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张铉为辛羽之事心烦意乱,不想见任何人,更何况他根本不想对任何人说起那批货物之事,尤其是汉人,他更是警惕。
张铉沉吟一下道:“半夜我就会离去,希望北海那件事酋长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
“公子真不想见此人?”
张铉肯定地摇了摇头,图勒注视他片刻,便站起身和张铉紧紧拥抱一下,转身快步走了,张铉望着他的背影,他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用等天亮,他半夜就离去。
图勒回到大帐,帐中有一名精神矍铄的汉人老者,他却是大隋相国裴矩,他为那批兵甲之事已经来草原两次,为让拔野古部放弃那批兵甲,他殚尽竭虑,操碎了心思。
虽然图勒答应他放弃那批兵甲,但拔野古其他各部却不肯答应,着实令裴矩快绝望了。
就在他觉得无法向皇帝杨广交差之时,图勒却告诉他一个意外消息,那批皮甲已经被一个年轻汉人摧毁了,着实让裴矩又惊又喜,他一定要见一见这个年轻的汉人英雄。
这时,图勒走进了大帐,裴矩连忙问道:“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图勒笑着摇摇头,“他不愿见相国。”
裴矩愕然,“为什么不愿见我?”
“看得出他不想多说此事,他很警惕,不愿惹祸上身,除非我向他说出相国的真实身份,或许他就会改变主意。”
裴矩想了想,也摇头道:“我的身份绝不能泄露给任何人,我能理解他的谨慎,既然如此,等回中原后我再找他,他什么时候走?”
“最迟明天!”
明天裴矩还要北上去拜访拔野古部的大酋长,至少还要在草原呆十几天,这样一来他不可能和张铉一起离去了,只能回中原后再说。
这时,图勒将一份文书交给裴矩,“这是张铉摧毁兵甲的详细经过,裴尚书替我将它交给拔野古大酋长,当然相国也可以抄一份。”
裴矩接过行一礼,“多谢图勒酋长。”
........
夜深了,张铉快要睡着之时,忽然感觉有人悄然进了他的大帐,他微睁双目迅速瞥了一眼,是他熟悉的身影,张铉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怨恨,翻身转了过去。
他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他的被子掀开了,一个滚热而又柔软的身体躺在他身旁,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只听见她低低的哭泣声,“你是怨我不能跟你走吗?”
“噢!”
张铉心中怨气融化了,他立刻转过身,紧紧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用滚热的嘴唇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他的心也痛楚到了极点。
........
次日清晨,辛羽和兄长铜泰将他送出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百里之外,铜泰才拉住了妹妹,张铉不断回头,望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草原尽头,他忽然咬紧嘴唇,狠狠抽一鞭战马,大喊一声,“我们走!”
尉迟恭和程咬金催马跟上他,三人纵马向南方疾奔而去......
第0075章 初到幽州()
七天后,三人抵达了碛口小镇,这里是草原和中原的接壤处,四周是一片茫茫的戈壁滩,是南下幽州的必经之路。
客栈大堂内,三人坐在小桌前默默喝着酒,尽管中原已是盛夏,但戈壁滩的夜晚依旧凉意十足,当有人掀开皮帘进来,就会卷入一股冷风。
他们到了碛口小镇就要分手了,程咬金要回斑鸠镇向老娘尽孝,尉迟恭也要回马邑郡的妻儿身边,张铉则要返回洛阳向杨倓销假,每人走的方向都不一样。
尽管两人都表示愿意继续跟随他,但张铉思量很久,还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张铉这次北上的利润十分丰厚,五百两黄金的本钱翻了四倍,当然也和图勒愿意高价买他的货物有关。
尽管他和程咬金、尉迟恭事先都讲好了价钱,但他并不想那样做,大家一起出生入死,临到分别之时,他也想尽一点朋友之谊。
张铉将两千两黄金一分为三,他取出两个布包,里面各有五百两黄金,他将包裹推给了两人,“这是你们的一份!”
给程咬金的一份并不算多,毕竟张铉答应过他二成份子,比该给他的份子只多了一百两黄金,但程咬金心里却很清楚,绝不是谁都肯拿出五百两黄金给他。
程咬金也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他平时装疯卖傻,心里却如明镜一般,只是他玩笑开惯了,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之情,他默默将张铉的情义铭记心中。
但尉迟恭却死活不肯收,这比事先讲好的价格不知增加了多少倍,五百两黄金啊!他怎么能收下。
张铉脸沉了下来,“敬德,你虽然是我花钱雇的护卫,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伙计看待,你就是我的兄长,钱对我来说只是身外之物,如果你觉得五百两黄金不够,那我可以把全部黄金都给你,只要你肯认我这个兄弟。”
尉迟恭异常感动,他鼻子一阵酸楚,眼泪差点忍不住涌出来,他也知道这包金子他非收不可,便点了点头,“既然公子愿意做俺兄弟,俺就认了,好吧!多谢兄弟给俺的见面之礼。”
张铉见他肯收下了,又愿意认自己这个兄弟,他心中大喜,他又问程咬金,“你呢?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去孝敬老娘,然后…然后!”
程咬金脸胀得通红,目光恳求望着张铉,“公子,我还是想加入瓦岗”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贼!”
尉迟恭有点生气了,狠狠瞪着程咬金,“你就不能跟着公子吗?”
程咬金满脸通红,低下头局促不安,一趟漠北之行,他虽然始终吊儿郎当,但他内心深处却把张铉视为自己的东主,视为他的恩人,尽管去瓦岗是他多年的愿望,但如果张铉愿意留下他,他也可以放弃自己的理想。
“公子,我”
不等程咬金开口,张铉便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理解的心愿,你就去瓦岗,我只有一个要求,假如有一天你在瓦岗实在呆不下去,恰好我也有一支军队,我希望那时你来投靠我。”
程咬金感动得想哭,他咧咧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我记住了!”
“好了,不说这些话了!”
张铉举起酒碗笑道:“为我们兄弟三人的下一次相聚,我们干了这碗酒!”
“干!”三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
幽州在杨广登基后改名为涿郡,郡治蓟县,也就是今天的北京,古燕国之都。
自从杨广发动对高句丽的战争后,涿郡便成为战争的后勤重地,天下物资和民力齐聚涿郡,使蓟县在短短数年内变得异常繁华,人口陡增,城池也扩大一倍。
大业十年春夏之交,隋帝杨广发动了第三次对高句丽的战争,天下近百万民夫被征调到涿郡,各种粮食物资堆积如山,五十余万大军从各地军府被调去辽东,战争一触即发。
五月中旬,杨广亲率十万骁果军抵达了涿郡,居住在蓟县以南的临朔行宫内,蓟县的治安也变得严格起来。
这天上午,蓟县北面的官道上来了一名骑着双马的男子,他身材高大挺拔,皮肤黝黑,脸上棱廓分明,目光深邃,正是刚才塞北归来的张铉,他已经和尉迟恭、程咬金两人分手,独自一人来到了蓟县。
张铉有两匹战马,都是图勒送给他的上等骏马,四肢修长,体格健壮,毛色纯而不杂,一匹为赤红色,一匹为纯白,张铉的行李也不多,除了随身的皮袋外,就只有一支五十斤的长枪和一块从北海湖畔得到的迦沙玄铁,但光这两样东西就需要一匹战马来专门托运。
“站住!”
几名守城门士兵拦住了他,张铉的长枪尽管套了枪鞘,但依旧十分显眼,被守门士兵盯住了,普通人禁止携带长兵器,尽管各种长兵器早已在民间泛滥,但禁令没有废除,它便成了很多巡查士兵的敛财之道。
“从哪里来?”为首军官打量一下张铉,见他衣着十分古怪,既有隋军的军服,又有胡人的马裤,还有普通人的头巾,更重要是,他有两匹雄壮的骏马,光这两匹马就价值千金。
军官心中疑惑,心中暗忖,‘难道此人也是一个逃兵吗?’
如果对方是逃兵,他若抓住便可官升一级,而且此人携带的物品颇多,说不定还能发一笔小财,他心中越想越怀疑,一摆手,十几名士兵将执矛将张铉团团围住,军官大喝:“你可是从辽东逃来?”
张铉从马袋掏出燕王府的侍卫麒麟铜牌,在守门军官眼前一晃,“认识它吗?”
守门军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道:“请公子入城!”
张铉哼了一声,骑马进了北城门,守门军官望着他远去,手中不由捏了把冷汗,竟然是燕王府的人,自己差点做了傻事。
“头儿,会不会假的?”一名士兵小声问道。
守门军官狠狠一巴掌扇去,“去死吧!谁敢假冒燕王的令牌。”
.......
蓟县是一座雄城,城池周长近五十里,人口三十余万,但因几次对高句丽的战争带来了大量的流动人口,使得蓟县城内人满为患,大街上挤满各种各样的人,有成群结队的乞丐,也有从异域来的商人,还有从天下各地来的冒险者,更多的是破产农民.
大街小巷内搭满了各种简陋的泥草房,一队队巡逻士兵列队奔过,使整个城内充满混乱和不安。
张铉只走了一百余步,便先后被三群乞丐包围纠缠,他心中也有点厌烦了,见不远处有一家客栈,三层楼高,门面颇为奢华,一个巨大的死气灯笼上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大字。
他冲出乞丐们的包围,牵马快步向客栈走去,一名伙计连忙迎了上来,“客官住店吗?”
“有独院吗?”
张铉对吃住并不太在意,但他却在意自己的马,现在世道不太平,好马很容易被人偷走,而一般独院都有专门的马厩,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独院有!”
伙计听说他要住独院,立刻刮目相看,连忙上前牵马替张铉带路。
“公子住独院是明智的,您这两匹马是宝马,丢了小店可赔不起。”
张铉跟他走进后院,这里有五六间独院,似乎只有一间院子住人,张铉笑道:“好像你们生意也不太好。”
“哎!现在有钱人谁愿意来涿郡,眼看要开战了,躲都躲不及。”
这时,住人的那间院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约三十余岁,手脚特别长,额头宽大,一对眉毛如钢刷一般,相貌十分奇特。
这名男子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人,他正在和后面人说话,没留神前面的张铉和伙计,他险些撞上了张铉,男子连忙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张铉。
张铉却看见了后面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衣着华丽,头戴一顶乌纱帽,身着白色锦袍,腰束玉带,佩一把镶嵌着金丝宝石的长剑,他身材高胖,手指细长白皙,无一丝皱纹,看得出保养得非常好,只得他目光里充满了一种冷傲。
中年男子也看见了张铉,他似乎没有想到会遇见伙计,不由愣了一下,狠狠瞪了一眼伙计,快步走出院门,显得十分局促,仿佛生怕别人认出他,急匆匆便向东门而去。
而那名粗眉毛男子却淡定从容,他就是这间院子的住客,他不再打量张铉,重重咳嗽一声,对伙计道:“我院子里的水缸空了,等会儿你给我打满。”
“是!是!小人马上照办。”
粗眉毛男子又看了一眼张铉,目光却落在张铉的两匹战马之上,眼睛顿时一亮,竟闪烁出一种异样神彩。
张铉心中顿时警惕起来,此人看相貌并非善类,他对自己马感兴趣未必是好事。
男子并没有和张铉打招呼,他擦身而过,快步向前院走去,转弯时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张铉的战马。
“刚才那人是谁?”张铉低声问伙计道。
“他好像姓卢,卢姓可是我们涿郡第一大姓,三国卢植听说过吗?就是范阳卢氏家族显祖。”
伙计望着另一个中年男子刚刚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0076章 粗眉大汉()
“谁?”张铉不解地问道。
“就是刚才那个穿白色锦袍之人。”
张铉想到了那个目光冷傲的中年男子,他笑问道:“那人怎么了?”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认,现在想一想,应该就是他。”
伙计向两边看一看,压低声音道:“那个白锦袍的中年男子就是卢氏家族的二当家卢仪。”
“哦”
张铉淡淡‘哦!’了一声,他不认识什么卢氏二当家,也没有什么兴趣,倒是那个粗眉毛男子对自己马有点过于关注,他心中警惕未消。
伙计着实有点懊恼,自己竟然没有和卢氏二当家打招呼,白白错过一个认识上层人物的机会。
这时,他们来到一座独院前,伙计推开院门,躬身陪笑道:“这是本店第二上等的独院,最好的独院被刚才那位爷住下了,公子就委屈住这里吧!”
张铉见院墙足有一丈高,白墙黑瓦,大门厚实,院子里十分宽敞,种着两棵大树,大树长得郁郁葱葱,浓密的树荫把院子遮住了一半。
房子也是上下两层,起码有六七间屋子,看起来刚翻修过,九层新,中间还有一座小天井,当中是口深井,他立刻喜欢上了这间院子。
“很好,就这里吧!”
他摸出一块黄金,约一两重,扔给了伙计,“这个赏你!”
伙计捧着黄金,笑得嘴都合不拢,他居然遇到了大财主,现在一两黄金价值十三贯钱,足够小户人家生活半年了。
伙计的腰直不起了,连忙牵马进了马房,添加草料和清水,又回来给水缸里打满水,他又对张铉低声笑道:“要不要我给公子找两个粉头来陪寝,保证姿色出众。”
张铉摆摆手,“那个我不用,你倒是替我买两套好点衣服来,我这样子好像很惹人注意。”
伙计点点头,“公子这身衣服很容易让人怀疑是逃兵,现在抓得很凶。”
“现在逃兵多吗?”
伙计压低声音道:“现在都不愿意去辽东打仗,逃兵多得吓死人,听说连皇帝也发了狠,下旨说抓住逃兵就杀,他亲自把血涂在鼓上,但还是止不住,据说已经逃了十几万人。”
“有这么多逃兵?”
“这还是最低得估算,听说皇帝向天下各地征兵八十万,到了辽东连四十万都不到,逃亡士兵一半都不止了,不敢回军府,要么逃回家,要么上山当强盗。”
张铉点了点头,他也从一些书上看过,历史上杨广征讨高丽很不得人心,没想到连逃兵都这么凶猛,不过他现在对杨广有了新的看法,逃兵众多,杨广未必真的发怒。
伙计笑道:“客官稍坐,我给替客官买衣服,另外我们隔壁就是很有名的酒肆,客官可以去那边吃饭。”
张铉取出五两黄金递给伙计,“这是预付的房钱,我所有费用都从里面扣,我想先休息两天,烦请你给我送点吃食和几葫酒。”
伙计欢天喜地走了,张铉关上院门回到房内,他数月长途跋涉,着实有点累了,只想好好先休息三天,恢复体力再说。
他把随身的东西整理好,他的大件物品只有四样,一包二十锭的千两黄金,一把横刀,一根长枪,一块迦沙玄铁。
其余都是小件物品,一些零碎金块,装有紫虫玉蛹的铜葫芦,以及张仲坚给他的青石经和戟法古卷,而罗士信送给他的霸王枪法,他早已深深刻在脑海中,枪谱在出发北上前夜便烧掉了。
另外还有辛羽送给他的金指环,张铉拾起指环,轻轻抚摸上面镌刻的少女图像,他不由低低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
..........
入夜,张铉提起长枪走到院子里,现在张铉有两套武艺,一是罗士信送给他的霸王枪法,其次是张仲坚送给他的戟法,两套武艺都十分深奥,他考虑将它们悟透后,将两者融合在一起。
不过从个人兴趣而言,他更喜欢使用长戟,他从小最崇拜的就是吕布,以及他的方天画戟,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自己也能拥有一支像吕布那样的长戟。
张铉此时脑海里出现了戟法十三绝的第一幅图:‘刺杀’,旁边的注释他早已熟悉得可以倒背如流,但背熟没有用,关键是悟,和青石经一样,有太多没有写在卷轴上的东西。
比如一招刺杀就由十五种变化简化而来,可简化的前提是必须先悟透十五种变化,而古卷上却没有细节图,只有招式名,如斜刺、劈空、返身刺、五连环等等,这些都要自己从简单的一幅汇总图中去领悟。
张铉闭上眼睛,第一幅图仿佛在他眼前活了起来,无数根线条就是各种出击轨迹,像一团乱麻,需要他一点点去整理,去悟解。
他低喝一声,左脚快移一步,长枪霍地从斜地里刺出,这是斜刺他又高高跃起,长枪拍打在地,一枪刺出,这是劈空。
张铉一路上至少悟出了第一幅图的十三种变化,唯独五连环和鸡武两个变化他悟不出。
其实鸡武这一变化尉迟恭替他想到了,就是凌空飞刺,和斗鸡相博一样,但五连环又是什么意思,尉迟恭想不出,图画上也没有,令张铉百思不得其解。
........
一连两天张铉都没有出门,和他同住后院的粗眉男子自从那天出去后便没有回来,整个客栈后院就只剩他一人。
伙计伺候得很周到,他需要什么,伙计便立刻飞奔去给他买来,而且居然很合他的心意,张铉自然赏钱也不会少给,这两天竟然是他入隋后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这天晚上,张铉筋疲力尽地从水井里爬出来,盘腿坐在二楼房间里,冥思调息,慢慢恢复体力。
他已经开始第二阶段的聚力突破,正如张仲坚所言,第二阶段确实比第一阶段容易得多。
尽管紫胎丹带来的燥热依旧让他难以忍受,但他的力量却在一点点增加,不像第一次练功,一定要获得突破后才会陡然增加力量。
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需要