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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尽生。
杀戮!
无尽的杀戮!
这是哪里?
仿佛是置身于远古战场,天空中一片暗红,遍地尸体,血流成河。放眼望去,远处有十二座山峰,每座峰山巅,都有一座神殿。
无数黑袍骑兵手持长刃向我冲了过来,将我包围其中。
我大吼一声,手持两把战斧,冲入骑兵之中,杀的满眼通红,我不断挥舞战斧,无日无夜,不知疲倦,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
我心中生出无限恐惧,想要从脑海中驱走这种杀戮之意,黄阵图依然源源不断向我体内注入真元;我双目通红,痛几欲死。
我知道,以我目前实力,根本无法控制黄阵图之力,若这样下去,就算不死,迟早也会被黄阵图所控制,成为一个傀儡,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此时,压力骤减。
耳旁有女子声传来,破掉剑阵,本座赐你绝世武学!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不知从何处而来。
我问谢君衍有无听到声音,只见她神色古怪,摇了摇头。
我喊道,何方妖孽,鬼鬼祟祟,还不出来受死!那女子冷笑道,本座若出去,就不是你死不死的问题了,整个中原四万万苍生,都会陪葬。
我冷哼一声。
女子道,我本欲杀你,没想到你体内经脉却也奇特,竟能吸收黄阵图之力,不过这能量非人间之力,稍有不当,你便坠入魔道,怎么样,只要你同意,我便传你一套控制之法,这笔交易很划算。
我心中暗惊,原来黄阵图残阵发动,竟然是这女子暗中操纵,可是我四处察看,大殿之内,除了我与谢君衍,空无一人。
考虑的如何了,本座耐心有限。
这女子自称本座,口气之大,见所未见,却又不知是江湖中哪个门派中人。从入洞以来,我便觉得自己被操纵一般,心中一阵无名火起,冷冷道,我若不答应呢?
话音刚落,穹顶之上,黄阵图发动,无数真元灌入我体内,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十倍。我体内虽有二十八星宿海,然我境界过低,恐怕无法承受如此多的真元。
等待我的,恐怕只有爆体而亡。
就在此时,石壁之上,传来一声剑鸣。剑鸣低沉,如同沉睡的龙,缓缓睁开了眼睛,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一道剑气破壁而出!
两道、三道剑气破壁而出!
无数道剑气破壁而出!
眨眼间,大殿之内,光明大作,剑气纵横!
第52章 时间外的往事
这数万道剑气发出光明,与大殿之上黄阵图中的六芒星缠斗在一起,如两个绝世武学高手过招。我脑海中一阵轰鸣,这些剑气幻化成剑招,烙入神识之中。
剑招成剑阵,竟能克制黄阵图中真气。原本泛滥的真元,被着无数剑招封印在二十八星宿海之内,再看穹顶上,残阵六芒星被万剑穿过,黄阵图强自支撑,变得暗淡无光。
剑气越战越勇,最后竟幻城两道有形剑,冲入黄阵图内。
轰隆!
空中一阵爆响,我只觉神识如同被炸裂一般,昏死过去。就在昏迷前一瞬间,我感道四周一边寒意,一道黑影从青石阵中穿出,如无形之物,从我身体中穿了过去。
耳旁隐约听到谢君衍与人争执的声音,不行,苏捕头是大英雄,他为了救我性命都可以不要,我是不会同意的。
当年慕容白云花言巧语骗取本座信任,结果却将本座封入此处,后来又有个姓秦的又害本座困在山中三十年。你们人类阴险狡诈,没有一个好东西。
竟是方才在阵中那女子的声音,那女子又道,只要你杀了他,我便送你出去,兴许送你一番机缘造化也未尝不可。
我头疼欲裂,体内却有两股力量在纠缠不清,一是石壁上万道剑意,另一则是黄阵图涌入我体内的真气,这两股劲力天生相克,却将我体内做成了战场。
谢君衍大声道,我不会动手的,你要杀一起杀便是。
我睁开眼睛,身体却动弹不得,却见半空之中悬着一团人形黑影,脸上黑雾缭绕,看不清模样,看身形,却是少女模样。
谢君衍见我醒来,连靠拢过来,满脸关切道,苏捕头!
黑影女对谢君衍道,我再问你一次,第一,杀了他,我带你出去。第二,你们两人一起死在这里。
谢君衍一脸坚定,我宁可一起死。
我说谢姑娘你傻啊,我不过是个小捕快,你未来还有大好时光去挥霍,没必要为了我一个将死之人,白白送了性命。
谢君衍却道,苏捕头,你我相识虽短,我却也知你是正直侠义的男子,身陷危境,也处处维护于我,君衍心中十分感激。
我说我是捕快,我不过做了分内之事而已。
谢君衍反问道,仅是如此嘛?
我心中暗叹,我又何尝感受不到谢君衍那一丝情意?只是我心中有了别的女子而已,此事又无法与她说清,于是认真点了点头,仅此而已。
谢君衍脸色一片黯然,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两行眼泪从她眼中流下。
黑影女背负双手,自有一股凌驾于人间的气势,听得她道,看到没有,天下男人都是薄情寡义之人,方才你那样为他求情,他却丝毫不在乎你,这样的男人要之何用,就算活下去也是祸害别的女子,倒不如一刀下去,给个痛快,还世间一个清净。
谢君衍缓缓起身,拿起匕首,来到我身前。
我全身受制,体内两道剑意与黄阵图之力仍在交战,全身经脉寸断,二十八星宿海内一片狼藉,当我试图驾驭两股真气之时,却发现那两道剑气十分狂傲,相反黄阵图却愿意受我控制。
谢君衍低声道,苏大哥,对不起了。说着冲我眨了下眼睛,却见匕首脱手而出,向身后的黑影女子嗖的射了过去。
那黑影女子兀自站在那里,只见匕首从那团黑影中穿了过去!我心中骇然,那女子怒斥一声,找死,一掌向我劈来。
掌风未至,寒意入体,我连将谢君衍向后一拉,后背承受住黑衣女子一掌。
砰!我只觉得喉间一咸,喷出一口鲜血。
原本在我体内交战两股内力,本不相伯仲,二十八星宿海,双方各占十四座,正有偃旗息鼓之意。此时遇到外力入侵,竟然以此为契机,又斗了起来。
这两股真气似有意识,我心说若这样下去,恐怕不等敌方出手,我迟早会因两股内力内斗而死。
眼前一闪,黑影女子如闪电般向我二人扑面而来,就在此时,一道剑意从南天七宿中勃然而出,我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一道亮光从我拳尖闪出,一拳轰在那团黑影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女子化为虚无。
我全身如同被抽空一般,坐在地上,谢君衍却双目紧闭,如同昏睡过去,我将她扶起,试着将一道真气渡入,却入泥牛入海,探不出究竟,不过却见她呼吸平稳,倒也生命无忧。
那些青石,又变回原来横七竖八的样子,质朴无光,仿佛从来就没有移动过。我将谢君衍背在身上,这次很容易就穿过了青石阵。
穿过青石阵是一道门,推门而入,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白骨,尸体早已**,从衣衫上可以看出是家丁之类,想必是当年主持这黄阵图的人吧。
正要穿过石门,一阵风吹过,其中一具白骨衣衫碎为粉末,露出一本卷黄色册子来,借着微弱光芒,发现竟然是一本日记。
以下是部分摘抄:
庄主今日召集我们谈话,说要从事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又说慕容山庄江湖霸业自此开始,跟我们讲了一堆大道理。从灭掉唐门之后,庄主天天密谋着什么一样,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武林盟主,天下第一,我只想早点赚够银子,去找小芳提亲。
我们在山中关了一个月了,每日在山洞里干活,三餐倒也有肉,不过太枯燥了,明天去跟管事请一天假,好久没见到小芳了。
庄主脾气越来越古怪了,石头阵建成后,他每日在阵中自言自语,似乎与一女子对话,但我却从未见到那女子。前不久,老李死了,管事说是意外,我不怎么相信。
石头阵内半夜常有女子哭泣声,老张说庄主养了一头怪兽,每日抓金陵城女子前来,这阵有些邪乎,要用处子之血来祭奠。石阵有一百零八块青石,怪兽要捉一百零八个女子。
今天小姐与庄主在山洞内吵了一架,争论的好像是什么天下气运与江湖纷争,小姐不赞成庄主的做法,庄主很生气,打了小姐一巴掌。小姐美则美矣,但总觉得在云端一样,还是我家小芳好。
老张死了,最近一直在死人,管事已经三天没有派人送饭了,我们靠吃山洞内的老鼠为食,最近山洞之内很是诡异,青石上我刻上去的怪异的纹络,竟然发光了,大家都很害怕。
今夜,整座桃山巨震,青石阵异象骤生,一百零八道亮光通天而起,外面电闪雷鸣,我们躲在石洞中,不敢出去,我很饿,老孙主张要吃老张,被我阻止了,我想小芳了。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我心情却无比沉重,徐开山所言,当年慕容白云为了天下霸业,不惜与冥界勾结,当时我不怎么相信,可这两日的遭遇及这本日记,却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
第一,为何无论是《江湖简史》、还是晓生江湖,每当谈及这段江湖往事时,都选择了颂扬慕容白云,粉饰太平,颠倒黑白?
第二,此事以后,似乎有人又进入过这黄阵图,在山洞之内以剑阵将黄阵图封印起来,还卷走其中一块青石,期间又有什么隐秘之事?
第三,江湖上从未报道过冥界,但当听说天刀徐开山出山之后,又纷纷齐聚金陵城,追求那冥山绝学,这冥界之事,究竟是以讹传讹,还是真有其事?
我带着一肚子疑惑,不过转念又想,我不过是六扇门上的一个小捕快,盗圣门的一个小贼而已,这些事情,自然有武林盟主去管,我闲操心干嘛。
穿过石室,山洞之内地势渐高,一条石阶通向上方。走到尽头,却闻背上谢君衍轻哼了一声,我连将她放下,掬了几口山泉放入她口中。
没多久她悠悠醒转,连推开我,目露警惕之色,待看清是我后,苏捕快,这是哪里?说罢,双手捂着头,似乎难受之极,我连问怎么了,她说可能受了些风寒吧。
山洞尽头,是一块巨石。我走向前去,运功去推,体内有两股内力再纠缠,我刚提起一道内力,星宿海内,那两股内力就如饿狼朴食般,将那道内力瓜分了去。
我心说糟糕,若真这样,我岂不一点内力也使不出来了?
倒是谢君衍,对着巨石看了几眼,款然走到门口,以手掌在几个位置按顺序拍打,没过多久,便听咯吱一声,巨石缓缓向一侧移开,刚走出去,那巨石又将洞口堵上。
我们走出洞外,正是桃山后山。有几个踏青的青年男女见我二人从山洞内走出,以为见鬼,吓得纷纷逃窜。
谢君衍脸色苍白,深呼一口气,说了句,终于重见天日了!
我说咱们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家人担心。谢君衍一愣,叮嘱道,苏捕快,君衍有一事相求,这两日在山洞中所遭遇,请不要对外人说起,还望苏捕快答应。
我见她说话做事,如同换了一人一般,心中暗叹,我本以为原先在娘娘庙、在山洞中的那些种种都是真情流露,谁知一脱离险境,又复如寻常的豪门贵女一般。
不过转念又想,孤男寡女失踪两日,而她又是金陵双璧之一,就算我二人问心无愧,若传到有心人耳中,谁晓得会有多少流言蜚语。
我拱手道,自是应当。
谢君衍负手而立,望着满山桃花,低声自语道,三十年啊!
我说什么?
谢君衍哦了一声,说,我是说,那黑影女子在山洞之内被困了整三十年,也怪可怜的。她忽然转过,望向山左处。
我顺势看去,没过多久,便看到谢君帆、张幼谦牵着一条狗,带着若干家丁、六扇门弟兄出现在视线之内。
第53章 拾金不昧
隔着老远便听到张幼谦喊道,可找到你们了,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当然我还是次要的,说着指了指谢君帆,多亏了谢家这条狗啊。谢君帆怒道,你怎么说话呢。张幼谦连打个哈哈,多亏了谢公子家的狗啊。我奇道,这狗怎么了?
张幼谦嘿嘿笑道,昨夜我们分开后,我说贼人在娘娘庙,可诸葛烧饼却以深夜为由不肯出兵,我跟谢公子一商量,去你家取了一双臭袜子,这不这条狗带路就来到了桃山之上了。
我看了那条狗一眼,说它还有这功能,就冲这点,今晚吃狗肉庆祝一下。那条狗呜呜叫了两声,以示抗议,我说乖,到时候给你留一只腿。
谢君衍与谢君帆交谈几句,谢君帆走过来,拱手道,苏捕头,这两日多亏你照顾舍妹了。我说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众人一起下山,谢君衍故意落在后面,与我并肩而行,这次患难九死一生,逃出生天后,我如释重负。谢君衍低声道,苏大哥,明日是花神节,君衍能约你共游夫子庙嘛?我略一迟疑,想起了与徐若男之约,道,我已经有约在身了。
谢君衍闻言,神色微黯,幽幽道,是个女子吧?我点点头,谢君衍又道,那她一定很漂亮了?我又点头,谢君衍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没有缘分啊。张幼谦忽然探过头来道,嘻嘻道,明日我刚巧有空,不如一起同游?
谢君衍哦了一声,从我俩身边迈步过去。
张幼谦拍了我肩膀下,说你小子行啊,老实交代,有没有那啥?我问什么那啥?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依我看,这小妞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家世有家世,不知比你强多少倍,不如收了吧,你也不吃亏。
我不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污秽?张幼谦哟呵一声,还跟我拽起来了,你不上我可不客气了啊。我说你不是有王家玲珑了嘛?
张幼谦道,女人嘛,哪有嫌多的?七岁时我开蒙之时,便立下雄心壮志,要娶十二个老婆,每月一个,不偏不倚。我说那你得娶十三个才行。
为何?
我冷冷道,张大少爷,今年闰月。张幼谦挠挠头,说得好有道理,这可咋办?
已是下午,我们回到六扇门交差,诸葛烧饼见我们平安归来,说这个案子,小苏可立了大功了,给咱们金陵六扇门长脸了。哼哼,如今金陵武林还有人敢小瞧咱们六扇门不。下午你俩哪里也别去了,好好总结一下,写份报告,晚上我去宋知府那里给你俩请功。
我说关张幼谦什么事儿啊,诸葛烧饼说,张捕头出人出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功劳簿怎么能不算他一份?我心说这小子给你送礼了吧,不过却也不点破,应成下来。
整个下午,我俩都在江湖司,憋了一个下午,整出一份《关于娘娘庙谢君衍失踪案一事的报告》。出来前我与谢君衍约好不提山洞之事,于是就把写成昨夜我与谢君衍被白宠抓走,后来醒来后发现在桃山之下,趁那白宠不注意,逃了出来。
交给诸葛烧饼,诸葛烧饼看了一眼,饮了口茶,苏捕头,恐怕这事没那么简单吧。我心说诸葛烧饼莫非知道其中情况了,不过既然已与谢君衍串通好,一口要咬定事实就是如此。
诸葛烧饼慢悠悠道,据张捕头所说,娘娘庙一带发生了血案,有几个江湖人死在当场,你要不要修改一下?
我说那些人都是那怪物所杀啊。诸葛烧饼说你确定不改改?我心领神会,于是道,还请大人明示。
诸葛烧饼骂了句糊涂,你还是年轻啊,为人做官,三分在行动,七分在纸上,你就说你力战诸人,手刃恶徒,然后将谢姑娘救出,一来你立下的功劳也大,二来,我们六扇门也趁机立威啊。这样吧,报告你拿回去改改。对了,手刃恶徒这个环节一定要写的详细一些,明日找晓生江湖的人给你报道一下。
等修改完报告,我与张幼谦正要收工,却见谢君帆来到江湖司,说我们救了谢君衍,谢家要请客致谢。我本要推辞,张幼谦却答应想下来。
三人来到诸葛狗肉馆,这也是诸葛咸鱼的产业之一,入座之后,却见谢士廷已在房内等着,我们连忙见礼,谢士廷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想不到两位如此年轻。
分宾主落座,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我与张幼谦略带醉意,我心说谢士廷今日之筵,必是有话交代,于是连忙放下筷箸。谢士廷满意的点点头,道,昨日小女落难,多亏六扇门的神捕鼎力相救,今日谢某前来,一是答谢二位,二来嘛,是有一事相求。
说罢,谢君帆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我瞟了一眼,足有五千两。还没等我推辞,张幼谦便接了过去,说谢大人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还送什么礼啊。一边说,一边将银票揣入怀里,苏捕头啊,这银票一人一半,先放我这里保管吧。
我心说你小子那么有钱,怎么看到钱还钻入钱眼里。
谢士廷又道,你也知道,我谢家乃金陵望族,小女昨夜一夜未归,金陵城内流言四起,君衍还是待字闺中,有些事传出去,恐怕名节有损,所以还请苏捕头……
我说原来是为了这个,苏某知道分寸,还请放心。谢士廷这才笑了笑,看来是谢某过虑了,苏捕头年轻有为,未来前途无量啊,我谢家欠你个人情。
我说不是给了五千两嘛,这个人情已经够大了。
谢士廷哈哈一笑,又敬了几杯酒,说我年纪大了,酒力有限,你们年轻人多亲近,君帆,一会儿结束后,你带两位捕头去领略一下秦淮风情。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说罢大笑而去。
谢君帆见老子走了,立即换了副模样,奸笑道,走吧,两位大捕头,出去风流快活下?
张幼谦喝的歪歪扭扭,大声叫好,说我先如个厕。
我说你爹还真看得开,谢君帆嘿嘿一笑,今夜我是奉旨泡妞啊。而且,扶琴对弈、饮酒狎妓,这种风流劲儿是融在谢家的骨子里的。你别看我爹如今道貌岸然,当年也是金陵城内风流浪子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