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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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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捉迷藏,不小心摔下来的……”苏昭宁垂下眸子答道。她不是在以德报怨。只不过,这么多年的习惯,人很难一时改变……

    她顾忌着长安侯府的声誉。

    南怀信听了这仍然言不由衷的回答,心情却并没有转坏。他拍了拍身上已经浸下去的水痕,说道:“那你可真是个倒霉的姑娘。”

    “走吧,你赶紧从偏门走吧。我让小厮驾车偷偷送你回府。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南怀信对有霉运的人总有种同病相怜感,所以他转了主意,决定不带苏昭宁去前厅,让四皇子他们取笑了。

    苏昭宁不知道南怀信这般折回救自己并非巧合,更不知道四皇子已经知道了苏珍宜偷窥的事情。她只是想,迅速偷偷回长安侯府,这是她最好的处置方法。

    没有被人逮到现场,定远侯又不会去指认。更重要的是,安怡郡主在意的并不是自己,那么此事就可以悄然度过吧?

    苏昭宁觉得自己的运气也不像定远侯说的那么差。

    只不过,当她从马车上踏下来,推开长安侯府后门的时候,就不这样认为了。

    侯老夫人身边的连嬷嬷亲自在后门等着她。

    见苏昭宁下了马车,连嬷嬷还朝马车上定远侯的小厮道了谢,赏了银子。

    苏昭宁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每一步都是虚浮的。

    祖母都知道了?

    有苏珍宜在,祖母知道的只会是她苏昭宁不知廉耻、不顾大局,试图攀附权贵男子吧?

    她是可以解释,但有谁会相信她?

    苏珍宜有祖母护着,她苏昭宁有谁?

    苏昭宁自嘲地想,定远侯爷说得还是很准的,她确实是个倒霉的姑娘。

    那厢,小厮已经回禀了送苏昭宁回府时的事情。

    听到苏昭宁才回府就撞上老嬷嬷的情形,南怀信忍不住笑起来。

    他感慨道:“真是好久都遇不上比本侯还要倒霉的人了。”

    “那是长安侯府的姑娘?”南怀信得到小厮肯定的答案后,又笑起来。

    长安侯府,其实也算是个倒霉的侯府吧?祖上有辅助先帝的大功,可后面的子嗣却都不争气。四个老爷辈的都能力乏乏,少爷辈的似乎就苏瑾瑜一根独苗吧?

    南怀信如何把苏昭宁的事情与四皇子众人提暂且不说,长安侯府这边,侯老夫人院子里确实已经严阵以待了。

    苏昭宁才迈进院子正厅,就看到苏珍宜肿着一双眼睛坐在下侧的座位那里抹泪。

    正位之上,侯老夫人正在闭目养神,许嬷嬷在她身后替她捶背。

    “老夫人,二小姐回来了。”连嬷嬷禀道。她已经听三姑娘哭诉了一遍事情,不由得怜悯地看向二姑娘苏昭宁。

    这样大的错处,二姑娘此次恐怕不仅是跪祠堂那么简单了。

    侯老夫人睁开眼,十分淡漠地看了苏昭宁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苏昭宁却已经立刻跪了下去。

    “把大夫人请过来。”侯老夫人并没有理睬苏昭宁。

    苏珍宜的抽泣声如同鼓槌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苏昭宁的心。

    她见过侯老夫人如何护着苏珍宜的,所以现在她也要学习对方,用眼泪去证明自己吗?

    过去,侯夫人大黄氏是决计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毕竟对方是继母的亲堂姐。

    但如今,苏昭宁只能视大黄氏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是侯夫人愿意信自己,她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母亲。”侯夫人大黄氏来得很快,看来她也早得了消息。

    也不知道宴会上有没有什么风言风语,苏昭宁担忧地想。

    “宁儿这般跪着做什么?”大黄氏果然向苏昭宁抛出了橄榄枝。

    苏昭宁重重磕了个头,向侯老夫人和大黄氏解释道:“今日昭宁与三妹妹不慎湿了衣裳。在去换衣的路上,昭宁听闻长公主府另有贵客,为了免三妹妹冲撞贵客,昭宁便阻拦她好奇偷窥别院。可是三妹妹却把昭宁推了下去……”

    “不慎湿了衣裳?你又从何得知另有贵客?你说珍宜偷窥别院?”侯老夫人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苏昭宁的心越来越凉。

    这样的态度,侯老夫人想护着谁已经不言而喻。

    可苏昭宁还是只能继续往下解释。纵使希望渺茫,也总要试一试。

    “昭宁的衣裳是三妹妹端茶的时候不慎洒湿的。贵客的话,一是三妹妹找领路的丫鬟问了,另一则是安怡郡主众人谈论中猜出。三妹妹立于围墙上,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昭宁久居京中,岂敢妄做失礼……”

    苏昭宁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苏珍宜便突然加大了哭声。她站起身,纤长白皙的手指直指苏昭宁,说道:“二姐姐也说了你久居京中,那你为何不提醒我那红色的昙花百褶裙穿不得?你还站在那围墙上引诱我上去,你自己站不稳,怎么就怪到了我这?”

    两人各执一词,侯老夫人的面色木得如同一张画,看不出所思所想。

    苏昭宁咬了咬牙,坦白说道:“昭宁何德何能,能安排安怡郡主的衣裳。三妹妹颜色倾城,这系列算计都是惹了安怡郡主妒心的缘故。只是三妹妹为何要害到自家姐妹身上?”

    苏珍宜跺了下脚,就又要朝侯老夫人发嗲,却被旁边的侯夫人大黄氏打断了。

    大黄氏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袅袅的烟气,问道:“所以昭宁看出了安怡郡主的算计?”

    苏昭宁心中顿时一凛。

    她当然知道这句问话意味着什么。

    虽然侯夫人大黄氏问此话,表面上是认同了苏昭宁的所说。但实际上确实把对苏珍宜的不善,全部推到了苏昭宁身上。

    只要她回以肯定,那么之前的桂花事情就算被再追究出来,也只是苏昭宁一个人的盘算。

    侯老夫人如此心疼苏珍宜,苏昭宁表明自己有意针对对方,下场不用多想。

第九章 两个盘算一箭双雕的人

    苏昭宁望向正前方端坐着的侯老夫人。

    从她入厅到现在,同样是孙女,侯老夫人的柔和目光,一直就只落在了苏珍宜身上。

    自己收获的不过是,最先进来时,甚为冷漠的一眼。

    否不否认,其实又有什么差别呢?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后果;远比上次的算计要严重得多。

    往明里看,长安侯府左右是有个姑娘落入了男客所在的院子,毁了长安侯府的清誉。

    往暗里看,安怡郡主此番的算计落空,以后长安侯府多了个敌人。

    与安怡郡主撇清楚,日后总不会连累到妹妹苏颖颖身上。

    苏昭宁下定了决心,果断答道:“是,昭宁有错。昭宁见郡主命人诱三妹妹穿上长公主不喜之物时,是因私心没有阻拦。但昭宁敢对天发誓,后面的事情昭宁没有撒谎。”

    “按郡主算计,这准备的裙裳经不得撕扯。只要三妹妹与四皇子撞上,那就是长安侯府在算计攀附皇子。事关整个侯府,昭宁不敢再放纵,所以才去阻拦三妹妹。”

    苏昭宁的话才出口,苏珍宜的情绪就比先前更要激动了。

    她转身跪倒在侯老夫人的面前,拉住老夫人的袖子当即抹起泪来。

    “祖母你看,二姐姐对我竟有这般大的恶意。骨肉亲情,她就这般作践了。祖母,上次那桂花的事情,也是二姐姐先挑起来的。”苏珍宜有意忽略掉了苏昭宁后面的指控,只拿着对方前面的认错借题发挥。

    她大声哭诉道:“如今看来,那桂花一定是她安排的。她就是要污蔑我。祖母,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很显然,苏珍宜并不像她过去刻意表现的那般愚蠢简单。

    在上一次桂花定胜糕中落下风的时候,她就知道此事离不了苏昭宁的安排,更离不开背后的侯夫人和大姑娘算计。

    所以这次,苏珍宜毫不犹豫地把苏昭宁推入那男客院中。她要让得罪过自己的人,都得到报应。

    是,她如今不可以在侯老夫人面前,把长房也参加了用桂花定胜糕算计自己的事情揭露出来。

    可是,苏昭宁掉进院中是事实,被外面的人送了回来也是事实。

    侯府姑娘们的清誉势必要因此受到影响,订了亲的苏柔嘉不就是首当其冲那一个?

    “祖母……”苏珍宜拉扯着侯老夫人的袖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松手的模样。

    侯夫人大黄氏也不阻止她。

    大黄氏甚至还关切地问道:“宜儿是说,上次你换你大姐姐的桂花的事情,也是二姑娘安排的?”

    听着大黄氏立即对苏昭宁换了称呼,苏珍宜更加得意。她回府不过短短数日,就能逼得这侯夫人弃车保帅。这内宅险恶也不过如此嘛!

    “正是如此。若不是二姐姐刻意引诱,精心安排,我岂会上了她的当?”苏珍宜愤然答道。

    大黄氏疑问道:“那先前宜儿怎么不在你祖母和我面前辩说?”

    “当时候我刚刚回府,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敢声张。”苏珍宜并不畏惧侯夫人的挑刺,她眨了眨眼睛,做出楚楚可怜状,又道,“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二姐姐这般不喜欢我。”

    “这次便知道了?”大黄氏再问道。

    苏珍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起来,她哽咽道:“是。珍宜都不明白,二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害珍宜,联合了安怡郡主这般算计我?”

    苏昭宁不是说自己没办法左右安怡郡主给的衣裳吗,那同谋之罪总是躲不过吧?

    “这次真是庆幸宜儿你聪慧,也看穿了安怡郡主的算计。”大黄氏拍了下胸口,做出一副大幸的模样。

    苏珍宜被这假惺惺的模样恶心得不行,嘴上却还要附和:“珍宜也全是侥幸。可见老天爷是有眼的,二姐姐你想害珍宜,自己却掉了下去。”

    “宜儿是那时候便径直回府了吗?”大黄氏脸上的笑意已隐隐露了出来。

    苏珍宜看对方脸色,品出几分不对,但这个时候已经骑虎难下。她含糊答道:“是,珍宜害怕,只想赶紧到祖母这来。”

    “宁儿看穿外人对府里的算计,头一位想着的仍是整个长安侯府。即便她要帮的人是自己不喜欢的三姑娘。三姑娘看穿后,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姐妹掉落陷阱。甚至还帮着外人踩了一脚。”大黄氏放下茶杯,脸上带了些厉色地看向苏珍宜。

    她加重语气,问道:“而且,这时候你还不确定宁儿对你的恶意是吗?尚不确定就可以如此狠毒,若是确定了,岂不是要拿整个长安侯府陪葬也在所不惜!”

    大黄氏话锋转得突然,来势也甚为汹汹,苏珍宜招架不住,首要反应便是故技重施,示弱自保。

    “珍宜怎么会对整个侯府不利,我不懂那些。”

    大黄氏追击道:“不懂你又知道提议让连嬷嬷去后门守着?分明是有所察觉!”

    苏珍宜慌张地看向侯老夫人。侯老夫人眼中的质疑让她的情绪近乎崩溃。她委屈至极地喊道:“我有什么错。我才回府,什么都没做,二姐姐就这样算计我。我如今不过是还回去。不,我只是躲了她的算计而已!”

    自大黄氏开口与苏珍宜套话,苏昭宁就跪在旁边,已被众人忽略。

    可一来一回、话语机锋中,苏昭宁已瞧出了二人的胜负。

    终究单纯的那个,由始至终,只有她苏昭宁一个。

    她以为安怡郡主只想以隐讳算计苏珍宜,却不想对方算计的是整个长安侯府。

    她以为苏珍宜只是为求自保,才推了她入水。却不想对方早就洞悉全部,想来那昙花样百褶裙的衣领也是被苏珍宜自己扯开。苏珍宜甚至还聪明地利用安怡郡主的算计,反过来谋划咬了苏昭宁和长房一口。

    她以为侯夫人大黄氏是想借安怡郡主的手,除去苏珍宜。却不想对方打得同样是一箭双雕的计策。

    在一炷香的时间前,苏昭宁还曾侥幸地想过:无论她今日如何倒霉,没有撞上四皇子,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可今日她本就不会撞上四皇子。

    因为直到此刻,她依然是被算计的棋子之一。

    侯夫人步步为营,不是要让苏珍宜在长公主面前犯忌讳,也不是要让对方惹皇子不喜牵连整个长安侯府。由始至终,侯夫人就是要让侯老夫人看清楚苏珍宜。

    看清楚苏珍宜的不顾大局,看清楚这个外室生的女儿,再怎么扶持也上不了台面。

    在世家大族,一个女儿,可以不漂亮,可以不博学,甚至可以不够聪慧,但唯独不可以这般没有大局观念。

    都可以为了一己私仇拉了整个家族下水,这样的女儿还有什么培养的必要?

    更深一步说,这样的女儿同是双生的弟弟,又真的会有好品性吗?

    侯夫人大黄氏不屑于将苏珍宜牵制到自己身边,也不屑于用苏珍宜的婚事做威胁。她似乎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她静静地站在一边,就让苏珍宜显露出了最本质、最不堪的品性。

    至于棋子苏昭宁,已经发挥了她的作用,也失去了她的意义。

    “不,祖母,我没有做错!”苏珍宜先是不甘地抽泣。

    尔后,侯老夫人失望的眼神让她迅速看清楚形势。

    苏珍宜当机立断地松开了侯老夫人的袖子,跪下身去。她如苏昭宁先前那般诚恳地磕头请罪:“祖母,珍宜错了。珍宜真的知错了。”

    侯老夫人的眼神却是终于落到了苏昭宁的身上,她问苏昭宁:“二丫头,你同送你回来的那人怎么说的?”

    送她回来的,其实不过是个小厮。但侯老夫人显然想问的是,小厮后面的主人。

    苏昭宁答道:“我说我是捉迷藏不慎跌落的。”

    想起苏珍宜推自己时在上空说的那话,苏昭宁心思突然一动,补充道:“定远侯救孙女上岸后,问了孙女一句话。”

    苏珍宜没有想到苏昭宁就这样承认了自己遇到了外男。她已经偷听过侯老夫人预备给苏昭宁的惩罚,她不相信对方仅是想讨个惩罚。

    苏昭宁是想害自己!

    苏昭宁抬头望向苏珍宜,一字一句答道:“定远侯问孙女,是不是被人推下来的?”

    难道有人看到了?

    苏珍宜哭声一滞,后背顿时起了冷汗。

    “你怎么回答的?”侯老夫人的声音却波澜不惊,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苏昭宁有些酸涩地答道:“孙女说,孙女是自己不小心,捉迷藏时摔下来的。”

    “你胡说!你只是为了显示你的好心。你好心怎么会任由我在安怡郡主面前让他人耻笑!”苏珍宜望向苏昭宁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苏昭宁却是心底已经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她说与不说这句话,苏珍宜的失宠都是改变不了的。只不过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希望侯夫人大黄氏能稍微顾全下她的妹妹吧。

    “宁儿虽是好意,但仍然是犯了大错。她被定远侯所救这事,总会被透露出去。媳妇觉得,她不能再留在长安侯府。”大黄氏心底竟生了一丝遗憾,这样懂事的好棋子可真是难得。

    侯老夫人望向大黄氏,问道:“那你的安排是?”

    大黄氏并不意外侯老夫人洞悉了自己的算计,她答道:“原本为了侯府清誉,宁儿最好是自绝。但她既被定远侯所救,又被对方问了那话。再有意外,其他人就要真怀疑我们长安侯府的居心了。”

    “媳妇觉得,送宁儿去家庙长居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宣判完苏昭宁,大黄氏话锋一转,说道苏珍宜身上,“三姑娘是母亲亲自教养的,媳妇就不多说了。”

    “比着同送去庙里,剃了头发做姑子就是。”侯老夫人不耐地说道。

第十章 犯错就要挨打

    苏珍宜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落得和苏昭宁一个下场。她当即慌了,死死抱住侯老夫人的腿,哭泣不已。

    大黄氏却甚为体贴地提议道:“若是一次送两个姑娘去家庙,别人肯定会有所联想。三姑娘本就才回京,不如先称病养着?”

    苏珍宜没有想到大黄氏会这样的好心,但比起去庙里做姑子,养病已让她顿时舒缓了口气。

    可苏昭宁却知道,有时候养病比去庙里更可怕。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苏昭宁被送到庙里的时候,腊月还才到尾巴上,就连守岁她都没有在长安侯府里过。

    长安侯府的家庙住持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尼姑。对方年少便自愿出家,四十余年里一心向道,对俗世的事情已经无欲无求。

    所以即便苏昭宁的身份摆在那儿,住持对她的态度也与庙里的其他小尼姑没什么差别。

    新年的鞭炮声在山下响起时,苏昭宁正一个人靠坐在庙里的厢房中,目光有些缓滞地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

    这是她的一辈子了吗?

    她这一辈子就这样青灯古佛吗?

    初一是长安侯府来家庙祭祖的日子。苏昭宁待在厢房里,住持没有请她到正庙去,她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出去。

    反正过去没被罚的时候,她也是祭祖中最不打眼的一个。

    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角落待着而已。

    正庙与后面的厢房有些距离,因此苏昭宁听不到住持念经的声音,也不知道正庙里是何种情形。只不过匆匆忙忙、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却不断地在门外传来。

    想来是长安侯府带来的下人们在做事。毕竟在这家庙里,加上住持,尼姑也才三个。

    哐当!

    铜盆掉落到地上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两个丫鬟的斗嘴声。

    想来是两个人撞到一起了。苏昭宁从木床上坐起来,走到桌前,翻了本《心经》来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你凭什么打我的丫鬟?”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苏昭宁沉浸下去的心又勾了起来。

    她忍不住放下经书,站到窗前,透过那镂空的莲花木纹往外看去。

    只见她唯一挂心的小人儿正站在门外的回廊处。

    苏颖颖心疼地看向自己的丫鬟,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你凭什么打我的丫鬟?”

    被质问的另一个丫鬟毫无惧色,十分倨傲地答道:“七小姐,奴婢这水可是替四小姐准备的。三七她撞翻了四小姐的水,不是她错了,难道还是四小姐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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