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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介这个APP时，他想都不想就装了。
比起严肃的玲玲，扛十牛更喜欢活泼的妲己。
原本以为它就是个手机主题，谁知道竟然是一款超棒的辅助软件。
这几天做视频，都靠着妲己的帮助。
视频、音频、字幕，做得是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纰漏。
上传到C站中，自然深受好评。
有了观众的鼓励，他也是激情满满。
接二连三的制作出高水准的视频，如今快要跨进白金这个等级了。
“谢谢主人。”
妲己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有了观众打赏的金币，以及厂商的代言，扛十牛的生活得到了极大地改善。
如今已经买了套120平米的房子，看着那宽阔的空间，他只觉得一阵满足。
正准备给妲己购买衣服的时候，手机却兀然响起。
“石班，睡了没有？出大事了！”
石班是扛十牛的名字。
在他们那儿有个风俗，孩子满月以后，家里的长辈出门就往东走。
第一眼看到的字，就要取到名字里。
那天他的爷爷正好遇到解放军拉练，排头一面红旗上写着十班。
他们家本来就姓石，于是就得了这个名字。
“有屁就放，大半夜瞎咋呼什么？”
扛十牛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对面那家伙是他同学，本来就是个大炮筒子。
什么东西经他的嘴，体积就要膨胀百倍。
“林馆长，被抓起来了。”
“什么？”
扛十牛一下子跳起来。
昨天，才出了夏书梁事件。今天，林超就被逮捕。
是不是那些人下了黑手？
“妲己，赶紧查林馆长的消息！”
“主人，林馆长被警局逮捕了，据说是盗窃文物！”
妲己的话语带着哭音，让扛十牛的心都要碎了。
不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赶紧打开了妲己搜到的新闻链接。
新闻的源头，来自一个微博。
路景文。
华东省盛隆传媒副总裁，历史学家，作家。
“昨天，我们见证了，林超的丧心病狂！今天，他已经到了警局！明天，等待的是监狱！这个世界是有公道的！”
扛十牛十分的愤怒，立刻在下面留言。
“夏书梁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整个直播我都看了，那个老头简直是学术界的败类。”
“岂止是败类，简直是耻辱。他的论文涉嫌抄袭，还有人爆料，经常把别人的论文据为己有。”
就在沸沸扬扬的时候，更多的人加入了战团。
他们有的站在林超一边，有的替夏书梁摇旗呐喊。
不过比起扛十牛等等草根，给夏书梁等人站台的就厉害多了，几乎都是些知名大V。
华东省历史学家于德月评论道：
“一次打眼就能否定一个人的一生吗？夏书梁教授在学界有那么高的声望，难道都是浪得虚名？”
“林超该反省一下了，刚刚取得一点成就，就得意忘形，居然跑去盗窃文物，实在是学界的败类。”
历史作者水流月评论道：
“对别人伸出一个手指头时，另外四个都指向自己。林超，你应该反省了。对一个垂垂老者，你做得太过分。”
京城著名收藏家，闻月瓷器博物馆馆长张书安的言语就激烈多了。
“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仗着有一点家传的东西，就在那里大放厥词。”
“一件明光铠不过是整个历史中的砂砾，凭着它就能否定一个历史学家？我们的国民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浮躁？”
一个一个又一个。
似乎是串通好了一般，只是在几分钟以内，十多个搞历史的跳出来，对着林超是大加指责。
在他们的带领之下，更多的人也加入了讨伐的队伍。
“我呸，什么玩意。初出茅庐小子，你写了那些东西？”
“就你这么个东西，也敢诋毁学界的老前辈！”
“对这种人早该批判了，现在的小青年就喜欢哗宠取宠。”
喜欢读历史的人，都是一定的文化，在社会上也有相当的名望。
他们甫一出现，立刻就把拥护草根们打得落花流水。
扛十牛看抵挡不住，赶紧对妲己说道：
“快登录烽火评论区。”
果然，评论区也是暴风骤雨，几乎每秒钟都有帖子出现。
“林馆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问的人最多。
虽然很快都得到答复，但立刻又被涌进来的帖子给淹没了。
渐渐的风向变了，从关心变成了叱骂。
“林超，昨天我给你点赞，今天老子想抽你。好好的你去盗窃文物？啥也别说了，你被枪毙的时候，老子一定要放爆竹！”
“没错，我还以为你知识渊博呢！谁知道居然会去干盗墓贼的勾当，据说还没卖给外国人，出来不打死你！”
“做人还是要留一线，昨天对着夏书梁穷追猛打，今天他们会放过你吗？”
看着这些帖子，扛十牛觉得痛心。
烽火博物馆真的很不容易，全靠林超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他觉得有必要说两句：
“我想林馆长也有自己的苦衷，再说结果还没出来，大家也不要言之过早。”
谁知道这个帖子才出现，扛十牛立刻被骂得狗血淋头。
“林超给了你多少？老子只有五毛，拿起滚蛋吧！”
“扛十牛，你的视频老子取关。再看一次，自挖双眼。”
“对头，现在就去举报！”
也许是看他被骂的太惨，猴村村长也发了个帖子。
“我觉得扛十牛说的也不错，现在警局没有一点消息，万一是误会呢？”
很快他也成了箭靶子，被横飞的唾沫给淹没了。
看到林超的粉丝节节败退，坐在电脑前的夏书梁，发出了一声声的大笑。
“景文，今天感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那一副墨宝明天就送到你的府上。”
“老张骂得好啊！昨天要是你在，老哥我就不会灰溜溜逃跑了，改日聚一聚。”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甚至闹着断交的人，也腆着脸问候。
不过，夏书梁并没有任何的不快。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彻底打垮林超。
不过，他却不好出面了。
“对，让他上！”
31、暗流涌动（）
通过虚拟屏幕，林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此时的他是百感交集，最后留下的只有万分的憋屈。
烽火博物馆才有一点点起色，立刻被这狂风暴雨摧残得不成样子。
而那些真心支持的人，在强大的压力下也变得不敢说话了。
熊熊的怒火中，林超将双拳攥得紧紧的。
良久，他冷冷说道：
“开始吧！”
必须做出回应了，否则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就会散掉。
“你们喜欢斗，就斗个鱼死网破！”
这是一次更大的危机，夏书梁已经布好局了吧！
林超有些期待了。
“哗啦！”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被人打开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进来。
林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年岁大一些，应该主审人员，年纪轻的应该是个助手。
他们的步伐缓慢，但是脚步却极为有力，仿佛是一柄铁锤不停的敲击着地面。
“咚咚！”
这单调的声音在折磨着耳朵，让人从心底生出恐惧。
“为什么到这个地方，你的心里很清楚。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老警察的声音很温和，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暖意。
但在瞬间，林超爆发了。
他指着两个警察，愤怒的吼道：
“你怎么不给我一个交代？作为公民，上山挖一些腐殖土，这犯了什么法？居然被特警队的抓到警局，你们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
老警察只是一笑。
“林馆长不用这么激动，我们是来交接情况的，你能说说铁箱子的情况吗？”
箱子里只有一个白色的瓷瓶，上面没有一点图案。
外表虽然普通，可瓶体却珠圆玉润，不同寻常。
警局的人十分慎重，立刻通知省博物馆协助。
现在，鉴定专家已经火速赶来。
林超有些沮丧的说道：
“那就是一个意外，我挖着挖着它就出来的，正准备上缴国家呢！”
一旁的记录人员不禁冷哼。
意外？
挖着就出来了？
你怎么不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正好砸在你脚面上。
老警察瞪了他一眼后，又温和的说道：
“林馆长，要把这个箱子上缴国家，看来里面的东西很珍贵了，能给我们科普一下吗？”
这一次不过是初审，他也不指望能打开突破口。
只是观察林超表现，再制定出相应的对策。
林超又吼道：
“我连碰都没碰一下，就被两个混混按住，你让我科普什么？”
老警察一笑。
林超的表现，不过是色厉内茬。
他是想通过自己的情绪，把水搅浑了。
“你说的不错，那两个混混也全部交代了。在这件事情上，你确实是个受害者。”
这时，老警察的语气放得很慢，让林超的心也松弛到了极点。
但在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冰寒，大吼道：
“林超，你的罗盘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工兵铲？夏天这么热，你还准备了头套，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喷射而出，让林超也有些发懵。
但老警察并不想给他太多的思考的时间。
“汽车也进行了改装，超和犬类配种站！什么时候，烽火博物馆干起这个营生了？而且，根据群众的举报，之前你的贴纸是猪饲料！”
说到这儿，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还不老老实实交代！”
旁边的年轻警察一阵激动。
今天负责审讯的是警局的副局长，在行业内那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多少心毒手黑的犯罪嫌疑人，被他逼的嗷嗷大哭，活像个五岁的孩子。
林超也不可能例外，一会儿就会丑态毕出。
“让我交代什么？在律师来之前，我没兴趣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你们只能拘押我24小时，现在还有18个钟头，如果有确凿的证据就拿出来，我的时间很宝贵。”
林超丝毫不为所动。
他打起了哈欠，仿佛在下一秒就会睡着。
“你……！”
年轻警察差点跳起来。
虽然入警的时候不长，但他也审讯过不少人，这么态度嚣张的还是头一个。
老警察一把拉住他，又笑着说道：
“林馆长，不要心存侥幸了。博物馆的专家很快就到，在这之前你把该说的都说了，还是可以争取宽大的。”
他心里也有几分焦急。
现在能够定罪的就是那个花瓶，但它是文物吗？
为什么专家怎么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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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海城机场。
“老张，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大展身手。”
夏书梁的老脸上，每一个褶皱都荡漾着笑容。
警局送到省博物馆的照片，他已经细细的看过。
造型古朴典雅，应该不是近代的物件。
虽然，省博物馆也有这方面的专家，但他要的是致命一击。
于是，搬出了一尊大神，京城中有名的瓷器收藏家张书安。
“好说！”
张书安傲然答道。
那张图片他细细的看过，所拍的瓷器造型虽然普通，但绝不是明清以来的产物，这也是他出手的原因。
夏书梁说道：
“我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能不能翻身就看你的，事成之后自然会有重谢。”
对于林超，他是恨之入骨。
只有置之于死地，才能消掉心头恼恨。
至于付出什么代价，根本就不在乎。
张书安一笑。
“就那个乾隆年间的蛐蛐罐吧！”
鉴定瓷器，对他不过是小事一桩。
如果，狮子大开口的话，就不怎么好听了。
要一个小物件，即不失礼，也显得雅致。
宣扬出去，也是一个佳话。
夏书梁哈哈一笑。
“就知道你会看上它，老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外面用的是檀木盒子，九遍漆水刷得油光锃亮的。”
张书安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好好鉴定那个瓶子的，就算是抬上几层，业内也没有谁会说话。”
瓷器的水很深，把明朝的物件，说成是宋朝的，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这也分贵贱，皇家用的器物，自然比百姓的用品昂贵。
如果，这一次的东西只是普通人家玩意，那也不怎么值钱。
夏书梁压低嗓门说道：
“全凭你了，我只要那个林超蹲大狱！”
说罢，他阴测测的笑起来。
林超，你好好的享受这最后时刻吧！
进了监狱，还有你好受的。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手机响了，上面的号码却不认识。
“我是夏书梁。”
“夏教授，我叫林起，能私下谈一谈吗？”
32、祭天净瓶（）
“林起？”
夏书梁并不认识这个人，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很忙，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夏教授，我是昇荣集团的林起。有个朋友对瓷器有些的研究，听说你们要鉴定一个玉瓶。他想见识一下，能不能行个方便？”
手机中传来的声音，让夏书梁的眉头骤然锁紧了。
“这个……！”
昇荣集团的影响力不小，在华东省属于拔尖的一类。
得罪林起，夏书梁当然不敢。
不过，今天的事情非同小可，这个林总什么意思？
林起一笑。
这种人他看得透彻，不就是要钱吗？
“林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二十万！”
夏书梁双眉一挑。
这个林超还真能耐，连昇荣集团的老总都敢得罪，他是不是活腻了。
“这……”
虽然，大家在同一个阵营，夏书梁还是要矜持一下。
“三十万！”
林起淡淡的说道。
钱，他不缺。
只要能够搞垮烽火博物馆，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出。
夏书梁立刻回答道：
“林总，您太客气了。我们正在赶往警局，在哪儿碰头？”
为了复出，他已经花了不少金钱。
如今，手头很是拮据。
这样一笔意外之财，确实分外的诱人。
“那就在警局碰头吧！”
说罢，林起挂掉了电话。
他已经坐在车上，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人。
“杨大师，已经谈妥了。”
“嗯！”
那个中年人轻轻应了一声。
车，无声无息的开动了，很快淹没在滚滚车流当中。
林起有些按耐不住了。
“杨大师，那个图片……。”
这段时间，烽火博物馆的动作频仍，声势逐渐壮大。
尤其是那个恒温箱的存在，让他也感到十分的震撼。
如今，能够扳倒林超的，只有那一个瓷瓶。
这让他有些不自信了。
中年人不悦的说道：
“价码够了，你不会失望的。”
“那就烦劳杨大师。”
林起镇定下来。
是啊！
对付林超这种呆子，只要用实力碾压就行了，何必那么伤精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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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外。
夏书梁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
而在一旁的张书安却很是不满。
“老夏，这不合规矩吧！”
海城之行，他想作为专场表演。
为此还和警局提了一个条件，要求能在网络上进行直播。
现在要加一个人进来，这算什么事？
夏书梁陪着笑脸说道：
“老张，实在是来头太大，我真的罪不起啊！再给你拨10万元车马费，如何？”
这一路上，他查询了昇荣集团的信息，结果是大吃一惊。
那么庞大的规模，可不是他一个文人能够抵挡的。
张书安冷哼一声。
“老夏，怎么说张某也是行内翘楚，让我去给别人做碎催，你没吃错药吧！”
在京城搞收藏的，有谁不是身家丰厚。
他们缺的是名声，至于那点小钱还真看不上。
可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句话。
“给我做碎催，你还没那个资格！”
张书安愤怒的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中年人。
但这一瞥，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杨云川杨大师！”
夏书梁也打了个哆嗦。
“杨大师，您怎么来了？”
杨云川冷冷说道：
“进去吧！”
警局的领导，早已经在一旁等候。
看那些专家动身，赶紧迎上来笑道：
“感谢各位的协助，文物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需求请你们尽管提。”
杨云川只是点了一下头。
就随着一个警员，走到了现场。
警局的领导赶紧拿起步话机。
“各单位注意，专家已经到了，现在开始网络直播！”
海城的治安一向为人诟病，害得警局的人也抬不起头。
今天的事情，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直播的要求，很快得到了上级的批准。
开始了。
就在杨云川步入房间的一刹那，黑洞洞的窗口立刻有了图像。
“这人是谁啊！”
几乎就在同时，第一个弹幕出现。
“天啊，居然是杨云川！”
紧接着出现一个黄色的弹幕。
“杨云川，国家级文物鉴定专家，现在是花旗云瓷博物馆的副馆长，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云瓷博物馆是个什么玩意？”
“孤陋寡闻，云瓷博物馆是世界首屈一指的瓷器博物馆，馆藏包括了各个时期的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