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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辈人，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占据了全部。
连孩子都没时间管。
真去了军方的保密单位，他即使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也不一定能获得认同，反而不如在外面。
“首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离不开我妈……”谢凯最后听得烦了，如此说道。
“你是舍不得你那小女朋友吧？”赵兴邦在一边冷哼一声说道，“可以让她跟你一起去。”
“首长，您这可别冤枉我，那可不是我女朋友，最多是我喜欢她而已……”谢凯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觉悟就这么低呢！”龙耀华被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这可不是觉悟低！人家这叫有眼光，基地里面男青工多，个人问题无法得到解决，在还没有上班前先确定目标……这就是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郑宇成笑着说道。“他这一走，万一那女孩被别人抢走了，回来打光棍，你们负责？”
“郑宇成，感情都是学你的！”李明山鄙视地说道。
“少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话。之前我们觉悟高，国家一号召，大家放弃好的条件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设三线……现在各个单位撤走了，大家之前几个月发不起工资……”郑宇成的一番话，呛得李明山无话可说。
龙耀华本来正在生谢凯的气，见两人又掐了起来，赶紧说道，“先吃饭吧，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现在不少人可都在等着你们挖掘机的成果。”
转移话题，是有效减轻矛盾激化的手段。
“首长，小鬼子还没服软呢？”谢凯一听，眼珠子一转，想到肯定是谈判团又被小鬼子给欺负了。
“你小子，这话传出去，会引起外交纷争的。”李明山对谢凯升起了好奇之心，根本就不想个高中生。
“电影里面不都这样说的，小鬼子侵略咱们的事儿，过去还没多久呢。”谢凯撇嘴说道。“居然还跟他们谈判。”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就因为历史的教训，所以我们才要跟他们合作！他们的技术好，我们引进，吸收，在他们的技术基础上发展，比他们更强大了，他们还敢侵略吗？”李明山严肃地说道。
“我还真挺佩服你们，明明恨他们得要死，却还得压抑怒火跟他们谈判。至少，我做不到……”谢凯说道。
这话才像孩子说的。
“落后就要挨打。为了快速在技术领域追赶上去，个人受点委屈算什么？只有国家强大了，人民富裕了，我们的科技先进了，不需要求人了，才能挺直腰杆说话。你长大后，会明白的。”龙耀华叹了一口气。“就因为你们弄出了数控系统，三菱那边才狗急跳墙了。联合小松集团施压……”
“也就是说，一旦我们的大型挖掘机搞出来了，他们将会傻眼儿？”谢凯装着恍然大悟地问道。
“可以这样说。国内有了技术，自然就不用引进了。”李明山也说道。
军方的这些人员不像别的单位，中午没有喝酒，吃饭速度很快。
吃完饭后，一行人也没有休息，直接就去了红旗机械厂。
这次不再是红旗机械厂的精密加工，而是在最边上的一个大型的钣金车间里。
军用挖掘机的装配，居然放在露天？也不怕沙尘进入到了液压系统里面。谢凯四处搜寻挖掘机的影子。
车间里极其凌乱，到处都是材料跟工具，跟机械加工车间的整洁完全不同。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不少工人端着饭盒，随意坐在各种材料或零件上吃饭。
“首长好！”一名四十多岁，身材消瘦的汉子见到一行人过来，放下饭盒小跑了过来。
“母红军，怎么回事？”郑宇成皱眉看着跑过来的汉子，一脸不高兴。
有必要在现在才吃饭？
这不是让军方误会自己故意的吗？
“郑主任，那辆挖掘机刚刚才装配完成……”母红军有些委屈。
上面不是说要下午三点才来么。
“行了，大家先吃饭吧，我们先看看，挖掘机在什么地方？”龙耀华开口说道。
李明山显然是怀疑郑宇成故意这样安排的。
“在后面车间，现在还在进行调试。我带你们去。”母红军说完之后，就在前面带路。
露天钣金车间叛变，一个庞大的苏式风格砖木结构厂房内，响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行人刚走到车间门口，就见到车间中间，一辆底部军绿色斑驳，上面回转部分金属氧化层的黑色间搭着白色的打磨痕迹等的驾驶舱构成的丑陋挖掘机，正在车间里面缓慢地动作着。
挖掘机的驾驶舱丑陋无比，没有装上挡风玻璃，上面部分只有框架。
下半部分不少区域还有着打磨跟焊接痕迹，明眼人能清楚地看出，这完全就是59坦克的拆掉炮塔的部分。
寻常挖掘机，发动机都是装载在驾驶舱后面，跟驾驶室一起都是可以旋转。也算是配重。
眼前这辆挖掘机根本就没有那么和谐，旋转部分，机械臂孤零零地安装在驾驶室旁边。
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如果不是前面那巨大的机械臂跟金属铲斗，根本不会有人认为这是挖掘机。
实在太过丑陋。
亏得这些厂房修得高大，跨度也有数十米，否则非得被撞塌不可。
“首长，中午怎么不休息？”谢建国在挖掘机旁边指挥着技术人员小心操作。
他没想到，军方考察团的人现在就来了现场。
“如何了？”龙耀华问道。
“初步完成了工作，实际情况如何，需要进行测试后才知道。”谢建国说道。
“只是把59坦克炮塔拆除，安装了驾驶舱跟铲臂，能行吗？”李明山看着这丑奴不看的怪异挖掘机，皱眉问道。
“首长，时间太过仓促，我们并未进行过实验。根据理论数据，我们的挖掘机效率在同等燃油消耗情况下，比国外进口的同类型要高30％左右……”谢建国说道。
“下面驾驶舱等都没修改吗？”另外一名军方人员问道。
“除了发动机，所有的一切都拆除，考虑到重心问题，没有把发动机移动到上面回转部分……除了底盘，所有装甲部分全部拆除……让整个挖掘机的重量只有22吨左右……”谢建国介绍着。
59坦克本身就只有三十多吨的重量，拆除炮塔跟装甲，履带两侧的裙板拆除后进行更换，重量降低很正常。
这种吨位也比较合适。
“这些挖掘机能比三菱的挖掘机更先进？”有人提出质疑，“完全就是拼凑起来的，真的能用？使用寿命呢？别到时候三天两头出现问题。”
工程兵部队使用的挖掘机，如果是这样，军方肯定不会选择。
“不是还没有进行测试吗？性能如何，不是这外形能决定的。再说了，本来之前给出的是三个月时间，现在一个月都还没到呢！”李明山看着那名提出质疑的人，开口说道。
“对，开出去，看一看挖掘的效果再说吧。”龙耀华见郑宇成要炸，对着他投去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口说道。
089 挖掘机比赛？（）
一 谢凯看着那名五十出头的人，再看看李明山以及龙耀华跟郑宇成的眼神交流，顿时明白了。
这是一位觉得国外技术比国内好的领导。
老爹他们搞出来的挖掘机效果如何，谢凯心中没底，尤其是现在刚刚装配完成，调试工作都没有进行。
“爸，能试吗？如果不能，就先推掉吧。”谢凯见军方几人围着挖掘机近距离观察，把皱着眉头的谢建国拉到一边，“现在给军方首长的印象不好，以后可麻烦。”
“你不上课，怎么跟他们在一起？”谢建国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人群中有谢凯。
儿子这是越来越瞎搞了。
“上午测试电磁炸弹，老郑拉着我去给军方首长们解释。刚才准备去学校，龙耀华首长又拉着我要帮我进步，提升觉悟……”谢凯快速说道，“军方的考察团里面的人，可有对咱们这挖机不看好的。”
“我知道。”谢建国点了点头。“即使没有测试，我也对我们的技术有信心。使用寿命跟长时间工作后的性能，现在无法保证，至少，挖掘效率等，不会有问题。”
“不是还没有调试？”谢凯担忧地看着老爹。
“只是一些辅助的系统。对于大体的功能没有影响。”谢建国说道。
随后就不再理会谢凯。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让我们看看效果？”近距离观察了情况之后，李明山对着谢建国问道。
“首长放心，没有问题。”谢建国肯定地说道。
对于59坦克改挖掘机的事情，整个考察团里面不少人都不太看好。
特别是三菱重工跟小松集团联合施压，为了逼迫中方谈判团同意他们的一些条件，绑定了三菱数控系统出口，更让一些人担忧谈判崩了。
先进的挖掘机，本就是各种基础建设大开发的国内极度缺乏的。
国内挖掘机生产厂家不少，限于动力总成，液压技术跟制造能力，只能生产小型的挖掘机，性能差，故障率高。
“在这里面试？能看出什么？”依然是那人。“要试就开到基地外面，直接试一试挖掘效果。”
“田峰，你故意的不是？这刚刚完成装配，还没有调试，怎么试挖掘效果？”郑宇成质问着田峰。
谢凯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田峰负责什么，什么级别，但是能清楚知道他好像并不乐意接受404基地这种坦克改造而成的挖掘机。
而他的意见，好像很重要。
“从三菱公司引进的挖掘机，马上可以使用，要多少可以提供多少！我不希望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失去了国外的廉价供应，同时国内也无法提供。”田峰板着脸说道。
“三菱的供应廉价？一台中型挖掘机，即使降价，每台也要48万美元，这很廉价？田峰，你不会是收了他们好处吧？”郑宇成不满地指责田峰是收了好处。
“我们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解决技术难题，不仅不需要动用国家宝贵的外汇，甚至价格都比国外便宜多了，一台的价格也不过100万左右，生产数量大，成本将会更低……”
“郑宇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田峰懒得跟郑宇成扯，“我跟三菱方面的人，接触都没有过，我收什么好处？我只是就事论事！”
“那你至于这样苛刻？”郑宇成依然不满。
“之前好几家单位，要为军方工程部队开发军用挖掘机，立项好几年，经费拿了数千万，到现在一点影子都没有。你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别？这分明就是拆除了坦克炮塔，装上别人挖掘机驾驶部分来骗取经费！”田峰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的愤怒，让谢建国等人明白了，原来这是担心他们骗取科研经费才质疑的。
“首长，是否只是东拼西凑的垃圾，需要看了实际使用情况才知道！”谢建国脸色难看地说道，“这种挖掘机，军方可以不用采购，我们从一开始的开发，就没有花费上级部门一分钱的经费！”
谢建国作为军用挖掘机项目的负责人，大家没日没夜忙碌了差不多一个月，各种技术问题不眠不休地解决，田峰只是看到外形就给予否定，任何人都不会乐意的。
“那是你自己无能，被下面的单位坑了一次又一次！”郑宇成根本不顾田峰的面子。
谢凯在一边皱眉看到。
这老家伙吃枪药了？
看刚才李明山跟龙耀华的态度，分明都是不愿意得罪田峰。
显然田峰在军方挖掘机的采购上面有着不小的发言权。
郑宇成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确实无能，所以，我更相信国外成熟的技术，设备买回来就能使用，不用三天两头出问题！”田峰冷冷地说道。
“你都没有看到效果，就能保证我们的技术不如国外？”郑宇成眉头一挑，满脸的不爽。
“既然你们的挖掘机还没有完成调试工作，还未实验完成。一个月后，挖掘机采购部门将会对你们的挖掘机以及三菱公司进行现场对比，到时候谁的效率更高，性能更好，价格更便宜，就采购谁的！”田峰冷脸说道。
“比就比，谁怕谁？”郑宇成当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现在不看了？”谢建国有些发呆。
不看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现在最基础的测试都没有完成呢。
“不看了！”田峰说道，“看了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到时候郑宇成又说我是拿了三菱的好处！”
龙耀华等人都是没有开口。
仿佛这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一般，倒让谢凯越发摸不着头脑。
说完后，田峰就带着几人回了招待所，根本就不管其他人。
“郑主任，这是闹的哪一出？”谢建国有些迷茫了。
“唉，这事情也怨不得他，之前国内有几家挖掘机制造单位，找到田峰说他们专门为军方开发工程机械，又哭穷又保证的，结果几年过去了，项目没有任何的进展，经费被挪用。否则也不会寻求国外进口……”龙耀华小声地向着谢建国解释。
“当初负责这事情的就是田峰，工程兵很多任务都需要大型工程机械，他承受的压力很大。在国内一直没有突破的时候，转而寻求国际进口……谈判即将达成，我为了帮你们得到这笔采购订单……”
龙耀华一解释，谢建国跟谢凯都明白田峰为什么会是这态度了。
被其他的单位给坑了，现在田峰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的挖掘机能用。
“从一开始，他就反对。所以，我们必须在跟三菱重工的挖掘机性能比赛中表现出不差的性能……”郑宇成叹了一口气。
这事情，怨不得谁。
换成是谁都不会乐意的。
何况原本红旗机械厂根本就不是研究工程机械的。
“要知道，军方这次的挖掘机采购，涉及上亿的订单。只有在性能上面超过三菱，军方的人才会同意。”龙耀华继续说道。
“咱们可没有把握完全超越他们。”谢建国都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对自己的技术并没有底。
三菱的挖掘机如何他不知道，但是却清楚人家市场认知程度高。
“也不一定非得比他们先进，水平接近他们，采购团就会向你们倾斜。三菱的挖掘机需要使用外汇，配件昂贵，同样需要使用外汇。维修培训什么的也需要不少经费。”李明山说道。
国家目前外汇紧缺，需要引进的技术项目跟装备太多，能不使用外汇，自然不会去使用。
把数量不多的外汇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再说了，你们争取到了这笔订单，也会有更多的技术开发经费。”李明山看着郑宇成说道。
谢凯听明白了。
龙耀华等人是向着404的，但是却没法帮得太过明显，否则会影响跟三菱或者其他日企之间的技术引进谈判。
“这几天辛苦一下，把能够改进的都改进了。”郑宇成对着谢建国说道。
谢建国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故意刺激他的？”离开的时候，谢凯问着郑宇成。
“不然我没事干找他吵架玩儿？”郑宇成一脸笑意地说道，“那可是上亿的经费。扣除各种成本，咱们得干多少的事情！他是被老龙给拖来的，不然就跟三菱签合同了。”
“现在去看坦克？”谢凯问道。
“对，看看你们的坦克项目。对于你提出把59坦克改造成为拥有三代坦克性能的先进坦克，军方非常感兴趣。”龙耀华对着谢凯说道。
李明山也是点了点头，“若真的能行，坦克部队换装，将会节省大量经费。59坦克拆下来的炮塔，改造后安到装甲车上面……”
果然。
龙耀华跟李明山这些军方大佬，都是崇尚大口径的坦克炮。
口径越大，威力就越大。
装甲车不够，坦克不够，火炮来凑。
中国炮兵，是世界上最庞大的炮兵。
一行人向着359车间而去，路上谢凯向军方人员介绍359坦克改造项目的技术特点，尤其是运用WZ…122三代坦克项目的研究成果来改造，让军方首长们不断点头。
“像你们这样搞，开炮时，125炮的巨大后坐力岂不是会让坦克翻车？”当看到谢凯的模型后，李明山等人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090 打火控之父的主意（）
一 “首长，怎么可能翻车！”谢凯苦笑着说道。
“按照你们的构想，上面的炮塔跟装甲就得十多吨的重量。125炮的后坐力问题，你们是否清楚？如何解决这问题？在开炮的时候，重心过高造成的影响很容易造成翻车……”李明山严肃地指出项目的问题所在。
“还有炮塔的转动机构。目前国内的材料，很难找到可以承受125炮的后坐力。坦克可不是普通的装备，更不是一次使用装备！”李明山继续说道。
他提出的问题，都是专业的。
谢凯还真没有想到，李明山会对坦克如此熟悉。
向着郑宇成看去，郑宇成耸耸肩，“他原来在坦克部队呆过！”
听到这话，谢凯恍然大悟。
“我们准备在WZ…122坦克的基础上搞三液，能承受如此大后坐力的材料已经在开发中，并且取得了一定的进展……”郑宇成说道。
李明山看着他，显然不相信，皱着眉头问道，“你莫不是又在吹牛？”
“这个怎么可能，我们的材料实验室就在那里，成果都是可以看到的。特别是一种新型坦克炮材料，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使用寿命可以达到五百发以上的穿甲弹。”郑宇成向着谢凯看去，见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谢凯提供的材料配方跟生产工艺。
李明山不会相信一个孩子。
“一方面利用液压系统来减弱开炮时候的后坐力，另外一方面则是采用双向炮稳系统来解决精度问题……”谢凯对于这会方面的技术熟悉。“在我们的技术指标中，行进中开火，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对于你们这种迎难而上的勇气，我个人非常欣赏。但是我们得考虑目前的技术实力跟实际情况。否则，只能造成大量经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