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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是谁说过有的幸福近在眼前,伸出手去却永远也触碰不到的。
是谁说过幸福还长着翅膀会飞的。
这些煽情的话语应用在我们的现实生活里,就硬生生地演变成一系列的悲剧。
譬如在我们吃完饭回到家发现时针和分针已经快要在North的方向重叠了。
譬如我们发现家里所有的碟包括电脑里的电影全都是看了好几遍再看就要吐了的。
譬如想要BT随便down一部时发现小黑和小白这两只猫咪在打架的时候把路由器的电源线扯断了。
目瞪口呆。
于是来玩大富翁吧。我是孙小美,Carlo是沙隆巴司。
我买很多很多的地盖很多很多的房子,抢很多很多的点券换很多很多的道具。他买很多很多的股票,换成现金,再买很多很多的股票,再换成现金。我总是告诉他,走完你满意的每一步都记得要存盘哦。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步,什么灾难会不期而至。
遇到恶魔。征收土地。
各种数目不等的罚款。银行挤兑停止放款。
被飞弹炸到。住院三天。监狱三天。
汽车撞电线杆全毁。强迫出国观光。
变卖所有卡片道具。
这些灾难无论大小都足以改变一个角色的命运呢。
于是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存盘,倒退,存盘,再倒退。不全是因为躲避灾难,有的时候为了得到一个想要的神灵或者道具,为了买到想要的那一块地,也这样乐此不疲地重复操作着。这样一来击败对手就会变得轻而易举。最后孙小美跟在大福神后面跑着说“呵呵,承让了”的时候,我总是在想,如果人生也可以如此操作,那有多好。
如果可以倒回去加快吃饭的速度。
如果可以倒回去下午买几张新的电影碟。
如果可以倒回去没有从楼下捡来这两只猫。
如果,如果我是一个魔法师,有着挂在赫敏脖子上的那种转盘时间机器,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像哈利·波特一样改变过去的事情救出巴比和布莱克呢。
[2002年7月12日。顾晓: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魔法,不然为什么我还没有穿上水晶鞋变成公主。]
大一。灰红色。
暑假回家的火车票是学生会负责集体订的,所以顾晓坐的这个车厢里满满当当全是熟悉的面孔。这些面孔有可能是当你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他就隔着书架站在你的对面;有可能你在教室上自习的时候,他就坐在前面N排的某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有可能你在小卖部买橘子的时候,他正在旁边拿一塑料袋说,“老板,称两斤苹果。”总之就好像临时的同乡会一般,在火车还没有启动时这个车厢就迫不及待地沸腾了起来,趁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叫嚣着聚众打牌的时候,有的腼腆的男生偷偷拿出手机,脸红心跳地记下了对面漂亮女生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空气是怎样地凝结起来再化开的。
MP3里面歌手干净的嗓音才刚刚开始吟唱,顾晓就看着刚进车厢的两个人愣了神,已经封存了一年多的那个线球又开始浑身上下滚动起来,抓着了线头却导致整团线都被扯开了,越扯越长,缠绕在胸口喘不过气。
同学,可以换个座位吗?他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突然就站在了面前。
几十秒以后陈凯替顾晓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挪向隔壁车厢的时候,看着这个女生的侧面觉得有些眼熟,她的嘴巴翘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耳根处却在微微发红呢。是自己为女朋友换座位的要求弄得她有些窘迫吧,所以开始还固执地自己要求来拖这些行李的,结果把两只箱子都摔到了地板上。陈凯正不好意思的时候,前面的女生转过头说,学长……代替她的那个女孩却突然从后面跟上来接过他右手的包包说,很沉吧?然后满脸歉意地对顾晓说:“同学,真的谢谢你了。”
七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孤独的路程。
顾晓本来想说,借这个机会问到他的名字也好。可是被那个女孩子打断了。她好像就是高中时他骑车载过的那个女生呢。应该早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吧,不然怎么会为了她忍心赶走自己呢。外面天已经黑了,顾晓拉开窗帘都看不到外面一擦而过的房屋,只能看到玻璃上反射着自己略带忧愁的表情,因为不清楚恰好连脸上零星的青春痘也看不到了。虽然她也不是什么一下就能吸引住别人的漂亮女生,却也希望他能多给一点目光看着自己的呢。
接下来的六个半小时里,顾晓就一直在懊恼与自我否定里昏昏沉沉地睡着,脑袋开始靠在窗边上,有的时候被车厢的剧烈颠簸晃向外侧,歪歪地落在邻座男生的肩膀上;那个男生开始几次还会惊得扭过头来看,再后来就慢慢习惯了,由着她的脑袋跷跷板一样左砸一下右砸一下,砸向玻璃的时候还会嘭嘭响。中途顾晓起来去了一次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座位边上的几个男生冲她直乐,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为何事,然后又睡了。几分钟后突然惊醒,面红耳赤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裤子拉链……
魔法快转(3)
“怎么这么一傻傻的小姑娘”,有个男生笑道。
可惜这时顾晓已经又睡死过去了。
梦里面还在傻傻地想:如果,如果刚才提前一分钟和他说话,那有多好。
如果,真的可以和那个女生换个位置,又会怎样呢。
[2005年10月29日。Torocat:要做只管爱情的小女巫,让时间快转。 ]
关于魔法师这一想法自从出现就不曾停止过。一个复杂到一百多题的心理测试,从第一题开始,选择A直接跳二,选择B直接跳三。依此类推。这个测试我不厌其烦地做了两次,很赖皮地改动了其中一题原本应有的答案。于是五分钟以前我还是海底邪恶的黑巫师,转眼就变成了守护白雪公主的森林女王。
可是依然不是我想要的呢。
快到期中的时候Carlo的工作突然变得繁重起来,在身边的时候都不太理我,一个人对着那个非典型的二十一寸电脑屏幕表情愁苦,并时不时咕哝出几句我的智商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半个小时内捶胸顿足六次以上,然后又瘫在椅子上继续愁苦的表情。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完全不懂浪漫经常气得让我咬牙切齿的工作狂啊。可还是固执地喜欢,于是只能自作主张地想,他以前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活泼阳光的男生吧。
年轻,和现在也就只差了三年的时间吧。
那段时间在他的日记里,真的灰得好像地狱一般难过呢。
于是我其实只想做一个善良的有一点点法术的小魔法师。我只是想有一把可以飞越时间的破扫帚带我回到三年以前,或者再早一些,让我很早很早地就出现在Carlo的面前,比其他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要早,那样是不是就可以让那段阴霾从他的记忆里消失呢。然后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应该还是一个笑容干净热情开朗的大男生吧。
变成小魔法师以后,要让其他贯穿忧伤的爱情也美好起来,应该也是挥挥手一般容易的事情了吧。
[2004年12月18日。顾晓:那些悲伤原本不是我拥有的。那些幸福却一直是我想要的。]
时间仿佛从顾晓走出站台的那一刻停止,所有的事情开始变得无法挽回。
明亮的日光下一对年轻男女临别时的亲吻被雕刻在马路纷繁的背景里。出租车站的两层阶梯上,陈凯俯下身去蜻蜓点水地碰触了徐菱的嘴唇,然后短暂地拥抱,替她把行李放在车后座,最后站在路边挥着手看她离去。最后,这一系列的动作被顾晓的瞳孔分割成N个细小的情节,一、二、三、四,好像有着固定的步骤一般井然有序。
这次是自己忽然惊醒的。原本凝结在面前的完整的画面好像突然被重物击中了一般支离破碎,又好像是从睡梦中醒来,环顾左右也不知道刚才在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顾晓猛地晃动了一下脑袋,终于向前挪动了双脚。行李很沉。艰难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去看那个台阶,却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刚才那是幻觉噢。
那从高中开始的暗恋,也都应该是幻觉吧。
那这一次的相遇,应该还是幻觉才对吧。
在步行街上,顾晓又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身边高大的男生握着她的手,微笑地看着这个经常无端端愣神儿的小姑娘,他曾经说,她的视线里一定总是会出现非同寻常的绚丽画面,于是才使她愿意在任何时候忽然停下来去欣赏。这是个脑海里充满了童话色彩的男生,就这样她在一次次的幻觉中把手交给了他。在她的思维停滞下来的时候,可以放心地让他牵着自己的手继续行走。
可是眼前那个人是他吗?他怎么是一个人呢?
陈凯也是这样向前走着看到了顾晓。这个女孩子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的方向,让他觉得脸有些发烫,随后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她应该是在发呆吧。是个蛮可爱的女生呢。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陈凯禁不住又扭头去看她的脸,微微翘起的嘴巴,额头上几颗青春痘。是有些亲切的,不知有没有在哪里见过。甚至连她边上的男生都变得有些面熟了起来。他边走边挠着头,想得嘴角上扬了起来。
一分零三十秒后顾晓回过神来,重新握紧了身边男生的手。
[2005年11月17日。Torocat:顾晓的故事终于可以说完了。]
今天Carlo终于坚持没有在我说故事的时候睡着。于是他只听到了结尾,却不知道任何经过。他伸出手去把灯关了,然后翻了个身说,不是那么让人满意呢。
是啊。
其实,可以让她和他一个班级的。
其实,可以让她和她交换位置的。
可是她也许还是会喜欢上其他班级的其他男生。
其实,也可以从一开始就让她知道,她曾经喜欢的那个人叫陈凯。
于是后面的这些情节就几乎不会出现。
可是这些都不是顾晓自己能控制的。
就好像,你和我一起在校门口遇到她,不是也只好归类于突发事件吗?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有和你联系过吗?她怎么知道你还在这里呢?
我也开始产生幻觉了。这些疑问夹杂着两层阶梯上的景象又开始像滚脏了的线球一样在身上扎着,扎得心里痒痒的,揪起来又会觉得痛。
Carlo抓紧了我的手。
魔法快转(4)
他说,曾经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看到她和另一个男生牵着手走出来。
也有那么十几秒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呢。
那么,你其实是开始相信我的故事了吗?
[2002年7月12日。顾晓:魔法的起点。幻觉的终点。 ]
不知道空气是怎样地凝结起来再化开的。
MP3里面歌手干净的嗓音才刚刚开始吟唱,顾晓就看着刚进车厢的那个人愣了神,已经封存了一年多的那个线球又开始浑身上下滚动起来,抓着了线头却导致整团线都被扯开了,越扯越长,缠绕在胸口喘不过气。
同学,可以换个座位吗?Carlo搂着顾晓的肩膀冲着这个好像突然就站到了面前的男生说。顾晓有些惊慌地赶忙把自己的票递上去。
她的位置在隔壁车厢八十五号,麻烦你了。Carlo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男生笑笑,然后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转身离开。还是那个熟悉的眉眼,只是观察的距离近了许多,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他比以前更瘦了。
他的笑没有高中时那么开朗了。
那么多东西他拿得动吗?
他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顾晓的目光已经不知道涣散到什么角度去了,眼前好像有个转盘在不停地转着,有的时候会停止下来,告诉她,在这个时候,他曾经在做什么。
我在这个时候,看到过你在做什么。
你在课间操的时间躲在五楼的平台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或者我记错了,是在和别人聊天吗。
你在运动会的高中组八百米比赛上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或者我记错了,是一千五百米吗?
你在体育课下课后总是会去小卖部买一罐可口可乐一口气喝完。
或者我也记错了,你从来都喝百事的吧。
你在两个星期五的晚自习下课后骑车带同一个女生回家,可是她吗?
难道还是我记错了,是星期三还是星期四?或者并不是同一个女生吗。再或者,你根本从来都是一个人离开的呢。
突然这个转盘四分五裂开来,转轴滚落到地上消失不见了。
顾晓想,我甚至连记忆都模糊了。所以还是这么让他走了。
七个小时零二十分钟结伴的路程。
当顾晓的脑袋第二十七次从Carlo的肩膀上反弹回车窗玻璃上终于被巨大的撞击痛醒,起身去了厕所,回来后很快又重新睡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覆辙(1)
他躺在床上听着同住一个酒店的一对情侣争吵,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钟。女人大声说:“我那个时候非常害怕,我不想跟你吵。”男人说的话他听不清。
因为要在指定期限上交一份短篇小说而且不擅长捏造情节,他通过制造一次旅行寻求素材,不在乎这会让小说的代价过大,并且丝毫无益于使他能在写作上获得长足进步。
一月的云南几乎没有多少观光客,在一个小镇里,他暴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找到一个满意的住处——庭院需要有充足的光线并且干净,要能随时上网,要处在角落地带这样感觉上比较安全僻静。之后的几天,他把大部分的时间浪费在背阴空荡的房间里,上网查看邮件留言,然后昏睡,对于接下来需要完成的小说束手无策。
他往往会在下午出门,找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馆叫一些菜单上出现的他平常喜欢的食物,可是几乎每餐都令他非常沮丧,似乎食物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只为了填补空腹而完全不会被计较味道。他本来已经沉浸在这种落魄的情绪中,回到房间默默睡觉,还被一个不知所云的争吵弄醒。
房间很黑暗,休眠中的电脑发出呼吸频率的橙色微光,透过厚窗帘隐约能看到庭院里悬挂的几串暗红色灯笼。
他在灯光惨白的卫生间里洗过头发,披上外套便出门。
在一家他已经几乎一年都没有光顾却偶然又被约去的酒吧里,他初次遇到朋友的朋友D,笑容具有猫科动物特征的神秘女子,让他非常喜欢。整整一个晚上他都表现得尽量愉快而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容易顺利与人沟通相处的人。他在那次酒吧散场后向朋友询问D的电子通讯账号,添加为联系人,长久地挂线等待她出现,他之前在酒吧有意无意地回避了与D的正面交谈,觉得与喜欢的人在一起甚或是与其交谈,不可与他人分享。
他梦见学校走廊西边尽头的楼梯转角,窗子开得很高,所以照进来的光线投在很远的地方形成一块明亮的斑,近处仍旧昏暗,让他几乎看不清楚对方的脸,Jo对他说自己要转学了,他于是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梦里的这个消息带给他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学,他神经兮兮地在早自习课间找到Jo问“你是不是要转学了”。对方说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是有可能。他心情更加不好,没再说什么就回到自己教室,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觉得灰暗。他很清楚地意识到Jo可能的离开会对他造成非常严重的打击,并且他内心明白他将对这件事情无能为力。
他开始胃痛,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感觉到这种身体上的反应,确切地说更好像是胸口积郁的情绪无法抒发,原因是喜欢一个人,害怕失去。
WithColin(D)
“终于看到你上线了,我是Neh,前一天晚上和你在酒吧遇到,很喜欢你。怎么称呼?比如,你是否有惯用的英文名或者代号。”
“没有。”
“就叫你Colin吧,形容一个人聪明迷人。”
“随意吧。明天是新年,你今晚有什么打算么?”
“自己坐在家里面咯,可能玩玩游戏什么的,你一定有人陪吧。”
“没有。”
“那,不如晚上出来吧。”
“去什么地方。”
“淮海中路应该会有倒计时,在那边碰头吧。”
“好啊。”
“我把电话号码给你,随时联系,我准备下线了。”
“那到时候见。”
小镇里的这间酒吧并没什么特别。被一群年轻的人经营着,在这种旅行的淡季,其他酒吧早已空落,唯独这里还算热闹,仿佛白日里散落在小镇各处稀少的观光客都在夜里不约而同地选择这间酒吧,围聚在一起笨拙地跳舞,场里没有DJ,音乐是用CD机播放出来的,曲目间还会有令人尴尬的停顿。
吧台很小,里面挤着店家的女生在说笑着共进晚餐,他向她们询问酒单,最靠近他的女生抬起头来笑着从一摞摆放混乱的本子里抽出一本递给他,而后低头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因为太长,她仰起脸朝他顽皮地笑,她的眼睛很明亮,他记得他在某一个阳光中能看到灰尘的场合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你叫司机把车开到马当路,我在那里等你。”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应该像是被掩盖在深深的水里,仿佛容易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掩盖过去,他自己也不确定。
单单这样站在人群密集的场所边缘打电话给Colin讲明约定的地址,就足够让他心情愉快。天气并不算暖,等待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尝试用手机拍摄树上悬挂的细小灯光却没有成功。大约过了两个小时,Colin打电话来说因为节日的交通管制,计程车只能停在西藏中路。他知道大致的位置,于是开始朝那边赶,他内心不确定,询问路人,他们的回答也仅仅是指向他之前不确定的方向。他觉得有一些渴,道路因为正在举办活动而拥堵不堪,还有烟雾从广场舞台蔓延到他经过的地方,非常嘈杂——他从小就不喜欢,而就是这种穿梭在人群里的感觉,对方是他要寻找到的人,是处女座,英文名字是他决定的虽然注定不会被使用,也一样是这种节日,到处是人群。他至今记得这种感受,也记得那段感情中他所付出的一切和假想幸福的落空。
“听说今天晚上广场有烟花?”“那一起去看吧,好像我们班好几个人都要去,就咱们的那几个朋友,正好还能碰头一起看。”“他来吗?”“谁?”“你们班新转来的。”“可能会去吧……”
覆辙(2)
“金苹果。”
他朝正在低头吃面好像再不愿意被人看到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