，很严肃地说道，“郑叔，酒这玩意儿，少喝点，我以为上次在沈飞你喝出毛病就不喝了。”
“这年头，咱们不喝酒能行？要从别的单位要人，酒不喝到位，人家不签字……”郑宇成无奈地说道。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长虹等单位的业务接待才被下禁酒令。
知道这原因的不多。
“我总觉得，工业部这是在坑咱们啊。说是借咱们的钱，但是我们得不到什么好处，这笔钱还没有利息……”郑宇成没有表明是否同意工业部的这个方案。
他们只认沈鸿部长。
郑宇成向来喜欢在合作中坑别的单位的技术力量来充实404，可这次，工业部明显是防着他们。
“郑叔，这事儿就这样，其实是最好的。”谢凯说到，“404没法继续扩大了。现有的这些领域就够我们发展了。以后我们的重心，至少得倾注一半在民品上。”
谢凯知道郑宇成他们都不想挣民品，即使逼得无奈搞民品，也是为了钱。
工程机械厂已经投产，但是并没有多大的生产规模，也没有想办法提升技术跟产量，整个404高层的定位就是给基地众多普通职工安排工作的。
691厂也没有大笔投入资金，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发展……
工程机械，芯片产业等等，都是未来赚钱的产业。
甚至中兴的发展，郑宇成他们都没有关注过。
不能说他们见识太短，而是这些人的心思全在军工领域。
军工领域的人，一心都是为了发展军工科技，觉得民品技术的开发，都是浪费资金跟时间。何况军工技术最终也能转化成民用技术。
这就是郑宇成以及汪贵林他们的想法。
甚至连老爹谢建国也都是如此认为。
“民品啥的，咱们不是在搞嘛。”郑宇成不以为意地说道，“对了，你不是说下午去找祝老总？”
“等会儿回去了打个电话问问吧。”谢凯说道。
祝老总在不在首都都还不知道。
那是个工作狂人。
谢凯知道一时间根本无法改变郑宇成他们对民品的想法，毕竟他也更喜欢卖军火。
404这庞大的资金来源，全部都是这几年卖军火。
可惜，两伊战争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缺钱的傻大木即使想要采购武器也没钱，甚至为了钱这货会打科威特，最终给了美国人收拾他们，控制中东石油的机会。
“咦，祝老总不在，居然去了咱们那边。”郑宇成打电话后有些惊奇地对谢凯说道。
“他去咱们那边干嘛？”谢凯也是疑惑，三代坦克的设计工作尚未完成，即使要生产试验用的样车，也不会这么快。
生产样车，又跟404有什么关系？
404的坦克，发动机跟主炮什么的，都是541坦克基地跟617厂生产的。
按理，除了在技术设计方面可以跟祝老总的三代坦克设计团队合作，生产上，没法合作啊。
“莫齐这会儿还没出院，要不然咱们就回去跟祝老总聊聊。”谢凯有些惋惜。
祝老总行踪漂浮不定，平时都是在保密单位奔波，一般人真不容易见到。
可惜，莫齐这会儿还出不了院。
“说得好像天天是你照顾他们母子一样，不都是你老娘在照顾？”郑宇成一脸鄙视，“听说你小子换尿片都还没学会……”
“谁特么的造谣！”谢凯顿时就尴尬了。
这事儿居然都传出来了。
自己确实不会换尿片，作为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那孩子那么小，他毛手毛脚的，不仅莫齐嫌弃他，就连老娘都嫌弃，说他会把孩子伤到，然后这些事儿就不让他干了。
任何事情，没有实践操作，怎么能学会呢？
“行了，跟我回去一趟，这事儿必须得开会讨论，是否同意这样的方案。”郑宇成懒得多跟谢凯胡扯。
核心机的事情，跟原本他们的计划有了太大的差距。
管理委员会是否同意他们出钱，工业部出力，最终还要从工业部各个下属工厂采购各种原材料以及零配件什么的，郑宇成自己都不乐意，何况其他人？
“主要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莫齐的妈。”谢凯说了实话。
本身自己干的破事儿就有些不地道，让莫齐未婚先孕；何况莫齐的妈一直都对他不是很满意，后来虽然知道莫盈上位是谢凯，谢建国更是管理委员会成员，柳旭是服装厂老总，莫齐的妈表面上不说啥，现在谢凯给了他发作的理由。
“作为女婿，该拧着东西上门就上门，该挨骂就挨骂，你把人家养了二十年的闺女给祸祸了，挨点骂如何？你现在都是结婚的人了，再说了，你老丈杆子也是不错，从原来不知道你身份都没有反对你们……”
“老丈杆子作不了主啊。”谢凯叹了口气。
从莫齐昏迷后，一直都不敢去见莫齐父母。
原本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他们的，可后来事情大了，郑宇成他们担心因为莫齐出意外而影响谢凯，从而影响到404的未来，事情慢慢就透露出去了……
过年的时候，莫盈等人就要来，郑宇成他们没有同意。
现在谢凯一个人回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原本计划是跟莫齐一起抱着孩子回去，生米煮成了熟饭……”谢凯有些无语。
他真不想回去。
可眼前的事情，不回去不行。
到医院告诉了莫齐跟老娘，柳旭给谢凯支招，“莫齐爸妈他们去年刚分到职工宿舍，家里也没有什么电器，冰箱彩电什么的，你这当女婿的可以送。”
谢凯顿时就明白了。
老丈母有些势利，先送东西再说。
“凯哥，我妈说什么，你别理她就是了。”莫齐坐在床上，抱着孩子，对谢凯说道。
老娘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原本为了她弟弟能上学，就让她不读书嫁人，她历尽艰辛跑到404继续上学；后来老娘也来了基地，仗着丈夫是个车间主任，就开始横……甚至后来还准备把老家的一些亲戚弄到基地吃供应粮，拿国家工资，端铁饭碗。
结果莫齐跟谢凯在一起了，她就更加不舒服，这种人的心里如何想的，谢凯有些闹不明白。
“放心吧，我不会跟她吵的。”谢凯笑着说道，“这次回去，估计都没有时间去见他们。”
他是铁了心不跟莫齐一起不去见丈母娘。
“你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当女婿的？”柳旭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人家莫齐跟了你，还生了孩子，你想没想过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基地里面，任何事儿就能很快都知道。
现在莫齐回基地，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这年头，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虽然郑宇成他们操作下谢凯跟莫齐是合法夫妻，但是基地总有那么些闲着没事儿干的人……
“妈，没事儿，我妈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凯哥一个人去，非得受委屈不可。实在不行，我跟凯哥一起回去……”莫齐说道。
“你这还不能出院，医生说了得多在医院观察……”柳旭吓了一跳。
见莫齐挣扎着要下床，急忙去扶着……
谢凯最终还是没让莫齐出院，刚醒过来没有几天，路都走不稳呢。
“祝老总在咱们那边就是询问稳像式火控系统的事情，现在很犹豫。”郑宇成见谢凯回来，就告诉他祝老总去404干什么。
“有什么犹豫的？稳像式火控系统本来就是三代坦克的标准。要不然，也不会就只有英国人的主战坦克继续使用扰动式了。”谢凯不解。
祝老总应该清楚这些啊。
怎么可能会犹豫不定呢？
“成本！已经大规模运用的下反稳像式火控系统，成本高不说，效果也不是非常理想，行进中开火有停顿，你不是不知道……”郑宇成看着谢凯，谢凯应该最清楚这个。
而且一套下反稳像式火控系统，一百多万，售价占卖出去的价格四分之一。
上反稳像式火控火控系统技术难度更高，成本更高，现在都还没有取得进展。
“祝老总还在咱们那边吗？”谢凯问道。
“后天才走，我们今晚必须赶回去，相关人员也赶过去了……”郑宇成意思很明显，他们必须当天晚上就回基地。
1137 祝老总搞出来的99坦克部队也用不起了（）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未来的99坦克上有他们研发的上反稳像式火控系统，谢凯都必须赶回去。
下反这种结构简单，精度不是特别高的，用到96式主战坦克那样属于装备部队的低档装备还行，可用到未来主力的99式上面，显然不够了。
99式坦克那可是国际上顶级的主流坦克，跟国外的先进主战坦克几乎没有差距。
“真要把这个项目拿来申请经费？国家投资，以后咱们在这上面价格什么的都会受到影响。”飞机上，郑宇成有些担忧地问谢凯。“搞火控系统研究的这点钱，咱们还是能拿出来吧？”
“不是钱的问题。”谢凯摇头，“祝老总他们搞设计的时候，肯定都是考虑到成本跟技术中间选择一个合理的平衡。这样并不是好事情，尤其是面向未来的主战坦克。”
谢凯说道。
虽然祝老总不会为了成本而放弃搞出先进的主战坦克，可现在404突然冒出，谁都说不定了。
历史上，中国可是没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