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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和尚有些疯疯癫癫的,说话莫名其妙。张幼谦却道,这个和尚提到了书剑山,你记得嘛?难道是另外一个位面之人?
我斜楞他一眼,你穿越小说看多了,什么位面什么的,估计是八分场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张幼谦却道,我接手八卦周刊后,也接触到了一些寻常江湖上所接触不到的消息。他指了指夜空,问,你可曾听过,天圆地方?
我说现在是大明朝,哥伦布还没出生呢。弗里德曼也说过,地球是平的。
张幼谦一本正经道,我也曾研究过,天是圆的,地是方的,那你可曾想过,地面的尽头是什么?若地是方的,那另外五个面又有什么呢?
我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那和尚说的,还有祖师爷出海寻找的书剑山,有可能是存在于另外的位面?
林红衣忽然道,我也听我师父说过,咱们祖师爷去寻找书剑山,还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方圆之交处,必有缝隙,大约是东海向东到海的尽头,便到另外一面了。
张幼谦道,瞎扯这些干嘛,那和尚不是给了你一本书嘛,看有没有救徐教主的法子吧。
我心说这才是正途,我看了一眼手中小册子,用的纸张有些特别,不似如今市面上的纸张。
和尚说过,徐若男被封的是隐脉,可是隐脉究竟是什么东西?以中原的武学体系,人身上根本就没有隐脉这一说法。我感觉有一道武学大门,正向我打开,于是将那小册子打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儿歌三百首!
我怒道,贼秃驴,什么书剑诀,你这是准备让我用爱来唤醒若男嘛?
ps:我用这一章,构建一个天圆地方的世界观,地方为六面,面面各不同,有仙侠、有武侠、有玄幻、有蒸汽朋克,也许以后的小说都包含在这个架构中了,哈哈,这种坑,不挖白不挖,管挖不管埋。
第368章 西贝货
我正要张口骂他,忽然一想,这个和尚除了刚才比较完美的装了一下外,似乎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只是那本《儿歌三百首》有些戏弄我们的意思了。我瞅了一眼那“书剑诀”,径直扔在行囊中,理也未理。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们成功摸到了黄河北岸,张幼谦刚要准备点烟庆祝一下,却见四周忽然火光震天,我们竟被一队官兵包围了。
为首是一个偏将,骑着一匹小矮马,身后挂的是中山靖王的旗帜,估计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久了。
我嘿嘿一笑,几位官爷好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真是大明好军官,我们大明的安危有你们守护,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放心多了。
为首那军官道,放肆,老实交代,哪里来的奸细!
张幼谦言语粗鄙道,尖细?老子又长又粗,你他娘的才是尖细呢。那军官正要发火,忽然旁边有人劝道,李将军,你看这几个人,形容举止不似常人,会不会是王爷提到的那几个?
那李将军仔细打量我们四个人,脸上阴晴不定,才问道,阁下可是姓武?
我心中暗忖,原来这些人将我当成了武三郎了。可是如今武三郎已将近五十岁,年纪足以当我老子了。转念一想,朝野流传着朱悟能有个流落民间的儿子,可这儿子叫什么,多大,什么模样,大家都一概不知,江湖、庙堂之上多是以讹传讹,导致信息严重失真了。
我故作神秘,道,姓武还是姓朱,有那么重要吗?
那李将军一听,顿时吓得不得了,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也不摆谱了,客客气气道,几位贵客,请到营歇息。
我本想拒绝,可看到眼前这个架势,这些人是不会放我们走的,除非跟在魔鸣湖一样,杀出一条血路,可这些人都是藩王的兵马,若真对他们动手,那就无异于叛国了——虽然我们已经被扣上了通倭的罪名。
我们被安置在军营中,没多久,便听到有马蹄声,旋即进来几人,为首那人年近四十,瘦长马脸,一脸阴鹜之气,众人见状,连忙下跪,道,见过王爷!
原来这人便是靖王朱润景,只是没料到竟是这么一副模样。
后面跟着一个师爷打扮的白衣卿客,虽是初秋,却穿了一层厚厚的貂皮大衣,轻轻的咳嗽着。
靖王注视着我,我也看着他,两人视线接触,互不相让。
第一师兄说过,要做到王八之气,关键点有二。一是要仰头用鼻子冲着对方,不屑一顾的样子,这种适合非对话场景;二是眯起眼看对方眉心偏上位置,这样给对方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估计这位靖王爷也学过这一理论,我俩互相盯着对方额头看,眼睛都不带眨的,除了有些干涩外,倒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过了良久,靖王朱润景才道,若真论起来,你还应该叫我二哥呢。我心中暗笑,这家伙果真将我当做是武三郎了。江湖上对武三郎传言甚多,真正见过的却没有几个。
我打了个哈哈,说,我们深夜过河,二哥却将我们困在这里,似乎不像是待客之道啊。
靖王连道,来人,摆酒!
虽是军中宴请,这靖王不愧是藩王,排场着实不小,我们四个人上了四菜一汤,光咸菜就上了三盘。林红衣去照顾徐若男,席间有靖王、还有那客卿作陪,四人一同饮酒。
朝廷中已放出风声,先皇指定了流落民间的皇子武三郎(赐名朱润茂,封臻王)来继承大宝,如今有消息得知武三郎即将渡河,靖王、雍王隔黄河对峙,却也想办法控制住他。
席间,靖王不断试探:听说金陵城的风景如画,只可惜本王无诏无法前去,甚是遗憾啊,对了,不知夫子庙前的那块石狮子,如今生了几个小狮子了?
听说江南织造内监冯公公的菊庄很是奢华,光是爪哇国送来的菊花都有三十多种,不知贤弟有无见识过?
如此问题,倒也问了几个。我心中冷笑,武三郎在江南若干年,又在六扇门待过,他这种似是而非的问题,又如何能难得住我,就算我回答不上来,胡诌一番,道,喝酒,喝酒,他也不好再问下去。
喝了十余杯,我假装不胜酒力,就醉倒了下去。张幼谦扶着我,住进了他们安排的一处营寨,为了防止我们逃窜,外面倒派了十几个亲兵在巡逻。
张幼谦道,我看这个靖王也没有安什么好心。
我笑道,老靖十几个儿子,这位靖王爷排行第七,能继承王位,有几个善茬?
张幼谦又问,那他们既然怀疑你是新皇子,那为何不宰了我们?我说一个活着的皇子,比死去的尸体,用处要大得多。不信,你随我前来!
外面虽有人巡逻,我与张幼谦释放真元,利用法则空间从中逃逸出去,倒也不是难事,没多久,就摸到了靖王的营帐。营帐内,靖王正与那白衣客卿谈话,所议论之事,正与我们有关。
靖王问道,梅卿,依你之见,今夜之人是不是先皇诏书里的那一位?
那白衣客卿道,今日酒席之上,我对其多次试探,无论是菊庄中的布置,还是冯零感的喜好,这一位都从容应付,属下以为,这人多半就是流落民间的那一位皇子了。可惜啊,这一年来冯零感将之控制,本以为奇货可居,谁料最后却为别人作了嫁衣裳。
靖王又问,那以梅卿的意思,咱们是放他离去,还是……?
梅姓客卿道,那就不知王爷是要做靖难之臣,还是想要称王称帝了。
靖王连说,梅卿家休得胡言乱语,大明建国以来,朝廷对我宗室皇亲恩重如山,我们做臣子的,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岂能有贰臣之心?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本王想要称帝,那又该如何?
梅姓客卿笑道,送王爷一句话,挟天子以令诸侯。王爷如今有重兵在黄河以北,若能将这臻王爷控制起来,辅佐他登基,将他作为傀儡,这样遇到朝野的阻力要小些,以后让他禅位就是了。要是听话呢,就给他牛羊,要不听话,那就给他砒‘霜!总而言之,王爷得了此人,称帝的把握比原来多了三分!
靖王道,那如今有几分把握称帝?
梅姓客卿道,三分!
如何才有十分把握?
梅客卿傲然道,天下岂有十分把握之事?我等身为谋士,借时、势、运、气、道谋划,尽人力,唯听天命而已。不过,若能将萧家、褚家等几个军方世家拉拢过来,王爷约莫有十二分的把握了。
靖王哈哈大笑,这两家与本王都是世交,若这两家投靠本王,那皇位岂能旁落?
梅客卿道,剩下八十八分,那就要看运气了。
靖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过那客卿也非等闲之辈,一番忽悠,接连分析朝廷大势,到了最后,竟然将靖王称帝概率算到了八成以上。唬的靖王喜笑颜开,道,人人都说,麒麟才子、江左梅郎,得梅郎者,得天下,真是诚不我欺!要是本王当了皇上,我就封你为丞相!
梅客卿道,王爷,丞相一职,早在太祖当朝就撤掉了。
靖王又道,那也无妨,要是本王当了皇上,那我就封你做娘娘!
梅客卿脸一红,低声道,等此间事了,我就去趟暹罗之国(泰国),必不辜负王爷厚爱!
我们见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悄然退了回来。张幼谦捂着肚子笑道,臻王爷,若你当了皇帝,那可要提携我下下啊。
我说没问题,等我当了皇上,就封你为太子,号称小皇帝!张幼谦连摆手,那可不成。
我说不就是小了一辈嘛,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张幼谦说不是这事儿,要当小皇帝,光六步上篮、八步赶蝉那套剑法我都学不会,这脸没法在江湖上混了。
林红衣一旁呵斥道,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叨叨什么呢?张幼谦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仰头倒在床上,没多久鼾声大作。
次日清晨,我们向靖王辞行。
靖王道,贤弟,如今兵荒马乱,世道不太平,你们几人上京城,为兄弟的不放心,不如我们出兵,护送你入京,一来送你前去继承大宝,二来我们也去哭一下先帝,为臣、为侄,都是一分心意。
我说依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靖王如今是藩王,若不得诏,无故进京,很容易被误会有不臣之心。
靖王呵呵一笑,这不是有你嘛?到时候,还不是贤弟你一句话的事?
我呃呃道,就怕我的话分量不够,没有人听啊。靖王哪里管这个,笑道,恐怕这个由不得贤弟了!
说罢,靖王一摆手,有四十五名江湖高手,将我们围在了正中,这是准备要来硬的啊。
靖王冷笑道,你若听为兄的,金银美女、荣华富贵随你,到时候便当个安乐王爷也未尝不可,否则的话,哼哼,这杯毒鸩,就是为你而准备的。
张幼谦格格怪笑,你看,玩出事儿了吧。我说管他呢,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先到京城再说。
靖王吩咐拔营起兵,率领众人向京城出发,刚走了十余里,却听有人来报,王爷,雍王率兵将咱们的人拦下了!
靖王一听,暴跳如雷,雍王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难道没说,臻王爷如今正在我们军中嘛?
那人道,说了,雍王却说,如今臻王殿下在他们那边,咱们这边的这一位,是西贝货!
第369章 真假王爷
梅客卿闻言冷笑连连,道,没想到朱怕壮这种蠢猪也能想到这一招,看来他身边必定有了不起的谋士啊。
靖王冷哼一声,对来人道,随便找个人来冒充臻王,莫非他以为臻王殿下是量产的不成?拿大刀来,本王这就去阵前会一会我这侄子!
梅客卿连忙劝阻道:王爷,身居上位者不以身犯险,而且雍王这人喜怒无常,向来不以常理出牌,请王爷三思啊!
靖王爷怎听得他劝,不悦道,梅客卿,我请你来当谋士,要的是你的执行力,而不是让你教我怎么做人。
梅客卿一见既然如此,也只得作罢。没多久,有两个人抬着一柄丈八青龙偃月刀来到靖王身前,我心说就靖王这身板,还用这么勇猛的兵器?
靖王爷对我道,贤弟,哦,不,是殿下,为兄这把青龙偃月刀乃当年武圣人关云长所用的高仿复刻版。说着,倒了一杯温酒,放在桌子上,道,殿下稍作片刻,等为兄回来,再饮此酒!
靖王伸手去抓大刀,一使劲,差点没闪到腰,没提起来,对属下道,谁让你拿这把来着?把本王最常用那一把拿来。
不多时,一护卫带来一柄切西瓜用的大砍刀,靖王接过来,笑道,这把比较顺手。靖王身穿甲胄,一跨步,踩着一人后背翻身上马,催马来到两军阵前。
我们随客卿跟了过来,只见雍王、靖王两队兵马都已过河,泾渭分明,距离一箭之地,两军对垒。
靖王爷手持明晃晃大刀,身穿金丝铠甲,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刚猛,听他怒喝一声,呔!朱怕壮何在?敢否单枪匹马出来,跟我讲讲道理?
对方阵营中有一三匹马拉着的车舆,上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胖子,看上去得有三百多斤了,看排场架势,应该是雍王朱怕壮了。我释放出蛛丝真元,听那朱怕壮问,外面是谁在骂阵?
属下回禀道,王爷,是你二大爷!
朱怕壮骂道,是你二大爷,来人给我拉出去砍了喂狗。
那属下回错话,被一刀咔擦丢了小命,把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当朱怕壮再问第三次时,一名客卿道,王爷,是朱润景那个逆臣贼子不知死活,前来骂阵,不知王爷怎么回他?
雍王朱怕壮哦了一声,这才道,原来是真是我二大爷啊,对不住,刚才那人杀了没?没杀的话就别杀了。
有人回道,狗已经吃饱了。
雍王闻言,声音有些哽咽,说这件事怪我,没打听清楚,就匆忙下令杀人,打听下他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亲人没有,有的话一起杀了吧。
客卿道,王爷宅心仁厚,我替刘阿福十八辈祖宗谢王爷恩典了。
雍王呵呵一笑,应该的。
客卿又问,您二大爷还在阵前骂街呢,这话说的是越来越不堪入耳了,王爷,您看……
雍王艰难的翻了翻身子,道,学什么长舌妇人,乱箭射死丫的。等等,他说什么来着?
客卿回道,靖王咱们营中的臻王殿下是假的,他那边的才是真的,还说你抄袭、你盗版,你无良,你无耻。
雍王闻言怒道,老猫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虎啊,来人,换马,我要跟他论战。
有人牵了马过来,雍王用了三个大力士才将他抬上马,从营中走了出来,来到靖王面前,然而雍王体重实在太大,还没等说话,那马已经承受不住,扑腾跪倒在地了。
靖王哈哈大笑,说贤侄,几年不见,你真是越发丰满了,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雍王臊的脸通红,说,二大爷这牲口不吃力,容我回去换一匹。靖王说我等你。
雍王催马回去,有人连忙送来一匹神驹,雍王遭到羞辱,怎肯换马,摆了摆手,算了,射死丫的。
一通乱箭射来,靖王怒骂,你这无耻小人!话音才落,靖王被射成了筛子,从马上跌落下来,气绝而亡。
靖王兵马这边,一见主人死了,又见雍王军队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顿时乱作一团,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雍王军队一口气追杀了十多里,这才收兵。
我们在原地没有动,有些不开眼的想过来捡漏,被张幼谦三下五除二扔到了黄河里,那些亲兵发现我们不好惹后,也都不敢过来了。那梅客卿见靖王已死,我们又不是善茬,连躲在我们身后,倒也逃过了一劫。
正要走时,雍王属下一名客卿忽然道,哎哟,这不是麒麟才子、江左梅郎嘛,怎得,你不是要辅佐靖王殿下夺取江山嘛,怎么如丧家之犬,躲在这里了?
雍王听他一说,命人将我们带了过来,问那客卿,你认识他们?那客卿道,当年我们一起学谋术,出山之后,我觉得王爷有真才实学,是真正的天选之人,才投靠了王爷,这麒麟才子,为了每月多出来的一吊钱,去了靖王那边。
雍王瓮声道,原来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本王本还想重用他,看来也不过是徒有其名而已。
梅客卿闻言,连道,王爷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
雍王问,如何?
梅客卿道,正所谓同行相轻,您手下这位客卿,当年确实与我同窗不假,可是他却因为品行不端,被师父逐出了师门,去投靠靖王时,又勾搭靖王的小姨子,这才被靖王逐出来。
那人道,姓梅的,你莫要血口喷人。那人恼怒之下,竟要上来与梅客卿撕打,那梅客卿连忙闪到一边,对雍王道,王爷,我要向您举报!
雍王哦了一声,怎得?
梅客卿指着我道,此人便是从金陵城而来的臻王殿下,我们昨夜将他们擒获,已经核实身份了。靖王,不,朱润景那贼人想要效仿曹阿满,准备挟天子以令天下,可惜短命,若雍王能得之,天下必入王爷彀中。
雍王一拍大腿,说真是巧了,我们这边也有一位臻王爷,既然你说他们是真臻王爷,那不如就让他们来一个当面对质,来看看到底哪个是真王爷,哪个是假王爷!来人,将他们带上来!
不片刻,便有三人被雍王亲兵推搡着,走了上来。我们看了过去,不是旁人,正是李牧歌、武三郎还有岭南剑派的苏素素。
我顿觉奇怪,李牧歌乃钦差大臣,来金陵有朝廷禁卫军护送,而且还有谢君衍的庇护,怎么会落入雍王手中?
第370章 瘦成一道闪电
莫非是他们故意让落入雍王手中的?
武三郎,不,如今应该是臻王殿下看到我们,也觉得奇怪,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李牧歌则脸上有些愧色,转过头不语。
雍王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眼武三郎,问,你们都说自己是臻王,本王就有些不明白了。都来念叨念叨,究竟谁是真的?
张幼谦问,不知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雍王说,本王礼贤下士,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本王的座上宾,要真论起来,我还要称呼臻王一声叔呢。
还未等我们说话,梅客卿和另一边客卿就吵了起来,事关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