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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哭,他说怀念大嫂的饺子了。大嫂包的饺子,皮薄肉嫩,味美汁多,令人垂涎三尺啊。就在这时,天上一道惊雷,呼延大哥,也就是你弟弟,就被劈死了!
呼延无敌冷冷道,你接着编,你这本领,不去当编剧真可惜了。
我补充道,我兄弟说的都是事实,这件事听着很玄乎,但是确实如此。至于外面人传言说我们杀了你兄弟,呼延前辈用你脚趾甲想想就知道,以我们的武功,怎么能是呼延大哥对手呢?
呼延无敌道,你们既然以兄弟相称,他死了,你们还有脸苟活?
我说老天爷劈死他,大仇未报,我们留在世间给他报仇,想必他也会原谅我们的。
呼延无敌道,原不原谅你们是他的事情,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他。
这件事能不能商量一下?
呼延无敌道,非死不可。
facebook?我说前辈倒是挺与时俱进的,这等蹊跷玩意儿都玩,你看,有灰机!众人抬头顺着我手指望去,我一拍张幼谦肩膀,两人纵身跃下山崖。
有在琅琊台跳海的经历,我们对跳崖之事已经轻车熟路了。半个时辰后,我们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这才停下歇口气。张幼谦道,刚才好险,差点就被留下了,不过浪费了两匹好马。
我说这件事有点蹊跷。
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上,都讲究一个职级对等,门当户对。在朝廷,有番邦使团来访,自有礼部尚书接待。在江湖上,北周第一呼延无敌进入中原,按理说应当有同等级别的高手也来照应着才对。
去年在江南,封万里一入金陵,徐开山便知道了。这就是一种天人感应,更何况呼延无敌乃三境之外的大宗师。他三十年不入中原,那是因为有秦三观,如今秦三观被冥山捆住了手脚,无暇顾忌中原江湖,结果赵凌霄、呼延无敌这些老怪物纷纷出来闹事。
中原武林卧虎藏龙,怎么会容忍他人在其中搞事情?除非有人在暗中纵容此事。
江湖,这是要准备变天啊。
两人一路潜行,跟着人群混入了徐州城。进入通象境后,我们获得了规则空间之力,可以轻松隐匿气息,只要不显露境界,呼延无敌要找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我们商议在这里多待两天。这里人多,呼延无敌就是想动手,也总得有所顾虑不是?身为北周人,在大明境内行凶,大明律管不了他,江湖上总不能坐视不理吧?武当少林也不是吃干饭的吧?
要是在荒郊野外,被他宰了,估计暴尸荒野都没人看到。
徐州城距金陵有七八百里,东襟淮海,西按中原,南屏江淮,北扼齐鲁,自古以来便是交通要道,素有五省通衢之称。
徐州剪纸天下闻名,四月正是春暖花开时节,如今城内正举办剪纸节,一条街上都是剪纸艺人,剪的纸人、动物、风景花卉惟妙惟肖,若不遇到呼延无敌,我们早就四处游荡了,此时,我俩躲在一家客栈内,商议下一步计划。
易容肯定是不行的。
武功到了这种级数,每个人修炼真气不同,身上散发出气质甚至气味都不相同,就算容貌变化再大,都能轻易被认出来,当年剑无霜一眼就看穿我的乔装,就是这个道理。
硬拼?
琅琊阁观书后,我们武功境界大增,如今在江湖上遇到寻常高手,也自信有一战之力。可面对呼延无敌?天下江湖,有几个人对上呼延无敌,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商量来商量去,只剩下一个字:躲!
对,先躲三天再说。
我俩一连两天没有出门,连饭菜都是吩咐伙计送到房间内。
这一日,正午吃完饭,伙计来传话,说张爷,门外有个银钩赌坊的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张幼谦说我在徐州城没有朋友啊,再说了,咱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被人找上门来,不会是有诈吧?我说先见了再说,这几天都快憋疯了。
来人三四十岁,道,在下孔老二,在银钩赌坊放债,您的一个朋友在咱们银钩赌坊赌钱输了五万两银子,让我带了一样东西,找你换五万两银子。
张幼谦大声道,什么?五万两?你以为我家是开钱庄的啊?
我与那人望着他。
张幼谦道,哦,就算我家开了几个钱庄,这钱也不是自己长出来的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再说,你告诉他,我头一次来这里,在徐州城内没有朋友,也不认识他。
孔老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张幼谦,说,那人说用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跟你交换这五万两银子。他还说,这五万两银子是他买命还赌债的银子,也是你们买命躲仇人的银子。五万两三条命,很值!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歪歪扭扭的剪纸。
张幼谦道,就这张破纸,就想骗我五万两银子?人家剪花、剪草、剪鸡鸭,你却剪了一根黄瓜?
我注视着这张纸,总觉得有些蹊跷,看了许久,我才犹豫道,这张纸剪得不会是一柄剑吧?
第293章 押宝
张幼谦愤然道,什么人开这种玩笑,拿一张破剪纸来换五万两,这银子也太好赚了吧,当我是傻子嘛?说着,他伸手去抓那纸剑,谁料刚一抓住,竟然没有拿稳,差点闪了一下。
怎么这么重?张幼谦奇道。
我接了过来,轻若蝉翼,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张幼谦道,这张纸有问题。他提起真气,这才将纸剑接了过去,看上去有些吃力的样子。张幼谦问孔老二,送这张纸的人在哪里?孔老二说在我们银钩赌坊,被我们老大扣下了。
带我去见他!
三人来到了银钩赌坊,这是徐州城最大的一家赌场,分为上下两层楼。这种赌场设计的颇为巧妙,四周窗户上挡着纱绫,从里向外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点着一串蜡烛,将大堂内照的灯火通明。
这种设计充分考虑了赌徒的心理,他们看不到外面,也就无法分清昼夜,而赌场里面也提供饭菜酒水,一旦沉迷于赌钱之中,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二楼则是雅间和包间,能来二楼的一般都是金主或身份尊贵的客人。赌场老大叫康大有,在当地黑白通吃,算是地头蛇一般的人物,据说曾是南盗赵钱孙的一个马仔,后来自己出来闯天下,经过若干年的打拼,在徐州城站稳了脚。
孔老二将我们带到二楼,道,老大,人我带来了。
我们环顾四周,却没有他所说之人。张幼谦问,欠你们银子的人呢?
康大有连忙吩咐众人道,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说罢,众人将二楼出口堵住,康大有道,你们总算来了,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臭道士欠的五万两银子,就算在你们头上了。
张幼谦辩解道,真是岂有此理,真是闭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们才来徐州城,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莫名其妙就背上了巨额债务,天底下哪有这样道理?
康大有脸色一沉,两位朋友,你们不会想赖账吧?
张幼谦说,你看我像是赖账的人嘛?他伸手取出一把银票,道,钱,我有的是,但要赢要输,总要明明白白。那人姓什么,叫什么,你总得告诉我吧?
孔老二道,不知道!
我也笑道,你们银钩赌坊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能借给他五万两银子?而且他随便编了个理由,将债务转到我们头上,你们就放他们走人?
康大有冷哼道,那牛鼻子狡猾的很,说是要去茅房,结果一眨眼功夫,竟从茅房后面凿了个洞,脚底抹油跑了。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跑了,还有你们两个呢。
张幼谦哈哈一笑,取出十万两银票,放在桌子上,道,他的钱,我还了就是。这里还有多出来的五万两,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再来赌一把?
康大有说,有银子就是爷,不知两位想怎么玩?
张幼谦说怎么简单怎么来,就开大小吧。
康大有一转身,来到赌桌之上,伸手道,请!
我们这才看到,原来康大有右手只有三根手指,食指、中指被截去了。康大有倒也没有避讳,说,我康某人五岁开始耍钱,八岁抽老千被人剁掉手指,之后就再也没有输过。你们要是能赢我,这五万两银子的债务,咱们一笔勾销。
张幼谦说,请!
这种骰‘宝,在赌场中规则最复杂,以三粒骰子摇骰,压大小、三军、围骰、全围等,赔率从一到一百五不等,张幼谦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比大小,两人分别摇骰,最后比点数定胜负。
俗话说,十赌九输。在这种赌场内,出老千之人十有**。尤其是骰子,很容易就在其中做手脚,简单点的是往里面灌水银,通过一些手法就能摇出想要的点数,高明点的作法,用一些动物骨头来定制骰子,经过一些练习后,也很容易作弊。
康大有将三粒骰子给张幼谦,说,请验骰。
张幼谦看也不看,说不用验,随便你先来。
张幼谦当年乃京城纨绔之一,常年混迹于赌场、青楼,对其中猫腻怎会不清楚,他故意这么说,应该有必胜的把握。
这场豪赌,早已吸引了众人眼光,一把银子五万两,在这种地方并不是经常能遇到的。康大有拿起骰子,放入骰盅之内,左右摇摆,啪的一下扣在桌子上,开宝,三个六!
这一下众人轰然大叫,这是围六,能摇出这个来,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了。康大有面带微笑,请!
张幼谦倒也不含糊,取过骰子来。我低声问,有没有把握,不行就风紧扯呼啊。张幼谦说,在玩骰子上,小爷我就从没有输过!我说你就算摇出三个六,也不过是平局而已。
张幼谦道,看我的!
他也没有用骰盅,直接抓住三粒骰子,用力一掷,三粒骰子开始在盅内转动,一个停下,是六,第二个停下,也是六,第三个一直转动,竟然停不下来。
一开始,康大有嘴角还挂着笑意,可过了半天,那第三颗骰子依旧没有停下来,这时,他开始觉得有些蹊跷了。我当然知道,张幼谦故意用内力催动第三粒骰子,只要他想,让这骰子转上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
起初众人还觉得奇怪,可一个时辰过去,大家已经疲倦不堪,那骰子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康大有只能等待,他虽然知道有问题,却也没有办法打断,因为一旦如此做,整个赌场的招牌,也就算砸了。
张幼谦坐了下来,喊道,伙计,来一碗蛋炒饭!
康大有没有表态,伙计只得应了下来。过了片刻,有个声音道,你要的蛋炒饭!张幼谦说放这里吧,一抬头,却见来者一身虎皮大衣,披头散发,啊呀,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呼延无敌说,怎么,还想跑嘛?
康大有不认识呼延无敌,道,这位朋友,我们在押宝,还请让一下。呼延无敌道,你已经输了,难道不知道嘛?说着一拍桌子,三粒骰子从中间断裂,成了六个半粒,三个六点,三个一点。
张幼谦拍手道,这一招不错!
康大有还要说话,却听呼延无敌一声滚,将康大有吓得往后退了五六步。呼延无敌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赌,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张幼谦问,赌什么?
呼延无敌道,赌你们二人之命。
话音刚落,就听到二楼上来两人,还未进门,就传来了宋奇的声音,这两日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那两小子奚落,又被呼延无敌修理了一顿,真是倒了血霉了,今儿来赌场,小玩几把,转转运气。
刚一推门,正见到张幼谦和呼延无敌坐在赌桌两旁,他连忙门后退去,哦,哈哈,我看了下黄历,今日不适合耍钱,我觉得还是去青楼更合适一点。
说罢,人一溜烟跑了。
(二更完毕,晚安!)
第294章 没有什么是一剑解决不了的
康大有方才被呼延无敌一声暴喝吓了一跳,这让他在属下面前很没有面子,于是他想找回这个面子,对呼延无敌道:这位朋友,你来咱们银钩赌坊砸场子,不知敢不敢报上名号?
呼延无敌看也不看他,随口问,名号很重要嘛?
康大有道,咱们银钩赌坊好歹也是英雄盟的生意,要是赵钱孙赵大侠问起来,咱们也得有个交代不是?这是赵大侠的场子,大家都是吃江湖饭的,你这么找上门来,这让康某颜面何存?要是传出去,岂不让江湖同行耻笑?
呼延无敌皱眉道,耻不耻笑你,关我屁事?说着,用北周方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康大有不知呼延无敌说的什么,但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听口音,这位先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呼延无敌冷冷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康大有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语气也颇为不善,道,江湖规矩懂不懂?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来砸康某的场子,那就是打赵大侠的脸啊,在江南,赵大侠的脸还值几个钱吧?
我见康大有说话三句不离赵钱孙,可是他哪里知道,赵钱孙这等角色,给呼延无敌提鞋都不配,于是好心点拨他一下,康老板,可能你有所不知,不如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
呼延无敌打断道,就你话多,怎么,要不你坐下,咱俩来玩两手?
我连忙摆手,打小师父就告诉我,远离黄赌毒,幸福你我他,我是决计不会赌的。而且老话也说嘛,赌钱尿炕!
呼延无敌冷笑道,我跟你赌,是给你个让我不杀你的机会,既然你小子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你吧。我举起手大声道,别别,不就是尿炕嘛,我赌!不过赌什么,由我说了算!
呼延无敌笑道,在下虽号称北周第一剑,但剑道于我,只是雕虫小技,我还有个诨号,叫做北周四圣。
我奇道,我只在书上听过昆仑三圣何足道,以琴棋剑而冠绝天下,不知前辈的四圣,又是多了哪一门手艺?
呼延无敌哈哈大笑,天下学琴、学棋、学剑之人,本就不多,他这昆仑三圣,不过是矬子里拔将军,何足道也!我这四门手艺,学的人多,精通之人却少。
我问,难道你说的是说学逗唱?
非也!呼延无敌傲然道,吃喝嫖赌!老夫吃过瘦肉精、喝过三鹿奶,嫖过皇帝妻……
我伸出大拇哥,墙倒了我都不扶,舅服你!
张幼谦却一旁问,前辈,我就想问问一句,你嫖皇帝的老婆,给钱了没有?
呼延无敌问,当然没给钱,这重要嘛?
我说当然重要,不给钱那不算嫖。
呼延无敌气结,说,不赌算了,老夫那就直接动手宰了你们!
我连忙道,赌!我们输了,自然是送上人头,但是若前辈输了呢?
呼延无敌说所有赢了我的人都被我杀了。不过,若你们赢了,我就破例一次,让你们多活十二时辰!说吧,你想赌什么?牌九?骰子,还是二十一点?
我说这些都太俗了,不如这样,我们来赌你能赢我。
呼延无敌哈哈笑道,我当然能赢你!咦,不对,我要赢了你,岂不你就赌赢了?我要输了你,那我不就输了?
我说是啊,前辈真聪明!
呼延无敌千算万算,结果还是被我绕进去了,结果他恼羞成怒道,去你大爷的,我不过是想要你俩的项上人头而已!张幼谦说你身为江湖前辈,说话怎么能不算话呢?
呼延无敌正要发火,我连忙劝阻,说,前辈息怒,我们不过是替前辈考虑而已,您刚来中原,就落得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将来在江湖上怎么混啊?
呼延无敌说你小子太狡诈!
我摊了摊手,赌什么可是你来定的。张幼谦也喊道,大家都来看啊,北周的大宗师赌输了耍赖了。呼延无敌怒道,住口!他气呼呼道,今儿算你们赢,老夫让你们多活十二个时辰!
说罢,气冲冲就走了。临走之前,随手挥出了一剑。
轰隆,银钩赌坊半边楼被拦腰切断。
康大有吓得了一跳,不过他是这里的老大,银钩赌坊被人砸了场子,他总不能闷声不吭吧,于是喊道,你就算是北周高手又如何?损坏私人财产,难道就不要赔偿嘛?
呼延无敌指了指我们,找他俩要去,我又没钱!说罢,闪身而去。康大有不满道,没钱就可以理直气壮了?他来到我俩身前,说,新账老债一起算,没有十万两,你们休想离开这里。
张幼谦道,方才那一局,你已经输了,我不跟你们要银子就不错了,还要找我们要钱?
我心说这康大有这是要讹上我们的节奏啊,这些人整天净干这种欺负老实人的活儿,于是我说,要钱没有,我这里只有一柄铁剑。
孔老二说这把破剑,又不值多少钱。
我说你想错了,我是想告诉你,这把铁剑别的不行,拆楼还是够得。说罢,神识之中剑招一闪,竟然无意识的划出了一剑万剑河山的招式:日月同辉。
轰隆!
尘土飞扬,银钩赌坊另外半边楼也被我一剑切断。孔老二吓得脸色铁青,康大有知道碰了钉子,耷拉着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我问,康先生,不知这一剑,能不能还债了?要不要再送你一剑?
康大有知道惹不起我们,脸上变化也快,连忙摆手,不必了,反正有保险,我走赔偿就是了。再说,银钩赌坊年久失修,我们正考虑大修一次。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康掌柜真乃聪明人,活该你发财啊!
从银钩赌坊出来,我俩知道在徐州城是呆不下去了。呼延无敌给我们十二时辰逃命,不知心中搞得什么鬼,但有聊胜于无,我们准备再买两匹马,去马市上来不及,于是准备溢价就地购买。
这时,有一男一女骑马从门口路过,看样子是应是出城踏青。女子看上去应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这男子油头粉面,长得有些流里流气,正在马上跟女子说笑。
我嗅觉灵敏,忽然闻道男子身上,有蒙汗药之类的东西。我将此事告知张幼谦,张幼谦说,老天爷都在帮我们。于是是上前拦住道:二狗子!
男子一愣,你是谁?
张幼谦说,我是你三舅家的二大爷啊,你小子行啊,上次去,还是我掏钱请你的哩,你忘了嘛?男子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